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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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氣壞了

  「一個人?!」

  王帳內失聲驚呼。

  負責那處魔能屏障節點的魔族臉瞬間煞白。

  「劈碎了核心?!」

  阿澤羅感覺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連靈魂都在顫抖。

  要塞節點室的核心是用最堅固的深淵魔晶髓和地獄黑鐵鑄造,輔以數重防護法陣,就算是禁咒全力一擊也絕不可能摧毀!

  「灰斗篷碰牆爆炸—炮台自毀劈碎核心—

  達克尼斯如同夢般重複著斥候混亂話語中的關鍵詞彙,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鑿子,狠狠敲打在他被茜維婭重創後早已緊繃欲裂的神經上。

  他那枯稿的身體開始肉眼可見地顫抖起來,仿佛承受著難以想像的內部衝擊。

  下一瞬—

  轟!

  爆裂的黑氣從他口中狂噴而出,支撐著身軀搖搖欲墜的理智之弦,在這雙重打擊疊加的瞬間,

  徹底繃斷了!

  『呢啊一一!!!!!

  一聲蘊含著足以震動整片魔界南境大地的悽厲咆哮然從達克尼斯王帳爆發!

  飽含著極致的痛苦、前所未有的驚駭以及深入骨髓的滔天恨意。

  帳內陳設的小物件啪爆碎,堅固的桌案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離得最近的斷臂斥候在聲波的轟擊下,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腦袋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西瓜般爆裂開來!

  紅白之物濺了周圍人一臉。

  帳外守衛的精銳們如遭重擊,紛紛捂住耳朵滾倒在地,七竅滲出細密的血絲。

  整個血爪大公本營瞬間陷入一片混亂的恐慌之中。

  「卑劣的爬蟲!藏頭露尾的竊賊!躲在陰暗角落朝老鼠遞刀子的蛆蟲!毀我菌田還不夠,竟敢竟敢直入本公的巢穴!毀我根基!!!」

  達克尼斯狀若瘋魔深陷的眼窩裡燃燒著毀滅一切的暴戾。

  他猛地抬頭,那雙血眸不再是熊熊燃燒的火焰,而是變成兩顆深不見底、旋轉著毀滅漩渦的血洞。

  「阿列克!!」

  克尼斯的聲音如同深幽寒冰摩擦,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銳。

  轟!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一個仿佛由黑曜石與岩漿鑄造的身影出現在營帳門口。

  他身材高逾三米,全身覆蓋著流淌著暗紅紋路的厚重精金重甲,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頭盔面甲下,只露出一雙毫無情感、純粹如同熔煉爐心般熾白光芒的眼晴。

  一股凶戾、狂暴、純粹追求破壞與粉碎的實質氣息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瞬間沖淡了帳內瀰漫的恐慌。

  「大公。」

  厚重如金屬摩擦的聲音響起,沒有情緒,只有服從。

  達克尼斯指向要塞方向。

  那裡,即便隔著如此之遠,他的眼中此刻也能看到一片異常的能量亂流光芒和隱約升騰的濃煙。

  「去!」

  達克尼斯的聲音淬滿了最純粹的恨意。

  「給本公找到那個灰斗篷的蛆蟲!本公不管他是誰!本公要他死!!要把他的每一根骨頭一寸寸碾成粉塵!!把他的靈魂抽出來塞進最污穢的熔爐里燒萬年!!把他挫骨揚灰!帶到本公面前!快去一一!!!」

  阿列克熔爐般的白色眼瞳鎖定了要塞的方向,那雙眼睛微微轉動了一下,似乎在解析著大公命令中的所有毀滅要素。

  他沒有發出任何疑問,只是沉默地,用覆蓋著重甲的手在胸前極其輕微地敲擊了一下。

  咚!

  如同宣告死亡的悶響在空氣中迴蕩。

  下一刻,熔岩與精金構成的身影化作一道沉重的血色流光。

  沒有絲毫猶豫,帶著足以碾碎山峰的恐怖氣勢,撕裂了瀰漫本營的恐慌氛圍,以肉眼難以捕捉的瘋狂速度,朝著遠處猛撲而去!

  所過之處,大地龜裂,空氣中的魔力發出被蠻橫撕扯的尖嘯!

