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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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7章 規則

  紀浥斜眼過去,赫然看見姬圖一手中的那本厚重書本,標題寫著《這個Bug太棒了!》。

  『感覺一眼撲街網文啊,是自費出版,或者私印的吧?』

  心中自語道,紀浥並沒有直接把這種得罪人的話說出來。

  姬圖一和村里幾位攀得上關係的長輩寒暄了幾句,便識趣坐下,畢竟閒聊也得看時機與場合。

  很快,就是下一個人自我介紹。

  「我姓獨孤,單名一個鴻。」

  紀浥目光看去,那是一個身形頎長,肌肉勻稱的英俊男子,看著不苟言笑。

  「獨孤?我們三石村可沒有人姓這個,外地的?」

  「嗯。」獨孤鴻點頭,「我這次來,就是專門調查三石村神隱傳說的,所以在村西頭買下了座空房。」

  「嘿!還有人上趕著送死!」一個滿臉老人斑的佝僂老人笑罵道:「活膩歪的人還是頭一次見!」

  老人說話間,村里不少人看向獨孤鴻的目光,都變得不善起來。

  顯然,在這場你死我活的詭異事件中,外來人會是最先被排擠的。

  『那感覺我很不妙啊.』

  獨孤鴻卻沒有理會,只是一臉淡漠的坐下,好像一切外界都與他無關。

  接著,輪到了謝萍自我介紹。

  村里認識她的人不少,包括謝安安也是如此,一併簡單介紹了一下。

  而就在紀浥以為,謝萍發言完畢準備坐下時,卻見謝萍指了指他:

  「這位是我的未婚夫,叫紀浥,職業也是作家,跟姬先生應該會有共同話題。」

  說著,謝萍給了紀浥一個眼色。

  紀浥先是一愣,然後一臉不好意思地站起來,給大家打了個招呼。

  村裡的老人見狀,不由帶著「姨母笑」看向二人。

  諸如「小伙子挺帥」、「男才女貌」之類的讚揚不絕於耳,持續了將近三分鐘,能看出謝萍其實挺討長輩們喜愛的。

  紀浥知道,謝萍給他這個「未婚夫」的身份,就是為了在村里老人面前刷「好感度」,算是在幫自己,否則一個外來人,如獨孤鴻那樣,很容易遭受排擠。

  自我介紹還在繼續。

  「我姓宋,叫宋婉兒,宋林是我叔叔,這次回鄉是來.」

  那是一位個子嬌小的年輕女性。

  她說話間,目光不知為什麼在不停地打量紀浥和謝萍,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很快到了下一人,形象一言以蔽之,就是名陰暗宅男:

  「我姓鄭,叫鄭在朴,村里人都認識我,我就不多介紹了。另外我強調一下,我天天窩在屋子裡是做遊戲代練的,正經職業,不是什麼在家啃棺材本的窩囊廢。」

  「天天坐在家裡打遊戲不是窩囊廢是什麼?」

  不知哪個老人開口道。

  鄭在朴:「.」

  他一臉不爽地坐回去,沒有接茬。

  這場自我介紹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所有人都說完,村長才仿佛想起什麼,看向了劉警官。

  「招華啊,今天被你抓的那個橘頭髮小子,是什麼來歷來著?」

  劉警官這才站起來補充:

  「那小子叫王傲天,叔你應該記得,他爹王安平前兩年剛走。」

  「哦,是他的娃兒啊,安平人挺好,怎麼就教出了這麼個東西,還敢殺人.」

  村長似乎還想繼續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停住了。

  三石村究竟在發生著什麼事情,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走到殺人那一步,恐怕也只是早晚的。

  很快,會議開始。

  眾人先是了解了王傲天幹了什麼事情,唏噓了一番。

  話題就很快來到眾人都關心的,如何逃離三石村,或者說

  逃離三石村,是否可以辦得到。

  關於神隱的傳說,大家畢竟只是聽過,在場的人里沒有親歷者。

  而大多的年輕人,更是信奉科學,還多信奉陰謀論那一套。


  比如鄭在朴就認為,這是一場大型社會實驗。

  從古至今,這都是一批權貴上層做的一場娛樂活動,只不過古代時,是靠著民眾愚昧得以矇騙,現在則利用更多高科技設備。

  這個論調竟還徵得了一部分人的同意。

  僅僅是關於神隱事件的定性,幾乎就很難達成一致,眾人一時鬧得不可開交,現場秩序一度維持不下去。

  但求同存異,至少規則方面,每個人都知道需要遵守。

  不然,不論是神明、鬼祟、人禍還是什麼其他的,都會懲戒不守規矩之人。

  於是,紀浥總算是了解到了更加全面的規則:

