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什麼叫驚喜？
第96章 什麼叫驚喜？
宋江眼角堆起笑紋，壓低聲音道：「大官人鞍馬勞頓，可要保重身子。小吏倒認得幾個擅調狼虎補藥的郎中，專治.....
話到嘴邊又咽回去，只意味深長地警了眼西門慶的臉色，伸手從袖中掏出個錦盒，「這是鄆城老字號的八寶眼藥，去黑眼圈最是靈驗，大官人不妨試試。」
他這番試探，既不點破又留足餘地，
若西門慶坦然收下，便是默認了這層暗示；若對方推辭，也不過是尋常人情往來。這分寸拿捏，正是他宋押司在官場市井間周旋多年的看家本事，妥的很！
他這分明是在向我獻媚！
西門慶哪裡曉得宋江話里這些彎彎繞繞，一聽這藥能消青黑眼圈，登時動了心思。
他早就對眼下這對黑眼圈看不慣了，再配上自己那張白淨面皮，活脫脫一個整日流連女色的花花公子。
這明顯與自己的人設不相符嘛！
當下不假思索，接過錦盒往懷裡一塞，笑道：「既然宋押司盛情難卻，在下也就卻之不恭。」
順帶著看這宋黑廝都順眼不少，
瞧瞧這眼力見，難怪人家被稱作及時雨呢，果然夠及時的。
宋江見他收下，喜得八字眉都要飛起來，連聲道：「應當的！應當的！」暗地裡卻得意：「果真是個貪花戀色的，這下可算摸著門道了！可惜倉促間尋不得美人相贈...」
正自盤算，酒桌上眾人忽然發現酒水喝淨了。
原本這酒水應該是足夠的，只是武松心頭含著股氣，又發不出來，只能發在酒水上。
武松不語，只是一昧飲酒。
花榮性子直爽，當即起身要去買。宋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肩膀，又把他按回座位上，賠笑道：「哥哥這做主人家的，怎麼能讓賢弟去買？我去，我去！」
說著，也不等眾人推辭，快步出了門。
宋江一邊走，一邊還在琢磨著怎麼給西門慶找美人。他心裡盤算：「這西門慶大官人是個有官身的，尋常女子他未必看得上眼。得找個色藝雙絕的，既能討他歡心，又能顯出我宋江的誠意———.」
正想得入神，忽聽身後有人喊他名字：「宋押司！宋押司留步！」
宋江回頭一看，卻是鄆城做媒的王婆，引著一對母女。
當然此王婆非那陽穀縣的王婆。
那婆子滿臉堆笑，朝身後的那對母女努了努嘴：「你倆有緣，做好事的押司來了！」
宋江急著買酒，只隨意警了一眼，皺著眉頭問：「有什麼話說？我還忙著呢。」
王婆三步並作兩步湊上來，壓低聲音道：
「押司不知，這一家兒從東京來，不是本地人。嫡親三口兒，夫主閻公，有個女兒喚作婆惜。她爹閻公平日裡是個唱曲的好手，自小教得女兒也會唱諸般耍令。如今婆惜年方一十八歲，模樣生得俊俏。」
她邊說邊朝那年輕女子使眼色，接著道：「這三口兒本想來山東投奔個官人，沒承想撲了個空，只能流落在鄆城。
誰知道這兒的人不愛聽曲兒，一家生計沒了著落，在縣後僻靜巷子裡租了間屋子住著。昨兒個她爹害時疫沒了，閻婆連口棺材錢都湊不出來，停戶在家正沒法子，這才央我做媒尋出路。我正愁沒轍呢，可巧撞見押司您！」
宋江聽得「頗有姿色」四字，目光立刻落在那女子身上。只見閻婆惜一身素衣，雖未施粉黛，眉眼間卻帶著股媚意，身段苗條，模樣確實標緻可人。
可不正是瞌睡了就來個枕頭，宋江腦中迅速盤算開了，當真是天助我也！
至於王婆說得做媒，做得縣麼鳥媒？
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能被這些兒女情長所牽絆！
他乾咳一聲，道：「原來恁地。你兩個跟我來，去巷口酒店裡借筆硯寫個帖子與你，去縣東陳三郎家取具棺材。」
他頓了頓，又問：「買棺材的錢有了，辦後事的花銷呢？」
閻婆一聽，差點被這宋押司的仁義感動地哭出來，忙不迭道：「實不瞞押司說，棺材還沒著落，哪來的錢辦後事？實在是缺啊！」