  「不管是誰—都做好永久陷入深淵無盡折磨的準備吧—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本公—定要讓你們·萬劫不復!!!」


  達克尼斯望著阿列克消失的方向,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內臟撕裂的劇痛,但他眼中的瘋狂反而沉澱下來,變成一種擇人而噬、不死不休的陰毒。

  黑氣順著他的嘴角不斷滴落,在地圖上暈開一片片深沉的絕望與毀火的陰影。

  普萊格維爾礦場的臨時指揮中心,空氣凝滯。

  昏黃的魔晶燈映照著戰略地圖上標滿紅叉的焦土,牆壁上的裂縫仿佛達克尼斯獰笑的嘴角。

  「大人——」

  阿格尼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小心翼翼地靠近。

  「鼠傳回了零星情報,關於·血棘要塞。」

  茜維婭猛地抬眸,深紅的瞳孔里疲憊被瞬間消除。

  「達克尼斯的橋頭堡?」

  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急迫。

  「是,大人。」

  阿格尼深吸一口氣,將一份揉得發皺、字跡潦草的紙遞上。

  「消息混亂,真假摻雜,但核心有三,其一,就在昨日傍晚至深夜,血棘要塞遭不明強者突襲其二,南牆區域發生詭異塌,並非爆炸,更像是內部結構被瞬間湮滅!

  其三,也是最大的戰果東城牆一座魔導炮塔·—殉爆了!炮塔連同附近半段城牆被掀翻,駐守炮組一個不留!動靜震得十幾里外礦洞都在掉渣!」

  茜維婭指尖捏緊了羊皮紙,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反噬的紋路傳來更強烈的刺痛也渾然不覺。

  「湮滅?殉爆?」

  她咀嚼著這兩個詞,深紅的瞳孔劇烈收縮,

  這根本不是正面攻城,也不是小股部隊破壞,更像是」一柄極其精準、鋒銳到恐怖的手術刀,從最要害處捅了進去!

  「還有呢?!」

  她追問,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城頭瞬間大亂!」

  阿格尼語速加快,眼中也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警報響得跟催命符一樣!修復組瘋了一樣撲向南牆那個詭異的破洞-就在這混亂的最高峰,東牆那座炮塔突然炮口倒轉,能量失控,炸了個粉身碎骨!連帶旁邊駐守的骨魔守衛隊都化成灰了!緊接著——」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敬畏。

  「據說—有人看到了東西!一道快到只能捕捉殘影的灰線,在強光和混亂中,衝破了封鎖線,直奔.能量節點室!」

  茜維婭腦海中如同驚雷炸響,畫面不受控制地拼湊。

  堅固的城牆無聲無息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巨大掙獰的炮塔在尖嘯中扭曲、爆炸、粉碎城牆混亂到極致的關頭,一道鬼魅般的影子在強光烈焰的映襯下穿行無阻—最後,目標直指維繫整個要塞防禦的生命線一一節點室!

  「這這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眼眸中充滿了極致的震撼。

  血棘要塞是什麼地方?

  那是達克尼斯經營了不知多少年的橋頭堡。

  是遍布邪能屏障、魔導炮塔、骨魔精銳的魔界南境凶地!

  誰能如此輕易地闖進去?

  誰能如此精準地撕裂城牆、引爆炮塔、製造混亂,然後直取心臟?

  「干出這事的到底是誰?哪裡冒出來如此兇狠的猛人?!」

  維婭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牽動傷勢讓她劇烈咳嗽起來,一絲黑血再次溢出唇角,但她毫不在意。

  這太超乎想像!

  什麼時候南方有了這等狠人?

  「不管是誰.」

  茜維婭霍然起身,眼中疲憊被一種近乎瘋狂的光亮取代,那是混雜著震驚、狂喜與強烈戰意的火焰。

  「這從天而降的猛人幫了我們大忙!」

  她聲音斬釘截鐵,手臂上的反噬紋路似乎都因激動而微微發熱。

  「阿格尼!」

  她猛地轉頭,語速如連珠炮。

  「立刻!通過所有能用到的鼠通道,全力散播血棘要塞遇襲的細節!重點渲染要塞核心區域被突破!魔導炮塔被毀!

  甚至有神秘強者直取屏障節點室!要讓這消息像瘟疫一樣,燒遍達克尼斯領地內每一個角落!


