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深深的失落感席捲了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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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深深的失落感席捲了李四

  魯智深見那二三十個潑皮提著果盒酒禮進來,心下暗道:「這伙鳥人來的蹊蹺,怕是有詐。」

  面上卻不動聲色,粗聲道:「既然都是街坊鄰居,且來屋子裡坐。」

  那張三、李四兩個賊頭賊腦的傢伙,故意拜在地上不肯起來,只等那粗獷和尚來扶他們便要動手。

  魯智深是何等人物?當年在延安府做提轄時,不知見過多少這等使倆。

  「這夥人看著就不三不四,又不肯近前來,莫不是打算要算計洒家?好些個不知死活的撮鳥,俺且走向前去,教那廝見識見識洒家的手段!」

  如此想罷,魯智深大踏步向前。

  那張三、李四見計策將成,心中暗暗得意,口中假意道:「小人兄弟們特來參拜師父話音未落,兩人突然暴起,一個搶魯智深左腳,一個搶他右腳。

  誰知魯智深早有防備,未等他們近身,右腿修地飛起,把李四先踢下糞窖里去。

  張三見勢不妙正要逃竄,智深左腳如影隨形,兩個潑皮頓時接連栽進糞窖,再裡頭撲騰掙扎,好不狼狽。

  後面那二三十個潑皮閒漢此時被魯智深的勇猛噓得魂飛魄散,個個腳底抹油就要溜。

  智深陡然一扭頭,虎目一瞪暴喝道:「若是逃了一個,俺便端一個下糞窖!若是跑了兩個,俺便扔一雙下去!」

  這聲霹靂喝,直嚇得那群潑皮各個呆若木雞,老老實實再不敢挪動半步。

  只見那張三、李四在糞窖里探出頭來。

  原來那糞窖深不見底,兩個潑皮一身不可名狀之物,立在糞窖里哀豪:「大師父饒命啊!」

  魯智深在一旁看得皺眉:「你們這幫潑皮,還不快把他們撈上來?」

  得了他吩咐,眾人這才敢七手八腳將二人到葫蘆架邊,那臭氣熏得人不敢近前。

  魯智深看得拍腿大笑:「爾等蠢物,且去菜園池子裡洗乾淨了身子,再來回話。」

  兩個潑皮在池子裡洗了半天,眾人找來乾淨衣服給他們換上。

  智深高喝一聲:「都來屋裡說話!」

  待眾人在廂房裡坐定,魯智深大馬金刀居中而坐,指著眾人罵道:「你們這群鳥人,

  休要瞞哄洒家!到底是什麼來路,竟敢來戲弄洒家?」

  那張三、李四領著眾人推金山,倒玉柱地一齊跪下。

  那張三戰戰兢兢回答道:「小的們世世代代祖居在此,平日靠賭博討錢混口飯吃。這片菜園就是俺們的衣食飯碗,大相國寺里派人來管過幾次,花錢打點都拿我們沒辦法。

  師父您卻是哪裡來的活佛?本事竟有這般了得!相國寺里從未見過你這般人物。今日我等心服口服,情願跟著師父,聽您的差遣!」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魯智深聞言不由得大笑:「洒家原是關西延安府老種經略相公帳前提轄官,只因殺人太多,情願出家。

  俺先前在五台山修行,如今被派到這來了。洒家俗姓魯,法名智深。就憑你們這二三十個潑皮無賴,也趕來撩撥?便是千軍萬馬來了,爺爺也敢殺他個七進七出!」

  眾潑皮也不知是真信假信,反正是一副魂飛魄散模樣,連連即頭稱是。

  待他們散去後,智深自去房中收拾歇息。

  誰曾想當日下午,那群潑皮竟湊份子買了十瓶好酒,牽了一頭肥豬來孝敬魯智深。

  眾人將酒肉在屋子裡擺開,請魯智深端坐主位,二三十個潑皮分坐兩側伺候。

  智深伴怒道:「這算哪門子道理?倒叫你們破費。」

  眾人慌忙賠笑:「我們有造化,今日得遇活佛師父,這點孝敬算不得什麼。」

  智深這才轉怒為喜。

  酒至半醋,眾潑皮有的扯著破鑼嗓子唱曲,有的插科打渾說笑,有的拍手起鬨,好不熱鬧。

  幾人正喧鬧間,忽聽得門外老鴉嘎嘎亂叫。

  幾個潑皮立即咔咔扣起牙來,齊聲念道:「赤口上天,白舌入地。」

  魯智深一臉莫名其妙:「你等搞什麼鬼把戲?」

  眾人慌忙解釋:「師父有所不知,老鴉叫乃是不詳之兆,怕是要惹口舌是非。」


  魯智深聞言笑罵:「放屁!哪來這許多講究?」

  那旁邊種地的老道人插嘴道:「牆角綠楊樹上新添了個老鴉窩,整日噪得緊。」

  眾人酒勁上頭,紛紛叫:「取梯子來拆了那窩便是。」

  有幾個潑皮自告奮勇要去。

  魯智深借著酒興,領著眾人出門查看,果然見一棵綠楊樹上有個黑的烏鴉巢。

  眾人正商量著取梯子,那李四先前丟了顏面,此刻逞能道:「俺手腳利索,爬上去就行,要甚梯子?」

  魯智深打量那樹片刻,忽得脫了直,右手往下一沉,左手扳住樹幹,腰身一挺,竟將那株綠楊樹連根帶土硬生生拔起!

  此刻,深深的失落感席捲了李四,李四這時才意識到,好漢和潑皮的區別·

  不管原先是不是真恭敬,眾潑皮此刻是真的驚得魂不附體,撲通跪倒在地,連連叩頭:「師父真乃羅漢下凡!若無千萬斤神力,怎能拔起這樹!」

  智深隨手將樹扔在一旁,就如拔了根蔥頭也似,剛要對那幫人說些什麼。

  只見門外忽起一陣喧譁,鬨笑與掌聲傳來,一男一女並肩而入。

  男子一襲錦袍玉帶,面如冠玉,眼下青黑,端得似個浪蕩子。

  女子身姿高挑,雲鬢花顏,斜挎兩把柳葉刀,長腿好不惹眼。

  那跪伏在地的潑皮偷眼瞧去,但見那男子嘴角含笑,只以為是在笑自己一干人跪在地上,不由怒從心起,沖看那男子喝道:

  「*!直娘賊!哪裡來的酸丁好生無禮,敢笑你爺爺!」

  話音未落,魯智深蒲扇般的巴掌已重重的拍在那潑皮頭上,直打得他一個跟跪。

  眾人定晴看時,但見那平時一向凶神惡煞的花和尚臉上此刻臉上驚喜交加,又帶著幾分愧色,顫聲喚道:「西門.::::.西門兄弟!」

  一雙虎目隱隱泛紅,粗壯如柳樹的臂膀微微發顫。

  來人不是西門慶和扈三娘文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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