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獎勵
第94章 獎勵
次日五更，武松早把行囊綑紮穩當裝車。
花榮正在草料槽前餵馬，忽見武松撓著後腦勺過來：「花兄弟，眼瞧著這都快三竿日頭了，怎地西門哥哥房裡還沒響動？」
白臉漢子抓了把豆餅餵進馬嘴，笑道：「許是貪了回籠覺，二哥何不去喊一聲？」
武松一想也是，大踏步就往東廂房走，推開門就喊：「哥哥，該上路了！」話剛出口又覺著晦氣，忙改口道：「該啟程了！」
床帳里傳來西門慶含糊不清的哼哼：「二郎且去前廳稍坐，為兄更衣便來武松正要轉身出去，卻覺得西門慶說話聲音怎的聽著發虛的。當即眉頭一皺：「哥哥莫不是害了熱病？怎地說話這般有氣無力！」
「不妨事—哈欠—·就是犯困—」西門慶迷迷糊糊發出吃語般的回答。
武松越聽越不對勁，突然大步上前掀開帳子。只見西門慶頂著兩個烏青眼圈，臉色煞白一片。見此情形，眉頭瞬間一擰：
「哥哥這般光景，如何能說沒事！」
來不及多想，武松轉身就跑，一路直奔吳月娘的住處。
見到吳月娘，他氣喘吁吁地說道：「嫂嫂快去瞧瞧！哥哥不知怎的，病得厲害，眼看著竟是要不中用了！」
吳月娘一聽，心中猛地一緊，連鬢邊珠釵都來不及整，提起裙擺就跟著武松往西門慶的房間趕。
而此時，對此毫不知情的西門慶早已重新回歸了夢鄉，睡得相當安穩。
要知道他昨天晚上先是被魅魔襲擊，又是武松突然造訪搞的心神不寧，後來又來那麼一出，這誰受的了啊？
等再睜眼時，西門慶滿鼻子都是吳月娘身上的檀香味。
西門慶一打量，發現自己腦袋正枕著軟綿綿的物事。
抬頭往上看，月白綾子裙面，再往上竟是兩座高聳入雲的山峰！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想不到竟是此等的風情！
從這個角度看月娘，竟連她的臉都看不見，只能看見那一副山景圖。
吳月娘聽見他窒窒的聲音，
「官人可是醒了？」
話沒說完，吳月娘突然俯身探他額頭。
這一俯不要緊，滿襟的軟玉溫香兜頭蓋臉砸下來。
西門慶只覺得整張臉陷進了棉花堆里。
是鬥志昂揚！西門慶往被子裡加了鬥志昂揚！
吳月娘也察覺到了西門慶的異樣，耳尖修地通紅，卻仍端著當家主母的架子，指尖戳了戳他的額頭：「大官人既然醒了，就別裝睡。」
西門慶慌忙偏頭，不敢直視她的眼晴，餘光卻警見她衣襟微亂，髮絲垂落，
更添幾分嫵媚：「月娘怎的來了？不是該收拾行李麼？」
「還說呢！」吳月娘輕一聲，「武二哥說你病得快咽氣了，我哪敢耽擱？」
說著又摸了摸他的手，觸手已有些暖意，心下稍寬：「如今看來，官人的身子骨倒硬朗得很呢。」
最後一句說得意味深長，眼尾掃過那鬥志昂揚的被角，西門慶燥的慌，忙不迭轉移話題：「想來東京的事不急，我再歇片刻——」
「歇什麼歇！」吳月娘故意板起臉，「若真病了，便該臥床將養，怎的還·」話到此處說不下去，低頭絞著手指，耳垂紅得要滴血。
西門慶厚著臉皮賴在吳月娘懷裡：「這不是見到月娘，病就好了一半嘛～」說著還故意在她頸間嗅了嗅，「月娘身上真香。」
吳月娘被他哄得抿嘴笑，指尖梳理著他汗濕的鬢髮：「官人這般睏乏，莫不是昨夜偷偷幹嘛去了？」
西門慶身體不由一僵，隨即恢復正常，忙不選打斷：「哪有！不過是想到要與月娘分別，輾轉難眠罷了。」
說著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這一去少則月余，多則兩月，叫我如何捨得？」
吳月娘被他說得心軟，嘆了口氣：「男子漢大丈夫，怎的像個沒斷奶的孩子？」
嘴上嫌棄，手上卻更溫柔，
