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
第101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
「複姓西門，單名一個慶字。」西門慶還了半禮，「敢問兄弟大名？」
「小人是濟州府緝捕使臣何觀察的便是。」何濤說著，忽然瞪圓了眼，「莫不是陽穀縣那位西門大官人？」
西門慶笑而不語。何濤頓時納頭便拜：「久聞大名，無緣不曾拜會！」
「惶恐惶恐。」西門慶伸手虛扶，眼角餘光警見閻婆惜在門縫裡探頭探腦，
當即側身擋住何濤視線，「何觀察遠道而來，想必有要緊公事？」
何濤張口欲言，西門慶會意，引著他穿過月洞門，來到前廳。
幾個小斯正在收拾殘席，見西門慶領著官差進來，忙不迭地篩茶倒水。
「你們都下去。」西門慶揮退下人，顯得比宋江還像主人家。
他親自給何濤斟了杯茶，「何觀察但說無妨。」
何濤四下張望，壓低嗓子道：「實不相瞞，梁中書送給蔡太師的生辰綱，前日在黃泥岡被人劫了！」
西門慶眼皮一跳。
他雖被蒙汗藥攪得頭暈，聽到這話卻如醍醐灌頂：原著的劇情來了啊，還能不清醒？
那生辰綱價值十萬貫，乃是梁中書搜刮的民脂民膏。
儘管心中有數，他還是故作驚訝道：「竟有這等事？可曾拿住賊人？」
否則若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怕不是這何濤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和那伙賊人一夥的了。
「若拿住了，何須這般著急！」何濤叫苦不迭。
「兄弟細說。」
何濤接著說道：「既然西門兄弟作了本案經手人，說與你也無妨。
本府所轄黃泥岡上有一夥強賊，共計八人，用蒙汗藥麻翻了北京大名府梁中書派去給蔡太師送生辰綱的十五名軍漢，劫走十一擔金銀珠寶，按估值算正是十萬貫贓物。
如今拿得一個從犯白勝，供出其餘七名主犯都藏在鄆城縣。這次是太師府特派幹辦到府衙坐等辦案，還望西門兄弟速速幫忙處置。」
西門慶尋思，這蔡太師生辰過得夠勤快的啊，感覺上次送禮還在上次呢。
索性這次連著送禮改名連著生辰一起送了。
儘管心知肚明，西門慶臉上還是擺滿誠懇之色：「莫說是太師府督辦，便是觀察您親自帶著公文來要人，豈敢不協助抓捕？只是不知那白勝供出的七人姓甚名誰？」
何濤打量了一番左右，壓低聲音：「實不相瞞，為首的正是貴縣東溪村晃保正。另有六個從賊尚未查明身份，還望兄弟費心周旋。」
西門慶聽罷何濤所言，心裡電光火石一轉，已打定了主意。
這生辰綱既已被劫，便如潑出去的水，縱使追回也功勞好處也落不到手裡多少。倒不如趁機結交晃蓋一夥，這些個江湖好漢日後必有大用。
宋江那黑廝平素與顯蓋交好，此番卻要栽在我手裡。
宋押司啊宋押司，今日真教你賠了夫人又折兵！
當下堆下笑臉來，拍案道：「我早聽得那晃保正在鄉里橫行霸道，今日果然做出這等勾當！何觀察放心，此事包在兄弟身上。」
何濤聞言大喜，起身作揖道：「全仗西門兄鼎力相助！府尹大人說了，若能破獲此案，保舉首功之人連升三級！」
西門慶心裡冷笑，面上卻顯出義憤填膺的模樣：「這般賊寇不除，如何對得起朝廷俸祿？不過...」
說著忽然皺眉，「這緝拿人犯須得按章程來，免得落人口實。何觀察可有濟州府的公文？」
「有有有！」何濤忙從懷中取出火漆封著的文書，「這是太師府特發的海捕文書，蓋著三司大印。」
同時感慨西門慶對流程的把握：「千戶果然高明，深譜為官之道！兄弟我在濟州府辦了半輩子案子，頭一回遇見像您這樣既有本事又懂門道的貴人！」
西門慶接過來略看一看，假意沉吟道：「既如此，待天明我便去縣衙走一遭。那縣尊與我最是相得，定會全力配合。」
其實他剛到這郵縣，逛都沒逛遍，連這縣尊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西門慶轉頭朝外喊道：「來人！備一桌好酒菜來！
