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如同路邊一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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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如同路邊一條啊

  滋滋滋一—!!

  覆蓋阿列克手臂的精金重甲發出了悽厲的、仿佛千萬年寒冰凍結瞬間的爆鳴聲!

  那流淌著魔光的暗紅紋路瞬間黯淡、熄滅,赤熱的金屬以林恩手掌接觸點為圓心,迅速變得灰白、失去韌性,然後像脆弱的劣質玻璃般開始瘋狂龜裂!

  「什麼?!」

  金屬摩擦的聲音首次帶上了無法理解的驚。

  阿列克的核心邏輯似乎在這一刻發生了混亂。

  這違背了他作為殺戮兵器所認知的一切力量規則!

  怎麼可能有人能徒手、毫無能量波動地正面硬接「熔爐爆心」?

  更怎麼可能在接觸的瞬間就將蘊含熔爐火精的高階魔能精金凍結、脆化?!

  力量反饋到林恩身上,化作細微的暖流。

  他甚至饒有興致地評價了一句:

  「溫度是夠勁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恩那隻攤開接拳的右手,五指猛地收緊!

  咔察!

  阿列克那隻覆蓋著精金拳鎧的右拳,連同連接手臂的一大片精金臂甲,如同被超大功率液壓機瞬間碾過的酥脆餅乾,在林恩五指收攏的沛然巨力與深淵腐蝕的雙重作用下,毫無阻礙地爆裂、粉碎!

  精金的碎片混合著被凍脆的甲片如子彈般激射四方,叮叮噹噹地鑲嵌進周圍的岩石中失去拳鎧包裹的阿列克右臂暴露出來,那血肉竟也被凍得泛著詭異的青黑色,表面覆蓋著詭異的冰晶鱗紋,生機被瞬間掠奪了小半!

  非人的劇痛衝擊著阿列克的神經網絡,但痛楚模塊早已被大幅削弱,更多的是一種底層核心邏輯被徹底顛覆的衝擊。

  他龐大的身體因這巨大的衝擊力跟跑後退半步,熔岩核心瘋狂運轉試圖重新平衡。

  林恩卻沒有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

  接住拳頭、捏碎手臂的過程快如電光石火。

  甚至沒等阿列克因斷臂劇痛和衝擊失衡的動作完成,林恩收攏的五指已然展開。

  那隻仿佛剛剛捏碎了精金如同捏碎一塊木炭的手掌,順勢向前閃電般一探。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那隻手,如同刺入一塊略微粘稠的黃油,又像是穿透了一層被瞬間凍結了物理結構的多米諾骨牌陣列,輕而易舉地、毫無阻礙地插入了阿列克胸前那厚達數寸的、號稱能硬抗傳奇魔導炮直擊的精金重甲!

  覆蓋著黑淵鬥氣的五指,無視了精金物理防禦強度的法則定義,無視了上面流轉的高能防護符文,就如同熱刀切過凝脂。

  然後,精準地握住了那顆在阿列克胸腔深處、如同小型熔岩星球般劇烈搏動的心臟。

  阿列克熔岩般熾白的眼瞳瞬間由白熾轉為刺目的血紅!

  他發出了一聲絕非人類、更非惡魔所能發出的、近乎絕望般的尖利嘯叫:「不—!!!!」

  「安靜點。」

  五指驟然緊握!

  磁一—噗一!!!

  如同捏爆了一顆燒紅的、內藏烈性炸藥的超高壓熔岩球!

  熾亮到無法形容的光芒猛地從阿列克破碎的胸甲處進發出來!

  那是壓縮到極致的、混合了達克尼斯本源邪能的能量瞬間失控殉爆的強光!

