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218：不速之客與不速之客
第219章 218：不速之客與不速之客
爆炸的衝擊波仿佛海底地震般撼動天地鋼鐵與血肉在深海中崩解，渾濁的海水裹挾著金屬與菌絲翻湧而上。
凌淵只覺得一股巨力從背後推來，整個人被「頂飛」起來！
耳膜在瞬間的壓強變化中嗡鳴作響！
他下意識收緊雙臂，死死抱住封印箱。
同時雙腿猛蹬，借看爆炸的餘波加速上浮。
視野中。
諾克斯和莉塔的身影在渾濁的水流里若隱若現。
諾克斯的潛水服已被撕裂，小腿處的傷口滲出鮮紅血絲，莉塔正奮力拽住他的手臂，
試圖帶他一同上升。
「撐住！」
凌淵在通訊頻道低吼，聲音被水壓扭曲得沙啞。
他調動靈性施展招潮引浪。
除了幫助自己上浮，還在幫上方的兩人削弱狂涌的海流。
莉塔沒有回應，但動作更加急促。
她單手扣住諾克斯的腰帶。
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強心劑，針尖刺入諾克斯的頸側。
藥液注入。
諾克斯遲緩的動作明顯靈活了不少。
水下發生大爆炸。
海面之上，破曉號早已嚴陣以待。
鄧肯緊盯著探測儀屏幕，波形劇烈跳動，原本規律的靈性讀數此刻混亂如沸騰的油鍋「爆炸沒清理乾淨」
他低聲道，「那些溺亡者還有漏網之魚！」
伊蓮娜站在船舷邊，金髮被海風揚起，瞳孔中靈性微光閃爍。
她的目光穿透渾濁的海水，鎖定在下方三個模糊的身影上。
「準備接應！」她厲聲道。
話音未落，海面驟然炸開！
凌淵破水而出，雙臂一撐，帶著封印箱翻上甲板。
莉塔緊隨其後。
諾克斯則被凱恩和霍恩合力拽了上來。
他的臉色已呈不自然的灰綠，呼吸微弱如遊絲。
「醫療組！快！」
凌淵低吼，同時單膝跪地，將封印箱穩穩落在甲板上。
箱體表面的軍方符文亮起刺目的紅光，內部的鍊金核心仍在掙扎，脈衝透過金屬外殼傳遞出令人牙酸的震顫。
貝爾早已準備就緒。
類似情況他處理過很多次，編織星光封印的流程一如既往的嚴謹。
「靈性波動仍在活躍——但收容有效。」
他快速匯報，「不過，這東西的污染強度比預計的更高，必須儘快送回星火島！」
凌淵扯開潛水服，抹了把臉上的海水，轉頭看向諾克斯。
莉塔和余嫻已將他平放在甲板上。
藥劑與靈性手段雙管齊下，但諾克斯傷口處的菌絲仍在緩慢擴散。
凌淵心底發寒地看看還在蠕動的菌絲，
這些來自深海的鬼東西，此刻正如同活物般試圖鑽入更深的血肉。
這些菌絲的活性遠超預期，甚至能在抑制劑的作用下繼續蔓延。
凌淵伸手按在諾克斯的傷口附近，靈性順著指尖湧入，試圖壓制污染。
然而·.·
菌絲剛開始表現出觸電般收縮，隨即便開始更加瘋狂的反撲！
「它們——在適應藥劑！」
莉塔的聲音緊繃，來不及摘下的頭盔里是蒼白如紙的小臉。
凌淵咬牙，猛地扯開諾克斯的潛水服，露出更大範圍的傷口。
墨綠色的菌絲已如蛛網般擴散，甚至隱約泛著與教會聖晶相似的淡金色微光。
「聖晶—教會？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凌淵心頭一沉。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凌淵望向余嫻。
只見後者面色凝重地搖搖頭，隨即視線看向他腰間的佩刀。
於是凌淵不再猶豫。
他抽出泣血之刃，刀鋒燃起靈性火焰，毫不猶豫地向諾克斯傷口處的腐肉。
「忍住！」
刀鋒划過的瞬間，諾克斯的身體猛地弓起。
痛苦的哀喙被他強忍著咽下。
菌絲在靈火灼燒下蜷縮碳化。
但仍有幾縷鑽入更深處，如同附骨之疽。
「剩下的怎麼辦？得處理乾淨！」
凌淵沉聲問道：「有辦法嗎？」
余嫻搖頭，聲音緊繃：「最新的抑制劑也只能延緩，無法根除——這些菌絲的靈性頻率和聖晶幾乎一致，我懷疑——」
她的話沒說完，但凌淵已明白她的意思。
教會的東西果然有問題！
提煉出關鍵詞：教會有問題！
草他娘的——
凌淵忍者怒火拿出懷表。
「情況？」
趙朔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來，背景中隱約能聽到軍艦引擎的轟鳴。
凌淵言簡意咳：「核心已收容，但我的船員感染了菌絲，靈性波動與聖晶同源的菌絲！
只探索了一艘沉船，當前海域的溺亡者未被徹底清除。」
星火島的軍港。
趙朔的眼神驟然銳利。
「艦隊已就位，會封鎖海域。」
他沉聲道，「你們立刻返航，我會讓總督府準備最高規格的淨化程序。
關於教會，我沒法說太多。只能說『小心教會」，我現在也沒法判斷他們的真實立場....
