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後遺症
清晨的太陽緩緩升起。
秋日的陽光逐漸變得燥熱，跨過隔絕內外的山峰之後，蠻橫地驅散了籠罩在烏托村上空的薄霧。
龍憩湖中的事件過去了好幾天，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平靜的日常中。
接連有幾個村民，陸續走出家門，開始一天的勞作。
然而，無論是誰，都是各自保持著沉默。
即便被陽光照耀，整個村子卻好似依舊處在，被薄霧籠罩的沉重當中。
只有雞舍里不明真相的大公雞，還在不停鳴叫，試圖喚醒這座沉睡的村莊。
而在包圍著村莊的，其中一處山坡上。
有著一間，被藥園環繞的木屋，靜靜矗立著。
木屋的存在並不顯得異常，仿佛就應該是這樣一般，與周圍環境完美地融為一體。
此刻，木屋外的走廊上。
一名面容俊朗的男子正來回踱步，嘴裡不時發出一陣嘆息。
「唉~~」
男子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焦慮。
他時而停下腳步，站在走廊邊緣，視線漫無目的地掃過山下村子，手指無意識敲打欄杆，發出越發急促的「嗒嗒」聲。
「吱——砰！」
木門開合的聲音並不大。
但卻像一口洪鐘，重重敲在男人的心頭。
他心下一緊，猛地轉身，快步走到門前，
聲音急促，卻仍保持著克制，儘量不打擾到屋內：
「盧克的情況怎麼樣了？」
從門內走出的女人——梅琳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隨後徑直走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下，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
「這就是你的態度嗎，威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呀。」
威廉踩著小碎步，緊跟在女人身後，見她坐下，也立刻坐到對面：
「現在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梅琳達。
「盧克這次的情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深吸一口氣，他給眼前的女人倒了一杯茶水，同時也是讓自己看起來冷靜些：
「還是先給我說說他怎麼樣了吧。」
梅琳達接過杯子，瞥了一眼上面冒著的熱氣，又慢慢把它放回到桌子上：
「我真是搞不明白，你這個老師是怎麼當的。
「既然這麼擔心他，怎麼還忍心讓他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危險之中。
「這次要不是有瑪麗小寶貝，那孩子早沒救了。」
長舒一口氣，威廉整個人都癱坐回椅子上。
既然梅琳達這麼說，那就證明盧克多半是沒事了。
他總算是能稍微安心一下了。
接著他正色道：
「抱歉，梅琳達。
「這次的確是我的疏忽。
「只是進山採集魔藥而已，我本來以為會和往常一樣的。
「沒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無語地白了威廉一眼，梅琳達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好了，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回頭再親自對那孩子說吧。」
接著，似是想起了盧克的遭遇，梅琳達的臉上不免掛上些許憐憫：
「也不知道該說他是幸運還是不幸。
「雖然在儀式結束後活了下來，但代價卻是身體被魔素浸染，這輩子徹底與鬥氣無緣了。」
聞言，威廉鬆了一口氣：
「這倒不是問題。
「盧克的身體本來就不適合修煉鬥氣，這對他來說影響並不大。」
「那就好。」
梅琳達點了點頭，但隨即語氣又凝重起來：
「不過，他能順利吸收那麼大量的魔素，關鍵還是和他的天賦有關。
「雖然現在看起來是沒事了，但是透支天賦的後果，可比想像中嚴重得多。
「他的精神力受到了永久性的損傷。
「這極有可能影響到他將來的天賦覺醒。
「甚至……可能永遠無法覺醒也說不定。
「你要提前做好準備。」
皺緊眉頭，威廉猛地握拳，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都是我害了他啊。
最終，威廉心中的難受，只得化作一聲嘆息：
「能活下來就好。至於他的天賦問題……我會想辦法的。」
梅琳達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無奈。
天賦覺醒的事太過複雜，她也實在無可奈何。
「以那孩子的天賦，如果一輩子都被困在第二位階，那對他來說未免也太殘忍了。
「你最好真的有什麼辦法。」
她頓了頓，重新拿起桌上的茶水，輕輕啜了一口，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不過現在的話，他基本上已經沒事了。
「多虧了瑪麗小寶貝，她的天賦很特殊。
