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紅陽五衰 拉鋸戰 世界局勢的變化
第333章 紅陽五衰 拉鋸戰 世界局勢的變化
白蓮神國之內，天穹被染上了一層令人作嘔的黃綠色。
雨父羅提格斯帶來的「豐收洪流」已然化作鋪天蓋地的污濁暴雨，席捲著腥臭的糞便與腐爛的血肉，在這片原本純淨的土地上肆意蔓延。
白蓮神國的天地間，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每一滴雨水都蘊含著足以讓凡人瞬間化為膿水的劇毒。
與此同時，臃腫者斯卡貝亞撒拉克斯身上那些蠕動的肉囊徹底爆開。
數以億萬計的小型慈父惡魔尖叫著、嘶吼著湧出，它們如同蝗蟲過境，以驚人的速度增殖、擴散，轉瞬之間便已遍布神國的每一個角落，將這片世界化作了瘟疫樂園。
唯有瘟疫書記官艾皮狄米烏斯不顯山不露水，他端坐於那由無數哀嚎屍骸堆砌而成的神轎之上，身側懸浮的蛆蟲捲軸不斷翻滾，噴吐出萬千種形態各異、猙獰可怖的瘟疫種子。
這些種子無聲無息地融入污濁的雨水與空氣之中，試圖尋找伊凡身上的破綻。
明明此刻，他們才是占據上風者，是製造了這末日景象的恐怖源頭。
然而，一股難以言喻的不祥預感，卻如跗骨之蛆，死死地籠罩在三位慈父大君的心頭。
嘩啦、嘩啦——
一陣層層疊疊的河水沖刷之聲傳來。
「時間——有時間的偉力在運轉！「
瘟疫書記官艾皮狄米烏斯是三者中閱歷最深、經驗最豐富的大不淨者。
他那由蛆蟲構成的頭顱猛地一顫，第一時間便判斷出那聲音的來源虛空中那條不可見、不可知的無垠時間長河。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身側扯下一道蠕動的捲軸，將其展開，化作一道屏障，死死護住自身。
另外兩位大君的反應則慢了一拍。
慈父之神的亞空間大惡魔們素來以近乎不死不滅的強悍生命力為傲，對於這種威脅，他們並未在第一時間予以足夠的重視。
很快，他們便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伊凡的雙眼中，那片被污染的白蓮神國景象已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無始無終、奔流不息的長河。
那河流寬廣無垠，每一滴河水都仿佛蘊藏著一個人物的生老病死，無數的光影在其中明滅不定，那是屬於萬千生靈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他緩緩伸出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視野里，除了這隻手掌之外，身體的其他部分都已無限趨近於虛幻，唯有這隻手，清晰地存在於真實之中，擁有著足以觸碰並撥動這條偉大長河的資格。
每一個生靈的時間線，都不過是長河中一滴微不足道的水珠，從源頭誕生，奔向終結。
伊凡能清晰地感受到，每當自己動用「紅陽五衰手」這門消耗巨大的魔修神通時，靈魂深處那代表著【時間】的掌控進度，便會隨之增強一分，對這條時間長河的感悟與掌控也愈發深刻。
【時間】，這等位列世界最底層的本源法則，虛無縹緲，不具實體。
想要通過普通方式去掌控，難如登天，千萬人中也未必能有一人獲得窺探其奧秘的資格。
據伊凡所知，似乎也只有巫師議會中，似乎存在著一位能夠有限度操控時間的強大巫師，甚至憑藉著時間相關的研究，當選過某一年的「金權杖獎」得主。
由此可見，這種力量究竟是何等的稀缺與強大。
下一刻，伊凡的右手，在那奔流不息的虛幻長河中，輕輕一撥！
霎時間，三位慈父大君的身上，都產生了不同程度的恐怖變化。
其中，尤以剛剛還不可一世的雨父羅提格斯受創最重！
祂那山巒般臃腫的身軀，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開裂，如同風化了千年的岩石。
那些原本不斷滲出膿液的潰瘍與瘡口，在時間的沖刷下瞬間乾涸，化作一片片醜陋的死皮。祂手中那根由無數骸骨纏繞而成的「瘤枝權杖」，更是寸寸碎裂，化作飛灰。
僅僅一瞬，他便仿佛蒼老了數百年！
而其他兩個慈父大君也遭到了同樣程度的時間侵襲，甚至方圓數百米之內的腐爛海洋，內中涌動的無數骯髒生命，都被這時間的偉力直接蒸發，腐朽為灰。
眼看戰果斐然，伊凡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紅陽五衰手會消耗海量的願力，他不可能無限制地使用。
方才那一擊，他將絕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了雨父羅提格斯身上，試圖以雷霆之勢，直接將其核心器官摧毀，最好能迫使其退出戰鬥。