通訊切斷。
破曉號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船身破開渾濁的海浪朝著星火島返航。
凌淵摩著手中的懷表，目送諾克斯被擔架抬進實驗艙。
幸虧破曉號升級了實驗艙，沒有省這筆本可以節省的支出。
這才讓余嫻有應急辦法。
但也只能勉強維持現狀。
灰白海霧如紗慢般籠罩。
破曉號的船首切開凝滯的水面，在身後拖出一道逐漸消散的尾跡。
凌淵站在樓甲板，目光穿透霧氣，鎖定在前方若隱若現的白色艦影上。
【聖贖號】
教會的艦船通體雪白。
線條優雅如天鵝，卻透著不容褻瀆的冰冷。
船首像是一尊雙手交疊的聖女雕像，低垂的眼臉仿佛在憐憫眾生。
可凌淵清楚，這艘船的出現絕非善意。
「減速，但別熄火。」
他低聲命令。
破曉號的引擎喻鳴漸弱，船速緩緩降低。
貝爾在探測儀前抬起頭，眉頭緊鎖：「靈性讀數異常，他們的船體覆蓋了干擾塗層，
探測不到內部結構。」
「意料之中。」
凌淵轉身走向甲板，「奧恩，屏蔽艙準備好了嗎？」
奧恩叼著菸斗蹲在蟹王裝甲旁，粗短的手指正將最後一塊赤銅色甲殼嵌合進改造後的暗格。
聞言。
他咧嘴一笑，菸絲的火星明暗閃爍，「放心吧！除非這幫神棍把咱們船給拆了，否則別想找到.
話音未落。
聖贖號的擴音器驟然響起，一道溫和卻不容拒絕的男聲穿透霧氣：「前方船隻，請停船接受檢查。」
凌淵眯起眼，抬手示意全員戒備。
破曉號的靈性屏障無聲激活。
甲板上的船員們看似放鬆，實則手指早已扣上武器扳機。
聖贖號緩緩靠近。
船舷與破曉號並行時，凌淵終於看清了甲板上的人。
一名身著白金長袍的主教站在船首，銀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面容慈祥如教堂壁畫中的聖徒。
但他那雙淡金色的眼晴，卻冷得像是結了一層薄冰。
「凌淵船長，」
銀髮主教微笑頜首，「感謝你為人類冒險，願聖光庇佑您的航程。」
「主教大人親自攔路，」
凌淵不動聲色地擋在蟹王裝甲前，「不知有何貴幹？』
主教的目光掃過破曉號申板，又若無其事地移開：「我們監測到東南海域有高濃度靈性污染爆發，特來淨化。
貴船剛從該區域返航，為確保安全，需登船檢查。哦，對了！」
主教視線凝聚在凌淵的臉上，「如果你收容了沉船的鍊金核心或其他高污染目標，現在就可以將它們提交給我了。
免得污染滲出，多少會給你的船隻和船員帶來危害。任務獎勵我會幫你結算，也算是省得你再帶著顆定時炸彈跑遠路了。」
扯續子蛋！
凌淵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遺憾，「唉！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沉船區域已被血肉菌絲和活化金屬霸占，我們未能回收核心，連本來準備捕捉的溺亡者都沒捉到，真是.」
「哦？」
主教挑眉，胸前的聖晶吊墜閃動微光，「可我的探測顯示，污染源似乎就在你的船上啊？」
話音未落。
他身後的兩名牧師已抬起靈性探測儀，儀器上的水晶透鏡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光束放大掃向破曉號申板！
由於這是沒有任何敵意與污染的偵測，所以靈性屏障沒有被觸發。
白光所過之處，甲板縫隙竟滲出絲絲黑霧！
凌淵不動聲色，心裡卻咯瞪一聲。
探測儀能顯化污染殘留。
若任由它掃描，屏蔽艙遲早暴露！
好在不等他想出應對之策，莉塔突然從實驗艙走出，手中玻璃管「不慎」跌落。
啪！
試管碎裂。
墨綠色的菌絲樣本潑灑在甲板上，瞬間與探測儀的光束碰撞，爆出一團腥臭的煙霧。
「抱歉！」
莉塔語氣驚慌，故意抬高聲音，「這-船長！這是從諾克斯傷口提取的菌絲樣本，
我也沒想到—...
