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造畜術與懲戒
伊凡踏上老舊的木質樓梯，發出沉悶的吱呀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著走廊盡頭公共盥洗室飄來的難聞氣息。
他沒想到，霍頓巫師學院的學徒宿舍竟然如此簡陋。
抬眼看了下門牌號，伊凡估摸著再上一層樓，應該就能找到艾西妲所在的學徒宿舍。
雖然住宿條件簡陋，但學院還是為每個學徒都安排了單間宿舍，大概是為了避免冥想時互相干擾，只是這環境，實在有些堪憂。
伊凡還沒完全踏上三樓，尖銳刺耳的叫罵聲便順著樓梯傳了下來，像一群聒噪的烏鴉。
「躲在裡面算什麼本事，納瓦霍的小雜種！」
「出來啊！打人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嗎？現在怎麼不敢出來了？」
「這個小婊子……要我說，納瓦霍人和猴子有什麼區別？黃皮膚的猴子！」
伴隨著哐哐的砸門聲，幾個聲音不依不饒地叫罵著，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伊凡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納瓦霍人確實和霍頓港的居民們有著些許外貌上的不同。
畢竟，霍頓港的居民大多是盎格魯-撒克遜人的後裔，也就是兩百年前大殖民時期，從神聖格蘭帝國乘船來到這片新大陸的殖民者的後代。
那些殖民者里，有混混、酒鬼、無家可歸者，當然，也混雜著一些為了躲避舊神教會獵巫行動而隱藏身份的巫師。
正是這些巫師，在新大陸上燃起了知識的火種，徹底打破了舊神教會對巫師的殘害。
等到舊神教會反應過來，巫師們在新大陸上已經站穩了腳跟，為時已晚，只好捏著鼻子承認了新大陸巫師議會的存在。
而納瓦霍人則是新大陸的原住民，他們皮膚往往偏向健康的小麥色，有著自己的習俗和文化。
至於剛剛那個惡毒咒罵「納瓦霍人是猴子」的聲音，也代表了相當一大部分霍頓人的想法。
伊凡邁過走廊轉角，正對著樓梯口的幾個人影便映入眼帘。
那是幾個穿著塑能學派巫師袍的學徒，正圍在一扇緊閉的木門前，「砰砰」的踢門聲混雜著叫罵，在狹窄的走廊里迴蕩。
伊凡抬頭看了看門牌號，確認了這確實是艾西妲的房間。
伊凡正要開口驅散那幾個塑能學派的學徒，艾西妲的房門卻「吱呀」一聲，自己打開了。
艾西妲站在門口，她緊抿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紅，卻緊緊握著一把鹿角彈弓，弓弦緊繃，指節發白，直直地瞄準了面前幾個塑能巫師學徒的腦袋。
「想被打破腦袋的話，就再說一遍試試！」
幾個學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懾住了，一時間鴉雀無聲。
他們只是有精神力資質的巫師學徒罷了，在開始學習法術之前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被嚇住了。
有個塑能學徒顯然有點咽不下這口氣，他遲疑了片刻，還是惡狠狠地說道。
「裝什麼裝，納瓦霍人就該滾回你們的山溝里去……」
話音未落，艾西妲的手臂陡然一松，繃緊的彈弓驟然射出，正中那塑能學徒的腦門。
「啊！」那學徒捂著腦袋慘叫一聲，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這一下就像是往滾油里倒了一瓢水，其他塑能學徒也跟著叫嚷起來，紛紛想要衝上來教訓艾西妲一頓。
「滾出去！滾出學院！」
「把這個野女人揍一頓！」
亂糟糟的叫喊聲引得不少學徒跑來好奇圍觀，其中不乏有塑能學徒也跟著一起鬧騰起來。
艾西妲像一葉孤舟般被圍在人群之中，緊緊地咬住了嘴唇，她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境況，只能緊緊攥住自己手心那隻彈弓，嚇退任何一個想要衝上來的人。
「你這個婊子……」
突然，那個被打破了腦袋的塑能學徒有些失去理智，他捂著流血的額頭，眼神中滿是仇恨，對著艾西妲抬起手來。
他的手指上，一枚鑲嵌著猩紅色寶石的戒指正隱隱亮起，這是巫師道具生效的前奏！
這些巫師學徒們有不少都來自霍頓港的貴族之家。為了家族的顏面和學徒的安全，稍闊綽些的貴族家庭都會為在巫師學院就讀的學徒們準備一兩件巫師道具。
而現在，顯然這個失去了理智的塑能學徒準備動用法術道具，狠狠地給艾西妲一個教訓！
