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三個使者「力量 思想 規則」 惡魔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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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三個使者「力量 思想 規則」 惡魔律法

  白蓮神力如溫暖的潮水般緩緩退去,將凡人少女冬妮婭赤裸的靈魂重新拋回凡俗的軀殼。

  她又變回了那個屏弱的凡人。

  這就是白蓮之神所說的力量麼·

  她正身處於伊凡的惡魔巫師塔之中,等待著覲見前的最後時刻。

  在她的指揮下,狂熱的白蓮信徒們已暫時停息了暴動,轉而清掃遍布屍骸與瓦礫的戰場。

  無論戰爭結果如何,凡人終究要在這片焦土上繼續生存。

  凡人少女冬妮婭則帶著滿腹的疑惑,獨自踏入了這最接近神明的地方。

  厚重的漆黑門扉無聲地滑開。

  伊凡罕見地沒有佩戴任何一張掙的剝皮面具,他以自己的真容,接見了這位充斥著疑惑和迷茫的白蓮聖女。

  「坐下吧,」伊凡淡淡的說道。

  凡人少女冬妮婭並未想到,她會看到這樣一個年輕蒼白的俊美面孔,她侷促地坐了下來,清晰地感覺到,眼前的伊凡身上,隱隱帶著一絲冷漠和神性。

  伊凡的意識深處,長期孕育著白蓮法相,日夜聆聽無數信徒的祈禱—他能夠感覺到,來自白蓮的神性正在侵蝕著人性。

  他的人性正在漸漸淡薄。

  伊凡對於這種狀態倒沒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

  甚至在這種神性模式下,伊凡對事物的洞察力與思考維度都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提升,精神力提升的速度也快上許多。

  凡人少女冬妮婭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先行開口。

  「您您真的是白蓮之神的人間化身嗎?」

  伊凡沒有回答,一株聖潔的白蓮在他掌心悄然綻放,近乎凝為實質。

  凡人少女冬妮婭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凝視這純粹的神力造物,呼吸猛地一室,本能地低下頭,

