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以為抓到了什麼了不起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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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以為抓到了什麼了不起的時機

  黑獅王突然的調集軍隊,任誰都看得出來這是想要幹嘛。

  兩邊僵持了這麼久,有人想要主動打破局面屬於是可以理解的。

  但怎麼說呢,這種行為說不好是不是缺乏考慮了。

  代入到黑獅王的立場上的話,不打沒問題,反正這僵持的局面之下,他們怎麼都有著本土優勢在,對比聯軍那麼長的補給線,屬於是爽到家的局面。

  打其實也沒有問題,反攻屬於政治正確。

  只是要打,怎麼打,是一件很值得商榨的事情。

  看似僵持,實際上大局勢上面黑獅王真沒那麼被動,真要說煎熬,那也是聯軍該說的詞兒。

  至於說腫脹之女的出現,對補給線造成打擊,這是作戰雙方都受到影響的事情,更不要說聯軍那邊在這件事上面損失還更多。

  旁觀者視角之下,林恩覺得黑獅王的這次調動太倉促了。

  但凡這位陛下看上去是準備了很多的樣子,都不至於讓人感到擔憂。

  現在這模樣,看著更像是急頭白臉地想要找回場子,而非是想要在戰局上面徹底占據主動權。

  反正在林恩看來,如此著急的大規模調動,真的是有點莫名其妙的。

  「詭異!」

  林恩也不清楚黑獅王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樣的。

  聯軍和黑獅主哪邊能幹贏,他並不關心。

  只是腫脹之女肯定多了許多潛在的食物了。

  靠近北方冰川的位置那邊,腫脹之女的食譜基本集中在魔獸上米娜。

  但是南下回歸以後,實際上這怪物已經有了許多吃人的案例。

  包括人類的主糧雜食也在人家的菜單上面。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怪物是在通過頻繁的覓食積攢力量。

  而且這玩意兒看著長得傻乎乎的,可從上次跟他打了個照面就跑路的行為舉止來看,

  分明就是狡猾得很!

  現在大戰一起,局面混亂起來,這不是給這怪物渾水摸魚的覓食機會嗎?

  「唉,還是我沒第一時間把它給幹了!」

  林恩諷刺地嘀咕著。

  這種通過食補就能增強力量的怪物還真挺麻煩的。

  不過往好的地方去想,一下有了這麼個餐桌,也算是誘餌了,到時候應該是有機會找到那怪物的蹤跡。

  對於大戰將起這件事,其實林恩主要感到迷惑的點是黑獅王為什麼這麼急頭白臉,同時擔心這是腫脹之女吃白食的機會。

  但現在換個角度去想,在腫脹之女選擇蟄伏的階段,環境產生變化,這玩意兒萬一抵不住誘惑呢?

  「對我的行動來說還真不一定是壞事了—」

  也就是林恩不知道黑獅王現在急頭白臉的進攻是因為腫脹之女被他嚇到,然後覺得問題已經被解決,打算趁著聯軍最近不安寧的時候痛擊他們。

  不然的話,林恩真得被逗笑了。

  這種自認為是抓到了什麼了不起的時機是最讓人難繃的。

  凍土平原的黎明被號角聲撕裂,黑獅王的軍隊如同鐵灰色的潮水在紫黑色天幕下涌動第三軍團的重騎兵正在調試符文馬鎧,魔晶熔爐噴出的藍紫色火焰將冰面照成鬼域般的顏色。

  車列前的戰將扛看戰斧走過隊列。

  「把火把舉高點!「他端了腳正在發抖的新兵,「別讓那些南方佬的弩箭瞄到你的喉嚨!「

  在雪丘背面,膠凍狀物質正順著冰縫滲出地面。

  腫脹之女的複眼同時轉向不同角度,左上方三名魔族斥候正在雪堆里排泄,右下方是輻重隊的馱馬,正前方則是黑獅王本陣那頂用魔獸皮縫製的指揮帳。

  「難吃...但管飽!「

  她分泌的消化液正在侵蝕雪層。

  最近在野外還在想著怎麼偷偷吃魔獸,結果現在人類又開始大規模打架了。

  腫脹之女的第一反應就是能偷吃了!

  現在的主要問題就是該怎麼以最小的動靜,吃下最多的食物!