因此伊凡直接尋找雨父羅提格斯的心臟或者大腦，試圖將這頭亞空間大魔新型重創。
然而，這些慈父之神的亞空間大魔，早已脫離了凡俗生命的範疇。
他們全身上下，竟沒有一處可稱之為「致命弱點」的要害。
雨父羅提格斯所謂的心臟與大腦，也早已化作了由腐爛組織與蠕動蛆蟲構成的集合體，根本無所謂存亡。
時間的力量雖能重創這些慈父大魔，卻無法在瞬間將其徹底抹殺。
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這看似嚴重的傷勢，便能憑藉那恐怖的生命力緩緩恢復。
另一邊，三位慈父大君在經歷了最初的心有餘悸後，很快也鎮定了下來。
他們同樣意識到，伊凡這種操控時間的手段雖然恐怖，但必然有著巨大的消耗與限制，絕不可能持久。
意識到這一點後，三位大君的臉上，都重新露出了猙獰而輕鬆的笑容，連帶著嘴角腐爛的蛆蟲都因這劇烈的表情而掉落了不少。
臃腫者斯卡貝亞撒拉克斯悶聲笑道，「我還以為有多了不起！」
「殺了他！將他的靈魂獻給慈父！」
他們一邊用污言穢語挑釁著，一邊再度催動那無邊的污穢之海，從四面八方朝著伊凡碾壓而來。
伊凡沉默不語，只是任由一道道猩紅的血氣與漆黑的世界裂縫自周身浮現，層層疊疊，交織成一片絕對的防禦場域，將那腐爛的海洋與無盡的惡魔，盡數隔絕在外。
這場戰鬥，瞬間變成了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爭的，便是誰的力量源泉會先一步枯竭。
伊凡身處白蓮神國之內，作為這片世界唯一的主宰，神國本身便能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補充。
而三位慈父大君，雖然都是存活了無數歲月、掌控著【豐收】、【繁榮】等世界法則的恐怖怪物，但身處伊凡的神國之中，他們與亞空間本體的聯繫已被徹底隔絕，得不到絲毫力量的補充。
此消彼長之下，誰能笑到最後，已是不言而喻！
狂亂而污濁的海水之中，三尊龐大的身影若隱若現。
剛開始，他們還因死死壓制著伊凡而覺得勝券在握，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不對勁起來。
他們駭然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催動力量，都無法從這個詭異的神國中汲取到哪怕一絲一毫的亞空間能量。
不僅如此，整個世界的意志都在隱隱地排斥、針對著他們，讓他們的每一次攻擊，都消耗得比預想中更快。
反觀對面的伊凡，在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氣息卻始終平穩，沒有絲毫被消耗的跡象。
三位大君的臉色，頓時越來越難看，攻勢也愈發兇狠狂暴，隱隱有了搏命的架勢。
然而，無論他們使出何等手段，是糞海滔天，是蛆蟲如潮，是惡魔橫流，是瘟疫肆虐.伊凡都總能險之又險地將其盡數化解。
每當攻勢猛烈到極致，最危險的關頭，伊凡便會恰到好處地再度抬起右手，撥動那無形的時間長河。
奔流的時間偉力沖刷而過，便能將那毀天滅地的攻勢盡數腐朽、風化，消弭於無形，還能順帶著給三位大君再添上一輪新的重創。
就這樣，在這場漫長得仿佛沒有盡頭的拉鋸戰中，伊凡宛若一捧於無盡黑暗中燃燒的燭火。
他時而被那滔天的污濁與瘟疫徹底淹沒，時而又爆發出光芒，撕裂漫天的黑暗。
但無論慈父大君們的攻勢如何狂暴，都始終無法撼動那燭火的核心分毫。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瘟疫書記官艾皮狄米烏斯望著那在狂風暴雨中身形模糊的鐵灰色身影，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絲仿佛被窺視的詭異感覺，仿佛有什麼怪物，正藏在某個角落偷偷將視線從自己身上划過。
他那由無數蛆蟲構成的頭顱疑惑地轉動，目光掃過整個神國的每一寸角落，即便是視野的盡頭，也未能發現任何異常。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
窺秘人羅德的日子，最近算是越來越好過了。
作為殖民地巫師政府駐惡魔之城的外交官，如今的他，在黑水港和惡魔之城本土混得還算不錯。
這種地位的飛躍，並非源於他的實力，而是來自幾個月以來，新大陸上的世界局勢變化。
數個月前，惡魔之城的白蓮軍團在「狹長林地」和舊神教會的軍隊陷入激戰，三尊龐大到不可名狀的慈父大魔降臨，幾平將所有人的希望碾碎。
所有人都以為要完蛋了。