  【狗的吠叫會引來神明的不快,家若養狗,須毒啞】

  【十點前須熄燈,若無意外,不要外出,請準備安睡,那是神明準備活動的時間】

  【十二點須安眠,否則會撞上神明,必死無疑】

  【若所有人遵守規矩,神明將在夜晚只挑選一人,帶走其三魂七魄、血肉精血,不留絲毫痕跡】

  這些內容,算是補全了紀浥的部分疑惑,但接下來的內容,則更令人匪夷所思。

  【殺人後須埋好屍,否則烏鴉會銜走人骨盤空大笑,並引來災禍】

  【村里是沒有井的,若你看到井,說明你在夢境當中,凡夢井持續三日者,皆瘋癲而死】

  【不要直視河中人影,溺死鬼會將人頂替】

  【若是被已故死人纏上,需於夜間墳頭點白燭,先祖會賜予解決方案】

  「完全就是沒有邏輯的混沌規則。」

  紀浥只得如此評價道。

  「而且很奇怪.四條規則里明確寫了『神明』的好惡,另外四條卻寫的諸如『災禍』、『鬼祟』什麼的。」

  這就非常怪異,或者說耐人尋味了。

  雖然不排除經過長久的年代,信息傳播會變形的情況。

  但再怎麼說,神明就應該是神明,鬼祟就應該是鬼祟,一套邏輯自洽的規則體系,怎麼會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要素風格?

  難怪大家意見不合,有人說是神明降罰,有人說是鬼怪作祟,有人就認為這個傳說都是以訛傳訛的迷信傳說。

  「所以.這會是某種信息的提示麼?」

  紀浥沒有參與到眾人的討論當中,只是摸著下巴沉思。

  聊完了規矩,一些年輕人又開始把話題轉移到尋找逃離三石村的辦法上。

  在他們看來,不論這場詛咒背後到底真相如何,也應該積極求生,嘗試聯繫外界或離開這裡。

  會議到了這個階段,基本就沒什麼好聊的了,或者說,大家都在避免聊起某一個話題——誰拿了「活」字條?

  那註定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同時,聊到這裡就不得不談及自相殘殺的事情。

  大家都在避而不談,卻也心知肚明。

  「總而言之,起碼現在我們可以掙扎一下,試著離開這裡。」

  有人如此提議道。

  「好,我們一起!就不信了,我們這麼多人還能讓小土坡攔著!」

  年輕人熱情高漲,老人們卻大多意興闌珊。

  手腳不便,不太能幹重體力活是一方面,另一層面他們也是最迷信神隱傳說的,對逃生幾乎不抱有希望。

  這場會議很快結束,人們散去。

  大家都在以各自所堅定相信的那個真相而努力。

  三十分鐘後,謝萍家。

  「小紀完全沒有那些年輕人有幹勁呢,是不是該補補身體了?」

  謝萍一邊收整著工具箱一邊說道。

  箱子裡並不是雜物或者是其他工具,而是樣式各異的鐵質武器。只是因為長久沒有使用,它們大多都生了鏽。

  好在磨刀石,箱子裡也是有的。

  紀浥看著這一幕,沒有過多去追問什麼,只是問道:

  「那天晚上我見到安安的奶奶了。按照規則,我是不是應該去墳頭點蠟燭?」

  顯然,紀浥作為唯一一個親眼看到了死人的,根本就不考慮那些所謂陰謀論了。


  與其想著如何逃離這裡去做無用功,不如多思考怎麼儘可能的存活下來,再破解神隱之謎。

  「如果她沒有做出傷害你的事情,理論上來說,去不去都可以。」

  謝萍認真答道,同時開始磨起家裡的刀具。

  「磨刀動靜這麼大,你不怕別人聽見嗎?就差對外大喊:今晚我要殺人了。」

  紀浥問道。

  謝萍輕輕一笑:

  「家裡沒有東西吃了,不把豬殺了,難道要讓我們活活餓死?」

  紀浥一驚:「你還會殺豬?」

  「不會,所以這件事你來干。」

  「……」

  最終,刀在磨好之後,已是來到了下午。

  豬並沒有殺成,一家三口開始忙著做晚飯。

  白粥,臘肉,榨菜,依舊是簡陋的一頓飯。

  晚飯過後,紀浥趁著天還沒完全黑,走到了村頭,去看被封住的路。

  那的確是以人力無法短時間破開的道路,如果只靠這些人忙活,恐怕要花費兩三個月。

  默默看了會現場,紀浥又想到了自己來時的那條偏僻小道。

  「那邊會封路更嚴重麼?」

  念叨著,紀浥直奔而去。

  天色越來越暗,那抹灰濛濛的藍意變得愈發難以辯明。

  紀浥不敢耽擱,步伐越來越快,很快來到了那天晚上自己來時的路。

  可眼前的一幕,霎時讓他冷汗直冒。

  「他媽的,這裡哪來的路啊……」

  眼前本該有一個小小的坡道,可現在居然是將坡度近九十度的堅實紅土岩。

  紀浥很確信,他沒有找錯路,這就是昨晚他來時的地方。

  就在紀浥驚疑不定時。

  忽的,身後亮起了光。

  那是一抹黃色的,有些熟悉的燈泡光。

  雙眼的餘光,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帶著暖意的光。

  紀浥疑惑回過身,然後看到了一間臨時搭建小鐵棚,鐵棚里擺著滿滿當當的貨物,一個笑容和煦的老太太正坐在其中。

  「?!」

  果然,他真的被鬼纏上了!

  紀浥很快平復好情緒,矗立原地觀察著老太太。

  那老太太仍像初次見面時保持著笑容,一動不動,猶如一尊蠟像。

  紀浥大著膽子走過去,確信了老太太和上次一樣,不會有傷害他的舉動。

  看了眼貨架,那裡少了兩根棒棒糖。

  「這算什麼……鬼商店嗎?」

  謝萍說過,只要這位已逝的奶奶沒有做出傷害人的舉動,理論上不需要處理。

  「既然如此,來都來了。」

  紀浥掏出了一塊錢:「奶奶,來兩根棒棒糖,我買給你孫子吃。」

  說著,他把一塊錢放到櫃檯上,又取走了兩根糖。

  「看在我對你孫子這麼好的份上,你保佑一下我,別讓我第一個死啊。」

  紀浥這次沒有再做出一些不禮貌的舉動,而是對著安安的奶奶拜了幾下,就徑直離開。

  這次沒有遇到鬼打牆。

  紀浥沿著山路,很快回到了謝萍的家。

  遠遠的,紀浥隱約還看見,房子仍在冒著炊煙,疑惑間,紀浥快步來到院落。

  「腿受傷了還跑這麼勤快,小紀是M屬性?」

  此刻,謝萍正坐在院落當中,手中拿著一隻處理好了的雞,腳下地面是一地雞毛。

  現在的謝萍褪下了黑色長裙,換上了農家婦人的裝扮,儘管如此,土氣的穿著依舊不掩她精緻漂亮的臉蛋。

  恍然間,紀浥有種錯覺。

  好像自己不是在副本遊戲當中,而是抱得了美人歸,過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

  現在的情景,很像是「丈夫外出打工,妻子在家洗衣做飯,孩子在屋裡做作業。」

  見紀浥愣著,謝萍又開口道:


  「這是什麼眼神?姐姐殺不了豬,還不能殺只雞麼?看你今晚壓根沒吃飽,我可是專門給你準備燉只雞的,來的正好,搭把手添柴。」

  聞言,紀浥心中那股莫名的感覺更深沉了。

  「好。」

  帶著一股無以言說的心情,紀浥很快進入廚房,為灶台里添柴燒水。

  很快,一頓加餐做好了。

  紀浥的確也餓壞了,狼吞虎咽地吃下了整隻雞,雖然不是他吃過最好吃的,甚至談不上好吃。

  但那種莫名的、讓人心痒痒的感覺,卻讓他倍感幸福。

  隨著紀浥連湯帶肉地吞下燉雞,很快到了規則里的睡覺時間。

  兩人依舊同床共枕。

  比起謝佳儀的溫婉、貓小姐的毒舌,謝萍像是結合了兩者,還多了一分成熟大膽的媚勁。

  畢竟誰家好人握著人二弟睡覺?

  不過,紀浥終究還是睡了個安穩覺,直到次日天光大亮,早上九點半才悠悠睡醒。

  然後,看見了身旁只剩下一套完整女性衣物的空床鋪。

  昨夜,神隱消失的是——

  謝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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