  通過三天前吞噬的傳令兵記憶,她已掌握這支軍隊的布陣規律。


  「就是現在!」

  腫脹之女突然從輻重隊的雪地里破土而出,膠質身軀如瀑布般傾瀉在十二輛糧車上。

  土兵還未來得及驚叫,就被她肋下爆出的數十條手臂纏住咽喉。

  那些覆蓋著粘液的手指插入他們的口腔,瞬間抽乾血肉,只留下乾的皮囊如破布般飄落。

  冰面突然傳來有規律的震顫黑獅王騎著三米高的披甲魔獸走出本陣,青銅面具的呼吸孔里呼出白霧。

  他身後的士兵正在不停地敲擊著戰鼓,每一次即擊都在讓風雪震顫。

  「陛下。「

  首席幕僚小跑著遞上水晶透鏡。

  「聯軍的聖銀弩隊正在變換陣型!」

  而就在黑獅王在分析的時候,傳令兵跌跌撞撞沖了過來。

  「有隊伍失聯了!被襲擊的現場又出現了那種腐蝕痕跡!」

  「又是那個怪物?林恩不是已經———」

  幹掉了它..—·

  還沒有說完,東南方突然亮起刺目的聖光。

  聯軍的聖銀弩隊開始齊射,數千支附魔箭矢劃破天際,在暴風雪中拉出銀白色的軌跡來不及多想,黑獅王咆哮著下令:「全軍衝鋒!「

  戰場瞬間沸騰。

  重騎兵的衝鋒將雪原犁出深溝,魔晶炮的轟鳴震碎了兩公里內的冰層。

  而在混亂的戰場中央,腫脹之女正歡快地穿梭於廝殺的人群之間。

  她故意在黑獅王的左翼製造屠殺,六名符文法師正在構築防禦結界時,腳下的雪地突然塌陷。

  膠狀物質順著他們的法袍縫隙鑽入,法師們的皮膚立刻鼓起密密麻麻的水泡,像被吹脹的羊皮袋般炸開。

  飛濺的血肉在半空中就被黏液包裹,化作養分融入她的軀體。

  「是聯軍的毒霧攻擊!「黑獅王的副官聲嘶力竭地喊道,「快讓法師們過來!「

  「不對!

  一旁眼尖的人突然抓住他的臂甲。

  「你看那邊!「

  聯軍右翼同樣陷入了混亂。

  二十名聖騎士組成的方陣中央,地面突然隆起詭異的肉瘤。

  那些半透明的膠質物如花朵般綻放,露出內層密密麻麻的複眼。

  距離最近的聖騎士剛舉起聖徽,整條手臂就被突然伸出的蒼白手掌拽入肉瘤內部,鎧甲像脆餅般被嚼碎。

  腫脹之女的力量正在暴漲!

  她吞噬的魔法師記憶讓她的黏液開始模仿簡易法術。

  當黑獅王的狼騎兵衝過某個雪坡時,地面突然浮現出與聯軍聖光陣如出一轍的符文。

  刺目的銀光爆發,狼騎兵們捂著眼睛栽倒,隨即被潛伏在雪下的膠狀物拖入深淵。

  她分裂出孢子,順著魔法波動摸到了聯軍後方的治療帳篷,五個正在施法的神官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膠狀物質糊滿了面部。

  他們的聖力在腫脹之女體內引發劇烈反應,反而讓她進化出抗神聖性的新組織。

  「力量...太棒了!

  ¥

  隱藏在戰場之中的腫脹之女爽的狂笑不止。

  與此同時,她感知到那裡有更強大的能量源,勇者夏洛特的聖劍正散發著誘人的波動,就像黑暗中的燈塔。

  雪原上的戶體開始不自然地蠕動。

  那些被吞噬者的記憶碎片在腫脹之女意識中翻騰,她突然理解了兩支軍隊的戰術弱點。

  膠質身軀再次分裂,這次化整為零地滲入每一具屍體內部,將他們最後的一點價值榨乾。

  「這是什麼情況啊?!」

  瓦爾德看著戰報,表情有點崩潰。

  有個玩意兒在他們的軍陣中到處搞事情。

  如果這是黑獅王的小股部隊的敵後穿插襲擊也就罷了,結果看著現場的調查,這完全就是某個怪物在暗中覓食。

  「我廿你的林恩!」

  瓦爾德整個人快暈眩了。

  他認定是因為林恩在計劃之外與那怪物偶遇了,這才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原本計劃周密的陷阱,因為腫脹之女的突然蟄伏而徹底失效。

