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死道友不死貧道
《天龍八部》15號要在「湖南衛視」上星首播。
張繼忠為了讓劉怡菲有時間去跑宣傳，這幾天，劇組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拍「小龍女」的戲份。
其中還有不少水中的戲份，劉怡菲每次拍完，嘴唇都是烏的，看著都冷。
這些莊周都能理解。
選擇哪一行，就得吃哪一行的苦，這誰都跑不了。
哪怕是到張益謀那個位置，遇到拍大夜戲，也得熬通宵，收工後說不定還會被要求交公糧。
但劉怡菲連著兩次下水的戲，明顯安排得不合理，又不是大夏天，可以當沖涼。
這踏馬是氣溫只有兩三度，水溫在零度左右徘徊的九寨溝。
說難聽點，搞不好宮寒都可能給凍出來。
「於導怎麼安排的，劉怡菲不是剛下過水嗎，怎麼又要下水。」他忍了一下，還是抱怨了出來。
「怎麼，你小子心疼了？」顧其銘嘴上調侃，心裡對劉怡菲卻有些佩服。
他當了十多年攝影師，還是頭一次見年紀這么小，又這麼能吃苦，還沒怨言姑娘。
兩人正說著，當事人就走了過來，路過的時候，還不忘「哼」一聲，一走過，臉上又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
劉怡菲其實睡了一覺就不生氣了，一開始不說話，只是想讓莊周知道自己也會生氣，以後好收斂點。
後來看到這傢伙換著法子找自己搭話，有種別樣的感覺，很有趣，也就保持到了現在。
「你慢點。」莊周提醒道。
這場戲在珍珠灘取景，上面是湍流的瀑布，下面是陡峭的懸崖，中間相對平坦的地方也就十來米長，要是出現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你管我。」劉怡菲話說出口，就意識到露餡了，慌忙捂住嘴。
「行了，再怎麼捂，我也聽到了，你等會兒再下水，我們機位還沒調整好。」
劉怡菲也不裝了，吸了吸鼻子，吐了下舌頭，再朝著水中突出的石頭踩了上去。
她拍水中戲，都拍出了經驗。
所有準備都到位再下水，的確能減少被凍的時間。
但剛下水那會兒全身都是僵的，哪還有狀態演戲。
反倒是適應一兩分鐘，還會好一些。
莊周也不再勸，趕忙轉頭調整拍攝角度。
「顧老師，你看這樣行不行。」
顧其銘瞄了一眼屏幕，「再往右邊挪一個身位。」
「再挪『李莫愁』就要出鏡了。」
「你小子還知道出鏡啊，我以為你不知道呢。」
莊周這才明白這個老不羞在調侃他多給劉怡菲鏡頭。
他沒回應。
這些老不羞最「無恥」。
你和他講道理，他跟你耍流氓。
你跟他耍流氓，他跟你講道理。
莊周將鏡頭往左挪了兩個身位，屏幕里的劉怡菲身影突然搖晃起來，緊接著就是「啊」的一聲尖叫傳來，心裡不由得「咯噔」一聲，立馬沖了過去。
就這麼不到兩秒，劉怡菲整個人已經墜入水中，在水流裹挾下，快速朝著懸崖邊緣漂去。
他來不及多想，在還有兩三米遠時，拼盡力氣，縱身一躍，但距離還是不夠，雙腳又猛地一蹬，總算堪堪抓住劉怡菲的手。
莊周順勢將劉怡菲拉入懷中，另一隻手扒住旁邊的石頭，穩住兩人的身形。
他原以為小姑娘會是一副被嚇傻了的模樣，哪知不僅沒有半點恐慌，還忽閃著一對眸子，靜靜地看著自己，忍不住問道：「你就不怕被衝下去？」
「你就不怕被一起衝下去？」劉怡菲反問道。
她當然怕，甚至都想過自己會不會摔死，想過媽媽以後一個人要怎麼辦。
但看到莊周飛撲過來的瞬間，這些情緒全部消散一空，一種莫名的安心油然而生。
腦海中還出現了兩人認識兩年多以來的許多場景，雖說大多時候都是打打鬧鬧，卻過得異常的開心。
尤其是這半個來月，之前只覺得有趣，現在才明白，是因為喜歡這種被在乎的感覺。
「放心，要是掉下去，我就把你墊在下面。」
莊周說完才發現，自己仰躺在水中，劉怡菲趴在他胸口，姿勢極其曖昧，像是一對躺在床上聊天的情侶。
他不用看都知道劉曉麗肯定在岸邊，趕緊在小姑娘背上拍了一下，「趕緊起來，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嗎？」