然而，惡魔之城的統治者，伊凡·亞托克斯，卻輕描淡寫地，將那三尊恐怖的亞空間大魔，一同拖入了未知的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惡魔之城和四柱神教的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所有人都以為惡魔之城將就此崩潰。
但事實恰恰相反。失去了主心骨的城市非但沒有混亂，反而在蛛女夏姬與白蓮聖女冬妮婭的帶領下，發起了雷霆萬鈞的反擊，以慘烈的代價，全殲了那支詭異的無畏瘟疫裝甲部隊。
雖然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但這場戰爭的勝利，卻讓「惡魔之城」這個名字如同一道驚雷，響徹新舊兩片大陸。
人們的目光，第一次如此集中地投向了新大陸那片廣袤的南部。
人人都在討論新大陸南方地區，那片硬生生從舊神教會手上搶過來的大片地區。
那裡雖然在過去常常以無人區居多，港口也只有中小型的，開發程度不夠，但是畢竟也是新大陸殖民地的一部分，它有著悠久的歷史，卻從未像今天這樣，成為整個世界牌桌上的焦點。
殖民地巫師政府的主流媒體上，早已是一片歌功頌德的海洋。
各大主流巫師媒體的頭版，被「馭龍者」泰戈爾那張威嚴的面孔占據。
鋪天蓋地的宣傳攻勢將這場勝利描繪成殖民地政府一次偉大的戰略部署，而伊凡·亞托克斯，則被巧妙地包裝成了泰戈爾閣下麾下一名「曾隸屬於殖民地體系」的得力幹將。
「在泰戈爾閣下的英明統御下，我方於南部戰線取得決定性勝利！」
「據悉，惡魔之城及其領主伊凡·亞托克斯，與殖民地政府淵源頗深，此次行動可視作殖民地政府收復失土的重要一環！」
一時間，歌功頌德之聲不絕於耳，普通民眾沉浸在虛假的勝利狂歡之中，齊聲慶賀著馭龍者泰戈爾的英明神武，大有將其奉若神明的勢頭。
相比之下，巫師議會所在的巫師之城阿庫海姆，則顯得理智而審慎得多。
關於伊凡·亞托克斯的生平資料被從故紙堆里翻出，經過無數情報人員的分析與拼湊，一個輪廓驚人的強者形象躍然紙上。
一時間，各種花邊期刊上充斥著諸如《揭秘：死靈巫師的可怕一生》、《這個男人叫喪彪》之類的獵奇標題。
人們驚駭地發現，這個仿佛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四環強者，並非無跡可尋。
有人記起，一兩年前，一篇關於「蠱蟲巫師」的開創性論文曾在學術界引起過不小的波瀾，讓「亞托克斯大學」這個名字初次閃耀，其論文撰寫者，就是這位「伊凡·亞托克斯」，那時他還只是一個高階巫師，剛剛擁有在《巫師》正刊上發表論文的資格。
至於亞托克斯大學，也在巫師之城阿庫海姆有著不小的名頭，其發布的各類研究成果，數量極速上升，被不少巫師學者譽為「近年崛起的最佳巫師大學」，風頭甚至蓋過了一些創立了數十上百年的古典巫師大學。
這主要得益於亞托克斯大學培養的第一批巫師種子，已有不少人成功晉升一環，開始嘗試著進行自己的巫師研究。
他們獲取「小惡丹」、「大惡丹」這類珍貴資源的渠道遠比外界通暢，加之本身天賦不俗，成長速度驚人。
其中，一位名叫特蕾莎的一環女巫師更是聲名鵲起，接連發表了數篇影響因子不俗的論文，甚至有傳言稱，她一篇關於煉屍專業的特別論文，正在預備投稿《巫師》子刊，很有可能成為下一個震驚世人的學術天才。
更有人深挖出，伊凡·亞托克斯本人，早在一二環時期，就曾在《巫師》子刊上發表過影響力極高的論文《伊凡·亞托克斯的煉屍術》。
而從他當初在霍頓港的窮困潦倒，到如今君臨新大陸南方的四環強者，竟只過去了不到十年！
這個發現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巫師之城引發了劇烈的討論。
一個巫師，如何在十年之內，從微末崛起，成為站在世界頂端的強者？
他背後，究竟隱藏著何等驚天的秘密？
這裡面可供想像的地方，足以填滿整個巫師之城的茶餘飯後。
而在舊神教會的疆域內，伊凡·亞托克斯這個名字，則成了一個禁忌。
無數神職者甚至不敢在頂頭上司面前提起這個名字，生怕招來一頓飽含怒火的毒罵。
在秩序淨化序列的名單上，這個名字的排名被一再提前，如今已高居前五。
痛恨歸痛恨，舊神教會卻無奈地發現，北方正面戰場，那台巨大的戰爭絞肉機仍在瘋狂運轉。
殖民地巫師政府與巫師之城阿庫海姆的聯軍，與舊神教會的主力部隊打得難解難分，他們竟騰不出手來處理惡魔之城這顆盤踞在南方的毒瘤。
詭異的是，舊神教會的神職者們總有一種錯覺巫師之城阿庫海姆，似乎並未動用全力。
他們的魔像軍團和巫師法術矩陣固然恐怖，能造成大量的殺傷，給舊神教會帶來了不小的壓力，但經過主教們謹慎的分析後認為巫師議會真正投入戰場的巫師數量，少得可憐。
仿佛，這座巫師世界的聖地，正在集中力量，籌備著某件更為重要的大事。