  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默默祈禱。

  「我既是白蓮之神,也不是白蓮之神。」

  伊凡的指尖輕撫著蓮花的花瓣,語氣淡漠,「既然行走於人間,自然該用塵世的真名。」

  「你可以叫我,伊凡·亞托克斯。」

  伊凡到了如今,已經不再刻意遮掩自身的真實身份。

  不論是黑膛皮克也好,毒竭巫師弗萊迪也罷,都只不過是伊凡在某個階段需要的特殊馬甲。

  如今伊凡徹底控制了惡魔之城,甚至通過巫師私掠證、暗中交易等方式,暫時將黑膛皮克這個身份洗白換句話說,伊凡已經徹底成為了噬魂海域的一方霸主,無需再藏身於陰影之中。

  伊凡·亞托克斯也將成為白蓮之神的神名,更加精準的定位願力。

  冬妮婭緊張的點了點頭。

  她懂,傳說故事中的神明化身也是這樣子,不會聲稱自己是真神·—

  真名也好,化身也罷,都是神明低調行事的偽裝,自有其深意·——

  但下一刻,她的心中所有目睹過的慘狀、所有壓抑的困惑,如決堤的洪水般噴涌而出。

  凡人少女冬妮婭重新抬起那雙吩滿淚水的眼睛。

  「神——不,伊凡先生!」

  「如果您真的是白蓮之神的化身,為何要坐視苦難發生?」

  「您明明統治著這座島嶼,一句話便能讓那些黑巫師停止暴行!為何為何要讓我們自己流血犧牲,用一場慘烈的暴動,才能換取一絲生存的餘地?」

  「您不是凡人的神明嗎?您不應該一切都向著我們嗎?!」

  伊凡能夠察覺到,凡人少女冬妮婭的心中,產生了些許信仰的動搖。

  這使得她狀態極為糟糕,整個人搖搖欲墜,只憑著胸中那口不平之氣,支撐著她沒有倒下。

  伊凡靜靜地注視著她,任由她的質問在空曠的塔頂迴響。

  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緩緩說道。

  「白蓮之神,既不是凡人的神明,也不是巫師的神明。他不屬於這個世界,降臨於此,只為播撒白蓮的種子。」

  「無論巫師還是凡人,只要遵從白蓮之神的意志和秩序,都可以團結在他的魔下」一切智慧種族都可以奉為神。」


  「直到滿天寰宇,都插滿白蓮的旗幟。」

  所有智慧種族....滿天寰宇...冬妮婭失神。

  伊凡此話倒並未作假,他甚至在思考,如何將白蓮信仰傳播到劣種與魔獸之中。

  兌換萬妖圖錄的嘗試,也與此有關-理論上,只要擁有智慧,便能成為白蓮信仰的苗床。

  如果這個設想能夠成功,劣種之海里不知道藏著多少等待被征服的智慧種族。

  將那些桀驁不馴的屠乾淨,留下最溫順的那批,便可為他源源不斷地提供信仰之力。

  伊凡繼續說道。

  「想要明悟白蓮之神的意志,你必須理解世界的本質,也就是白蓮之神身邊的三位使者。」

  三位使者?冬妮婭然,

  「第一位使者,名叫力量——他無所不能,毀天滅地。」

  「過去,他一直站在巫師身邊,是他們奴役你們的爪牙。」

  「而現在,白蓮之神將目光投向了凡人,於是你們反過來駕馭了力量,為凡人所用,你親身品嘗過它的滋味,對此應當深有體會。」

  凡人少女冬妮婭默然。

  是的,那毀天滅地的白蓮神力—她想起了自己揮手間便令敵人頭顱飛起的瞬間。

  她正是在血與火的鬥爭中才深刻地意識到,唯有掌握力量,凡人才配擁有話語權,才配在這個超凡的世界擁有一席之地。

  沒有白蓮之神為信徒們賜下神力,凡人們就是遭受再多的苦難,也絕不可能和巫師站在同一水平線上。

  「第二位使者,名為「思想」。」

  伊凡的聲音不帶絲毫情感。

  「思想不偏愛任何人,只是冷眼旁觀。」

  「如果凡人不能親自舉起刀劍反抗,而是跪在地上祈求神明降下救贖。」

  「那麼他們無非是將頭頂的主人,從巫師換成神明—白蓮之神的恩賜,不會給予只會歌功頌德的奴隸。」

  伊凡想要的,並不僅僅只是提供信仰願力的肉畜·他想在收割信仰的同時,培養出一批追隨在他魔下,能夠征服整個世界的狂熱者。

  伊凡的神力恩賜,不會給予無能的廢物,

  凡人少女冬妮婭恍惚了片刻。

  她的腦海中,閃過信徒們親手將黑巫師撕碎時,他們臉上那種混雜著恐懼、狂熱與新生的複雜神采。

  她曾不解那是什麼,此刻,隨著伊凡的話語,她漸漸意識到。

  那是一種覺醒。

  一種「我即力量」的自我意識。白蓮之神想要的,是能為自己意志而戰的信徒,而不是換個主人繼續卑躬屈膝的綿羊!

  「伊凡先生,」她急切地追問,仿佛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那第三位使者,又是什麼呢?

  伊凡平靜地看著她,說出了一個讓冬妮婭困惑不已的詞語。

  「第三位使者的名字,叫做「規則」。」

  他的這些話既是說給冬妮婭聽,也是藉助這位聖女之口,在凡人群體當中傳播開來。

  這三位使者,也正是伊凡即將用來統治惡魔之城亞托克斯的綱領與鐵則。

  用力量武裝他們,用思想改造他們,最後,用規則控制他們!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凡人想要的一切—平等、力量、待遇、人權。

  伊凡,或者說白蓮之神都可以交給他們,凡人們的確可以從苦難中獲得解放,但作為交換,他們也必須被捆綁上伊凡統治世界的戰車!

  伊凡的手掌之下,此刻正壓著一份剛剛落草的全面政策文件。

  那漆黑的封皮之上,用鮮紅的墨水赫然寫著一行大字:

  《對惡魔之城進行政教合一、軍事帝國化改造的基本路線》!

  凡人少女冬妮婭不知何時渾渾噩噩的離開了伊凡的惡魔巫師塔。

  她的腦海中只喻喻作響,反覆迴蕩著伊凡最後那句話語。

  「這個名為規則的使者,你可能暫時理解不了-出去走走吧,看看白蓮信徒們現在在做什麼。」

  「或許你就明白———為什麼第三個使者的名字叫做規則了。」

  冬妮婭踏上惡魔之城的街道,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焦糊味,混合著未乾的血腥氣。


  零星的火苗在廢墟深處跳動,無數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姿態扭曲。

  凡人少女冬妮婭不由得緊了眉頭。

  她記得很清楚,在覲見伊凡之前,她曾對白蓮教信徒們下達命令,要求他們立刻清掃戰場,收斂屍骸,救助傷者,防止瘟疫、傷害到無辜之人。

  畢竟,凡人們還是要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下去的。

  但是此刻,街道上空曠得可怕,她沒有看到什麼白蓮信徒的影子。

  冬妮婭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戰爭結束後,那張能洞察全局的實時戰場地圖已從她腦海中消失。

