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落幕、準備離開
艾西妲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她夢見，自己回到了家鄉，聖橡樹與鐵葉投下濃密的綠蔭，父親、母親、洛根大哥，還有每一個納瓦霍族人……所有人圍著熊熊燃燒的篝火跳著舞，空氣中都瀰漫著燉鹿肉、藍玉米煎餅的香味。
但是突然間，無數模糊不清的、鐵灰色的騎兵惡魔衝進了橡樹之鄉，他們發出非人的嘶吼，伴隨著轟鳴聲和奇怪的嗆鼻氣味，開始了無差別的屠殺。
父親倒下了，胸口染滿鮮血。母親的驚呼戛然而止。洛根大哥掙扎著，最終歸於沉寂……那些鐵灰色的騎兵惡魔，熟練地割下每一個族人的頭皮。
恐懼攫住了艾西妲的每一寸肌膚。
接著，一隻被鋼鐵手套包裹的冷硬手掌，猛地抓住了她的頭髮，將她的腦袋割了下來。
就在艾西妲即將瀕臨崩潰的時候，這個夢境又倏然一緩，回到了最開始平安喜樂的場景，篝火、接踵而至的屠殺……如此循環往復。
艾西妲不知道自己在這無盡的循環中被折磨了多久。
就在她快要崩潰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一聲極其猛烈的金屬撞擊巨響，蠻橫地闖入，硬生生將那令人窒息的恐懼場景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衝破了幻象，如同撕碎紙片般輕易地毀滅了那些鐵灰色的惡魔，艾西妲恍恍惚惚間感覺自己被扛了起來。
「恐懼之眼」的影響漸漸褪去。
當艾西妲從虛弱中逐漸恢復過來睜開眼睛時，她聽到伊凡的聲音在耳邊激盪。
「濫用職權，壓迫異己，編造莫須有的罪名、折磨無辜的學徒……」
伊凡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嘲諷的弧度。
「或許有人覺得，這些事情與自己毫不相干。但今天，這些赤裸裸的惡意，針對的是死靈學派，是我伊凡·亞托克斯……」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那麼，誰又能保證，未來的某一天，同樣的惡意，不會落在你們自己的頭上？」
隨著伊凡一點點將巫師學院使用壓榨合同威脅巫師、打壓其他學派、編織罪名迫害無辜學徒等等罪行，公布在所有學徒和正式巫師面前。
周圍圍觀的學徒和正式巫師們，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壓制不住的嘈雜議論聲。
這些年輕的巫師學徒們自然不必多說，大多都是十幾歲的年紀，聽到伊凡的控訴和質問，不少人被煽動的有些憤慨了起來。
其中不少人看著虛弱的艾西妲，難免多了些擔憂……如果這個死靈學徒確實是因為編造的罪名而被關進了禁閉室，誰又敢擔保自己不會是下一個？
相比之下，那些其他學派的正式巫師們則顯得冷靜清醒許多，不至於被伊凡寥寥幾句話而煽動。
只是，他們其中的不少人都曾領教過學院那副苛刻的嘴臉，也曾見過堪稱壓榨至極的合同條款，自然很難對院長羅斯福抱有什麼好感。
不少人嘴角噙著冷笑，眼神交流間，透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更有甚者敏銳的意識到，院長羅斯福遭遇了這樣的醜聞，恐怕要陷入焦頭爛額中了。
霍頓巫師學院院長的位置，素來都是四年更換一屆，由二環及以上的巫師們投票裁決。
霍頓巫師學院的二環巫師並不多，除了院長羅斯福以外，還有大約四五個人，基本上都是各自所在學派的領頭人、頂樑柱，覬覦巫師學院院長位置的大有人在。
眼看著換屆的時期越來越近，這個節骨眼上鬧出這樣的醜聞來，對於院長羅斯福來說，必然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羅斯福那肥碩的臉上，仍然殘存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隱隱察覺到事態已經有些超出了他的掌控。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該死的伊凡·亞托克斯，會突然之間就變成了二環巫師？
為什麼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羅斯福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死死的盯著伊凡，喉嚨里擠出近乎咆哮的聲音。
「你在說謊……你這個卑賤的傢伙，所有的這一切，不過是你為了逃避違約金而編造的說辭！」
面對羅斯福色厲內荏的指控，伊凡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和這個氣急敗壞的傢伙再做口舌之爭，毫無意義。