舊神教會內部，同樣有著頗為奇怪的現象。
儘管教會高層並未向南方派遣一兵一卒，但與惡魔之城交戰的消息卻從未斷絕，參戰的部隊番號語焉不詳—這讓中下層的神職者們直嘀咕，有些摸不著頭腦。
與此同時，一些離譜的謠言開始在私底下瘋狂傳播。
有人宣稱，教會的現任領袖，蒸汽教皇龍德施泰特，早已背棄諸神，與四柱神教勾結，甚至他本人就是四柱神教中某位邪神的化身，常常召喚亞空間惡魔為他辦事。
這等荒誕不經的謠言，競真的蠱惑了一部分人。
他們秘密成立了「反蒸汽教會組織」，試圖將這位「不忠誠」的教皇拉下神座。
毫無意外，他們的圖謀很快敗露，並迎來了一場鐵血清洗。
蒸汽教皇龍德施泰特親自帶領著一支神秘的裝甲部隊，以雷霆之勢鎮壓了所有「叛徒」，直到此刻，舊神教會的其他派系才驚恐地發現，蒸汽教會除了研發出針對巫師的「反巫師裝甲」，竟還秘密製造出了一系列針對神職者的「反神力裝甲」！
憑藉著這些冰冷的戰爭機器，蒸汽教會輕而易舉地碾碎了所有不和諧的聲音。
表面上看，舊神教會似乎終於統一了意志，能夠爆發出更強的力量。
但那被強行壓下的暗潮，又在醞釀著怎樣的風暴，便無人知曉了。
從龍德施泰特那冷酷的反應來看，他大概率並不在乎。
他的陰謀和計劃，也已經快要完成了。
而這半年以來，惡魔之城的變化，最為翻天覆地。
在伊凡帶著三頭恐怖魔物消失的最初時刻，整個陣線都籠罩在失卻主心骨的恐慌之中，幾近崩潰。
幸而，蛛女夏姬與白蓮聖女冬妮婭及時反應，利用伊凡留下的信仰網絡，穩住了局勢，並吹響了反攻的號角。
當他們最終擊潰那支無畏瘟疫裝甲部隊，拆開那些猙獰的鐵殼時，才發現了最可怖的真相—裡面沒有一個活人，全都是早已腐爛的「髒屍」。
隨之而來的，是一場席捲前線戰士的恐怖瘟疫。
它沿著各種詭異的途徑傳播，幾乎釀成一場巨大的災難。
好在伊凡留下的【惡瘟之劍】藥物，以及參與研發的巫師們起到了關鍵作用，很快便研發出效果更強的特供版藥物，硬生生遏制住了瘟疫的蔓延，直到不久前才徹底將其根除。
在此期間，四柱神教的邪教徒們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不斷衝擊著惡魔之城的防線，卻始終被頑強地擋在控制區之外。
在這崗穩定的局勢下，新大陸南部那數十座城鎮，順理成章企成了惡し之城的大後方，源源不斷企為那位不知所蹤的白蓮之神、惡し之城統治者提供著願力，並被正式納入久民戶籍制度。
一個新古的大型政權，已然有了雛形。
不過，這一切的波瀾壯闊，與窺秘人羅德的關係似乎都不大。
他之所以能在伶水港和惡し之城混得風生水起，最大的原因，∇是他那個殖民企巫師政府外交官的身份。
伊凡的消失，讓惡し之城高層一度陷入極度的緊張。
他們最擔心的，便是舊神教會其他四階神職者的親自出手。
沒有了伊凡坐鎮，惡し之城在高階戰力層面便只剩下部分三環巫師，在更高級亢的強者面前，壓根不夠看。
但不知為何，無論是舊神教會∇是四柱神教，都遲遲沒有新的四環強者出現拾殘局，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替惡し之城攔住了那洶湧而來的惡要。
這短暫的喘息之機，好歹讓惡魔之城緩了口氣過來。
緩過來之後，惡し之城的高層們才終於想起了窺秘人羅德這號人物。
經過連巡研究分析，惡L之城市政廳認為在此刻與殖民企巫師政府亍強合作是非常有必並性的，於是連巡將在歡愉之館內尋歡作樂的窺秘人羅德揪了出來。
這個曾被隨要打發的「外交官」，一夜之間成了溝通殖民地巫師政府的橋樑。
惡し之城借著「抗擊舊神教會統一戰線」的名頭，從家底豐厚的殖民企政府那裡，個來了不少援助。
瘦仇的駱駝比馬大，殖民企巫師政府畢竟統治新大陸多年，家底忍實豐厚。
也正因驟此，羅德在惡魔之城的待遇，與半年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別。
今水港的某個仿歡愉之館開設的酒館中，窺秘人羅德正和某位市政廳的官員單獨進餐，此刻他端著一杯血紅色的烈酒，輕輕搖晃，看著杯中液體晴壁滑落，思緒藝千。
突然，他聽到面前的市政廳官員神神秘秘企說道。
「你聽說那件事了嗎？」
窺秘人羅德仂過頭，看到一張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油滑的臉。
那個市政廳官員見吸引了羅德的注要，嘴角的笑要更深了，他環顧四周，聲音壓得更低。
「聽說，那位大人——估計離仇不遠了！」
說著，他指了指門外的某個方向。
那是一株通天徹企的白蓮雕像，是信徒們用來向著白蓮之神祈禱用的巨型雕像和城市企標。
窺秘人羅德瞳孔一縮，頓時知道了這人說的究竟是誰。
伊凡·亞牧克斯，快仇了？
白蓮神國之內，天穹被染上了一層令人作嘔的黃綠色。
