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來自薇薇安的凶威
屍眼約翰輸的很慘。
那具可怖的縫合屍，在塑能巫師馬修的手中堅持了不到一分鐘，便被狂暴的塑能法術撕碎了。
伊凡的判斷很準確，這幾天沒日沒夜地鑽研巫師書籍，多多少少提升了伊凡的對法術的直覺判斷。
屍眼約翰的縫合屍看上去可怖非凡，實則是個標準的繡花枕頭。
塑能法術以其強大爆發力著稱，以點破面，或者利用元素之間的相變與反應爆發……這都是塑能學派的強項。
而一具「虛胖」的縫合屍，除了成為一個巨大的、移動遲緩的活靶子外，實在沒什麼太大用途。
黛安娜本來還覺得，屍眼約翰或許還有機會打敗塑能巫師馬修。
而伊凡卻做出了與她完全相悖的判斷，最終戰局的發展也正如他所預料，這讓黛安娜一時間有些發懵，嘴唇翕動卻訥訥無言。
「塑能學派的巫師，下手也太狠了……」
黛安娜看著場地中央，屍眼約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只剩下一具失魂落魄的軀殼，她有些於心不忍。
伊凡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那具縫合屍來之不易，屍眼約翰更是寄希望於憑它做出點研究成果來。
一環法術-縫合活屍。
很明顯，屍眼約翰為了應付學院的壓迫合同，將全部希望和資源都放在了這個法術上。
這具縫合屍明顯已經培養到了極限，只要屍眼約翰在這個基礎上，略微做出些突破，就能產出一篇足以應付合同的巫師研究文章了。
可如今，塑能學派的巫師毫不留情，將那具縫合屍徹底摧毀，幾乎等同於斬斷了屍眼約翰所有的希望。
不僅如此，周遭人群中的議論聲越來越響，聽著也越來越刺耳了起來。
「塑能學派的巫師真是厲害……對付那種怪物也能贏……」
「聽說死靈學派的巫師都有點怪癖……不喜歡活人，反而對食屍鬼的溝子情有獨鍾……」
「那很有生活了……縫合屍長都這副模樣了，死靈巫師也下得去手？」
眼看議論聲越來越離譜，黛安娜嘆息，她攏了攏長裙的裙擺，壓低帽檐，聲音也沉了下去：
「咱們走吧，死靈學派過去每年只能招到兩三個學徒，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恐怕今年一個學徒都招不到了……」
招不到學徒？那自己招募弟子的任務要怎麼完成？
伊凡眉頭一皺，望向場地中央的屍眼約翰。
在遭雜的議論聲中，屍眼約翰像是突然從夢中驚醒，臉色慘白如活屍，頭也不回地逃離了人群與場地，不知往哪裡去了。
伊凡嘆了口氣，他本來不想這麼早就把殭屍暴露出來的……但是錯過了這次招生日的機會，想要完成招募魔修弟子的任務，又要等到什麼時候去？
「我們走吧，伊凡先生……嗯？」
黛安娜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原本站在她身旁的伊凡，分開人群，緩緩地走向了場地正中，而伊凡身後，那個全身裹在黑袍里的瘦削身影，像影子一樣無聲無息地緊隨其後。
黛安娜的心臟猛烈地跳動了一下，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炸開。
伊凡……他要幹什麼？
……
塑能巫師馬修很興奮。
不論是學派同事們艷羨的目光、還是狂熱追捧的歡呼聲，亦或是對手失魂落魄的表情，都狠狠地刺激著他的虛榮心。
擊敗死靈學派巫師的過程實在太簡單了，至於那個被摧毀了死靈造物的巫師，叫什麼……屍眼約翰？
誰又在乎他呢？
馬修看著那些人群，滿臉笑容地朗聲講解道。
「霍頓港的公民們，巫師之間的戰鬥，從來都不是比拼誰的體型更強大。」
「剛剛那位死靈巫師所召喚的死靈造物，看似體型龐大，實際上卻不堪一擊。」
「隨便來一個塑能學派的巫師學徒也能輕易把它撂倒……」
「隆重介紹一下，在殺傷力和控制力方面，我們塑能學派是必不可錯過的選擇……」
馬修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瞥向人群里，那個被全副武裝軍人簇擁起來的少年。
塑能學派在人群面前大出風頭，想必今年加入學派的巫師種子，數量定然不會少。
然而馬修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吸引這位霍頓港海軍司令之子的興趣，整個塑能學派的巫師們都在關注這件事。