如果道具里固化的法術足夠強力，這可是會死人的！
圍觀的學徒們屏住了呼吸，有些膽小的甚至悄悄後退了幾步，生怕被殃及。
只是下一刻，那個塑能巫師學徒本來準備念動施法音節，激活手上的法術戒指。
但是不知為何，話語到了嘴邊卻只能扭曲著變成了一聲冗長的鳴叫。
昂……
他驚恐地捂上了嘴巴，卻發現自己捂住嘴巴的手變成了堅硬的蹄狀肢體，他的脊椎開始彎曲、雙腿生長出了反曲狀的膝蓋結構、灰色的毛髮從他的每一寸皮膚生長出來……
只不過短短兩三秒時間，他就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隻驚恐鳴叫的灰毛驢，無助地撲騰著。
這驚人的異變嚇到了所有人，那些塑能學徒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能驚恐叫喊著後退，不知道誰在人群中喊了聲。
「魔鬼！有魔鬼！」
這使得圍觀的學徒們更加恐慌了，就連艾西妲也被嚇得倒退了好幾步。
此時此刻，一個冰冷的男聲突兀響起，給所有人頭上都澆了一盆冰水。
「私自動用法術道具攻擊其他學徒，這是公然違反霍頓巫師學院的校規……」
伊凡一步步走向人群，他之前一直站在走廊拐角的陰影里，以至於艾西妲和那些學徒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此刻他從陰影里走出，瘦削修長的身形、蒼白冷硬的面孔……很快就有人想起了伊凡的身份。
「是死靈學派的伊凡巫師！」
塑能學徒們對這個在招生日上讓人格外印象深刻的死靈巫師頗有幾分畏懼，此刻嘩啦啦給伊凡讓出了道路，只剩下竊竊私語聲。
伊凡走到那頭灰毛驢身邊，撿起了那枚掉落在地的法術戒指，入手冰涼，不知道上面固化了什麼法術。
「大聲喧譁，擾亂公共秩序，私自動用法術道具……塑能學派的正式巫師們就是這麼教你們的？」
伊凡目光掃視周圍的塑能學徒們，被看到的人脊背發涼，趕忙挪開目光避免和伊凡對視。
「看在這是第一次的份上，只是用一道變形法術略施懲戒。再有下次，就自覺點滾去學徒訓誡室受罰吧！」
「還圍著做什麼？需要我教你們怎麼回去睡覺？」
周圍圍觀的學徒們頓時作鳥獸散，只剩幾個畏畏縮縮的學徒，應當是那名被變成灰驢學徒的同行者，想走又不能丟下灰驢不管。
伊凡不再理會這幾個塑能學徒，徑直走向艾西妲，示意她跟上自己。
「不必在意這些聒噪的傢伙。」
「跟我來吧，我帶你去實驗室看看。」
他沒想到，霍頓巫師學院的學徒宿舍竟然如此簡陋。
抬眼看了下門牌號，伊凡估摸著再上一層樓，應該就能找到艾西妲所在的學徒宿舍。
雖然住宿條件簡陋，但學院還是為每個學徒都安排了單間宿舍，大概是為了避免冥想時互相干擾，只是這環境，實在有些堪憂。
伊凡還沒完全踏上三樓，尖銳刺耳的叫罵聲便順著樓梯傳了下來，像一群聒噪的烏鴉。
「躲在裡面算什麼本事，納瓦霍的小雜種！」
「出來啊！打人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嗎？現在怎麼不敢出來了？」
「這個小婊子……要我說，納瓦霍人和猴子有什麼區別？黃皮膚的猴子！」
伴隨著哐哐的砸門聲，幾個聲音不依不饒地叫罵著，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伊凡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納瓦霍人確實和霍頓港的居民們有著些許外貌上的不同。
畢竟，霍頓港的居民大多是盎格魯-撒克遜人的後裔，也就是兩百年前大殖民時期，從神聖格蘭帝國乘船來到這片新大陸的殖民者的後代。
那些殖民者里，有混混、酒鬼、無家可歸者，當然，也混雜著一些為了躲避舊神教會獵巫行動而隱藏身份的巫師。
正是這些巫師，在新大陸上燃起了知識的火種，徹底打破了舊神教會對巫師的殘害。
等到舊神教會反應過來，巫師們在新大陸上已經站穩了腳跟，為時已晚，只好捏著鼻子承認了新大陸巫師議會的存在。
而納瓦霍人則是新大陸的原住民，他們皮膚往往偏向健康的小麥色，有著自己的習俗和文化。
至於剛剛那個惡毒咒罵「納瓦霍人是猴子」的聲音，也代表了相當一大部分霍頓人的想法。
伊凡邁過走廊轉角，正對著樓梯口的幾個人影便映入眼帘。
那是幾個穿著塑能學派巫師袍的學徒，正圍在一扇緊閉的木門前，「砰砰」的踢門聲混雜著叫罵，在狹窄的走廊里迴蕩。
伊凡抬頭看了看門牌號，確認了這確實是艾西妲的房間。
伊凡正要開口驅散那幾個塑能學派的學徒，艾西妲的房門卻「吱呀」一聲，自己打開了。
