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盜聖偷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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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這邊觥籌交錯,盯著這邊的可不止三大媽一個。

  飯桌上,李學文、李學才很快就吃飽了,撂下碗筷下了飯桌。

  李學文從小就心思憨,內向,再有一個霸道的弟弟,所以沒有酒桌上呼風喚雨的能力。

  吃好飯與三弟都對傻柱說了一聲「柱子哥吃好」就把凳子往後撤了撤,陪著眾人。

  李順看著兩個大學生兒子,又看了看換著花樣說著勸酒詞的二兒子,一時有些感慨,龍生九子各有不同。

  大姥不願意兩人在這兒陪著,言道:「學文、學才去南屋吧,柱子也不是外人,用不著你們在這陪著.」

  「沒事兒,哥們弟兄的,別跟這兒見外,」傻柱這時也看向李學文兩人道:「你們該歇著就去歇著吧。」

  李學文兩人這才客氣了一聲去了南屋。

  這會兒北屋的炕桌也吃完了,但是沒有往下收拾,得等外面客人吃完才能動。

  所以趙雅芳陪著奶奶和婆婆在嘮嗑兒,李雪則是去南屋跟著看書去了。

  傻柱看著南屋看書的三人感慨道:「李叔,你們家真是活該出人才!」

  「就這個讀書的勁頭兒,街坊四鄰的真見不著——」

  「孩子們愛看書而已,也沒什麼玩的,」李順頗為驕傲,但嘴上還是謙虛地道:「只能在家看看書,沒什麼的。」

  李學武知道父親有夸兒子也有點兒子的意思,但是毫不在意。

  自己現在也看書,但是再看專業書、做學問是不成了,沒那個精力了。

  他訕訕地說道:「我們家就我一個不爭氣,比不上我哥和我弟,甚至將來都比不上我妹妹。」

  看著喝的也是紅了臉面的二兒子,李順並沒有斥責,也沒有言語。

  該說的話,該訓的話說了千百遍,該打的,該狠心的,也都做過了,現在能做的也就是扶上馬送一程罷了。

  大姥則是慢慢喝了一口酒,拍了拍外孫的肩膀。

  傻柱不在乎地說道:「你也是愛玩罷了,這高中畢業的文憑在這一片兒也是頂尖兒的了,還想怎麼著?」

  說著說著他又衝著李順說道:「李叔,別要求太高,也給我們一點兒活路吧!」

  「怎麼文曲星都得落在你們家啊,也該讓你們家出一個工人階級的了吧!」

  「哈哈哈——」

  見傻柱說的有趣,裡屋外屋眾人都是笑出了聲。

  裡屋的大嫂也是第一次仔細打量小叔子。

  濃眉大眼高鼻樑,膚色乾淨,刀削的臉頰,還有微微的鬍鬚,透露著男子漢該有的英姿。

  臉上的那道疤痕雖然破壞了這種美,卻也添了一道不一樣的英勇氣息。

  再說小叔子這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兒,放在哪都是標準的好小伙,就是被傳言和疤痕誤導了自己的印象。

  這次家人見李學武也是有了一些改觀。

  見他不再是痞里痞氣的樣子,也沒了吊兒郎當的氣質,做人做事都有章法。

  雖然李順還是看不慣他,但是現在也不再像以前一樣動輒就是一棒子了。

  你都說當爹的哪有恨兒子的,但十六歲差點抱回家個孫子來,真是嚇得他半死。

  南屋的兄弟妹三個雖在看書,卻也能聽見堂屋的對話。

  今天的柴火和野豬,刷新了兄妹幾個對李老二的認知。

  其實今天李學武沒在家,李學才偷偷翻出他的獎章拿來看的,以前可不敢動二哥的東西。

  李雪先圍上去仔細摸索著,後來趙雅芳和李學文也仔細去看了。

  再看見立功授獎的證明,這腦子裡的記憶和現實中的李老二怎麼都對不上。

  不過有一點能確定,李老二在哪都是一樣拼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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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到半截兒,李學武和傻柱兩人起身去廁所,一出門就看見一個胖嘟嘟的身影蹲在凍肉那拿著一把小刀準備割肉。

  因為背對著門,沒看到兩人出來。

  李學武喘著酒氣走到胖嘟嘟身後蹲下來,一把掐住了他的後脖頸子。

  「我不管你是誰家的小崽子,今天你敢割一塊肉,我就把你卡布襠里的那點肉割下來補在上面。」


  「如果補不夠,我就卸了你的大腿補上。」

  小胖墩嚇得身子都麻了,手裡有刀也不敢往旁邊這人身上招呼。

  畢竟李二疤瘌徒手幹掉一頭野豬的事大家都聽說了,肉就在眼巴前兒擺著呢。

  「是秦姐家的大小子,小名叫棒梗。」

  傻柱「嘿嘿」笑道:「別逗他了,走吧去廁所,回來接著喝。」

  李學武鬆開手拍了拍棒梗的腦袋,臉上掛著「騸意」的笑。

  棒梗抬起頭看向這人,一看又是嚇了一跳,褲襠里更是尿都嚇出來了。

  李學武板著臉時還算正常,這邪邪地笑著,好像小人書里吃人的妖魔鬼怪。

  棒梗猛地直起身「嗷呶」一嗓子,哭著往家裡跑,邊跑邊哭喊著。

  李學武和傻柱都是被逗得哈哈大笑。

  兩人結伴兒走出大門去上廁所,等回來時正瞧見秦淮茹站在中院,懷裡抱著棒梗。

  這小子正哭的聲響,院裡還隱隱地傳來了賈張氏低聲的咒罵。

  得嘞,因為這點豬肉,快把全院得罪完了。

  秦淮茹倒是沒有往這邊說什麼,只是輕聲安慰著兒子,給棒梗擦眼淚。

  「你拿著刀幹嘛去了?惹那個活土匪,活該挨嚇唬,別哭了——」

  她越說棒梗越哭,見媽媽不給自己報仇,還說自己,在她懷裡耍上脾氣了。

  他扭著身子,胳膊拍打著母親。

  賈張氏在小屋的炕上扯著嗓子罵道:「這個挨千刀的,有東西自己吃的吆五喝六的,就不知道接濟接濟我們孤兒寡母的!」

  「割你兩塊肉怎麼了,我孫子饞了,還沒都搬走呢,夠給你們面子了!」

  這嗓門傳的全院都能聽見了,也虧得這賈張氏好嗓子,她家住在中院,夜裡還特別安靜,這一嗓子不下於廠里的小廣播。

  傻柱拍了拍李學武的背,推著他進屋。

  李學武當然不會跟這老虔婆子一般見識,哪裡會還嘴,平白讓人笑話,輸贏都是欺負孤兒寡母。

  這秦淮茹站在中院哄孩子,就是等著他呢,他可不會踩這個坑,傻柱不推他也進屋了。

  進了屋眾人心情不受影響,習慣了,接著喝,直喝到九點多,才算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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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學武這會兒臉色通紅,但是一點兒都不暈。

  他喝酒就這樣,半斤是他,一斤也是他,臉色通紅,後腦勺冒汗,身體卻一點兒也不打晃。

  可能是穿越而來,身體素質加強的原因,就看這身體裡用不完的力氣便知道不白來。

  傻柱是不行了,已經打晃了。

  之前太熱脫下的外衣已經被劉茵鋪在南屋炕頭上蒸乾了潮氣。

  他一穿上便被暖的打了個酒嗝,與李順和大姥打了個招呼就往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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