雨父羅提格斯帶來的「豐收洪流」已然化作鋪天蓋地的污濁暴雨，席捲著腥臭的糞便與腐爛的血肉，在這片原本純淨的土地上肆意蔓延。
白蓮神國的天地間，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每一滴雨水都蘊含著足以讓凡人瞬間化為膿水的劇毒。
與此同時，臃腫者斯卡貝亞撒拉克斯身上那些蠕動的肉囊徹底爆開。
數以億萬計的小型慈父惡魔尖叫著、嘶吼著湧出，它們如同蝗蟲過境，以驚人的速度增殖、擴散，轉瞬之間便已遍布神國的每一個角落，將這片世界化作了瘟疫樂園。
唯有瘟疫書記官艾皮狄米烏斯不顯山不露水，他端坐於那由無數哀嚎屍骸堆砌而成的神轎之上，身側懸浮的蛆蟲捲軸不斷翻滾，噴吐出萬千種形態各異、猙獰可怖的瘟疫種子。
這些種子無聲無息地融入污濁的雨水與空氣之中，試圖尋找伊凡身上的破綻。
明明此刻，他們才是占據上風者，是製造了這末日景象的恐怖源頭。
然而，一股難以言喻的不祥預感，卻如跗骨之蛆，死死地籠罩在三位慈父大君的心頭。
嘩啦、嘩啦——
一陣層層疊疊的河水沖刷之聲傳來。
「時間——有時間的偉力在運轉！「
瘟疫書記官艾皮狄米烏斯是三者中閱歷最深、經驗最豐富的大不淨者。
他那由蛆蟲構成的頭顱猛地一顫，第一時間便判斷出那聲音的來源虛空中那條不可見、不可知的無垠時間長河。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身側扯下一道蠕動的捲軸，將其展開，化作一道屏障，死死護住自身。
另外兩位大君的反應則慢了一拍。
慈父之神的亞空間大惡魔們素來以近乎不死不滅的強悍生命力為傲，對於這種威脅，他們並未在第一時間予以足夠的重視。
很快，他們便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伊凡的雙眼中，那片被污染的白蓮神國景象已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無始無終、奔流不息的長河。
那河流寬廣無垠，每一滴河水都仿佛蘊藏著一個人物的生老病死，無數的光影在其中明滅不定，那是屬於萬千生靈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他緩緩伸出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視野里，除了這隻手掌之外，身體的其他部分都已無限趨近於虛幻，唯有這隻手，清晰地存在於真實之中，擁有著足以觸碰並撥動這條偉大長河的資格。
每一個生靈的時間線，都不過是長河中一滴微不足道的水珠，從源頭誕生，奔向終結。
伊凡能清晰地感受到，每當自己動用「紅陽五衰手」這門消耗巨大的魔修神通時，靈魂深處那代表著【時間】的掌控進度，便會隨之增強一分，對這條時間長河的感悟與掌控也愈發深刻。
【時間】，這等位列世界最底層的本源法則，虛無縹緲，不具實體。
想要通過普通方式去掌控，難如登天，千萬人中也未必能有一人獲得窺探其奧秘的資格。
據伊凡所知，似乎也只有巫師議會中，似乎存在著一位能夠有限度操控時間的強大巫師，甚至憑藉著時間相關的研究，當選過某一年的「金權杖獎」得主。
由此可見，這種力量究竟是何等的稀缺與強大。
下一刻，伊凡的右手，在那奔流不息的虛幻長河中，輕輕一撥！
霎時間，三位慈父大君的身上，都產生了不同程度的恐怖變化。
其中，尤以剛剛還不可一世的雨父羅提格斯受創最重！
祂那山巒般臃腫的身軀，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開裂，如同風化了千年的岩石。
那些原本不斷滲出膿液的潰瘍與瘡口，在時間的沖刷下瞬間乾涸，化作一片片醜陋的死皮。祂手中那根由無數骸骨纏繞而成的「瘤枝權杖」，更是寸寸碎裂，化作飛灰。
僅僅一瞬，他便仿佛蒼老了數百年！
而其他兩個慈父大君也遭到了同樣程度的時間侵襲，甚至方圓數百米之內的腐爛海洋，內中涌動的無數骯髒生命，都被這時間的偉力直接蒸發，腐朽為灰。
眼看戰果斐然，伊凡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紅陽五衰手會消耗海量的願力，他不可能無限制地使用。
方才那一擊，他將絕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了雨父羅提格斯身上，試圖以雷霆之勢，直接將其核心器官摧毀，最好能迫使其退出戰鬥。
因此伊凡直接尋找雨父羅提格斯的心臟或者大腦，試圖將這頭亞空間大魔新型重創。
然而，這些慈父之神的亞空間大魔，早已脫離了凡俗生命的範疇。
他們全身上下，竟沒有一處可稱之為「致命弱點」的要害。