「真是辛苦官人了，」她溫柔的聲音逐漸低了下來，「等官人這趟回來，我給官人些獎勵如何—」
西門慶一聽「獎勵」二字，先是一愣，隨後猛的抬頭，正撞見吳月娘滿臉通紅，眼波流轉，端的是說不出的風情。
「不如——現在便兌現了？」西門慶厚著臉皮湊近。
吳月娘慌忙推開他，鬢髮已亂作一團：「越發沒正經了！武二哥和花知寨還在院外等著呢！」
說著便要起身，卻被西門慶拉住手腕：「月娘——」
「別鬧！」吳月娘了腳，到底還是掙開，「快些起身，我去給你拿件夾襖，入秋的天，別著了涼。」
轉身時裙擺掃過床沿，西門慶望著她的背影，只見腰間絲絛輕晃，發間銀簪微顫，哪還有半分當家主母的威嚴。
待吳月娘離去，西門慶長嘆一聲。
想起昨夜潘金蓮的糾纏，再想起方才吳月娘的軟語溫存，只覺這一宵恍若隔世。
匆匆洗漱畢，換了身月白夾袍，鏡中望去，雖仍有幾分疲態，卻已精神不少。
院外，武松正與花榮說著話，忽見西門慶大步流星走來，腰板挺直，步履生風，哪還有半分病容？
武松揉了揉眼：「哥哥莫不是吞了仙家金丹？方才還病歪歪的，這會子精神的怕不是能打虎。」
西門慶捶了他肩膀一記：「你哥哥我身子骨硬朗著，倒是你，若再這般風風火火，當心娶不著媳婦！」
三人說笑著往馬既去，吳月娘早已領著丫鬟候在二門前。見西門慶過來，忙遞上一個藍布包袱：「裡頭備了換洗的衣裳，並幾兩散碎銀子。路上風霜辛苦，
官人須得多加小心。」
三騎馬踏過長街，揚起的塵土漸漸消散。
吳月娘倚在門邊，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縴手輕輕撫著手腕上西門慶送的那隻鐲子。想起方才他賴在自己腿上的模樣，耳尖又熱了起來，忍不住輕笑一聲：「這沒正經的—」」
丫鬟玉蕭在旁瞧見，抿著嘴偷笑。吳月娘這才發現自己一時失態，急忙斂了神色，轉身往宅子裡回走。
次日五更，武松早把行囊綑紮穩當裝車。
花榮正在草料槽前餵馬，忽見武松撓著後腦勺過來：「花兄弟，眼瞧著這都快三竿日頭了，怎地西門哥哥房裡還沒響動？」
白臉漢子抓了把豆餅餵進馬嘴，笑道：「許是貪了回籠覺，二哥何不去喊一聲？」
武松一想也是，大踏步就往東廂房走，推開門就喊：「哥哥，該上路了！」話剛出口又覺著晦氣，忙改口道：「該啟程了！」
床帳里傳來西門慶含糊不清的哼哼：「二郎且去前廳稍坐，為兄更衣便來武松正要轉身出去，卻覺得西門慶說話聲音怎的聽著發虛的。當即眉頭一皺：「哥哥莫不是害了熱病？怎地說話這般有氣無力！」
「不妨事—哈欠—·就是犯困—」西門慶迷迷糊糊發出吃語般的回答。
武松越聽越不對勁，突然大步上前掀開帳子。只見西門慶頂著兩個烏青眼圈，臉色煞白一片。見此情形，眉頭瞬間一擰：
「哥哥這般光景，如何能說沒事！」
來不及多想，武松轉身就跑，一路直奔吳月娘的住處。
見到吳月娘，他氣喘吁吁地說道：「嫂嫂快去瞧瞧！哥哥不知怎的，病得厲害，眼看著竟是要不中用了！」
吳月娘一聽，心中猛地一緊，連鬢邊珠釵都來不及整，提起裙擺就跟著武松往西門慶的房間趕。
而此時，對此毫不知情的西門慶早已重新回歸了夢鄉，睡得相當安穩。
要知道他昨天晚上先是被魅魔襲擊，又是武松突然造訪搞的心神不寧，後來又來那麼一出，這誰受的了啊？
等再睜眼時，西門慶滿鼻子都是吳月娘身上的檀香味。
西門慶一打量，發現自己腦袋正枕著軟綿綿的物事。
抬頭往上看，月白綾子裙面，再往上竟是兩座高聳入雲的山峰！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想不到竟是此等的風情！
從這個角度看月娘，竟連她的臉都看不見，只能看見那一副山景圖。
吳月娘聽見他窒窒的聲音，