「怎麼搞的？」
凌淵伴裝嗔怪地罵道：「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兒有多難收拾？本來好不容易清理乾淨甲板，現在又多了一灘！你啊你——」」
幹得真是漂亮！
主教和煦微笑僵在臉上。
探測儀的白光在接觸到菌絲的瞬間扭曲，透鏡「咔」一聲裂開細紋。
更駭人的是。
那些菌絲竟如活物般蠕動，表面泛起與主教聖晶同源的淡金色微光！
「這是！」
一名牧師失聲驚呼，又被主教猛回頭時凌厲的眼刀逼退。
凌淵趁機沉下臉：「如您所見，沉船污染遠超預期，我們實在是傷透了腦筋。若教會執意登船，恐怕—.」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主教胸前的聖晶，「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主教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他盯著甲板上的菌絲。
良久。
這位位高權重的主教大人綻開燦爛的笑容。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們多慮了。」
他抬手示意牧師退下，又故作關切地看向凌淵：「凌船長，你也知道，我們對於淨化還是很拿手的，需要牧師協助治療嗎？」
「不必了，」
凌淵笑著婉拒，「我們的船醫是維羅尼卡研究院出來的高級人才。
星火島的趙朔總督也得到消息，已經為我們準備好了善後。您的心意我領了，就不勞費心了吧！」
主教的笑意終於淡了下去。
他深深看了凌淵一眼，意味深長道：「那就再見了，凌船長，願聖光淨化一切污穢聖贖號的白色艦影緩緩融入霧中。
直到雷達確認對方遠離，甲板上的眾人才長舒一口氣。
「那老狐狸看著親切，」
奧恩了一口，「眼神跟刀子似的！」
凌淵凝視著霧氣消散的方向，聲音低得只有身旁的伊蓮娜能聽見：「他認出菌絲和聖晶的同源性了。」
伊蓮娜輕輕握住凌淵緊的拳頭，「所以教會果然和沉船污染有關-但他們為什麼急著回收核心？」
凌淵沒有回答。
海風掠過甲板，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破曉號剛剛擺脫教會船隻的糾纏，船上的氣氛卻並未因此鬆懈。
凌淵回到駕駛艙。
「領航員，」
他低聲問道，「周圍有什麼異常嗎？」
貝爾的指尖在探測儀上快速滑動，屏幕上的波形圖平穩地跳動著，但某種微妙的違和感讓他皺起眉頭。
「靈性讀數正常，但———」」
他頓了頓，「霧太濃了，探測儀的反饋有些延遲。」
凌淵的直覺在警告他。
他通過船魂詢問奧恩：「屏蔽艙的狀態？『
奧恩眯眼檢查著新打造的屏蔽詞的數據。
「一切正常，毫無波動。」
他咧嘴一笑，「怎麼這麼嚴肅，你覺得那群神棍會殺個回馬槍？」
「他們應該沒這麼畜生，
凌淵搖頭，「不過這種明知道對方有問題可又要假悍的感覺，我好像似曾相識」
而且我不喜歡這種安靜。」
他的話音未落，探測儀的警報聲驟然炸響！
「敵襲！」
貝爾急促地喊道：「三點鐘方向，距離八百米，三艘不，是四艘！」
漆黑的鐵甲艦如同幽靈般從霧中浮現。
艦體線條銳利如刀，表面覆蓋著一層暗啞的塗層，在探照燈下竟不反射絲毫光芒。
「距離七百米！他們的速度很快，該死！就是沖我們來的！」
貝爾想到了什麼，「對方保持著靜默，要不是霧層折射了他們的靈性干擾———
凌淵深吸口氣，然後徐徐吐出。
他眼神幽深地說道：「關閉探測儀，對方在用探測波鎖定我們的位置。」
「所有人，戰鬥準備！」
爆炸的衝擊波仿佛海底地震般撼動天地鋼鐵與血肉在深海中崩解，渾濁的海水裹挾著金屬與菌絲翻湧而上。
凌淵只覺得一股巨力從背後推來，整個人被「頂飛」起來！
耳膜在瞬間的壓強變化中嗡鳴作響！
他下意識收緊雙臂，死死抱住封印箱。
同時雙腿猛蹬，借看爆炸的餘波加速上浮。
視野中。
諾克斯和莉塔的身影在渾濁的水流里若隱若現。