宋江輕「嗯」了一聲，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遞過去：「我再與你十兩銀子做使用錢。」
閻婆雙手哆嗦著接過銀子，拉著女兒就給宋江磕頭：「您就是重生的父母，
再長的爹娘！我做驢做馬也要報答押司大恩！」
宋江忙抬手虛扶：「休要如此說，都是鄉里鄉親的。」
他目光轉向閻婆惜，捻著鬍鬚問：「小娘子，聽說你會唱曲兒？」
閻婆惜微微低頭，輕點了下頭。
宋江眼晴一亮，湊近道：「實不相瞞，我府上正要宴請一位貴人。小娘子若願意隨我去露兩手，要是得了他青眼，莫說幾兩銀子，往後金銀首飾也盡有得！」
閻婆一聽，慌忙扯著女兒的袖子，沖宋江賠笑：「押司抬舉！我家婆惜能有這機會，真是天大的造化！」
閻婆惜咬了咬嘴唇，終究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宋江大喜，帶著三人到酒店寫了帖子，又叮囑陳三郎務必儘快送棺材過去。
忙完這些活計，他惦記著家裡還等著酒，便對王婆說：「勞煩你送閻家娘倆回去換身衣裳，晚些讓婆惜去我府上一趟。」
王婆連連稱是，領著人走了。
宋江一路小跑著去買酒，心裡盤算開了：這閻婆惜模樣、才藝都拿得出手，
那西門大官人見了保准稀罕。
這事兒要是成了，真可謂一箭三雕！
既能拉攏西門慶，又能叫閻家母女死心塌地跟著咱，往後在鄆城也多了個幫手，還能落個仁義的好名聲，妙哇！
買好酒罈，他又叫店家切了幾斤熟肉，一併讓夥計挑著往回走。
花榮見他回來，忙問：「宋押司，怎麼去了這麼久？」
宋江一邊倒酒，笑而不語，只是授了授須，末了出一句：「給大官人備了份驚喜」
西門慶一聽，原本翹起的嘴角瞬間僵住了：
驚喜？
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驚喜？
你宋押司的驚喜怕不是要給我逼上梁山去了！
宋江眼角堆起笑紋，壓低聲音道：「大官人鞍馬勞頓，可要保重身子。小吏倒認得幾個擅調狼虎補藥的郎中，專治.....
話到嘴邊又咽回去，只意味深長地警了眼西門慶的臉色，伸手從袖中掏出個錦盒，「這是鄆城老字號的八寶眼藥，去黑眼圈最是靈驗，大官人不妨試試。」
他這番試探，既不點破又留足餘地，
若西門慶坦然收下，便是默認了這層暗示；若對方推辭，也不過是尋常人情往來。這分寸拿捏，正是他宋押司在官場市井間周旋多年的看家本事，妥的很！
他這分明是在向我獻媚！
西門慶哪裡曉得宋江話里這些彎彎繞繞，一聽這藥能消青黑眼圈，登時動了心思。
他早就對眼下這對黑眼圈看不慣了，再配上自己那張白淨面皮，活脫脫一個整日流連女色的花花公子。
這明顯與自己的人設不相符嘛！
當下不假思索，接過錦盒往懷裡一塞，笑道：「既然宋押司盛情難卻，在下也就卻之不恭。」
順帶著看這宋黑廝都順眼不少，
瞧瞧這眼力見，難怪人家被稱作及時雨呢，果然夠及時的。
宋江見他收下，喜得八字眉都要飛起來，連聲道：「應當的！應當的！」暗地裡卻得意：「果真是個貪花戀色的，這下可算摸著門道了！可惜倉促間尋不得美人相贈...」
正自盤算，酒桌上眾人忽然發現酒水喝淨了。
原本這酒水應該是足夠的，只是武松心頭含著股氣，又發不出來，只能發在酒水上。
武松不語，只是一昧飲酒。
花榮性子直爽，當即起身要去買。宋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肩膀，又把他按回座位上，賠笑道：「哥哥這做主人家的，怎麼能讓賢弟去買？我去，我去！」
說著，也不等眾人推辭，快步出了門。
宋江一邊走，一邊還在琢磨著怎麼給西門慶找美人。他心裡盤算：「這西門慶大官人是個有官身的，尋常女子他未必看得上眼。得找個色藝雙絕的，既能討他歡心，又能顯出我宋江的誠意———.」