不多時，幾個小斯抬著食盒進來。
只見擺開一碟糟鵝掌，一盆火腿燉肘子，一盤油煎鯉魚，另有四色時鮮小菜。又燙了兩壺金華酒。
何濤趕了一夜路，早餓得前胸貼後背，見狀咽著口水道：「西門兄太客氣了！
「自家兄弟說這些作甚？」西門慶親自斟酒，「何觀察先用些飯食，養足精神。我這就去安排人手，保管教那晃蓋插翅難飛！」
酒過三巡，西門慶假意起身道：「兄弟少坐，我處理些瑣事去去就來。」
何濤滿臉堆笑，連連稱謝。
看著西門慶離去的背影，心中暗嘆：都說西門大官人仗義疏財，今日一見，
果然名不虛傳。
既肯出面幫忙，又懂得官場門道，還如此體貼周到，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貴人！
他再想到那醉酒醉的昏過去的宋江宋公明，暗中2了一口：憑他也算是及時雨？不如眼前的西門大官人半分！
西門慶出了前廳，轉到後堂，忽見牆根下蹲著兩條大漢，正是武松與花榮。
這二人一個抱著膀子，一個叼著草莖，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扯。
似乎是在聊些男人聊的話題，是不是發出一陣鬨笑。
聽見腳步聲，二人一抬頭，埋怨道：「西門哥哥好不曉事，剛剛也不知去了哪裡，錯過一番好戲！」
西門慶哪裡知道他們在說什麼，笑了笑壓低聲音道：「還有個更好的戲，兄弟兩個可想參與參與？」
二人被西門慶勾起興趣，湊過來，三人腦袋抵著腦袋嘀咕半響：「..-你等二人快馬加鞭趕去東溪村，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花榮和武松眼睛逐漸亮起來，「妙哇！妙哇！」
西門慶細細叮囑：「切記要小心，莫叫人瞧見，莫露了行蹤。」
「曉得曉得！」武松擺擺手，扯著花榮就往馬既走。
二人牽出兩匹高頭大馬，先故意慢悠悠晃出街道，待轉過出莊子，對視一眼，猛甩鞭子。
「複姓西門，單名一個慶字。」西門慶還了半禮，「敢問兄弟大名？」
「小人是濟州府緝捕使臣何觀察的便是。」何濤說著，忽然瞪圓了眼，「莫不是陽穀縣那位西門大官人？」
西門慶笑而不語。何濤頓時納頭便拜：「久聞大名，無緣不曾拜會！」
「惶恐惶恐。」西門慶伸手虛扶，眼角餘光警見閻婆惜在門縫裡探頭探腦，
當即側身擋住何濤視線，「何觀察遠道而來，想必有要緊公事？」
何濤張口欲言，西門慶會意，引著他穿過月洞門，來到前廳。
幾個小斯正在收拾殘席，見西門慶領著官差進來，忙不迭地篩茶倒水。
「你們都下去。」西門慶揮退下人，顯得比宋江還像主人家。
他親自給何濤斟了杯茶，「何觀察但說無妨。」
何濤四下張望，壓低嗓子道：「實不相瞞，梁中書送給蔡太師的生辰綱，前日在黃泥岡被人劫了！」
西門慶眼皮一跳。
他雖被蒙汗藥攪得頭暈，聽到這話卻如醍醐灌頂：原著的劇情來了啊，還能不清醒？
那生辰綱價值十萬貫，乃是梁中書搜刮的民脂民膏。
儘管心中有數，他還是故作驚訝道：「竟有這等事？可曾拿住賊人？」
否則若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怕不是這何濤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和那伙賊人一夥的了。
「若拿住了，何須這般著急！」何濤叫苦不迭。
「兄弟細說。」
何濤接著說道：「既然西門兄弟作了本案經手人，說與你也無妨。
本府所轄黃泥岡上有一夥強賊，共計八人，用蒙汗藥麻翻了北京大名府梁中書派去給蔡太師送生辰綱的十五名軍漢，劫走十一擔金銀珠寶，按估值算正是十萬貫贓物。
如今拿得一個從犯白勝，供出其餘七名主犯都藏在鄆城縣。這次是太師府特派幹辦到府衙坐等辦案，還望西門兄弟速速幫忙處置。」
西門慶尋思，這蔡太師生辰過得夠勤快的啊，感覺上次送禮還在上次呢。
