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夫人,你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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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門慶在馬上看的真切,

  那領頭的山匪五短身材,樣貌醜陋。

  看著那婦人的神情時不時露出一副垂涎欲滴之色。

  這種矮小又好色的樣子,

  像極了他前世看的番劇里的哥布林。

  西門慶覺得自己的純愛之魂又燃起來了。

  見到西門慶直勾勾看著那處面色不渝,

  蔣門神馬上心領神會,

  「直娘賊!光天化日劫道!」

  蔣門神暴喝如雷,棗紅馬人立而起。

  武松在鞍上啐了口唾沫,寶刀在膝頭顛得嘩嘩響:「這群撮鳥倒會挑時辰!」

  轉過山坳時,三四個軍漢屍首橫在道旁。

  三五十個山匪正圍著台青綢轎子,轎簾早被扯得七零八落。

  武松冷笑,手中寶刀出鞘:「這等腌臢貨也配劫道?」

  話音未落,胯下馬已如離弦箭般沖將出去。

  蔣門神銅棍橫掃,正砸在個使板斧的嘍囉腰眼,但聽「咔嚓」一聲脆響,那漢子登時軟作爛泥。

  武松寶刀翻飛如雪,三個持矛的匪徒頸間血箭飈起丈余。

  西門慶卻不下馬,單臂擎著馬鞭左劈右砍,專往人臉上招呼。

  「直娘賊!」

  矮短頭目見勢不妙,反手將朴刀擲向轎中婦人。

  說時遲那時快,武松縱身躍起,刀背「當」地磕飛兵刃。

  那婦人尖叫著縮進轎角,一雙玉足卻露在簾外顫抖。

  西門慶見狀,雙腿猛夾馬腹。

  那畜生通靈,前蹄揚起正踹中頭目背心。

  矮短漢子噴出口黑血,踉蹌幾步鑽進松林,仗著自己身材矮小,轉眼沒了蹤影。

  ……

  「多謝三位壯士...…」

  婦人扶著轎門起身,胸前金鑲玉瓔珞叮噹作響。

  西門慶打眼一看:

  貴婦未施半點脂粉,卻透出渾然天成的嫵媚;

  不描眉畫眼,仍難掩與生俱來的清麗。烏髮隨意半挽,驚得游魚沉底、飛雁墜地;

  水潤丹鳳眸透出股淡淡的愁緒,看得直讓人心軟軟的,

  特別是這身段,寬鬆的羅裙難掩其下的驚人弧度。

  妖精!

  他有些能理解剛才那個哥布林了……

  西門慶覺得這北宋魅魔的稱號可能得換人了。

  西門慶看見那婦人,便問道:「敢問姑娘是誰家宅眷?這般時節出來行走?」

  她嬌媚眼波在西門慶面上轉了三轉,

  似乎是安定了些許,她恢復了平日的刁蠻。

  金玉耳墜晃得急雨似的:

  「爾等草民也配盤問本夫人?我乃清風寨劉知寨正室...…」

  忽地豎起柳眉:「還不扶本夫人下轎?沒眼色的!」

  蔣門神聞言大笑,銅棍往地上一杵:「這婆娘倒比山匪還凶!」

  武松默然收刀入鞘,逕自去查看軍漢屍首。

  這女人的性格惡劣,奈何臉實在太好看了。

  西門慶也樂得不被女人糾纏,

  全當她使小性子。

  他眯起桃花眼,耐著火氣伸手虛扶婦人皓腕:「夫人受驚了。」

  武松牽了匹無主戰馬過來時,正撞見那貴婦將腳碾在西門慶皂靴上。

  她昂著雪頸繃出天鵝似的弧度,肩膀卻在微微發顫。

  「這畜牲的馬鞍都磨禿了皮,」

  絹帕在青蔥指甲間絞緊,「本夫人便是踩著蒺藜走,也斷不坐這腌臢物件!」

  西門慶額角青筋一跳,突然抬靴碾碎腳邊枯枝:「夫人莫不是想騎人?」

  遠處老鴰撕開兩聲啼叫,

  貴婦嬌軀一顫,

  她耳尖漫上胭脂色,聲音細若蚊吶:「...奴家...奴家實在......」


  「要轎子?」西門慶忽然欺身上前,驚得她簪環亂顫,「這亂葬崗子倒是新添了十七八頂青布小轎。」

  他猛地扯過韁繩冷笑,「夫人可要連夜趕一頂來?「

  「不會騎馬……」她紅著臉美目低垂。

  西門慶翻身上馬,錦袍袍角在風裡獵獵作響,他垂眸看著馬前這個彆扭成麻花的女人。

  貴婦人正用絹帕墊著馬鞍,翹著青蔥般的小指,活像在給御座鋪錦褥。

  「你這馬鬃扎人!」婦人突然回身,發間金步搖差點戳中西門慶咽喉。

  她擰著腰肢往他懷裡撞,「還不把大氅脫了給本夫人墊著?」

  武松牽馬經過,鼻腔里發出聲冷哼。

  蔣門神銅棍上還掛著半片匪徒的衣襟,聞言笑得險些栽下馬:「這小娘皮比景陽岡吊睛白額虎還難伺候!」

  西門慶舌尖抵著後槽牙,忽然俯身扯過婦人腰間玉帶。

  在驚呼聲中把人拽上馬背,羅裙裹著香風旋了半圈,正正落在他雙臂之間。

  他不由玩心大起,想要捉弄一番這個高傲刁蠻的貴婦人。

  「夫人可知,」

  他貼著那白玉似的耳垂輕笑,「馬鞍上磨禿的皮子,最是襯您這般,」

  手掌狀似無意擦過豐腴腰線,「金尊玉貴的身子。」

  貴婦人頸後絨毛瞬間立起,反手一指甲刮在他虎口。

  殷紅血珠滲出來,倒比腕間珊瑚鐲還要艷上三分。

  馬蹄聲礙穿過樹林,懷裡豐腴的身子隨著顛簸越來越僵。

  ……

  待到日頭西斜,這祖宗又鬧著要吃現烤的兔肉。

  西門慶拎著灰兔回來時,正瞧見她赤著腳在溪邊踩水,裙角掖在玉帶里,聽到腳步聲慌得金簪都歪了。

  「慢死了!」她搶過烤兔咬了一口,突然柳眉倒豎:「膻氣熏人!」

  揚手就將兔肉扔進火堆。

  冷風拂過,那婦人踩了水被風一激,不由打了個噴嚏,

  武松默默解下大氅甩過來,卻被婦人一腳踩住:「粗布爛絮的也配碰我?」

  西門慶看到這下是真怒了,

  清脆的巴掌聲驚飛了枝頭寒鴉。

  貴婦人偏著頭,金絲珍珠耳墜在夕陽下晃出細碎的光。

  話音戛然而止。

  西門慶眼底泛著血絲,扯住婦人散落的青絲迫她仰頭,拇指重重碾過她紅腫的臉頰,

  「劉知寨沒教過夫人適可而止?」

  劉夫人唇瓣顫了顫,突然抬手要打還,卻被西門慶擒住腕子按在樹上。

  跳動的燭光里,男人暴怒的神情竟讓她脊椎竄起一陣戰慄,掙扎間羅衫半褪,露出粉白肩頭。

  「你...你大膽...…」

  呵斥聲漸弱成喘息。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不像那些曲意逢迎的幕僚,不像唯唯諾諾的僕役,更像是...…

  她緩緩撫上紅腫臉頰,忽然吃吃笑起來,丹鳳眼裡泛起奇異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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