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再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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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的那個朋友,叫夜五,他的遺體被救援隊發現,直到下葬,沈聽禾都沒能做到去見他一面去世

  傷的那個朋友,叫諾米。

  他白白胖胖的,看上去軟乎乎,很好捏,又因為名字裡面帶著一個「諾」字,大家都叫他諾米。

  夜五和諾米幾乎是同時墜下山崖的。

  當時目擊者不多,山上又沒信號,沒有辦法及時跟外界求助,沈聽禾選擇先找諾米。

  那座荒山很大,她才13歲,憑藉著手機上微弱的光,在山裡跌跌撞撞地找了大半夜。

  直到天亮的時候,才在一處荒草中找到一輛已經不成型的跑車,還有在車外奄奄一息的諾米。

  他臉上血跡斑斑,看見沈聽禾,絕望的眼底終於燃起一絲希望。

  他說:

  「我還以為,你會選擇他。」

  沈聽禾被嚇壞了,當時只知道抱著諾米哭,她抽噎著道:

  「夜五是專業的,存活的概率要比你這個笨蛋大多了。」

  諾米笑得很開心,承認他是個笨蛋。

  兩人在荒山里等了很久。

  最後諾米昏厥過去。

  沈聽禾不知道支撐了多久,也沒了意識,再醒來時,是在醫院。

  救援人員根據沈聽禾的手機定位,找到了他們兩個人。

  但諾米被家人接走了。

  他只匿名給沈聽禾發過一條信息,說他一切都好,讓沈聽禾不要擔心。

  隨後再也沒了音訊。

  或許夜五的死,橫亘在他們之間,是怎麼也邁不過去的溝壑。

  沈聽禾淚眼婆娑,猛然驚醒。

  外面天已經亮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恍然發覺床邊坐著一道身影。

  她被嚇得往另一邊滾了好幾圈,差點掉下床。

  墨青寒一把將她拉住:

  「瘋了?」

  聽到是墨青寒的聲音,沈聽禾才回過神來,她有些沒好氣:

  「你才瘋了,大早上地坐在我床邊嚇人。」

  墨青寒鬆開拽著沈聽禾的手。

  「是你做噩夢了,一直在哭,我才來看看。」

  口中還一直叫著諾米的名字。

  說完,他就要走。

  沈聽禾心中悸動了下,抓住了墨青寒的手腕。

  「陪陪我,可以嗎?」

  夢裡的悲痛太沉重,她一個人無法承受。

  墨青寒不說話,但再次在沈聽禾的床邊坐了下來。

  沈聽禾摟住墨青寒的脖子,吻了上去。

  在醫院的時候,她就發現,跟墨青寒親吻,能最大程度地緩解她的負面情緒。

  比喝酒還管用。

  墨青寒身子僵硬了下,沒有拒絕。

  她已經生澀地學會了換氣,這個吻綿長而炙熱。

  可吻到最後,沈聽禾的意識漸漸清醒,想起墨青寒還有個暗戀的女孩。

  她離開墨青寒的唇之前,在他的唇角處輕咬了下。

  「墨先生,疼嗎?」

  她有些小小的得意。

  墨青寒錯愕了下,捏著她的下巴,將她推開了點。

  他欲色深沉。

  「出息了?」

  明明剛開始的時候,親嘴都親不利索,現在都敢咬他了。

  沈聽禾有些得意地挑了下眉。

  「嗯哼。」

  墨青寒一隻手撫上她細膩的脖頸,隨意掐住,另一隻手握住她的兩手舉在頭頂,將她推到牆上,再度低頭深吻:

  「再咬一下?」

  沈聽禾被動地迎合著他的侵入,清楚地感知到他正在壓抑著的瘋狂。

  她不敢再咬了。

  墨青寒真正瘋起來的樣子,她沒見過。

  但光是想想,她也是有些忌憚的。


  天雖然蒙蒙亮了,但時間才凌晨六點。

  最後,墨青寒在沈聽禾的床上,兩人迷迷糊糊地再次睡著。

  沈聽禾醒來時,她身邊已經空了,被子上還殘留著餘溫和青檸的味道。

  沈聽禾爬起床去洗漱,站在鏡子面前,她白皙的鎖骨上,印著一串鮮明的吻痕。

  她並不反感。

  沈聽禾下樓吃早餐時,墨青寒眼前擺著一台筆記本,正在迅速地敲擊著什麼。

  劉媽見她下來,又將她拉到一邊。

  她今早去墨青寒房間收拾衛生,沒有發現他睡過的痕跡。

  她猜想墨青寒和沈聽禾昨晚已經.....

  「沈小姐,怎麼樣了?拿下了嗎?」

  沈聽禾好了點的心情再次狠狠下墜。

  劉媽又哎喲了聲:

  「這可不行啊,您動作得快點!我剛聽說先生暗戀的那女孩,也在咱京市呢!」

  「那可不是個好人啊!」

  沈聽禾心臟緩緩地收縮了下,苦笑。

  「我......」

  墨青寒睨了眼劉媽,神色極冷。

  昨晚跟她說過的話,今早就忘了。

  「劉媽,你去領工資吧。」

  劉媽剩下的話還在嘴邊,不可思議地看向墨青寒,又迅速開始懊惱。

  「先生,我也是為了您好,我......」

  墨青寒視若無睹:

  「老陳,帶他去財務。」

  陳管家無奈地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劉媽離開。

  「走吧,先生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你說你,嘴巴怎麼就那麼碎?以後再想找個這樣省心還高薪的家政,哪裡這麼容易?」

  劉媽抹著眼淚,腸子都悔青了。

  她還以為,自己在墨青寒這裡,是有些情分在的。

  沈聽禾回到餐桌上,劉媽一被開除,她本就繁雜的心緒愈發理不清了。

  「都是些道聽途說的,少聽。」

  墨青寒道。

  沈聽禾喝了口溫牛奶,無奈地笑了笑:

  「嗯。」

  畢竟只是一場交易。

  她要的東西也不能太多。

  吃過早餐,兩人都前往各自的公司。

  沈聽禾跟林心月在公司待了一天,面試好幾個員工,還跟LK對接了相關事業,一天忙得腳不沾地。

  直到晚上七點,兩人才抽空出來,吃了點東西。

  「禾子,你搞快點!」林心月耐不住地催促。

  「汐兒他們已經在狼煙開了包,就等咱倆了。」

  「今晚我要喝趴他們!」

  林心月摩拳擦掌,鬥志昂揚。

  沈聽禾關了電腦文件,起了身。

  「走吧。」

  說是為了慶祝她們的新公司跟LK談成了業務,其實不過是大家想攥局的藉口罷了。

  兩人下樓,沈聽禾給墨青寒打了個電話過去。

  「今晚要晚點回去,有個聚會。」

  墨青寒的嗓音像春季里被雨水浸潤過的古樹,清潤沉穩:

  「聚會?」

  沈聽禾:

  「嗯,昨天的慶祝聚會,推到今天了。」

  墨青寒看了眼腕錶:

  「行。」

  「不准摸別的男人,看也不行。」

  說完就掛了。

  沈聽禾也不好反駁。

  畢竟這是他們交易中的條件之一。

  林心月拍了拍沈聽禾,安慰:

  「為了一棵樹放棄一片森林這種事情嘛。」

  「別的男人不值得,但是墨總值得。」

  墨青寒掛了電話,才看向眼前沙發上的那幾個模樣憔悴的人。

  從左至右,依次是七十多歲的老奶奶,年僅三十就白了全頭的中年男人,一個抱著孩子的瘦小女人。

  他們,都是宋千舟名下公司那起事故的受害者家屬。

  墨青寒目光冷沉,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說說吧,我會幫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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