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扈女俠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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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扈女俠的約定

  天色漸深。

  官道旁的驛站門前,兩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晃蕩。

  西門慶翻身下馬,那匹棗紅小母馬四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他看也不看,隨手將韁繩丟給迎上來的驛卒。

  「好生照料,用上等草料,加些精鹽。」西門慶甩給那小廝一塊碎銀,眼角餘光警見扈三娘也下了馬,正心疼地撫摸她那匹青鬃馬的鬃毛。

  下次給你這匹青鬃馬站起來蹬。

  西門慶無不惡意的暗想。

  「這位娘子是...:.:」驛丞搓著手迎上來,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

  「本官的家眷。」西門慶隨口胡一句,見扈三娘柳眉倒豎,又補了句,「脾氣大得很,安排兩間上房,要挨著的。」

  扈三娘冷哼一聲,卻也沒當場拆穿。

  她將雙刀往腰間一別,賭氣似的,大步流星跟著驛丞進了驛站。

  西門慶望著她那修長的背影,特別是那雙緊緻有力的長腿,撇了撇嘴。

  「小娘皮,待會兒有你好看的。」他低聲嘀咕著跟了進去。

  驛站內比外面暖和不少,幾個差役正圍著炭盆烤火。

  見有官員進來,連忙起身行禮。西門慶擺擺手,徑直走向角落的一張方桌。

  「過來坐。」他沖扈三娘揚了揚下巴,自己先大馬金刀地坐下,拍桌喊道,「上酒!

  上肉!」

  扈三娘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冷著臉坐到了他對面。

  她雙手抱胸,修長圓潤的雙腿交疊在一起。

  「你到底想怎樣?」她壓低聲音問道,鳳眼中隱隱露出一絲不耐。

  西門慶不急著答話,等驛卒端上酒菜,先給自己斟了滿滿一碗,仰頭一飲而盡。

  酒水順著他下巴流下,打濕了前襟。

  「痛快!」他抹了把嘴,這才眯著眼打量扈三娘,「你就是傳說中的一丈青?」

  「明知故問。」扈三娘冷笑,「你方才不是已經叫破了?」

  西門慶點點頭:「既是如此。我且問你,為何無緣無故對本官出手?」

  「無緣無故?」扈三娘聲音陡然提高,引得附近幾個差役側目,她又壓低了嗓音,「你那雙眼珠子往哪裡看,自己心裡沒數?」

  西門慶笑一聲:「我當是什麼大事。你穿成這樣騎馬招搖過市,還不許人看了?再說了,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淫賊!」扈三娘聞言拍案而起,引起一陣波濤駭浪,雙刀立時出鞘半寸。

  西門慶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摸出那方銅印,在桌上輕輕一磕:「坐下。你是想讓全驛站的人都看見你刺殺朝廷命官不成?」

  扈三娘胸口劇烈起伏,最終還是咬著牙坐了回去。

  西門慶對此滿意地點點頭,又給自己倒了碗酒,

  「按理說,你今日冒犯上官,我完全可以發兵剿了你扈家莊。」西門慶慢條斯理地說著,手指不緊不慢輕輕敲著桌板,「不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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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過什麼?」扈三娘警惕地問。

  西門慶忽然咧嘴一笑:「不過本官向來心善,只要小娘子答應我三個條件,這事就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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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扈三娘眯起眼睛:「什麼條件?」

  「第一,」西門慶豎起一根手指,「護送我進京。我這馬術確實不精,路上若遇強人,還需你這樣的高手保護。」

  扈三娘輕哼一聲,嘴角微微上揚:「第二呢?」

  「第二,」西門慶又豎起一根手指,「你得教我馬術。我看你那青鬃馬騎得不錯,想必有些獨門訣竅。」

  「做夢!」扈三娘斷然拒絕,「我扈家馬術從不外傳!」

  西門慶也不惱,只是意味深長地晃了晃手中的官印。

  「扈女俠,你也不想你謀害朝廷命官的事牽扯到扈家莊吧—」

  扈三娘臉色變了變,最終咬牙道:「......接著說。」

  「第三嘛......」西門慶忽然伸手,在扈三娘反應過來前,一把抓住了她的雪白手腕,「你得給本官賠禮道歉。」


  扈三娘像被火燙了一般猛地抽回手,雙刀完全出鞘:「淫賊!你找死!」

  西門慶哈哈大笑:「急什麼?只是要你口頭道歉而已。怎麼,在你眼裡,我西門慶就是這般不堪?」

  扈三娘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先入為主反應過度,俏臉不由得漲的通紅。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道:「好,我道歉。方才是我魯莽了。」

  「不夠誠懇。」西門慶搖頭,「得說民女扈三娘冒犯大人,罪該萬死,求大人開恩』。」

  扈三娘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兩人對峙片刻,最終還是扈三娘先鬆了口。

  「..:::.民女扈三娘,冒犯大人,罪該萬死,求大人開恩。」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福這句話。

  不得不說,一個高傲的冰山美人迫於形勢不得不從的樣子,著實令人心情愉悅。

  西門慶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像話。好了,天色已晚,各自休息吧。明日一早啟程。

  他說完起身,故意從扈三娘身邊擦過,還深深吸了口氣:「嗯,好香。」

  西門慶當然不是什麼見色起意的浪蕩之徒,之所以如此只是為了煞煞這扈三娘的銳氣。

  畢竟他也不是什麼壞人,不過是對不懂事的小姑娘的一點小懲大戒罷了。

  純愛戰神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不得不說西門慶要演出這副浪蕩做派,簡直手到擒來,渾然天成毫無破綻。

  扈三娘渾身緊繃,卻硬是忍住了沒動手。

  等西門慶上樓後,她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碗碟亂跳。

  「狗官!」她低聲罵道,似乎是想到什麼,鳳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夜半時分,驛站內一片寂靜。

  扈三娘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赤著腳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她早已摸清了西門慶的房間位置一一就在她隔壁。

  「只要趁著夜深人靜偷偷宰了這狗官.....」

  所有問題迎刃而解,此乃上策!

  她心中盤算著,從腰間摸出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輕輕撥開了西門慶的門門。

  屋內一片漆黑,只有西門慶均勻的呼吸聲從床榻方向傳來。

  扈三娘貓著腰,像一隻靈巧的豹子般無聲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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