  燒進依附他的每一個小領主,每一個兵卒心裡!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大公,他的鐵壁堡壘,並非堅不可摧!他被捅了心窩子了!」

  「是!」

  阿格尼眼中同樣燃起希望之火。

  她的目光穿透空間,死死釘在血棘要塞的方向,口中念念有詞,如同最貪婪的賭徒在清算意外收穫:

  「屏障核心節點被驚擾甚至破壞,意味著他外圍最強的烏龜殼出現了巨大裂縫,消耗的魔能也是天文數字前線補給和魔能儲備必定被大幅抽回填這個篇窿,魔鱗兵團的補充休整計劃必然嚴重受挫!炮塔被毀,不僅是物質損失,更是巨大的士氣打擊和防線漏洞!而那位猛人如果他還活著,甚至可能還留在要塞里搞破壞,那達克尼斯就陷入了真正的兩難!」

  她猛地轉身,紅瞳中的火焰幾乎要噴射出來。

  「我們的機會!達克尼斯後方失火,前線必然鬆動!布布那邊立刻加速推進鐵脊隘口的防禦工事修復!把那邊的防禦打造成最硬的釘子!礦道內的陷阱網加倍鋪設!民兵預備隊重新整編,加緊操練!後勤糧食物資全部做好深藏轉移預案!」

  她手指重重敲擊看地圖上標註的鏽石礦區和東側焦土。

  「這邊—收縮!讓達克尼斯以為我們被打怕了,把兵力全調回老家救火!等他焦頭爛額地回去擦屁股,修補他的破堡壘時—」

  茜維婭的嘴角勾起一個極致冰冷又極致狠厲的弧度。

  「那就是我們-從他焦土農場的傷口上,狠狠撕下一大片生肉的時機!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絕世猛人,簡直是我們反攻的天賜良機!!」

  一定是偉大林恩的光輝還在眷顧著他們!

  指揮中心內壓抑的空氣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和茜維婭爆發出的狼厲徹底點燃。

  雖然不知道那神秘猛人是何方神聖,但他捅向血棘要塞的這一刀,如同黑夜裡的閃電,瞬間劈開了籠罩在小三角頭頂的絕望陰雲,照出了一條充滿血腥卻也充滿可能的新生之路。

  茜維婭凝視著那片象徵著達克尼斯老巢的方向,手臂上的反噬依舊刺痛,但她的腰背挺得前所未有的直,深紅的眼眸里,恐懼已被一種近乎貪婪的嗜血戰意取代,

  那位猛人撕裂了達克尼斯的護甲,現在,是時候該她茜維婭,上去痛打落水狗,分食他的血肉了!

  血棘要塞東牆的濃煙尚未散盡,刺耳的警報仍在殘破的城垣間絕望嘶鳴,將混亂深深烙印在每一個僥倖存活的魔族心底。

  節點室內狂暴的能量亂流雖已平息,但那象徵防禦中樞崩塌的刺耳悲鳴,如同無形的瘟疫,伴隨著恐慌在魔衛的骨髓里蔓延。

  「那-—-那到底是什麼怪物?」一個年輕的蜥蜴人魔衛聲音發顫,鱗片都在微微抖動,「碰牆就炸?還還把諾克隊長他們全—」

  「閉嘴!」

  領隊的小隊長,一個臉上帶著新焦黑傷疤的惡魔低啞地咆哮,眼神驚恐地掃視著煙霧瀰漫的通道。

  而弄出這一切的林恩,早就消失得沒影了。

  風蝕岩林的深處。

  林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灰斗篷沾染的塵埃硝煙尚未散去,指尖殘存著強擊核心魔能節點後的輕微麻痹感。

  要塞方向傳來的劇烈魔力波動,如同瀕死巨獸的哀鳴,在他精神感知的邊緣震盪、平息。

  他並沒有沉浸在得手的自得中。

  腦海中,天幕俯瞰的光幕無聲鋪展,血爪大公龐大領地西境的輪廓纖毫畢現。

  那個被標記的的紅點,在光幕上規律地脈動著,散發出一種令人垂涎又致命的氣息。

  「這麼多人看守,一定是個好地方!」

  他關閉光幕,深邃的目光投向西南方向。

  沒有片刻休整,身影再次融入濃稠得化不開的魔界夜色,如同掠過地表的幽影。

  他選擇了一條遠離主要道路、穿行於風蝕岩林與劇毒沼澤邊緣的隱秘路徑。

  血棘要塞的混亂餘波仍在擴散,西南方向盤查崗哨的數量明顯增多,巡邏隊的神經也繃到了極致,但他們的注意力大多放在內部,這種內緊外松的緊張氣氛下,外圍的縱深防線反而不如平時嚴密。

  一夜奔行,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林恩抵達了目的地外圍。

  「繼續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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