一位實權貴族的能量，以及這份能量背後所代表的利益，足以讓整個學派都為之側目。
正當他思緒飄飛之際，突然感到有人在身後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馬修疑惑回頭，映入眼帘的，正是伊凡那張蒼白而瘦削的面孔。
「您好，塑能學派的馬修先生。」
伊凡恰到好處地回以一個熱情洋溢的笑容。
「我想和你切磋一場。」
要跟自己打一場？
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傢伙？
馬修升起了些許被冒犯的不滿情緒，礙於矜持和形象，只頗為冷淡地回應了一聲。
「學派模擬戰鬥環節已經結束了，這位先生……原來是你，貧民窟來的死靈巫師。」
馬修眯起了眼縫，他突然認出了眼前這個挑釁者。
貧民窟出身、野路子巫師、會法術的文盲……貼著這些標籤的伊凡，平日裡素來都是同僚們揶揄取樂的目標，馬修也不例外。
就這麼個傢伙，也敢來招惹自己？真當自己脾氣好不成？
「聽著，我不管你是為死靈學派出頭，還是想要逞英雄、抖威風……哪來的回哪去。」
馬修眯著眼睛低聲威脅道，「我不介意把你打回全是妓女、孌童、癮漢的貧民窟去，別讓我說第二次！」
伊凡看著馬修的倨傲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
說實話，伊凡還是很想在友好氛圍下和馬修好好切磋一下的。
馬修雖然讓死靈學派顏面掃地，但伊凡才剛剛穿越幾天，對死靈學派的歸屬感本就一般，不過是一個臨時的棲身之所罷了。
至於屍眼約翰的研究成果被毀，也和伊凡沒多大關係——如果不是直接影響到了伊凡的任務進度，他才懶得站出來趟這渾水。
苟起來穩健發育，難道不香嗎？
只可惜，馬修的態度讓友好交流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既然無論如何都免不了得罪馬修……那就索性得罪得更徹底一些吧，伊凡早就看這傢伙不順眼了。
馬修看到伊凡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這讓馬修愈發惱火，他正要開口譏諷，卻突然聽到伊凡開口。
「那好吧，看來得換種說話方式了……」
馬修還沒來得及張口，便感覺到一記有力的拳擊直接砸在了他的鼻樑骨上。
這始料未及的一拳來的太快，雖然伊凡的身體素質並不算過於強悍，但怎麼也比普通人要強上不少，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把馬修打的眼冒金星，鼻子裡湧出血水來。
馬修踉踉蹌蹌地倒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只看到身前的伊凡誠懇地抱歉道。
「真抱歉，馬修巫師……現在你願意和我打了吧？」
圍觀的人群發出了一陣壓抑的驚呼。
這一拳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馬修只覺得一股怒火騰地燃燒了起來，他失去了平日的風度，整個臉都因為憤怒和羞辱而變得扭曲。
「你這個…卑賤的畜生！」
下一刻，伊凡便感覺到周圍環境中的離散能量瞬間由無序變得有序、由舒緩變得狂躁，這是巫師精神力爆發的預兆。
隨著一個短促而晦澀施法字節從馬修的口中吐出。
一根大約兩公分粗細、凍能四溢的能量鏈條凝聚成型，蜿蜒扭動如同套索一般直接卷向伊凡的腦袋。
一環塑能法術，凍能鞭鏈！
這是馬修最擅長的塑能法術，幾分鐘前，他就是用這一招，將屍眼約翰的縫合屍撕成了碎片。
現在，他的心底只有惱羞成怒的恨意，撕碎一個還不夠……只有把這個可惡的死靈巫師打的跪下求饒，才能彌補自己損傷的顏面！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就在那凍能鎖鏈即將擊中恩佐的瞬間……
突然有一隻蒼白的、瘦弱的手掌，從一具黑袍中伸出，猛然抓住了那來勢洶洶的凍能鎖鏈。
就像抓住一根樹枝那麼簡單。
再下一刻，鎖鏈寸寸斷裂，化作逸散的能量膨脹開來，掀起的勁風吹起了殭屍少女的斗篷，也讓她那蒼白的、精緻的、獠牙猙獰的殭屍面孔，展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是什麼東西？！