伊凡輕輕偏過頭，示意身旁的黛安娜攙扶好依舊虛弱的艾西妲跟上，他邁開腳步，朝著人群外走去。
或許是伊凡剛剛給這些人帶來的壓迫感和衝擊力足夠印象深刻。
伊凡所過之處，無論是激憤的學徒，還是心思各異的正式巫師，都下意識地向兩側退開，如同被無形力量分開的海水，自動讓出了一條通路。
羅斯福望著伊凡逐漸遠去的背影，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感湧上心頭。
該怎麼做？
如果伊凡仍舊只是一環巫師，羅斯福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徹底閉嘴，絕不至於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還好目前只涉及到學院內部，還能想辦法壓下去，如果這種醜聞鬧到整個巫師學界，甚至引起巫師議會的關注……那才是全完蛋了……
院長羅斯福從未對一個人擁有如此濃烈的恨意，但他有些無力地意識到。
伊凡已經是二環巫師了。
這意味著，羅斯福那些慣用的、藏在陰影里的手段，栽贓、嫁禍、利用職權施壓……絕大多數的手段都在伊凡面前失去了效果。
不對，還有一個辦法！
那張固化了二環法術「契約保護」的入職合同……
院長羅斯福驟然想起了什麼東西，讓他鐵青的面色稍稍緩和了幾分，他看了看周圍那些或敵視、或幸災樂禍的目光，鐵青著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伊凡先生，是我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我不該在私下偷偷練習法術的……」
艾西妲有些惴惴不安，她醒來後目睹了伊凡和院長羅斯福的衝突與交鋒，心底難免湧起不少負罪感來。
「和你無關，」伊凡簡短地回應了一聲，他此刻正在思考其他問題。
如今和院長羅斯福徹底撕破了臉面，霍頓巫師學院感覺沒有太多呆下去的必要了……唯一比較可惜的，離開霍頓巫師學院後，自己恐怕很難再找到合適的巫師智庫設備使用。
黛安娜攙扶著艾西妲，她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目光一陣閃爍，突然插話詢問道。
「伊凡先生，你……是打算離開霍頓巫師學院了麼？」
她夢見，自己回到了家鄉，聖橡樹與鐵葉投下濃密的綠蔭，父親、母親、洛根大哥，還有每一個納瓦霍族人……所有人圍著熊熊燃燒的篝火跳著舞，空氣中都瀰漫著燉鹿肉、藍玉米煎餅的香味。
但是突然間，無數模糊不清的、鐵灰色的騎兵惡魔衝進了橡樹之鄉，他們發出非人的嘶吼，伴隨著轟鳴聲和奇怪的嗆鼻氣味，開始了無差別的屠殺。
父親倒下了，胸口染滿鮮血。母親的驚呼戛然而止。洛根大哥掙扎著，最終歸於沉寂……那些鐵灰色的騎兵惡魔，熟練地割下每一個族人的頭皮。
恐懼攫住了艾西妲的每一寸肌膚。
接著，一隻被鋼鐵手套包裹的冷硬手掌，猛地抓住了她的頭髮，將她的腦袋割了下來。
就在艾西妲即將瀕臨崩潰的時候，這個夢境又倏然一緩，回到了最開始平安喜樂的場景，篝火、接踵而至的屠殺……如此循環往復。
艾西妲不知道自己在這無盡的循環中被折磨了多久。
就在她快要崩潰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一聲極其猛烈的金屬撞擊巨響，蠻橫地闖入，硬生生將那令人窒息的恐懼場景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衝破了幻象，如同撕碎紙片般輕易地毀滅了那些鐵灰色的惡魔，艾西妲恍恍惚惚間感覺自己被扛了起來。
「恐懼之眼」的影響漸漸褪去。
當艾西妲從虛弱中逐漸恢復過來睜開眼睛時，她聽到伊凡的聲音在耳邊激盪。
「濫用職權，壓迫異己，編造莫須有的罪名、折磨無辜的學徒……」
伊凡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嘲諷的弧度。
「或許有人覺得，這些事情與自己毫不相干。但今天，這些赤裸裸的惡意，針對的是死靈學派，是我伊凡·亞托克斯……」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那麼，誰又能保證，未來的某一天，同樣的惡意，不會落在你們自己的頭上？」
隨著伊凡一點點將巫師學院使用壓榨合同威脅巫師、打壓其他學派、編織罪名迫害無辜學徒等等罪行，公布在所有學徒和正式巫師面前。
周圍圍觀的學徒和正式巫師們，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壓制不住的嘈雜議論聲。
這些年輕的巫師學徒們自然不必多說，大多都是十幾歲的年紀，聽到伊凡的控訴和質問，不少人被煽動的有些憤慨了起來。