索性這次連著送禮改名連著生辰一起送了。
儘管心知肚明，西門慶臉上還是擺滿誠懇之色：「莫說是太師府督辦，便是觀察您親自帶著公文來要人，豈敢不協助抓捕？只是不知那白勝供出的七人姓甚名誰？」
何濤打量了一番左右，壓低聲音：「實不相瞞，為首的正是貴縣東溪村晃保正。另有六個從賊尚未查明身份，還望兄弟費心周旋。」
西門慶聽罷何濤所言，心裡電光火石一轉，已打定了主意。
這生辰綱既已被劫，便如潑出去的水，縱使追回也功勞好處也落不到手裡多少。倒不如趁機結交晃蓋一夥，這些個江湖好漢日後必有大用。
宋江那黑廝平素與顯蓋交好，此番卻要栽在我手裡。
宋押司啊宋押司，今日真教你賠了夫人又折兵！
當下堆下笑臉來，拍案道：「我早聽得那晃保正在鄉里橫行霸道，今日果然做出這等勾當！何觀察放心，此事包在兄弟身上。」
何濤聞言大喜，起身作揖道：「全仗西門兄鼎力相助！府尹大人說了，若能破獲此案，保舉首功之人連升三級！」
西門慶心裡冷笑，面上卻顯出義憤填膺的模樣：「這般賊寇不除，如何對得起朝廷俸祿？不過...」
說著忽然皺眉，「這緝拿人犯須得按章程來，免得落人口實。何觀察可有濟州府的公文？」
「有有有！」何濤忙從懷中取出火漆封著的文書，「這是太師府特發的海捕文書，蓋著三司大印。」
同時感慨西門慶對流程的把握：「千戶果然高明，深譜為官之道！兄弟我在濟州府辦了半輩子案子，頭一回遇見像您這樣既有本事又懂門道的貴人！」
西門慶接過來略看一看，假意沉吟道：「既如此，待天明我便去縣衙走一遭。那縣尊與我最是相得，定會全力配合。」
其實他剛到這郵縣，逛都沒逛遍，連這縣尊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西門慶轉頭朝外喊道：「來人！備一桌好酒菜來！
不多時，幾個小斯抬著食盒進來。
只見擺開一碟糟鵝掌，一盆火腿燉肘子，一盤油煎鯉魚，另有四色時鮮小菜。又燙了兩壺金華酒。
何濤趕了一夜路，早餓得前胸貼後背，見狀咽著口水道：「西門兄太客氣了！
「自家兄弟說這些作甚？」西門慶親自斟酒，「何觀察先用些飯食，養足精神。我這就去安排人手，保管教那晃蓋插翅難飛！」
酒過三巡，西門慶假意起身道：「兄弟少坐，我處理些瑣事去去就來。」
何濤滿臉堆笑，連連稱謝。
看著西門慶離去的背影，心中暗嘆：都說西門大官人仗義疏財，今日一見，
果然名不虛傳。
既肯出面幫忙，又懂得官場門道，還如此體貼周到，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貴人！
他再想到那醉酒醉的昏過去的宋江宋公明，暗中2了一口：憑他也算是及時雨？不如眼前的西門大官人半分！
西門慶出了前廳，轉到後堂，忽見牆根下蹲著兩條大漢，正是武松與花榮。
這二人一個抱著膀子，一個叼著草莖，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扯。
似乎是在聊些男人聊的話題，是不是發出一陣鬨笑。
聽見腳步聲，二人一抬頭，埋怨道：「西門哥哥好不曉事，剛剛也不知去了哪裡，錯過一番好戲！」
西門慶哪裡知道他們在說什麼，笑了笑壓低聲音道：「還有個更好的戲，兄弟兩個可想參與參與？」
二人被西門慶勾起興趣，湊過來，三人腦袋抵著腦袋嘀咕半響：「..-你等二人快馬加鞭趕去東溪村，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花榮和武松眼睛逐漸亮起來，「妙哇！妙哇！」
西門慶細細叮囑：「切記要小心，莫叫人瞧見，莫露了行蹤。」
「曉得曉得！」武松擺擺手，扯著花榮就往馬既走。
二人牽出兩匹高頭大馬，先故意慢悠悠晃出街道，待轉過出莊子，對視一眼，猛甩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