那具可怖的縫合屍，在塑能巫師馬修的手中堅持了不到一分鐘，便被狂暴的塑能法術撕碎了。
伊凡的判斷很準確，這幾天沒日沒夜地鑽研巫師書籍，多多少少提升了伊凡的對法術的直覺判斷。
屍眼約翰的縫合屍看上去可怖非凡，實則是個標準的繡花枕頭。
塑能法術以其強大爆發力著稱，以點破面，或者利用元素之間的相變與反應爆發……這都是塑能學派的強項。
而一具「虛胖」的縫合屍，除了成為一個巨大的、移動遲緩的活靶子外，實在沒什麼太大用途。
黛安娜本來還覺得，屍眼約翰或許還有機會打敗塑能巫師馬修。
而伊凡卻做出了與她完全相悖的判斷，最終戰局的發展也正如他所預料，這讓黛安娜一時間有些發懵，嘴唇翕動卻訥訥無言。
「塑能學派的巫師，下手也太狠了……」
黛安娜看著場地中央，屍眼約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只剩下一具失魂落魄的軀殼，她有些於心不忍。
伊凡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那具縫合屍來之不易，屍眼約翰更是寄希望於憑它做出點研究成果來。
一環法術-縫合活屍。
很明顯，屍眼約翰為了應付學院的壓迫合同，將全部希望和資源都放在了這個法術上。
這具縫合屍明顯已經培養到了極限，只要屍眼約翰在這個基礎上，略微做出些突破，就能產出一篇足以應付合同的巫師研究文章了。
可如今，塑能學派的巫師毫不留情，將那具縫合屍徹底摧毀，幾乎等同於斬斷了屍眼約翰所有的希望。
不僅如此，周遭人群中的議論聲越來越響，聽著也越來越刺耳了起來。
「塑能學派的巫師真是厲害……對付那種怪物也能贏……」
「聽說死靈學派的巫師都有點怪癖……不喜歡活人，反而對食屍鬼的溝子情有獨鍾……」
「那很有生活了……縫合屍長都這副模樣了，死靈巫師也下得去手？」
眼看議論聲越來越離譜，黛安娜嘆息，她攏了攏長裙的裙擺，壓低帽檐，聲音也沉了下去：
「咱們走吧，死靈學派過去每年只能招到兩三個學徒，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恐怕今年一個學徒都招不到了……」
招不到學徒？那自己招募弟子的任務要怎麼完成？
伊凡眉頭一皺，望向場地中央的屍眼約翰。
在遭雜的議論聲中，屍眼約翰像是突然從夢中驚醒，臉色慘白如活屍，頭也不回地逃離了人群與場地，不知往哪裡去了。
伊凡嘆了口氣，他本來不想這麼早就把殭屍暴露出來的……但是錯過了這次招生日的機會，想要完成招募魔修弟子的任務，又要等到什麼時候去？
「我們走吧，伊凡先生……嗯？」
黛安娜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原本站在她身旁的伊凡，分開人群，緩緩地走向了場地正中，而伊凡身後，那個全身裹在黑袍里的瘦削身影，像影子一樣無聲無息地緊隨其後。
黛安娜的心臟猛烈地跳動了一下，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炸開。
伊凡……他要幹什麼？
……
塑能巫師馬修很興奮。
不論是學派同事們艷羨的目光、還是狂熱追捧的歡呼聲，亦或是對手失魂落魄的表情，都狠狠地刺激著他的虛榮心。
擊敗死靈學派巫師的過程實在太簡單了，至於那個被摧毀了死靈造物的巫師，叫什麼……屍眼約翰？
誰又在乎他呢？
馬修看著那些人群，滿臉笑容地朗聲講解道。
「霍頓港的公民們，巫師之間的戰鬥，從來都不是比拼誰的體型更強大。」
「剛剛那位死靈巫師所召喚的死靈造物，看似體型龐大，實際上卻不堪一擊。」
「隨便來一個塑能學派的巫師學徒也能輕易把它撂倒……」
「隆重介紹一下，在殺傷力和控制力方面，我們塑能學派是必不可錯過的選擇……」
馬修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瞥向人群里，那個被全副武裝軍人簇擁起來的少年。
塑能學派在人群面前大出風頭，想必今年加入學派的巫師種子，數量定然不會少。
然而馬修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吸引這位霍頓港海軍司令之子的興趣，整個塑能學派的巫師們都在關注這件事。