諾克斯的潛水服已被撕裂，小腿處的傷口滲出鮮紅血絲，莉塔正奮力拽住他的手臂，
試圖帶他一同上升。
「撐住！」
凌淵在通訊頻道低吼，聲音被水壓扭曲得沙啞。
他調動靈性施展招潮引浪。
除了幫助自己上浮，還在幫上方的兩人削弱狂涌的海流。
莉塔沒有回應，但動作更加急促。
她單手扣住諾克斯的腰帶。
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強心劑，針尖刺入諾克斯的頸側。
藥液注入。
諾克斯遲緩的動作明顯靈活了不少。
水下發生大爆炸。
海面之上，破曉號早已嚴陣以待。
鄧肯緊盯著探測儀屏幕，波形劇烈跳動，原本規律的靈性讀數此刻混亂如沸騰的油鍋「爆炸沒清理乾淨」
他低聲道，「那些溺亡者還有漏網之魚！」
伊蓮娜站在船舷邊，金髮被海風揚起，瞳孔中靈性微光閃爍。
她的目光穿透渾濁的海水，鎖定在下方三個模糊的身影上。
「準備接應！」她厲聲道。
話音未落，海面驟然炸開！
凌淵破水而出，雙臂一撐，帶著封印箱翻上甲板。
莉塔緊隨其後。
諾克斯則被凱恩和霍恩合力拽了上來。
他的臉色已呈不自然的灰綠，呼吸微弱如遊絲。
「醫療組！快！」
凌淵低吼，同時單膝跪地，將封印箱穩穩落在甲板上。
箱體表面的軍方符文亮起刺目的紅光，內部的鍊金核心仍在掙扎，脈衝透過金屬外殼傳遞出令人牙酸的震顫。
貝爾早已準備就緒。
類似情況他處理過很多次，編織星光封印的流程一如既往的嚴謹。
「靈性波動仍在活躍——但收容有效。」
他快速匯報，「不過，這東西的污染強度比預計的更高，必須儘快送回星火島！」
凌淵扯開潛水服，抹了把臉上的海水，轉頭看向諾克斯。
莉塔和余嫻已將他平放在甲板上。
藥劑與靈性手段雙管齊下，但諾克斯傷口處的菌絲仍在緩慢擴散。
凌淵心底發寒地看看還在蠕動的菌絲，
這些來自深海的鬼東西，此刻正如同活物般試圖鑽入更深的血肉。
這些菌絲的活性遠超預期，甚至能在抑制劑的作用下繼續蔓延。
凌淵伸手按在諾克斯的傷口附近，靈性順著指尖湧入，試圖壓制污染。
然而·.·
菌絲剛開始表現出觸電般收縮，隨即便開始更加瘋狂的反撲！
「它們——在適應藥劑！」
莉塔的聲音緊繃，來不及摘下的頭盔里是蒼白如紙的小臉。
凌淵咬牙，猛地扯開諾克斯的潛水服，露出更大範圍的傷口。
墨綠色的菌絲已如蛛網般擴散，甚至隱約泛著與教會聖晶相似的淡金色微光。
「聖晶—教會？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凌淵心頭一沉。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凌淵望向余嫻。
只見後者面色凝重地搖搖頭，隨即視線看向他腰間的佩刀。
於是凌淵不再猶豫。
他抽出泣血之刃，刀鋒燃起靈性火焰，毫不猶豫地向諾克斯傷口處的腐肉。
「忍住！」
刀鋒划過的瞬間，諾克斯的身體猛地弓起。
痛苦的哀喙被他強忍著咽下。
菌絲在靈火灼燒下蜷縮碳化。
但仍有幾縷鑽入更深處，如同附骨之疽。
「剩下的怎麼辦？得處理乾淨！」
凌淵沉聲問道：「有辦法嗎？」
余嫻搖頭，聲音緊繃：「最新的抑制劑也只能延緩，無法根除——這些菌絲的靈性頻率和聖晶幾乎一致，我懷疑——」
她的話沒說完，但凌淵已明白她的意思。
教會的東西果然有問題！
提煉出關鍵詞：教會有問題！
草他娘的——
凌淵忍者怒火拿出懷表。
「情況？」
趙朔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來，背景中隱約能聽到軍艦引擎的轟鳴。
凌淵言簡意咳：「核心已收容，但我的船員感染了菌絲，靈性波動與聖晶同源的菌絲！
只探索了一艘沉船，當前海域的溺亡者未被徹底清除。」
星火島的軍港。
趙朔的眼神驟然銳利。
「艦隊已就位，會封鎖海域。」
他沉聲道，「你們立刻返航，我會讓總督府準備最高規格的淨化程序。
關於教會，我沒法說太多。只能說『小心教會」，我現在也沒法判斷他們的真實立場....