雨父羅提格斯所謂的心臟與大腦，也早已化作了由腐爛組織與蠕動蛆蟲構成的集合體，根本無所謂存亡。
時間的力量雖能重創這些慈父大魔，卻無法在瞬間將其徹底抹殺。
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這看似嚴重的傷勢，便能憑藉那恐怖的生命力緩緩恢復。
另一邊，三位慈父大君在經歷了最初的心有餘悸後，很快也鎮定了下來。
他們同樣意識到，伊凡這種操控時間的手段雖然恐怖，但必然有著巨大的消耗與限制，絕不可能持久。
意識到這一點後，三位大君的臉上，都重新露出了猙獰而輕鬆的笑容，連帶著嘴角腐爛的蛆蟲都因這劇烈的表情而掉落了不少。
臃腫者斯卡貝亞撒拉克斯悶聲笑道，「我還以為有多了不起！」
「殺了他！將他的靈魂獻給慈父！」
他們一邊用污言穢語挑釁著，一邊再度催動那無邊的污穢之海，從四面八方朝著伊凡碾壓而來。
伊凡沉默不語，只是任由一道道猩紅的血氣與漆黑的世界裂縫自周身浮現，層層疊疊，交織成一片絕對的防禦場域，將那腐爛的海洋與無盡的惡魔，盡數隔絕在外。
這場戰鬥，瞬間變成了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爭的，便是誰的力量源泉會先一步枯竭。
伊凡身處白蓮神國之內，作為這片世界唯一的主宰，神國本身便能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補充。
而三位慈父大君，雖然都是存活了無數歲月、掌控著【豐收】、【繁榮】等世界法則的恐怖怪物，但身處伊凡的神國之中，他們與亞空間本體的聯繫已被徹底隔絕，得不到絲毫力量的補充。
此消彼長之下，誰能笑到最後，已是不言而喻！
狂亂而污濁的海水之中，三尊龐大的身影若隱若現。
剛開始，他們還因死死壓制著伊凡而覺得勝券在握，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不對勁起來。
他們駭然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催動力量，都無法從這個詭異的神國中汲取到哪怕一絲一毫的亞空間能量。
不僅如此，整個世界的意志都在隱隱地排斥、針對著他們，讓他們的每一次攻擊，都消耗得比預想中更快。
反觀對面的伊凡，在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氣息卻始終平穩，沒有絲毫被消耗的跡象。
三位大君的臉色，頓時越來越難看，攻勢也愈發兇狠狂暴，隱隱有了搏命的架勢。
然而，無論他們使出何等手段，是糞海滔天，是蛆蟲如潮，是惡魔橫流，是瘟疫肆虐.伊凡都總能險之又險地將其盡數化解。
每當攻勢猛烈到極致，最危險的關頭，伊凡便會恰到好處地再度抬起右手，撥動那無形的時間長河。
奔流的時間偉力沖刷而過，便能將那毀天滅地的攻勢盡數腐朽、風化，消弭於無形，還能順帶著給三位大君再添上一輪新的重創。
就這樣，在這場漫長得仿佛沒有盡頭的拉鋸戰中，伊凡宛若一捧於無盡黑暗中燃燒的燭火。
他時而被那滔天的污濁與瘟疫徹底淹沒，時而又爆發出光芒，撕裂漫天的黑暗。
但無論慈父大君們的攻勢如何狂暴，都始終無法撼動那燭火的核心分毫。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瘟疫書記官艾皮狄米烏斯望著那在狂風暴雨中身形模糊的鐵灰色身影，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絲仿佛被窺視的詭異感覺，仿佛有什麼怪物，正藏在某個角落偷偷將視線從自己身上划過。
他那由無數蛆蟲構成的頭顱疑惑地轉動，目光掃過整個神國的每一寸角落，即便是視野的盡頭，也未能發現任何異常。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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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秘人羅德的日子，最近算是越來越好過了。
作為殖民地巫師政府駐惡魔之城的外交官，如今的他，在黑水港和惡魔之城本土混得還算不錯。
這種地位的飛躍，並非源於他的實力，而是來自幾個月以來，新大陸上的世界局勢變化。
數個月前，惡魔之城的白蓮軍團在「狹長林地」和舊神教會的軍隊陷入激戰，三尊龐大到不可名狀的慈父大魔降臨，幾平將所有人的希望碾碎。
所有人都以為要完蛋了。