艾西妲站在門口，她緊抿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紅，卻緊緊握著一把鹿角彈弓，弓弦緊繃，指節發白，直直地瞄準了面前幾個塑能巫師學徒的腦袋。
「想被打破腦袋的話，就再說一遍試試！」
幾個學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懾住了，一時間鴉雀無聲。
他們只是有精神力資質的巫師學徒罷了，在開始學習法術之前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被嚇住了。
有個塑能學徒顯然有點咽不下這口氣，他遲疑了片刻，還是惡狠狠地說道。
「裝什麼裝，納瓦霍人就該滾回你們的山溝里去……」
話音未落，艾西妲的手臂陡然一松，繃緊的彈弓驟然射出，正中那塑能學徒的腦門。
「啊！」那學徒捂著腦袋慘叫一聲，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這一下就像是往滾油里倒了一瓢水，其他塑能學徒也跟著叫嚷起來，紛紛想要衝上來教訓艾西妲一頓。
「滾出去！滾出學院！」
「把這個野女人揍一頓！」
亂糟糟的叫喊聲引得不少學徒跑來好奇圍觀，其中不乏有塑能學徒也跟著一起鬧騰起來。
艾西妲像一葉孤舟般被圍在人群之中，緊緊地咬住了嘴唇，她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境況，只能緊緊攥住自己手心那隻彈弓，嚇退任何一個想要衝上來的人。
「你這個婊子……」
突然，那個被打破了腦袋的塑能學徒有些失去理智，他捂著流血的額頭，眼神中滿是仇恨，對著艾西妲抬起手來。
他的手指上，一枚鑲嵌著猩紅色寶石的戒指正隱隱亮起，這是巫師道具生效的前奏！
這些巫師學徒們有不少都來自霍頓港的貴族之家。為了家族的顏面和學徒的安全，稍闊綽些的貴族家庭都會為在巫師學院就讀的學徒們準備一兩件巫師道具。
而現在，顯然這個失去了理智的塑能學徒準備動用法術道具，狠狠地給艾西妲一個教訓！
如果道具里固化的法術足夠強力，這可是會死人的！
圍觀的學徒們屏住了呼吸，有些膽小的甚至悄悄後退了幾步，生怕被殃及。
只是下一刻，那個塑能巫師學徒本來準備念動施法音節，激活手上的法術戒指。
但是不知為何，話語到了嘴邊卻只能扭曲著變成了一聲冗長的鳴叫。
昂……
他驚恐地捂上了嘴巴，卻發現自己捂住嘴巴的手變成了堅硬的蹄狀肢體，他的脊椎開始彎曲、雙腿生長出了反曲狀的膝蓋結構、灰色的毛髮從他的每一寸皮膚生長出來……
只不過短短兩三秒時間，他就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隻驚恐鳴叫的灰毛驢，無助地撲騰著。
這驚人的異變嚇到了所有人，那些塑能學徒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能驚恐叫喊著後退，不知道誰在人群中喊了聲。
「魔鬼！有魔鬼！」
這使得圍觀的學徒們更加恐慌了，就連艾西妲也被嚇得倒退了好幾步。
此時此刻，一個冰冷的男聲突兀響起，給所有人頭上都澆了一盆冰水。
「私自動用法術道具攻擊其他學徒，這是公然違反霍頓巫師學院的校規……」
伊凡一步步走向人群，他之前一直站在走廊拐角的陰影里，以至於艾西妲和那些學徒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此刻他從陰影里走出，瘦削修長的身形、蒼白冷硬的面孔……很快就有人想起了伊凡的身份。
「是死靈學派的伊凡巫師！」
塑能學徒們對這個在招生日上讓人格外印象深刻的死靈巫師頗有幾分畏懼，此刻嘩啦啦給伊凡讓出了道路，只剩下竊竊私語聲。
伊凡走到那頭灰毛驢身邊，撿起了那枚掉落在地的法術戒指，入手冰涼，不知道上面固化了什麼法術。
「大聲喧譁，擾亂公共秩序，私自動用法術道具……塑能學派的正式巫師們就是這麼教你們的？」
伊凡目光掃視周圍的塑能學徒們，被看到的人脊背發涼，趕忙挪開目光避免和伊凡對視。
「看在這是第一次的份上，只是用一道變形法術略施懲戒。再有下次，就自覺點滾去學徒訓誡室受罰吧！」
「還圍著做什麼？需要我教你們怎麼回去睡覺？」
周圍圍觀的學徒們頓時作鳥獸散，只剩幾個畏畏縮縮的學徒，應當是那名被變成灰驢學徒的同行者，想走又不能丟下灰驢不管。
伊凡不再理會這幾個塑能學徒，徑直走向艾西妲，示意她跟上自己。
「不必在意這些聒噪的傢伙。」
「跟我來吧，我帶你去實驗室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