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末將請斬趙德(求追讀 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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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光世躍馬而起,手中馬槊全力朝著耶律大石的心臟辭刺去,口中大喝一聲:「耶律大石吃我一槍!」暴喝聲驚破夜空,馬槊寒芒直取耶律大石心口。

  耶律大石聽見這話的時候,劉光世已經連人帶馬在空中了,根本來不及作出別的反應,只能稍微扭過頭來,耶律大石的面孔驟然扭曲,展現出來的只有人類面對死亡最本能的恐懼。

  劉光世緊握著槊杆的指節發白,正當劉光世以為大功即將到手之時。「咻」的一聲,竟然有一支箭破風而來,朝著劉光世的頭飛來。

  「噌」的一聲,是箭矢擦過劉光世頭盔的聲音,原來是耶律大石的副將蕭斡里剌射來一箭。

  這箭雖然沒有殺傷力,但還是稍微干擾到了劉光世。

  最終在馬槊將要刺到耶律大石的一瞬間,劉光世的右手稍微一晃動。「刺啦……」劉光世的馬槊刺穿了耶律大石的肩膀,把耶律大石從馬上刺了下來。耶律大石被挑飛丈余,跌落在泥地中,肩甲豁口處正汩汩湧出血水。

  劉光世的一聲大喝吸引了宋遼兩軍的目光,宋遼兩軍只看見宋軍主帥把遼軍主帥一槍挑落馬下。

  耶律大石被挑下馬來,肩膀上這麼大個血窟窿,回去能不能醫好、會不會因此喪命還要另說。宋軍當即受到了的極大的鼓舞,把頓時更顯萎靡的遼軍打得節節後退。

  「大石林牙墜馬!」驚呼聲如瘟疫般在遼軍陣中擴散。原本還勉強膠著的戰線突然沸騰,宋軍的軍士則眼冒紅光,聲勢瞬間變大。

  幾名靠的近的親兵趕緊來護衛耶律大石,架起主帥後撤,將他抬到相對安全的地方。

  耶律大石已經無力繼續指揮,副將蕭斡里剌看東側的部隊已經撤了個七七八八,西側的戰線也將要崩潰,當機立斷下令全軍快速撤離,且戰且退、渡河北去。蕭斡里剌自己也趕緊護送著耶律大石先行往北岸撤去。

  西側的宋遼兩軍已經混戰在一起,撤軍命令一下,就連耶律大石的親衛隊也瞬間喪失鬥志,只管往北奔逃。

  潰逃的遼軍士兵只顧著從這個野渡口涉水而過,有些潰兵已經開始爭相跳入刺骨河水,毫無反擊的想法。跑的快的,多半也被劉光世和吳革的弩兵射倒在白溝河中,跑的慢的則直接被圍上來的宋軍在南岸渡口殲滅。

  不少遼軍的屍體、殘肢、旗幟,順著白溝河向下游飄去。白溝河下游,原本在兩岸的火把映照下已經發紅的河水,匯入不少遼軍的血液之後又變得更紅。

  在劉光世到來之後還力戰殺了數個遼軍的楊可世,看到如此情形,才終於鬆了這口氣,直接昏死過去。

  劉光世與吳革、趙德等人指揮兵馬收拾了戰場。楊可世本人身披數創、胸甲凹陷,連牙齒也掉了兩顆。

  楊可世的親兵營,今日一早還有五百騎兵,到白日與耶律大石首次交戰後還剩下大約四百人,而經過今晚的鏖戰,這帳親兵里還活著的、經過簡單治療後還能投入伐遼戰役的,也不過一百人了。

  吳革、趙德這邊的兵馬也有折損,不過好在他們指揮的兵馬本來就是熙河路軍中最有戰鬥力的一批人,而且沒有直接受到最精銳的耶律大石帳下親兵的衝擊,減員人數在三成左右。

  如果不是這批軍士戰鬥力強悍、戰鬥意志堅定,又兼劉光世及時率軍趕到,在這樣巨大的傷亡下,吳革和趙德的這邊估計也離潰退不遠。

  吳革將剩餘的軍士安排在南岸的野渡口駐軍,以防遼軍再來偷渡。劉光世和趙德則護送著楊可世和一干傷殘軍士準備回到東路軍陣地中。

  正當此時,「小太尉」姚平仲領著一彪人馬舉著火龍趕到時,他正是東路軍收到趙德求援消息後派來的援軍。

  姚平仲發現自己是姍姍來遲,簡單和劉光世等人溝通情況後,分出了自己的一部分兵馬與吳革剛剛經歷過大戰的軍士換了防,由這支新鮮血液來駐防這個野渡口。

  回到東路軍陣中,姚平仲等人將楊可世一干傷員安頓好後,將劉光世等人帶入老種經略相公的大帳匯報戰況。

  首先為劉光世請功的自然是受了劉光世解圍之恩、又感激其對主將楊可世有救命之恩的吳革。

  「稟告老種經略相公,楊統制親兵被遼軍團團圍困,身受重傷,我與趙德的兵馬也陷入苦戰即將不支。

  「多虧劉鈐轄及時率軍趕到,高舉勝捷軍大纛,自稱有四萬大軍來援,又兼劉鈐轄一槍將耶律大石挑下馬來,這才令我軍反敗為勝。

  「此戰雖然我軍損失不小,尤其是楊統制和帳下親兵首當其衝,但是劉鈐轄擊潰遼軍前軍後,勝捷軍與我軍擊之半渡,合計斬殺遼軍不下一千!」

  种師道拍手讚嘆:「好!我在河邊巡營之時就已經看見遼軍屍體和旗幟順流而下,我料必是我軍打了勝仗。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是平叔來援,平叔之勇不遜於你父親當年,不愧是我西軍出來的勇將!還盼平叔再接再厲、不負官家所託。」說完便意味深長地看著劉光世。

  种師道的話外之音,劉光世自然聽明白了。种師道看著是在夸劉光世英勇,實則是在揶揄他們父子:「你爹年輕的時候也這麼勇猛,後來就萎靡不振,脾氣不小,本事不大。但願你以後別墮落成你爹那樣,丟了西軍的臉面!」

  但是劉光世和劉延慶並沒有什麼父子情,對种師道的揶揄也並不上心。

  劉光世叉手一拜:「承蒙老種經略相公謬讚了,光世不過是趁亂偷襲得手,只恨末將武藝不精,一擊只刺傷了耶律大石。若能刺死耶律大石,剩下那有勇無謀的蕭干,則我軍在此無憂矣!」

  吳革是個粗人,聽不出种師道的內心想法,只管一個勁夸劉光世:「劉鈐轄不必過謙,當時陣中一片混亂,劉鈐轄能夠刺中耶律大石便已經是了不起了!今日如果不是劉鈐轄來此,不說我等性命,就連東路軍、乃至雄州城可能都要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了!」

  劉光世正待再推辭一番表示謙虛,沒想到吳革突然畫風大變,轉身面向种師道,突然單膝跪地,叉手拜到:「末將請斬選鋒軍大將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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