正想得入神，忽聽身後有人喊他名字：「宋押司！宋押司留步！」
宋江回頭一看，卻是鄆城做媒的王婆，引著一對母女。
當然此王婆非那陽穀縣的王婆。
那婆子滿臉堆笑，朝身後的那對母女努了努嘴：「你倆有緣，做好事的押司來了！」
宋江急著買酒，只隨意警了一眼，皺著眉頭問：「有什麼話說？我還忙著呢。」
王婆三步並作兩步湊上來，壓低聲音道：
「押司不知，這一家兒從東京來，不是本地人。嫡親三口兒，夫主閻公，有個女兒喚作婆惜。她爹閻公平日裡是個唱曲的好手，自小教得女兒也會唱諸般耍令。如今婆惜年方一十八歲，模樣生得俊俏。」
她邊說邊朝那年輕女子使眼色，接著道：「這三口兒本想來山東投奔個官人，沒承想撲了個空，只能流落在鄆城。
誰知道這兒的人不愛聽曲兒，一家生計沒了著落，在縣後僻靜巷子裡租了間屋子住著。昨兒個她爹害時疫沒了，閻婆連口棺材錢都湊不出來，停戶在家正沒法子，這才央我做媒尋出路。我正愁沒轍呢，可巧撞見押司您！」
宋江聽得「頗有姿色」四字，目光立刻落在那女子身上。只見閻婆惜一身素衣，雖未施粉黛，眉眼間卻帶著股媚意，身段苗條，模樣確實標緻可人。
可不正是瞌睡了就來個枕頭，宋江腦中迅速盤算開了，當真是天助我也！
至於王婆說得做媒，做得縣麼鳥媒？
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能被這些兒女情長所牽絆！
他乾咳一聲，道：「原來恁地。你兩個跟我來，去巷口酒店裡借筆硯寫個帖子與你，去縣東陳三郎家取具棺材。」
他頓了頓，又問：「買棺材的錢有了，辦後事的花銷呢？」
閻婆一聽，差點被這宋押司的仁義感動地哭出來，忙不迭道：「實不瞞押司說，棺材還沒著落，哪來的錢辦後事？實在是缺啊！」
宋江輕「嗯」了一聲，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遞過去：「我再與你十兩銀子做使用錢。」
閻婆雙手哆嗦著接過銀子，拉著女兒就給宋江磕頭：「您就是重生的父母，
再長的爹娘！我做驢做馬也要報答押司大恩！」
宋江忙抬手虛扶：「休要如此說，都是鄉里鄉親的。」
他目光轉向閻婆惜，捻著鬍鬚問：「小娘子，聽說你會唱曲兒？」
閻婆惜微微低頭，輕點了下頭。
宋江眼晴一亮，湊近道：「實不相瞞，我府上正要宴請一位貴人。小娘子若願意隨我去露兩手，要是得了他青眼，莫說幾兩銀子，往後金銀首飾也盡有得！」
閻婆一聽，慌忙扯著女兒的袖子，沖宋江賠笑：「押司抬舉！我家婆惜能有這機會，真是天大的造化！」
閻婆惜咬了咬嘴唇，終究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宋江大喜，帶著三人到酒店寫了帖子，又叮囑陳三郎務必儘快送棺材過去。
忙完這些活計，他惦記著家裡還等著酒，便對王婆說：「勞煩你送閻家娘倆回去換身衣裳，晚些讓婆惜去我府上一趟。」
王婆連連稱是，領著人走了。
宋江一路小跑著去買酒，心裡盤算開了：這閻婆惜模樣、才藝都拿得出手，
那西門大官人見了保准稀罕。
這事兒要是成了，真可謂一箭三雕！
既能拉攏西門慶，又能叫閻家母女死心塌地跟著咱，往後在鄆城也多了個幫手，還能落個仁義的好名聲，妙哇！
買好酒罈，他又叫店家切了幾斤熟肉，一併讓夥計挑著往回走。
花榮見他回來，忙問：「宋押司，怎麼去了這麼久？」
宋江一邊倒酒，笑而不語，只是授了授須，末了出一句：「給大官人備了份驚喜」
西門慶一聽，原本翹起的嘴角瞬間僵住了：
驚喜？
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驚喜？
你宋押司的驚喜怕不是要給我逼上梁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