一位實權貴族的能量，以及這份能量背後所代表的利益，足以讓整個學派都為之側目。
正當他思緒飄飛之際，突然感到有人在身後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馬修疑惑回頭，映入眼帘的，正是伊凡那張蒼白而瘦削的面孔。
「您好，塑能學派的馬修先生。」
伊凡恰到好處地回以一個熱情洋溢的笑容。
「我想和你切磋一場。」
要跟自己打一場？
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傢伙？
馬修升起了些許被冒犯的不滿情緒，礙於矜持和形象，只頗為冷淡地回應了一聲。
「學派模擬戰鬥環節已經結束了，這位先生……原來是你，貧民窟來的死靈巫師。」
馬修眯起了眼縫，他突然認出了眼前這個挑釁者。
貧民窟出身、野路子巫師、會法術的文盲……貼著這些標籤的伊凡，平日裡素來都是同僚們揶揄取樂的目標，馬修也不例外。
就這麼個傢伙，也敢來招惹自己？真當自己脾氣好不成？
「聽著，我不管你是為死靈學派出頭，還是想要逞英雄、抖威風……哪來的回哪去。」
馬修眯著眼睛低聲威脅道，「我不介意把你打回全是妓女、孌童、癮漢的貧民窟去，別讓我說第二次！」
伊凡看著馬修的倨傲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
說實話，伊凡還是很想在友好氛圍下和馬修好好切磋一下的。
馬修雖然讓死靈學派顏面掃地，但伊凡才剛剛穿越幾天，對死靈學派的歸屬感本就一般，不過是一個臨時的棲身之所罷了。
至於屍眼約翰的研究成果被毀，也和伊凡沒多大關係——如果不是直接影響到了伊凡的任務進度，他才懶得站出來趟這渾水。
苟起來穩健發育，難道不香嗎？
只可惜，馬修的態度讓友好交流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既然無論如何都免不了得罪馬修……那就索性得罪得更徹底一些吧，伊凡早就看這傢伙不順眼了。
馬修看到伊凡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這讓馬修愈發惱火，他正要開口譏諷，卻突然聽到伊凡開口。
「那好吧，看來得換種說話方式了……」
馬修還沒來得及張口，便感覺到一記有力的拳擊直接砸在了他的鼻樑骨上。
這始料未及的一拳來的太快，雖然伊凡的身體素質並不算過於強悍，但怎麼也比普通人要強上不少，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把馬修打的眼冒金星，鼻子裡湧出血水來。
馬修踉踉蹌蹌地倒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只看到身前的伊凡誠懇地抱歉道。
「真抱歉，馬修巫師……現在你願意和我打了吧？」
圍觀的人群發出了一陣壓抑的驚呼。
這一拳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馬修只覺得一股怒火騰地燃燒了起來，他失去了平日的風度，整個臉都因為憤怒和羞辱而變得扭曲。
「你這個…卑賤的畜生！」
下一刻，伊凡便感覺到周圍環境中的離散能量瞬間由無序變得有序、由舒緩變得狂躁，這是巫師精神力爆發的預兆。
隨著一個短促而晦澀施法字節從馬修的口中吐出。
一根大約兩公分粗細、凍能四溢的能量鏈條凝聚成型，蜿蜒扭動如同套索一般直接卷向伊凡的腦袋。
一環塑能法術，凍能鞭鏈！
這是馬修最擅長的塑能法術，幾分鐘前，他就是用這一招，將屍眼約翰的縫合屍撕成了碎片。
現在，他的心底只有惱羞成怒的恨意，撕碎一個還不夠……只有把這個可惡的死靈巫師打的跪下求饒，才能彌補自己損傷的顏面！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就在那凍能鎖鏈即將擊中恩佐的瞬間……
突然有一隻蒼白的、瘦弱的手掌，從一具黑袍中伸出，猛然抓住了那來勢洶洶的凍能鎖鏈。
就像抓住一根樹枝那麼簡單。
再下一刻，鎖鏈寸寸斷裂，化作逸散的能量膨脹開來，掀起的勁風吹起了殭屍少女的斗篷，也讓她那蒼白的、精緻的、獠牙猙獰的殭屍面孔，展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