  凡人少女冬妮婭失去了往昔那種神明般的視角,只能像一個最普通的凡人那樣,憑藉直覺,朝著惡魔之城的中心區域,尋找著信徒們的蹤跡很快,冬妮婭便看到了讓她手腳冰涼的一幕。

  一個白蓮信徒跟跟跑跑地從一戶民居中沖了出來。

  他上衣開,露出興奮漲紅的胸膛,脖子、手腕上,掛滿了搶來的財貨,面帶著一陣扭曲的喜色。

  直到這個白蓮信徒一抬頭,望見了靜立在街角的冬妮婭,面色才為之一僵。

  「冬妮婭大人—」

  這個稱謂分外刺耳。

  不知從何時起,這些信徒又開始用「大人」這個詞來稱呼她。

  冬妮婭明明三令五申,可以直接稱呼「聖女冬妮婭」,也可以直呼其名,她不想讓自己因為稱謂而顯得高高在上。

  「你手上拿著什麼?你剛才—在裡面做了什麼?」

  冬妮婭的眼神有些冰冷,這名白蓮信徒眼神躲閃,慌張地將財物往懷裡藏,結結巴巴地解釋。

  「冬妮婭大人,這戶人家!他們平日裡給一個沒那麼殘暴的巫師老爺洗衣服,日子過得比我們好多了!他們吃得飽,穿得暖!」

  白蓮信徒似乎找到了理由,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某種扭曲的「正義感」。

  「他們憑什麼?憑什麼能借著巫師的威風,就過得比我們好?他們也是巫師的走狗,是餘孽!

  理應被清算,被打倒,被送上火刑架!」

  這番振振有詞的控訴,卻沒能換來任何認同。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凡人少女冬妮婭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她沒有再看他一眼,緩緩邁步,走進了那間散開的屋子。

  只見一對母女赤身裸體地蜷縮在牆角,母親死死地將女兒護在懷裡,兩人都在劇烈地發抖,眼神空洞。

  屋內的家具被砸得稀爛,財物被洗劫一空,徒留一地狼藉。

  她們都是·凡人。

  這份衝擊帶來的震撼,遠比面對成百上千的巫師更讓冬妮婭感到室息。

  她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渾渾噩噩地轉身,繼續向前走去,甚至忘記了處罰門外那個已經淪為禽獸的白蓮信徒。

  隨著越來越多的白蓮信徒出現在視野里,凡人少女冬妮婭大致了解了現在的情況。

  讓她略微好受一些的是,並不是所有的白蓮信徒都腐化成了新的「惡龍」。

  大多數—尤其是最虔誠的白蓮軍戰士們仍在忠實地執行著她的命令,默默地搬運著同胞的尺體,並未作惡。

  但是,這並不能掩蓋另一部分人的墮落。

  相當數量的白蓮信徒,在推翻巫師統治的戰爭結束後,徹底陷入了一場自我放縱的狂歡。

  他們爭搶財物,借著「清算」的名義,攻擊那些平日裡僅僅是與自己有過節、甚至只是讓他們看不順眼的人。

  更甚者,他們將屠刀揮向了那些與巫師毫無瓜葛的、同樣受苦受難的凡人」

  「全部都給我停下!」

  凡人少女冬妮婭一聲厲喝,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與狂笑,驚醒了無數沉浸在興奮中的白蓮信徒。

  人們愣然回頭,看到了他們如同神祗般敬愛的聖女。她站在高處,臉色蒼白,眼神卻銳利如刀。

  「誰在戰爭結束之後,手上仍然染了凡人的鮮血?」

  白蓮信徒們面面相,人群中出現了一陣騷動。

  終於,有一小撮人,在旁人或鄙夷或莫名其妙的目光中,遲疑地站了出來。


  他們試圖解釋,其中就包括了之前那名姦淫母女的信徒。

  「冬妮婭大人!他們活該!他們平時給巫師做事,總比我們過得好,我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沒有了巫師,他們憑什麼還高我們一頭?」

  更有人在人群中高聲叫,煽動著眾人的情緒。

  「我們為了推翻巫師的暴政流血流汗,九死一生!難道不是為了翻身做主,做人上人嗎?」

  「我們又沒有對一起起義的弟兄下手,這有什麼錯?」

  「對!有什麼錯!」

  「我們才是勝利者!」

  聽著這些嘈雜、荒謬、自私的論調,凡人少女冬妮婭再也無法抑制胸中翻騰的怒火與悲涼。

  她猛地拔出腰間的利刃,劍尖直指眼前這群白蓮信徒,

  「把他們全都控制住!一個都不准放過!」

  白蓮軍戰士們相比白蓮信徒而言,更加遵守教義,對聖女的絕對服從讓他們立刻行動起來,上前拿下了那些仍在叫囂和驚慌的信徒。

  然而說實話,白蓮軍戰士們也覺得這些人的行為不妥,但在巫師統治下那種弱肉強食的環境裡生存久了,他們並未能立刻意識到,這種行徑是何等的荒謬。

  甚至有人試圖張嘴為他們求情,卻被拎得清的人捂住了嘴巴。

  凡人少女冬妮婭看著這些被捆綁起來的人。

  就在數個小時之前,他們還是並肩作戰、可以託付後背的「同胞」。

  而現在,她卻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刑罰,來處置這些迅速蛻變為新壓迫者的「勝利者」