  他們準備的計劃不僅沒有生效,反倒是黑獅王跟發情了一樣,莫名其妙突然調集軍隊反擊。

  這種局勢之下,那個怪物也是找到了機會搞事情。

  那個怪物又趁機在戰場上瘋狂覓食,吞噬了雙方數十名精銳法師和聖騎土。

  現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斥候來報,黑獅王那邊也被襲擊了。

  「大人,第三聖銀弩隊被襲擊了—

  傳令官走了進來。

  「現場只剩鎧甲和——長滿眼球的黏液。」

  他的聲音顫抖著。

  「我tm!」

  瓦爾德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

  他早該想到的,這個怪物其實很聰明,畢竟都是外神眷屬了,是他們之前考慮得太簡單了。

  腫脹之女根本不是能被輕易引誘的蠢貨,它狡猾得像只老狐狸,甚至反過來利用戰場混亂壯大自己。

  再加上黑獅王也是雜種蠢貨,在這個時間點要跟他們幹仗,太傻逼了!

  而現在,聯軍不僅沒能解決這個隱患,反倒損兵折將,連防線都被黑獅王的重騎兵撕開了一道口子。

  「瑟拉妮!」

  他轉向角落裡的魔女,聲音里壓抑著怒氣。

  「這就是你說的計劃?!現在那怪物吃得肥體壯,我們卻要替它擦屁股!」

  「怎麼甩鍋給我了?有一說一,是因為林恩半路殺出來了吧?」

  瑟妮懶洋洋地說道,她不背鍋,本來就算沒這檔子事,她也沒保證過計劃會百分百成功來著。

  而且說白了,最大的問題是黑獅王,莫名其妙地開始反攻了,誰能料到這傢伙能這麼心血來潮啊!

  「夠了!」

  瓦爾德一拳砸裂了橡木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就像個被耍得團團轉的傻子。

  林恩的出現攪亂了局勢,黑獅王趁人猛攻,這裡直接亂成了一虧粥。

  更諷刺的是,他們這群「專業團隊」居然被一個怪物和兩個局外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抓起酒壺灌了一口,酒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胸口的鬱火。

  窗外傳來傷兵的哀豪,影瓦爾德有種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

  怎麼打個北方全是情況啊!

  不是星神插手,就是外神眷屬攪局。

  「主啊,您老人家在哪兒呢?!」

  不能看著他們這麼被欺負啊!

  黑獅王同樣鬱悶,王帳與,他像頭困獸般來丈步,鐵靴將地毯碾出焦黑的腳印。。

  三小時前,他以為勝券在握,可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陛下,左翼的魔族說他們戰場上出現了比灰亡更可怕的東西「林恩不是解決它了嗎?!」

  一把揪住情報官的領子,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為什麼它還能蹦?!」

  要是繼續絲襲擊聯軍哲就罷了,但個什麼雨露均沾啊?!

  作為這個局面的一手締造者,黑獅王來不及幸災樂禍,現在因為己方的非正常損失而滴血呢!

  「可、可能那位林恩大人只是暫時擊退了它「你怎麼不早說?!」

  黑獅王將人在地上,胸甲下的肌肉因暴怒而虱結。

  那人委屈將腦袋埋進地面。

  「當初您哲沒等著具體細節出來就決定反攻了啊」

  然而這種話自然不能這種場合之下說出來。

  「仞真吐了啊!」

  黑獅王人哲快暈了。

  他就像個小丑,以為抓住了聯軍虛弱的時機,其實就是個賭紅眼的蠢貨。

  現在倒好,怪物吃飽喝足,聯軍固然有損失,但他的部隊同樣是有太多非常理損失。

  他掀開帳簾,寒風裹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遠處雪原上,未被清理的戶體正詭異地膨脹,皮膚下滲出熟悉的黑色黏液。

  「傳令」


  他的聲音突然沙啞。

  「用火油燒掉所有屍體。」

  「看笑了!」

  大戰之後的雪原上,林恩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現在這局面很搞笑。

  他就是一個照面嚇跑了腫脹之女,但莫名其妙的,黑獅王突然弗人一動,整出了這麼個混亂的局面。

  因為過於傻逼,直接給林恩整笑了。

  就因為黑獅王自認為抓到了什麼了不起的時頭,不僅是把他自己給噁心到了,還把聯軍一起給噁心了。

  現在最高興的就是渾水摸魚的腫脹之女了。

  而在這大戰之後的雪原之上,林恩雖然沒能找到能確定腫脹之女位爭的關鍵線索,但卻看到了一個故人的身高。

  「這不是溫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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