「是她願意透支自己的天賦，配合我一起淨化盧克體內的魔素，所以才能恢復得這麼快。」
威廉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瑪麗？她的天賦……這麼強？」
他原以為瑪麗只是比較努力，所以魔力值比較高而已。
沒想到，她的天賦居然也這麼厲害。
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
「沒錯。」
點點頭，梅琳達微微一笑。
「如果是在治病救人方面，她的天賦或許比盧克還更厲害。
「所以，如果你不反對的話，我想收她做我的學生。
沉默片刻，威廉最終點了點頭：
「如果她自己願意的話，我不會阻止。」
且不說梅琳達幫了他這麼大的忙。
但就對瑪麗而言，這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畢竟以瑪麗的雙腿，註定是和戰鬥方面無緣的。
如果能成為梅琳達的學生，說不定反而更適合她。
「那就這麼說定了。」
梅琳達放下茶杯，臉上笑意盎然。
瑪麗自從來到她這裡之後，幾乎瞬間就愛上了，她的那些製藥書籍。
現在只等她有什麼不懂的，來問自己就行。
這個學生，她幾乎是要定了。
「等有時間的話，我會好好問問她的。
「至於盧克，你也不用擔心，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點點頭，威廉站起身，微笑著鄭重開口：
「再次感謝你，梅琳達，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翻了個白眼，梅琳達擺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嫌棄：
「行了，別謝我了。
「你還是趕緊去村子裡，處理事情的後續吧。
「這件事還沒完呢。」
威廉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梅琳達看著他的背影，眯起眼睛，輕聲說道：
「還有一件事，威廉，別忘了你真正的任務。」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細針，刺入了威廉的耳中。
威廉腳步微微一頓，咬著牙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去。
只是他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孤單和沉重。
秋日的陽光逐漸變得燥熱，跨過隔絕內外的山峰之後，蠻橫地驅散了籠罩在烏托村上空的薄霧。
龍憩湖中的事件過去了好幾天，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平靜的日常中。
接連有幾個村民，陸續走出家門，開始一天的勞作。
然而，無論是誰，都是各自保持著沉默。
即便被陽光照耀，整個村子卻好似依舊處在，被薄霧籠罩的沉重當中。
只有雞舍里不明真相的大公雞，還在不停鳴叫，試圖喚醒這座沉睡的村莊。
而在包圍著村莊的，其中一處山坡上。
有著一間，被藥園環繞的木屋，靜靜矗立著。
木屋的存在並不顯得異常，仿佛就應該是這樣一般，與周圍環境完美地融為一體。
此刻，木屋外的走廊上。
一名面容俊朗的男子正來回踱步，嘴裡不時發出一陣嘆息。
「唉~~」
男子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焦慮。
他時而停下腳步，站在走廊邊緣，視線漫無目的地掃過山下村子，手指無意識敲打欄杆，發出越發急促的「嗒嗒」聲。
「吱——砰！」
木門開合的聲音並不大。
但卻像一口洪鐘，重重敲在男人的心頭。
他心下一緊，猛地轉身，快步走到門前，
聲音急促，卻仍保持著克制，儘量不打擾到屋內：
「盧克的情況怎麼樣了？」
從門內走出的女人——梅琳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隨後徑直走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下，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
「這就是你的態度嗎，威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呀。」
威廉踩著小碎步，緊跟在女人身後，見她坐下，也立刻坐到對面：
「現在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梅琳達。
「盧克這次的情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深吸一口氣，他給眼前的女人倒了一杯茶水，同時也是讓自己看起來冷靜些：
「還是先給我說說他怎麼樣了吧。」
梅琳達接過杯子，瞥了一眼上面冒著的熱氣，又慢慢把它放回到桌子上：
「我真是搞不明白，你這個老師是怎麼當的。