「你說句要死一起死會死啊。」劉怡菲一邊起身，一邊氣呼呼道。
「想得美，我的原則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時，幾位劇組人員也終於反應了過來，兩人在幾人的幫助下，重新回到岸上。
劉怡菲一上岸就被劉曉麗和助理扶回了房車，上面有熱水，洗個澡，問題應該不大。
莊周就慘了，剛剛神經緊繃，腎上腺素狂飆，還沒什麼感覺。
現在一下放鬆，整個人仿佛是被冰層覆蓋，骨頭生疼，牙齒都在打顫。
倒是有毛巾和熱水，然而並沒什麼卵用，全身都濕透了，必須要換衣服，但他今天又沒戲，哪會準備多餘的衣物。
馮清清急得眼眶都紅了，要不是被他瞪了一眼，說不定就撲上來用身體提供溫度了。
「莊師弟，你要不先換我的衣服吧，別整感冒了。」
黃小明抱著換下來的羽絨服，身上穿著群演們鍾愛的軍大衣。
「你不穿嗎？」
黃小明也有下水救援，而且還跑在前面，把莊周整得挺感動的。
明星除了拍戲，平時很少冒險，就怕出現意外，而斷送一輩子的前程。
「不用，我就小腿打濕了，用毛巾擦擦就行，再說一會兒拍戲也得打濕。」
黃小明有意和莊周結交，他出道六年，太知道人脈的重要性。
而莊周不說接連出演《孔雀》和《十面埋伏》，就莊媽那出場方式和自身氣勢，也能看出不一般。
莊周實在太冷，也不矯情，回到車上，三兩下擦乾身子，就換上了黃小明衣褲。
就是這哥們身高肯定不到180，他的小腿露了一大截在外面，而且還只能掛空擋，晃晃悠悠，幅度又有點大，很沒安全感，生怕雞飛蛋打。
吹了會兒空調，待身上的暖和起來，莊周才下車。
劉曉麗是真的很寶貝劉怡菲，都這麼熟了，依然說了好多感謝的話，還讓他去房車洗個澡，去去寒。
劇組成員太複雜，會編故事的不在少數，莊周果斷拒絕。
這段時間，他一次都沒進過劉怡菲的房車，就他倆如此純潔的關係，劇組都有一些八卦。
只能說，人心中的成見是座大山。
看多了男女那回事，看誰都覺得不正經。
張繼忠為了讓劉怡菲有時間去跑宣傳，這幾天，劇組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拍「小龍女」的戲份。
其中還有不少水中的戲份，劉怡菲每次拍完，嘴唇都是烏的，看著都冷。
這些莊周都能理解。
選擇哪一行，就得吃哪一行的苦，這誰都跑不了。
哪怕是到張益謀那個位置，遇到拍大夜戲，也得熬通宵，收工後說不定還會被要求交公糧。
但劉怡菲連著兩次下水的戲，明顯安排得不合理，又不是大夏天，可以當沖涼。
這踏馬是氣溫只有兩三度，水溫在零度左右徘徊的九寨溝。
說難聽點，搞不好宮寒都可能給凍出來。
「於導怎麼安排的，劉怡菲不是剛下過水嗎，怎麼又要下水。」他忍了一下，還是抱怨了出來。
「怎麼，你小子心疼了？」顧其銘嘴上調侃，心裡對劉怡菲卻有些佩服。
他當了十多年攝影師，還是頭一次見年紀這么小，又這麼能吃苦，還沒怨言姑娘。
兩人正說著，當事人就走了過來，路過的時候，還不忘「哼」一聲，一走過，臉上又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
劉怡菲其實睡了一覺就不生氣了，一開始不說話，只是想讓莊周知道自己也會生氣，以後好收斂點。
後來看到這傢伙換著法子找自己搭話，有種別樣的感覺，很有趣，也就保持到了現在。
「你慢點。」莊周提醒道。
這場戲在珍珠灘取景，上面是湍流的瀑布，下面是陡峭的懸崖，中間相對平坦的地方也就十來米長，要是出現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你管我。」劉怡菲話說出口，就意識到露餡了，慌忙捂住嘴。
「行了，再怎麼捂，我也聽到了，你等會兒再下水，我們機位還沒調整好。」
劉怡菲也不裝了，吸了吸鼻子，吐了下舌頭，再朝著水中突出的石頭踩了上去。
她拍水中戲，都拍出了經驗。
所有準備都到位再下水，的確能減少被凍的時間。
