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武松得了mvp,西門慶是躺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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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西門慶和武松要行,張青那裡肯放,

  一連住了兩日,

  西門慶住的臉色煞白,

  生怕哪天被張青發現孫二娘對他圖謀不軌,

  那可是整整十幾個時辰的兄弟情啊!

  難道不比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投懷送抱寶貴嗎?

  想到孫二娘臨行前那要吃人的勾人眼神,西門慶就一陣膽寒。

  ......

  到了孟州城,

  且說西門慶與武松進了孟州城,但見市井繁華更勝陽穀縣。

  西門慶搖著泥金川扇笑道:

  「人說孟州富庶,果然名不虛傳。待我在此開上三五家生藥鋪,怕不是要把汴京的生意都比下去。「

  話音未落,早見一個漢子領著十來個軍漢迎上來。

  那漢子六尺以上身材,二十四五年紀,白淨面皮,三柳髭鬚,額頭上縛著白手帕,身上穿著一領青紗上蓋,把一條白絹搭膊絡著手。

  見到西門慶等人便抱拳道:

  「久聞西門大官人豪富,武都頭神勇,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小弟姓施名恩,江湖上喚小弟一聲金眼彪施恩。」

  西門慶對施恩所求心知肚明,也不點破,輕笑闔首。

  三人行至天王堂,但見雕樑畫棟間擺著八仙桌。

  盤中堆著洞庭金橘,碗裡盛著西域葡萄。

  又是一番觥籌交錯,

  如此連著三日,每日好酒好食搬來請西門慶二人吃。

  西門慶舒舒服服享受了三日,

  在張青那天天擔心孫二娘的襲擊,硬生生餓瘦了半斤。

  如今總算可以享受享受了。

  全場的消費由施公子買單!

  反倒是武松忍耐不住,在這日主動問詢緣由。

  施恩親自執壺斟酒:「不瞞二位,小弟這快活林買賣原也紅火。偏生來了個蔣門神......」

  「那廝姓蔣名忠,有九尺來長身材,因此,江湖上起他一個諢名,叫做蔣門神。」

  「那廝不說長大,原來有一身好本事,使得好槍棒,拽拳飛腳,相撲為最。」

  「自誇大言道:『三年上泰岳爭跤,不曾有對;普天之下,沒我一般的了!』」

  「那蔣門神仗著張團練撐腰,三月前帶著三十條大漢,生生把小弟打得兩個月下不得床。」

  他掀起袍角,露出腰間猙獰傷疤,

  「如今快活林的賭坊酒肆,倒成了他姓蔣的錢袋子。」

  話到此處,眼圈竟有些泛紅。

  武松聽了,呵呵大笑,便要去替施恩出頭。

  施恩連忙勸阻:「兄長舟車勞頓,氣力有虧,且休息個三五十天,待兄長氣力完足,卻在去找他!」

  武松武松放下酒碗道:「莫不是嫌我沒氣力?昨日見那天王堂前的石墩,約莫多重?」

  施恩忙道:「怕有四五百斤分量。」

  「且去看個分明。」武松霍然起身。

  「待酒足飯飽再去不遲。」施恩勸解。

  武松卻已大步流星往外走:「看了回來吃酒才痛快。」

  眾囚徒見小管營陪著武松前來,慌忙躬身行禮。

  武松徑直走到青石墩前,單手推了推石面,朗聲笑道:「果真是養尊處優慣了,竟推它不動。」

  施恩上前道:「這般巨石豈是兒戲?」

  話音未落,武松已褪下外衫扎在腰間,喝令眾人退開丈余。

  只見他雙臂環抱石墩,腰馬一沉,千斤巨石應聲而起。

  囚徒們驚呼聲中,武松雙手一振,石墩轟然砸入地面,直沒入土一尺有餘。

  待要驚呼,武松早用右手單臂提起石墩,大喝一聲拋向半空,

  那巨石騰起三丈有餘,挾著風雷之勢墜落時,卻被武松穩穩接住,復歸原位竟不差分毫。

  塵埃落定,眾人方見武松面色如常,氣息平穩,仿佛方才不過拈花拂柳。


  眾人皆呆若木雞,施恩手中摺扇早不知何時跌落在地。

  西門慶對這一劇情早有心理準備,

  他倚著欄杆嗑瓜子兒:「賢弟恁地莽撞。」

  施恩不由得看向西門慶,心中暗自嘀咕:

  『這陽穀縣來的西門大官人,早聞他頗有些家資,祖上原是興旺過的,豈料竟這般矯飾作態。

  可恨偏生撞了大運,倒教他攀上了景陽岡打虎的武二郎!』

  施恩正待開口,忽見武松將石墩往地上一摜,青石路面裂出蛛網紋路。

  那石墩骨碌碌滾到酒旗杆下,旗杆「咔嚓「攔腰折斷,驚得二樓賭客紛紛探頭。

  施恩彎腰拾起摺扇時,指甲幾乎掐進檀木扇骨。

  他望著倚欄閒坐的西門慶,

  俊俏臉上眼色發黑,活脫脫一個流連勾欄的浪蕩敗家子。

  換句話說:勾欄里泡酥了骨頭的主,金線纏腰的紈絝胚子。

  施恩不由對他看輕了幾分。

  「西門大官人倒是清閒。」

  施恩撣去扇面塵土,話裡帶刺,「今日這齣舉石鎖的戲碼,可還入眼?」

  西門慶吐出兩片瓜子皮,從袖中摸出個錦囊拋過去:「勞煩小管營把這個送給張團練。」

  金線繡的雲紋在陽光下忽閃,墜著顆鴿卵大的東珠。

  施恩接住錦囊時險些笑出聲。

  這般珠光寶氣的物件,倒像是送給勾欄姐兒的定情信物。

  他掂了掂輕飄飄的錦囊,忍了又忍才沒把「繡花枕頭」四個字說出口。

  「大官人這是要破財消災?」施恩拇指摩挲著東珠,

  「只怕張團練的胃口,十個錦囊也填不滿。」

  武松突然轉頭,酒碗在石桌上磕出脆響:「施兄弟,西門哥哥既如此說,自有他的道理。」

  施恩喉頭一哽。他看著武松被酒氣熏紅的眼角,想起方才那石破天驚的場面,終究把譏諷咽回肚裡。

  也罷,全當哄這莽漢開心。

  當夜三更,張團練府上銅門緊閉。

  施恩將錦囊擲給門房時,分明聽見守夜親兵在陰影里嗤笑。

  他打馬回營,滿腦子都是西門慶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

  書房裡燭火通明,張團練捏著玉牌的手抖如篩糠。

  溫潤玉牌上雕著九頭獅子滾繡球,

  背面「敕造太師府」五個五個填金小篆刺得他瞳孔驟縮。

  「啪嗒」,

  汗珠砸在玉牌上。

  這施恩,何德何能!竟是巴結上了這等通天的人物!

  張團練喉嚨發緊,蔡京的私人印鑑紅得似要滴血。

  窗欞被夜風吹開,案頭燭火搖曳,

  將玉牌上「西門」二字照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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