「既然這麼擔心他，怎麼還忍心讓他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危險之中。
「這次要不是有瑪麗小寶貝，那孩子早沒救了。」
長舒一口氣，威廉整個人都癱坐回椅子上。
既然梅琳達這麼說，那就證明盧克多半是沒事了。
他總算是能稍微安心一下了。
接著他正色道：
「抱歉，梅琳達。
「這次的確是我的疏忽。
「只是進山採集魔藥而已，我本來以為會和往常一樣的。
「沒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無語地白了威廉一眼，梅琳達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好了，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回頭再親自對那孩子說吧。」
接著，似是想起了盧克的遭遇，梅琳達的臉上不免掛上些許憐憫：
「也不知道該說他是幸運還是不幸。
「雖然在儀式結束後活了下來，但代價卻是身體被魔素浸染，這輩子徹底與鬥氣無緣了。」
聞言，威廉鬆了一口氣：
「這倒不是問題。
「盧克的身體本來就不適合修煉鬥氣，這對他來說影響並不大。」
「那就好。」
梅琳達點了點頭，但隨即語氣又凝重起來：
「不過，他能順利吸收那麼大量的魔素，關鍵還是和他的天賦有關。
「雖然現在看起來是沒事了，但是透支天賦的後果，可比想像中嚴重得多。
「他的精神力受到了永久性的損傷。
「這極有可能影響到他將來的天賦覺醒。
「甚至……可能永遠無法覺醒也說不定。
「你要提前做好準備。」
皺緊眉頭，威廉猛地握拳，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都是我害了他啊。
最終，威廉心中的難受，只得化作一聲嘆息：
「能活下來就好。至於他的天賦問題……我會想辦法的。」
梅琳達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無奈。
天賦覺醒的事太過複雜，她也實在無可奈何。
「以那孩子的天賦，如果一輩子都被困在第二位階，那對他來說未免也太殘忍了。
「你最好真的有什麼辦法。」
她頓了頓，重新拿起桌上的茶水，輕輕啜了一口，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不過現在的話，他基本上已經沒事了。
「多虧了瑪麗小寶貝，她的天賦很特殊。
「是她願意透支自己的天賦，配合我一起淨化盧克體內的魔素，所以才能恢復得這麼快。」
威廉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瑪麗？她的天賦……這麼強？」
他原以為瑪麗只是比較努力，所以魔力值比較高而已。
沒想到，她的天賦居然也這麼厲害。
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
「沒錯。」
點點頭，梅琳達微微一笑。
「如果是在治病救人方面，她的天賦或許比盧克還更厲害。
「所以，如果你不反對的話，我想收她做我的學生。
沉默片刻，威廉最終點了點頭：
「如果她自己願意的話，我不會阻止。」
且不說梅琳達幫了他這麼大的忙。
但就對瑪麗而言，這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畢竟以瑪麗的雙腿，註定是和戰鬥方面無緣的。
如果能成為梅琳達的學生，說不定反而更適合她。
「那就這麼說定了。」
梅琳達放下茶杯，臉上笑意盎然。
瑪麗自從來到她這裡之後，幾乎瞬間就愛上了，她的那些製藥書籍。
現在只等她有什麼不懂的，來問自己就行。
這個學生，她幾乎是要定了。
「等有時間的話，我會好好問問她的。
「至於盧克，你也不用擔心，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點點頭，威廉站起身，微笑著鄭重開口：
「再次感謝你，梅琳達，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翻了個白眼，梅琳達擺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嫌棄：
「行了，別謝我了。
「你還是趕緊去村子裡，處理事情的後續吧。
「這件事還沒完呢。」
威廉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梅琳達看著他的背影，眯起眼睛，輕聲說道：
「還有一件事，威廉，別忘了你真正的任務。」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細針，刺入了威廉的耳中。
威廉腳步微微一頓，咬著牙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去。
只是他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孤單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