但剛下水那會兒全身都是僵的，哪還有狀態演戲。
反倒是適應一兩分鐘，還會好一些。
莊周也不再勸，趕忙轉頭調整拍攝角度。
「顧老師，你看這樣行不行。」
顧其銘瞄了一眼屏幕，「再往右邊挪一個身位。」
「再挪『李莫愁』就要出鏡了。」
「你小子還知道出鏡啊，我以為你不知道呢。」
莊周這才明白這個老不羞在調侃他多給劉怡菲鏡頭。
他沒回應。
這些老不羞最「無恥」。
你和他講道理，他跟你耍流氓。
你跟他耍流氓，他跟你講道理。
莊周將鏡頭往左挪了兩個身位，屏幕里的劉怡菲身影突然搖晃起來，緊接著就是「啊」的一聲尖叫傳來，心裡不由得「咯噔」一聲，立馬沖了過去。
就這麼不到兩秒，劉怡菲整個人已經墜入水中，在水流裹挾下，快速朝著懸崖邊緣漂去。
他來不及多想，在還有兩三米遠時，拼盡力氣，縱身一躍，但距離還是不夠，雙腳又猛地一蹬，總算堪堪抓住劉怡菲的手。
莊周順勢將劉怡菲拉入懷中，另一隻手扒住旁邊的石頭，穩住兩人的身形。
他原以為小姑娘會是一副被嚇傻了的模樣，哪知不僅沒有半點恐慌，還忽閃著一對眸子，靜靜地看著自己，忍不住問道：「你就不怕被衝下去？」
「你就不怕被一起衝下去？」劉怡菲反問道。
她當然怕，甚至都想過自己會不會摔死，想過媽媽以後一個人要怎麼辦。
但看到莊周飛撲過來的瞬間，這些情緒全部消散一空，一種莫名的安心油然而生。
腦海中還出現了兩人認識兩年多以來的許多場景，雖說大多時候都是打打鬧鬧，卻過得異常的開心。
尤其是這半個來月，之前只覺得有趣，現在才明白，是因為喜歡這種被在乎的感覺。
「放心，要是掉下去，我就把你墊在下面。」
莊周說完才發現，自己仰躺在水中，劉怡菲趴在他胸口，姿勢極其曖昧，像是一對躺在床上聊天的情侶。
他不用看都知道劉曉麗肯定在岸邊，趕緊在小姑娘背上拍了一下，「趕緊起來，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嗎？」
「你說句要死一起死會死啊。」劉怡菲一邊起身，一邊氣呼呼道。
「想得美，我的原則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時，幾位劇組人員也終於反應了過來，兩人在幾人的幫助下，重新回到岸上。
劉怡菲一上岸就被劉曉麗和助理扶回了房車，上面有熱水，洗個澡，問題應該不大。
莊周就慘了，剛剛神經緊繃，腎上腺素狂飆，還沒什麼感覺。
現在一下放鬆，整個人仿佛是被冰層覆蓋，骨頭生疼，牙齒都在打顫。
倒是有毛巾和熱水，然而並沒什麼卵用，全身都濕透了，必須要換衣服，但他今天又沒戲，哪會準備多餘的衣物。
馮清清急得眼眶都紅了，要不是被他瞪了一眼，說不定就撲上來用身體提供溫度了。
「莊師弟，你要不先換我的衣服吧，別整感冒了。」
黃小明抱著換下來的羽絨服，身上穿著群演們鍾愛的軍大衣。
「你不穿嗎？」
黃小明也有下水救援，而且還跑在前面，把莊周整得挺感動的。
明星除了拍戲，平時很少冒險，就怕出現意外，而斷送一輩子的前程。
「不用，我就小腿打濕了，用毛巾擦擦就行，再說一會兒拍戲也得打濕。」
黃小明有意和莊周結交，他出道六年，太知道人脈的重要性。
而莊周不說接連出演《孔雀》和《十面埋伏》，就莊媽那出場方式和自身氣勢，也能看出不一般。
莊周實在太冷，也不矯情，回到車上，三兩下擦乾身子，就換上了黃小明衣褲。
就是這哥們身高肯定不到180，他的小腿露了一大截在外面，而且還只能掛空擋，晃晃悠悠，幅度又有點大，很沒安全感，生怕雞飛蛋打。
吹了會兒空調，待身上的暖和起來，莊周才下車。
劉曉麗是真的很寶貝劉怡菲，都這麼熟了，依然說了好多感謝的話，還讓他去房車洗個澡，去去寒。
劇組成員太複雜，會編故事的不在少數，莊周果斷拒絕。
這段時間，他一次都沒進過劉怡菲的房車，就他倆如此純潔的關係，劇組都有一些八卦。
只能說，人心中的成見是座大山。
看多了男女那回事，看誰都覺得不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