  刺目的光輝過後,是一聲沉悶、似乎只在靈魂層面炸響的悶爆·

  阿列克那身堅不可摧的重甲胸膛位置,被炸開了一個水缸大小的空洞,邊緣焦黑熔融,殘留看縷縷青煙。

  他龐大的身體瞬間僵直,熔岩眼瞳里的光芒如同斷電般瞬間熄滅。

  所有動作定格在那向後跟跑、試圖反擊卻無從發起的姿態上。

  他那引以為豪的重甲,此刻就像一件被隨手打碎的劣質玩具。

  阿列克那三米高的精金魔軀,如同崩塌的沙塔,無聲無息地從核心開始,寸寸瓦解,

  化作最細微的金屬碎渣和被瞬間汽化的血肉殘跡,稀里嘩啦地散落一地,變成了一堆覆蓋看詭異冰紋的、滾燙的無生命金屬垃圾。

  熔爐將軍阿列克,達克尼斯魔下的攻堅殺戮兵器,曾讓無數敵人和盟友都為之膽寒的存在。


  從發現林恩到被徹底摧毀,時間短促到不足以讓旁觀者完成一次呼吸。

  煙塵被微風吹散了一些,林恩收回手,隨意地甩了甩指尖根本不存在的殘渣。

  那覆蓋著黑暗氣息的手指依舊潔淨如初。

  他看著地上那堆冒煙的高溫廢料,淡淡補充了一句:「.-硬度一般,材料還算湊合。」

  那語氣,仿佛只是隨手捏扁了一個礙眼的空罐頭盒。

  他抬步,準備離開。

  至於阿列克,實際上他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是怎麼回事。

  反正就好像隨便踢死了一條路邊的野狗。

  「達克尼斯的老底,真夠肥的。」

  林恩面對這足以武裝一支軍團的恐怖庫存,只輕輕吐出這麼一句。

  轟——隆一—隆——隆!

  無聲的能量轟鳴在精神層面猛烈地炸開!

  現實中的軍械庫仿佛瞬間凝固在了一幅詭異的定格畫面之中。

  那些旋轉的齒輪、飛濺的符文火花、奔涌的毒液、熾熱流動的熔岩烈焰-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下暫停鍵,陷入徹底的靜止。

  下一瞬,凝固的畫面開始崩解。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沒有驚天動地的閃光,但空間的景象卻發生了恐怖的扭曲。

  巨大如山的魔械、閃爍寒光的刃林箭簇、搏動流淌的毒囊、轟鳴咆哮的鍛爐..像是跌入了一幅瘋狂旋轉的印象派畫卷,結構在虛化,色彩在交融、在坍縮!

  一點純粹的、極致閃耀的星光在林恩指尖進發,如同投入鏡湖的第一枚石子。

  漣漪盪開!

  整座軍械庫內浩瀚到令人室息的鋼鐵洪流和禁忌造物,如同萬川歸海,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偉力強行抽取、壓縮、轉化為純粹的數據洪流。

  那是由熔煉的金屬基質、附魔的能量脈絡、鍊金的毒性與靈魂的烙印凝聚而成的超維度信息流!

  這股無形的洪流洶湧匯入林恩眼前展開的那張養成遊戲面板,面板上的資源數值如同引爆了核彈般,爆發式地向上瘋狂跳躍、刷新!

  【魔化合金錠×870萬噸新增!】

  【深淵精煉魔晶×6300萬單位-新增!】

  【戰爭魔能迴路藍圖×18萬份新增!】

  【深淵毒素精粹「哀豪輓歌」×85噸新增!】

  【星鐵鍛爐核心「熔界之心」×1座新增!】

  【魔像鑄造模塊「鋼鐵意志」×12套新增!】

  【尖碑靈魂儲能核心×1新增!】

  警報?

  防禦?

  在這超越維度、觸及世界運行規則的「氪金」行為面前,血爪大公打造的戰爭引擎,

  連同其最深的底蘊,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泛起,便被整個抹除、轉化、充入名為養成遊戲的資源庫。

  前一刻還如戰爭心臟般脈動的巨大空間,此刻只剩下死一般的絕對寂靜,和中心懸於虛空、閉目接收數據洪流的灰色斗篷身影。

  他腳下的地面,只有熔爐冷卻後留下的冰冷鋼鐵基座輪廓,和飄散在空中、還未完全落盡的邪能微塵。

  小三角領地,普萊格維爾礦場中心。

  茜維婭正俯身於沙盤前,指尖因興奮而微微發白,激烈地布置著反攻隘口的鋼鐵節點突然嗡!

  一聲只有她能感知的、仿佛自虛無之海深處傳來的恢宏喻鳴,如同巨錘般狠狠砸在她的精神核心上!