然而，惡魔之城的統治者，伊凡·亞托克斯，卻輕描淡寫地，將那三尊恐怖的亞空間大魔，一同拖入了未知的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惡魔之城和四柱神教的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所有人都以為惡魔之城將就此崩潰。
但事實恰恰相反。失去了主心骨的城市非但沒有混亂，反而在蛛女夏姬與白蓮聖女冬妮婭的帶領下，發起了雷霆萬鈞的反擊，以慘烈的代價，全殲了那支詭異的無畏瘟疫裝甲部隊。
雖然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但這場戰爭的勝利，卻讓「惡魔之城」這個名字如同一道驚雷，響徹新舊兩片大陸。
人們的目光，第一次如此集中地投向了新大陸那片廣袤的南部。
人人都在討論新大陸南方地區，那片硬生生從舊神教會手上搶過來的大片地區。
那裡雖然在過去常常以無人區居多，港口也只有中小型的，開發程度不夠，但是畢竟也是新大陸殖民地的一部分，它有著悠久的歷史，卻從未像今天這樣，成為整個世界牌桌上的焦點。
殖民地巫師政府的主流媒體上，早已是一片歌功頌德的海洋。
各大主流巫師媒體的頭版，被「馭龍者」泰戈爾那張威嚴的面孔占據。
鋪天蓋地的宣傳攻勢將這場勝利描繪成殖民地政府一次偉大的戰略部署，而伊凡·亞托克斯，則被巧妙地包裝成了泰戈爾閣下麾下一名「曾隸屬於殖民地體系」的得力幹將。
「在泰戈爾閣下的英明統御下，我方於南部戰線取得決定性勝利！」
「據悉，惡魔之城及其領主伊凡·亞托克斯，與殖民地政府淵源頗深，此次行動可視作殖民地政府收復失土的重要一環！」
一時間，歌功頌德之聲不絕於耳，普通民眾沉浸在虛假的勝利狂歡之中，齊聲慶賀著馭龍者泰戈爾的英明神武，大有將其奉若神明的勢頭。
相比之下，巫師議會所在的巫師之城阿庫海姆，則顯得理智而審慎得多。
關於伊凡·亞托克斯的生平資料被從故紙堆里翻出，經過無數情報人員的分析與拼湊，一個輪廓驚人的強者形象躍然紙上。
一時間，各種花邊期刊上充斥著諸如《揭秘：死靈巫師的可怕一生》、《這個男人叫喪彪》之類的獵奇標題。
人們驚駭地發現，這個仿佛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四環強者，並非無跡可尋。
有人記起，一兩年前，一篇關於「蠱蟲巫師」的開創性論文曾在學術界引起過不小的波瀾，讓「亞托克斯大學」這個名字初次閃耀，其論文撰寫者，就是這位「伊凡·亞托克斯」，那時他還只是一個高階巫師，剛剛擁有在《巫師》正刊上發表論文的資格。
至於亞托克斯大學，也在巫師之城阿庫海姆有著不小的名頭，其發布的各類研究成果，數量極速上升，被不少巫師學者譽為「近年崛起的最佳巫師大學」，風頭甚至蓋過了一些創立了數十上百年的古典巫師大學。
這主要得益於亞托克斯大學培養的第一批巫師種子，已有不少人成功晉升一環，開始嘗試著進行自己的巫師研究。
他們獲取「小惡丹」、「大惡丹」這類珍貴資源的渠道遠比外界通暢，加之本身天賦不俗，成長速度驚人。
其中，一位名叫特蕾莎的一環女巫師更是聲名鵲起，接連發表了數篇影響因子不俗的論文，甚至有傳言稱，她一篇關於煉屍專業的特別論文，正在預備投稿《巫師》子刊，很有可能成為下一個震驚世人的學術天才。
更有人深挖出，伊凡·亞托克斯本人，早在一二環時期，就曾在《巫師》子刊上發表過影響力極高的論文《伊凡·亞托克斯的煉屍術》。
而從他當初在霍頓港的窮困潦倒，到如今君臨新大陸南方的四環強者，竟只過去了不到十年！
這個發現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巫師之城引發了劇烈的討論。
一個巫師，如何在十年之內，從微末崛起，成為站在世界頂端的強者？
他背後，究竟隱藏著何等驚天的秘密？
這裡面可供想像的地方，足以填滿整個巫師之城的茶餘飯後。
而在舊神教會的疆域內，伊凡·亞托克斯這個名字，則成了一個禁忌。
無數神職者甚至不敢在頂頭上司面前提起這個名字，生怕招來一頓飽含怒火的毒罵。
在秩序淨化序列的名單上，這個名字的排名被一再提前，如今已高居前五。
痛恨歸痛恨，舊神教會卻無奈地發現，北方正面戰場，那台巨大的戰爭絞肉機仍在瘋狂運轉。
殖民地巫師政府與巫師之城阿庫海姆的聯軍，與舊神教會的主力部隊打得難解難分，他們竟騰不出手來處理惡魔之城這顆盤踞在南方的毒瘤。
詭異的是，舊神教會的神職者們總有一種錯覺巫師之城阿庫海姆，似乎並未動用全力。
他們的魔像軍團和巫師法術矩陣固然恐怖，能造成大量的殺傷，給舊神教會帶來了不小的壓力，但經過主教們謹慎的分析後認為巫師議會真正投入戰場的巫師數量，少得可憐。
仿佛，這座巫師世界的聖地，正在集中力量，籌備著某件更為重要的大事。
舊神教會內部，同樣有著頗為奇怪的現象。
