第74章 我們只是朋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唐宴的目光被迫被隔斷,他再看向墨青寒時,神色溫和了些。

  汐兒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他們已經攙扶著林心月進了醫院。

  在場的就剩下他們三個人。

  唐宴單手放入口袋中,有些話到了唇邊,又被咽了回去。

  「沒事。」

  沈聽禾卻知道他要說什麼,他這是在怪今天自己連累了林心月。

  她直接將話挑明了:

  「這個世界上,多一個人愛心月,我很開心。」

  「但唐大律師,比起你,我更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於我們的友情而言,你只是個局外人。」

  言外之意很明顯。

  唐宴想管她們之間的事情,還不夠格。

  她們以前一起經歷生死的時候,唐宴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背律法呢。

  唐宴頷首:

  「我不否定你的話,但我保持我的立場。」

  說完,他轉身往林心月他們的方向追了過去。

  沈聽禾遙遙地看著幾人的身影,越來越遠,也越來越模糊。

  她搖晃了兩下,下意識去抓墨青寒的衣角。

  只是還沒碰到,她便往下倒去了。

  墨青寒蹙眉,及時將沈聽禾接住抱起,大跨步往醫院中走去。

  今天,沈聽禾為了能觸動手錶的求助功能,把自己磋磨得一身青紫。

  在山上時,又好幾次被驚嚇過度。

  但她始終只在乎林心月。

  而不是在乎她自己。

  笨死了。

  這以後若是沒有自己在身邊,她該怎麼活?

  沈聽禾勞累過度,身體被迫自動關機了。

  但這一覺,她睡得非常不安穩。

  她夢見沈勛拿著鞭子鞭笞她,她想跑,卻怎麼也跑不動;

  她看見林心月渾身是血地躺在栗山上的小破屋裡;

  她看見葉詩雨從懸崖上掉落後摔得血肉模糊;

  還有宋千舟身上爬滿了火焰,卻依舊拿著匕首要殺她......

  沈聽禾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不知不覺地摸了下臉,才發現鬢角早已被打濕了。

  床邊,墨青寒像剛被她起床的動作驚醒,睡眼朦朧,眼下一圈烏青。

  沈聽禾用力地抓住了墨青寒的手臂。

  可她依舊害怕。

  根本不夠。

  她掀開被子,紅著眼,撲入了他懷中。

  他的胸膛寬厚溫暖,總能給她足夠安心的安全感。

  墨青寒身子因為意外僵硬了一瞬,很快回過神來。

  他摸了摸沈聽禾的腦袋。

  「怎麼,夢到我跟野女人跑了?」

  或許是剛睡醒的緣故,他的語態一改平時的冷淡,還帶了點揶揄的意味。

  沈聽禾被他的輕鬆感染到,心中的驚嚇也淡了點。

  她抬頭:

  「墨先生,我不就是那個野女人?」

  「你和郁總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現在你和我跑了,她估計快氣死了。」

  墨青寒捏起沈聽禾的下巴,深深地看進她那雙倔強的眸子:

  「我和她只是朋友。」

  沈聽禾:

  「親過嘴的朋友,還是睡過覺的朋友?」

  墨青寒將她從懷中推開,起了身,往外走去:

  「我去公司了。」

  沈聽禾怔怔地看著那扇緊閉的病房門。

  牆上的掛鍾指向凌晨三點。

  她揉了揉還有些混沌的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現在宋千舟死了,沈勛也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或許她跟墨青寒之間的交易,也該結束了。


  再拖下去,她想要的只會越來越多。

  沈聽禾清了清腦海中的思緒,躺回床上,本想再睡會。

  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還帶著些許酒味。

  沈聽禾以為是墨青寒回來了,從床上坐起來,可來人卻不是墨青寒,是郁露。

  她難以自控地失落了一下。

  「出去。」沈聽禾對郁露沒好態度。

  郁露不聽,在剛剛墨青寒坐過的地方坐下:

  「今天喝得晚了些,凌晨兩點多才散場。」

  「聽說你住院了,我順道來看看你,沒想到你還沒睡?」

  「以前我住院時,青寒都是徹夜陪著,今天你住院怎麼不見他人影呢。」

  沈聽禾靠著床頭,心下刺痛,更沒什麼耐心聽郁露廢話:

  「你到底想說什麼?」

  郁露站起來,強行拽過沈聽禾,將她後背的衣服拉開。

  衣服遮住的地方,沈聽禾原本潔白無瑕的肌膚上,此刻布滿了深深淺淺的鞭痕。

  醜陋不堪。

  都是以前沈勛打的。

  沈聽禾瞬間紅了眼,她借力推開郁露,一巴掌甩在了她臉上。

  「滾出去。」

  她要強地抑制著嗓音中的哭腔。

  郁露被這一巴掌打得偏了頭,臉上留下五個鮮明的巴掌印。

  但她卻並不生氣。

  反而笑得很大聲:

  「聽說你從小被沈勛打到大,沒想到是真的,連你自己父親都不愛你,真可憐啊。」

  「為了擺脫沈勛的控制,得到自由,走到今天這步,你耗費了不少心血吧?」

  沈聽禾挺直了單薄的脊背,將被郁露扯亂的衣服重新整理通順:

  「是。」

  「怎樣?」

  郁露在剛剛的椅子上落座,語氣慢悠悠的:

  「你最好離青寒遠點......」

  「否則,信不信我能讓你重新回到那個地獄?」

  沈聽禾不發一言地穿上鞋子,站起來。

  她走到不遠處的花架旁,捧起一個瓷瓶,狠狠摔在地上。

  碎瓷片散落。

  沈聽禾撿起其中一片,緊緊握著,瓷片劃破手心,暗紅色的血液滴滴掉落。

  但她不知道疼一般,毫不在乎。

  郁露察覺到不對勁,轉身想走。

  沈聽禾一把拽住郁露的頭髮,將她拖了回來,一腳踹在她的膝蓋處,將她摔倒在地。

  下一秒,她手中的碎瓷片,死死抵住了郁露的脖子。

  隨著沈聽禾的用力,碎瓷片以緩慢的速度深入。

  「你瘋了?」

  「你知道對我動手,你會有什麼樣的下場麼?青寒不會放過你!」

  頸部傳來撕裂般的痛感。

  郁露強裝鎮定地警告著沈聽禾。

  沒想到沈聽禾平時看上去溫婉安靜,但瘋起來的時候,比葉詩雨也好不了多少。

  都是些該死的瘋子!

  沈聽禾清灩的眸子被血色充斥,她低聲地笑起來:

  「我是瘋了,我早就瘋了!」

  「你憑什麼認為,一個被變態壓制鞭打了二十多年的人,會不是一個瘋子?」

  「我告訴你,你若敢把我送回那個地獄,你也別想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