  「啊?!」

  她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重物撞擊,跟跪著幾乎失去平衡。

  浩如煙海的資源清單在她意識深處轟然展開,其種類之繁複,數量之磅礴,瞬間撐滿了她的整個精神世界。

  剛剛被轉化的魔械重炮、附魔武裝、戰爭巨獸·它們的製造藍圖和資源需求如同數據流的海嘯般瘋狂灌入。

  茜維婭大口喘息,幾乎室息在這無法承受的龐大信息中。

  眼前沙盤上那小小的隘口瞬間顯得無比渺小。

  「大人?!」

  阿格尼的驚呼被淹沒在茜維婭驟然爆發的、幾乎撕裂聲帶的狂笑聲中。

  王帳內,死寂如同凝固的血液。

  血爪大公達克尼斯枯稿的身軀陷在巨大的、鑲嵌著扭曲骸骨的王座里,仿佛一尊正在被時間侵蝕的劣質石雕。

  右臂支撐著額頭,猩紅的魔紋在皮膚下隨著呼吸微弱地明滅,像垂死蛆蟲最後的蠕動距離西境糧倉被神秘洗劫已過去整整一天,他胸口的劇痛和那股逆沖精血的灼燒感仍未散去,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內臟撕裂般的痛楚,提醒著他那場空前的恥辱。

  「大公—」

  情報總管阿澤羅的聲音在王帳厚重的門帘旁響起,微弱得如同蚊。

  他垂著頭,寬大的黑袍罩不住身體的顫抖,像秋風中的殘葉。

  他的脖頸處,一道新鮮的、由達克尼斯親自留下的爪痕還在滲著黑血。

  達克尼斯沒有動,甚至沒有抬眼。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鳴咽,算是回應,或者說驅趕。

  阿澤羅卻不敢退,他手裡著一塊巴掌大、邊緣焦黑的精金碎片。

  這是剛剛從前線送來的信物,附帶一份用顫抖筆觸寫就、夾雜著腥甜血跡和無法言喻恐懼的魔法傳訊捲軸。

  那份捲軸的內容,他已經用盡畢生力氣去解讀、去證實,卻依然無法相信。

  他需要親自呈報,但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幾乎室息。

  「大公熔爐將軍阿列克大人——·

  阿澤羅的聲音打著擺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生生擠出來。

  「.—他—他.性了—」

  達克尼斯覆蓋著暗紅鱗片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不易察覺地痙攣了一下。

  王帳內冰冷粘稠的死寂,似乎被這兩個字刺破了一道微小的縫隙,旋即又被更沉重的無形壓力填滿。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但阿澤羅能感覺到,空氣中那令人室息的魔壓正以一種緩慢而恐怖的速度開始爬升。

  「..在野外,他—遭遇那個——灰斗篷—」

  阿澤羅感到自己快要站不住,冷汗浸透了內襯。

  「」..·阿列克大人全力以赴—」

  咔!

  王座扶手上覆蓋的一塊黑曜石被達克尼斯無意識碾動的手指生生捏成了粉!

  碎末從他指縫緩緩飄落,他終於抬起頭。

  那雙猩紅的豎瞳,此刻渾濁得如同沉澱了萬年的污血潭,深處卻燃著一簇微弱卻瘋狂的火苗。

  他的視線沒有聚焦在阿澤羅身上,而是越過他,投向王帳那厚重的、描繪著無盡殺戮的猩紅簾幕,仿佛要看穿那之後無盡的黑暗。

  他張開嘴,枯裂的嘴唇翁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一絲混合著硫磺和鐵鏽味的濁氣呼出。

  阿澤羅再也不敢拖延,雙手近乎捧舉般將那小塊焦黑精金碎片和血跡斑斑的捲軸呈上,聲音帶著哭腔:

  「..大人屬下——確認了三遍.斥候小隊拼死帶回—..這個.這是在戰場邊緣——發現的—·阿列克大人臂甲—」

  達克尼斯的視線,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緩慢地、極其僵硬地落在那小塊金屬上。

  那焦黑的表面,沾著凝固的青黑色不明物質,邊緣扭曲,散發出一種詭異的、混合了熾熱熔毀後又被極致冰寒封凍的氣息。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

  然後劇烈地顫抖起來。

  「說!」

  一聲低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破碎,帶著肺部破風箱般的呼味雜音。

  「他—·怎麼死的?!」

  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血的骨碴吐出來。

  阿澤羅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頭顱幾乎觸碰到冰冷的地面,斷斷續續地複述著那令人靈魂戰慄的描述:

  「不知道!!!」

  「不知道?????」

  達克尼斯喃喃重複,像是不認識這三個字。

  「阿列克將軍就·就好像被隨手在這個世界盃抹除了!」

  阿澤羅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什麼?!」

  達克尼斯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刺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亂。

  無敵了,被隨手給抹除了,這說法讓達克尼斯想笑。

  砰!

  一股狂暴無匹的魔壓再也無法控制,如同潰堤的洪流般從達克尼斯身上轟然爆發。

  「呢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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