「官人可是醒了？」
話沒說完，吳月娘突然俯身探他額頭。
這一俯不要緊，滿襟的軟玉溫香兜頭蓋臉砸下來。
西門慶只覺得整張臉陷進了棉花堆里。
是鬥志昂揚！西門慶往被子裡加了鬥志昂揚！
吳月娘也察覺到了西門慶的異樣，耳尖修地通紅，卻仍端著當家主母的架子，指尖戳了戳他的額頭：「大官人既然醒了，就別裝睡。」
西門慶慌忙偏頭，不敢直視她的眼晴，餘光卻警見她衣襟微亂，髮絲垂落，
更添幾分嫵媚：「月娘怎的來了？不是該收拾行李麼？」
「還說呢！」吳月娘輕一聲，「武二哥說你病得快咽氣了，我哪敢耽擱？」
說著又摸了摸他的手，觸手已有些暖意，心下稍寬：「如今看來，官人的身子骨倒硬朗得很呢。」
最後一句說得意味深長，眼尾掃過那鬥志昂揚的被角，西門慶燥的慌，忙不迭轉移話題：「想來東京的事不急，我再歇片刻——」
「歇什麼歇！」吳月娘故意板起臉，「若真病了，便該臥床將養，怎的還·」話到此處說不下去，低頭絞著手指，耳垂紅得要滴血。
西門慶厚著臉皮賴在吳月娘懷裡：「這不是見到月娘，病就好了一半嘛～」說著還故意在她頸間嗅了嗅，「月娘身上真香。」
吳月娘被他哄得抿嘴笑，指尖梳理著他汗濕的鬢髮：「官人這般睏乏，莫不是昨夜偷偷幹嘛去了？」
西門慶身體不由一僵，隨即恢復正常，忙不選打斷：「哪有！不過是想到要與月娘分別，輾轉難眠罷了。」
說著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這一去少則月余，多則兩月，叫我如何捨得？」
吳月娘被他說得心軟，嘆了口氣：「男子漢大丈夫，怎的像個沒斷奶的孩子？」
嘴上嫌棄，手上卻更溫柔，
「真是辛苦官人了，」她溫柔的聲音逐漸低了下來，「等官人這趟回來，我給官人些獎勵如何—」
西門慶一聽「獎勵」二字，先是一愣，隨後猛的抬頭，正撞見吳月娘滿臉通紅，眼波流轉，端的是說不出的風情。
「不如——現在便兌現了？」西門慶厚著臉皮湊近。
吳月娘慌忙推開他，鬢髮已亂作一團：「越發沒正經了！武二哥和花知寨還在院外等著呢！」
說著便要起身，卻被西門慶拉住手腕：「月娘——」
「別鬧！」吳月娘了腳，到底還是掙開，「快些起身，我去給你拿件夾襖，入秋的天，別著了涼。」
轉身時裙擺掃過床沿，西門慶望著她的背影，只見腰間絲絛輕晃，發間銀簪微顫，哪還有半分當家主母的威嚴。
待吳月娘離去，西門慶長嘆一聲。
想起昨夜潘金蓮的糾纏，再想起方才吳月娘的軟語溫存，只覺這一宵恍若隔世。
匆匆洗漱畢，換了身月白夾袍，鏡中望去，雖仍有幾分疲態，卻已精神不少。
院外，武松正與花榮說著話，忽見西門慶大步流星走來，腰板挺直，步履生風，哪還有半分病容？
武松揉了揉眼：「哥哥莫不是吞了仙家金丹？方才還病歪歪的，這會子精神的怕不是能打虎。」
西門慶捶了他肩膀一記：「你哥哥我身子骨硬朗著，倒是你，若再這般風風火火，當心娶不著媳婦！」
三人說笑著往馬既去，吳月娘早已領著丫鬟候在二門前。見西門慶過來，忙遞上一個藍布包袱：「裡頭備了換洗的衣裳，並幾兩散碎銀子。路上風霜辛苦，
官人須得多加小心。」
三騎馬踏過長街，揚起的塵土漸漸消散。
吳月娘倚在門邊，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縴手輕輕撫著手腕上西門慶送的那隻鐲子。想起方才他賴在自己腿上的模樣，耳尖又熱了起來，忍不住輕笑一聲：「這沒正經的—」」
丫鬟玉蕭在旁瞧見，抿著嘴偷笑。吳月娘這才發現自己一時失態，急忙斂了神色，轉身往宅子裡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