其中不少人看著虛弱的艾西妲，難免多了些擔憂……如果這個死靈學徒確實是因為編造的罪名而被關進了禁閉室，誰又敢擔保自己不會是下一個？
相比之下，那些其他學派的正式巫師們則顯得冷靜清醒許多，不至於被伊凡寥寥幾句話而煽動。
只是，他們其中的不少人都曾領教過學院那副苛刻的嘴臉，也曾見過堪稱壓榨至極的合同條款，自然很難對院長羅斯福抱有什麼好感。
不少人嘴角噙著冷笑，眼神交流間，透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更有甚者敏銳的意識到，院長羅斯福遭遇了這樣的醜聞，恐怕要陷入焦頭爛額中了。
霍頓巫師學院院長的位置，素來都是四年更換一屆，由二環及以上的巫師們投票裁決。
霍頓巫師學院的二環巫師並不多，除了院長羅斯福以外，還有大約四五個人，基本上都是各自所在學派的領頭人、頂樑柱，覬覦巫師學院院長位置的大有人在。
眼看著換屆的時期越來越近，這個節骨眼上鬧出這樣的醜聞來，對於院長羅斯福來說，必然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羅斯福那肥碩的臉上，仍然殘存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隱隱察覺到事態已經有些超出了他的掌控。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該死的伊凡·亞托克斯，會突然之間就變成了二環巫師？
為什麼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羅斯福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死死的盯著伊凡，喉嚨里擠出近乎咆哮的聲音。
「你在說謊……你這個卑賤的傢伙，所有的這一切，不過是你為了逃避違約金而編造的說辭！」
面對羅斯福色厲內荏的指控，伊凡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和這個氣急敗壞的傢伙再做口舌之爭，毫無意義。
伊凡輕輕偏過頭，示意身旁的黛安娜攙扶好依舊虛弱的艾西妲跟上，他邁開腳步，朝著人群外走去。
或許是伊凡剛剛給這些人帶來的壓迫感和衝擊力足夠印象深刻。
伊凡所過之處，無論是激憤的學徒，還是心思各異的正式巫師，都下意識地向兩側退開，如同被無形力量分開的海水，自動讓出了一條通路。
羅斯福望著伊凡逐漸遠去的背影，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感湧上心頭。
該怎麼做？
如果伊凡仍舊只是一環巫師，羅斯福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徹底閉嘴，絕不至於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還好目前只涉及到學院內部，還能想辦法壓下去，如果這種醜聞鬧到整個巫師學界，甚至引起巫師議會的關注……那才是全完蛋了……
院長羅斯福從未對一個人擁有如此濃烈的恨意，但他有些無力地意識到。
伊凡已經是二環巫師了。
這意味著，羅斯福那些慣用的、藏在陰影里的手段，栽贓、嫁禍、利用職權施壓……絕大多數的手段都在伊凡面前失去了效果。
不對，還有一個辦法！
那張固化了二環法術「契約保護」的入職合同……
院長羅斯福驟然想起了什麼東西，讓他鐵青的面色稍稍緩和了幾分，他看了看周圍那些或敵視、或幸災樂禍的目光，鐵青著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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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先生，是我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我不該在私下偷偷練習法術的……」
艾西妲有些惴惴不安，她醒來後目睹了伊凡和院長羅斯福的衝突與交鋒，心底難免湧起不少負罪感來。
「和你無關，」伊凡簡短地回應了一聲，他此刻正在思考其他問題。
如今和院長羅斯福徹底撕破了臉面，霍頓巫師學院感覺沒有太多呆下去的必要了……唯一比較可惜的，離開霍頓巫師學院後，自己恐怕很難再找到合適的巫師智庫設備使用。
黛安娜攙扶著艾西妲，她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目光一陣閃爍，突然插話詢問道。
「伊凡先生，你……是打算離開霍頓巫師學院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