  驟然之間,伊凡的話語在她靈魂深處轟然響起。

  「規則,是白蓮之神帶給世界的第三位使者,沒有規則的限制和束縛———」

  「巫師和凡人之間的壓迫與被壓迫,只會換一種新的形式,重新進行下去——」

  「將白蓮之神的規則和統治,帶往世界的所有角落,是每一位信徒的終極使命,哪怕為之付出生命!」

  冬妮婭證失神,手中的利刃「當唧」一聲掉落在地。

  她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伊凡那張平靜淡漠。泛著神性的臉龐,徹底愣在了當場。

  「玄女大人,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歡愉之館,去外面看看呀!」

  侍女特蕾莎端著一盤精緻的茶點,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她的身邊,斜倚著一個慵懶到骨子裡的女人,她的面容始終籠罩在一層光暈中,影影綽綽,看不真切,卻沒來由地讓人生出一股想要親近、信賴的心思。

  「再等等吧,小特蕾莎。」

  玄女的聲音柔和而悅耳,「等城裡的那些人,把該鬧的都鬧完了,你們再出去也不遲。」

  玄女百面伶舒適地靠在天鵝絨的軟椅上,閉著眼。

  她能感覺到,一股股龐雜而旺盛的情緒力量,正從城市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化為滋養她成長的資糧。

  這場動亂之中,並非沒有信徒試圖衝擊這座傳說中的歡愉之館。

  尤其是在戰爭結束,凡人少女冬妮婭暫時失去對全局的掌控後,許多被勝利沖昏頭腦的人,都把貪婪的目光投向了這裡。

  這可是巫師老爺們都趨之若鶩的銷金窟、溫柔鄉!

  若是能將它搶下來,豈不是比巫師老爺還要威風?

  若是沒有玄女百面伶的庇護,特蕾莎這群小小的侍女,不知道會遭到怎樣的對待。

  在玄女的幻術之下,沒有一個人能真正靠近歡愉之館。

  他們只會在附近兜兜轉轉,為玄女提供了大量新鮮而可口的情緒食糧。

  侍女特蕾莎沒有得到允許,小臉上流露出一絲顯而易見的失望。

  歡愉之館的生活,在伊凡到來的那一夜,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在此之前,她們這些侍女過著朝不保夕、毫無尊嚴的日子,住在破爛的房間裡,被迫學習著如何取悅那些喜怒無常的客人。

  但自從玄女大人接管了這裡,好日子是真的來了!

  她們變得無所事事起來,每日最多不過是打掃一番館內的衛生,擦拭那些精美得令人咋舌的藝術品。

  玄女甚至給她們每人發了一筆豐厚的例錢,讓她們可以自行購買想要的東西。


  侍女特蕾莎用這筆錢買了許多許多的書,貪婪地了解著這個她從未真正見過的世界。

  與此同時,在白蓮小冊子的宣傳下,她也順理成章地加入了白蓮教,成為了一名淺信徒。

  特蕾莎知道,最近這兩天,正是那些白蓮信徒們「起義」的日子,外面轟隆隆的爆炸聲和隱約的喊殺聲,幾乎從未停歌。

  她既好奇又渴望,渴望能親眼去看看那波瀾壯闊的景象,卻始終被玄女以「太危險」為由拒絕「你還小,參與到那些事情里,沒有什麼好處———」

  我不小了!

  侍女特蕾莎在心裡不服氣地鼓著嘴想。

  不過,今天似乎終究還是產生了些許變化幾個手臂上繫著白色布條、神情肅穆的白蓮軍戰士出現在了歡愉之館的門前。

  他們帶來了一個新的消息。

  惡魔之城亞托克斯成立了市政廳和元老院,取代原本的牧蟲學派,成為了行政機構-犯罪者得到了應有的刑罰,所有的動亂都被平息了下來。

  那份文書,是一紙嶄新的法律條文,用一種刺目的的血紅色文字印刷而成,下發到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侍女特雷莎起腳尖,去仔細瞧那法律上的條文。

  在那張紙的最上方,赫然是四個掙獰如烙印的大字。

  惡魔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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