儘管教會高層並未向南方派遣一兵一卒，但與惡魔之城交戰的消息卻從未斷絕，參戰的部隊番號語焉不詳—這讓中下層的神職者們直嘀咕，有些摸不著頭腦。
與此同時，一些離譜的謠言開始在私底下瘋狂傳播。
有人宣稱，教會的現任領袖，蒸汽教皇龍德施泰特，早已背棄諸神，與四柱神教勾結，甚至他本人就是四柱神教中某位邪神的化身，常常召喚亞空間惡魔為他辦事。
這等荒誕不經的謠言，競真的蠱惑了一部分人。
他們秘密成立了「反蒸汽教會組織」，試圖將這位「不忠誠」的教皇拉下神座。
毫無意外，他們的圖謀很快敗露，並迎來了一場鐵血清洗。
蒸汽教皇龍德施泰特親自帶領著一支神秘的裝甲部隊，以雷霆之勢鎮壓了所有「叛徒」，直到此刻，舊神教會的其他派系才驚恐地發現，蒸汽教會除了研發出針對巫師的「反巫師裝甲」，竟還秘密製造出了一系列針對神職者的「反神力裝甲」！
憑藉著這些冰冷的戰爭機器，蒸汽教會輕而易舉地碾碎了所有不和諧的聲音。
表面上看，舊神教會似乎終於統一了意志，能夠爆發出更強的力量。
但那被強行壓下的暗潮，又在醞釀著怎樣的風暴，便無人知曉了。
從龍德施泰特那冷酷的反應來看，他大概率並不在乎。
他的陰謀和計劃，也已經快要完成了。
而這半年以來，惡魔之城的變化，最為翻天覆地。
在伊凡帶著三頭恐怖魔物消失的最初時刻，整個陣線都籠罩在失卻主心骨的恐慌之中，幾近崩潰。
幸而，蛛女夏姬與白蓮聖女冬妮婭及時反應，利用伊凡留下的信仰網絡，穩住了局勢，並吹響了反攻的號角。
當他們最終擊潰那支無畏瘟疫裝甲部隊，拆開那些猙獰的鐵殼時，才發現了最可怖的真相—裡面沒有一個活人，全都是早已腐爛的「髒屍」。
隨之而來的，是一場席捲前線戰士的恐怖瘟疫。
它沿著各種詭異的途徑傳播，幾乎釀成一場巨大的災難。
好在伊凡留下的【惡瘟之劍】藥物，以及參與研發的巫師們起到了關鍵作用，很快便研發出效果更強的特供版藥物，硬生生遏制住了瘟疫的蔓延，直到不久前才徹底將其根除。
在此期間，四柱神教的邪教徒們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不斷衝擊著惡魔之城的防線，卻始終被頑強地擋在控制區之外。
在這崗穩定的局勢下，新大陸南部那數十座城鎮，順理成章企成了惡し之城的大後方，源源不斷企為那位不知所蹤的白蓮之神、惡し之城統治者提供著願力，並被正式納入久民戶籍制度。
一個新古的大型政權，已然有了雛形。
不過，這一切的波瀾壯闊，與窺秘人羅德的關係似乎都不大。
他之所以能在伶水港和惡し之城混得風生水起，最大的原因，∇是他那個殖民企巫師政府外交官的身份。
伊凡的消失，讓惡し之城高層一度陷入極度的緊張。
他們最擔心的，便是舊神教會其他四階神職者的親自出手。
沒有了伊凡坐鎮，惡し之城在高階戰力層面便只剩下部分三環巫師，在更高級亢的強者面前，壓根不夠看。
但不知為何，無論是舊神教會∇是四柱神教，都遲遲沒有新的四環強者出現拾殘局，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替惡し之城攔住了那洶湧而來的惡要。
這短暫的喘息之機，好歹讓惡魔之城緩了口氣過來。
緩過來之後，惡し之城的高層們才終於想起了窺秘人羅德這號人物。
經過連巡研究分析，惡L之城市政廳認為在此刻與殖民企巫師政府亍強合作是非常有必並性的，於是連巡將在歡愉之館內尋歡作樂的窺秘人羅德揪了出來。
這個曾被隨要打發的「外交官」，一夜之間成了溝通殖民地巫師政府的橋樑。
惡し之城借著「抗擊舊神教會統一戰線」的名頭，從家底豐厚的殖民企政府那裡，個來了不少援助。
瘦仇的駱駝比馬大，殖民企巫師政府畢竟統治新大陸多年，家底忍實豐厚。
也正因驟此，羅德在惡魔之城的待遇，與半年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別。
今水港的某個仿歡愉之館開設的酒館中，窺秘人羅德正和某位市政廳的官員單獨進餐，此刻他端著一杯血紅色的烈酒，輕輕搖晃，看著杯中液體晴壁滑落，思緒藝千。
突然，他聽到面前的市政廳官員神神秘秘企說道。
「你聽說那件事了嗎？」
窺秘人羅德仂過頭，看到一張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油滑的臉。
那個市政廳官員見吸引了羅德的注要，嘴角的笑要更深了，他環顧四周，聲音壓得更低。
「聽說，那位大人——估計離仇不遠了！」
說著，他指了指門外的某個方向。
那是一株通天徹企的白蓮雕像，是信徒們用來向著白蓮之神祈禱用的巨型雕像和城市企標。
窺秘人羅德瞳孔一縮，頓時知道了這人說的究竟是誰。
伊凡·亞牧克斯，快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