通訊切斷。
破曉號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船身破開渾濁的海浪朝著星火島返航。
凌淵摩著手中的懷表，目送諾克斯被擔架抬進實驗艙。
幸虧破曉號升級了實驗艙，沒有省這筆本可以節省的支出。
這才讓余嫻有應急辦法。
但也只能勉強維持現狀。
灰白海霧如紗慢般籠罩。
破曉號的船首切開凝滯的水面，在身後拖出一道逐漸消散的尾跡。
凌淵站在樓甲板，目光穿透霧氣，鎖定在前方若隱若現的白色艦影上。
【聖贖號】
教會的艦船通體雪白。
線條優雅如天鵝，卻透著不容褻瀆的冰冷。
船首像是一尊雙手交疊的聖女雕像，低垂的眼臉仿佛在憐憫眾生。
可凌淵清楚，這艘船的出現絕非善意。
「減速，但別熄火。」
他低聲命令。
破曉號的引擎喻鳴漸弱，船速緩緩降低。
貝爾在探測儀前抬起頭，眉頭緊鎖：「靈性讀數異常，他們的船體覆蓋了干擾塗層，
探測不到內部結構。」
「意料之中。」
凌淵轉身走向甲板，「奧恩，屏蔽艙準備好了嗎？」
奧恩叼著菸斗蹲在蟹王裝甲旁，粗短的手指正將最後一塊赤銅色甲殼嵌合進改造後的暗格。
聞言。
他咧嘴一笑，菸絲的火星明暗閃爍，「放心吧！除非這幫神棍把咱們船給拆了，否則別想找到.
話音未落。
聖贖號的擴音器驟然響起，一道溫和卻不容拒絕的男聲穿透霧氣：「前方船隻，請停船接受檢查。」
凌淵眯起眼，抬手示意全員戒備。
破曉號的靈性屏障無聲激活。
甲板上的船員們看似放鬆，實則手指早已扣上武器扳機。
聖贖號緩緩靠近。
船舷與破曉號並行時，凌淵終於看清了甲板上的人。
一名身著白金長袍的主教站在船首，銀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面容慈祥如教堂壁畫中的聖徒。
但他那雙淡金色的眼晴，卻冷得像是結了一層薄冰。
「凌淵船長，」
銀髮主教微笑頜首，「感謝你為人類冒險，願聖光庇佑您的航程。」
「主教大人親自攔路，」
凌淵不動聲色地擋在蟹王裝甲前，「不知有何貴幹？』
主教的目光掃過破曉號申板，又若無其事地移開：「我們監測到東南海域有高濃度靈性污染爆發，特來淨化。
貴船剛從該區域返航，為確保安全，需登船檢查。哦，對了！」
主教視線凝聚在凌淵的臉上，「如果你收容了沉船的鍊金核心或其他高污染目標，現在就可以將它們提交給我了。
免得污染滲出，多少會給你的船隻和船員帶來危害。任務獎勵我會幫你結算，也算是省得你再帶著顆定時炸彈跑遠路了。」
扯續子蛋！
凌淵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遺憾，「唉！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沉船區域已被血肉菌絲和活化金屬霸占，我們未能回收核心，連本來準備捕捉的溺亡者都沒捉到，真是.」
「哦？」
主教挑眉，胸前的聖晶吊墜閃動微光，「可我的探測顯示，污染源似乎就在你的船上啊？」
話音未落。
他身後的兩名牧師已抬起靈性探測儀，儀器上的水晶透鏡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光束放大掃向破曉號申板！
由於這是沒有任何敵意與污染的偵測，所以靈性屏障沒有被觸發。
白光所過之處，甲板縫隙竟滲出絲絲黑霧！
凌淵不動聲色，心裡卻咯瞪一聲。
探測儀能顯化污染殘留。
若任由它掃描，屏蔽艙遲早暴露！
好在不等他想出應對之策，莉塔突然從實驗艙走出，手中玻璃管「不慎」跌落。
啪！
試管碎裂。
墨綠色的菌絲樣本潑灑在甲板上，瞬間與探測儀的光束碰撞，爆出一團腥臭的煙霧。
「抱歉！」
莉塔語氣驚慌，故意抬高聲音，「這-船長！這是從諾克斯傷口提取的菌絲樣本，
我也沒想到—...
「怎麼搞的？」
凌淵伴裝嗔怪地罵道：「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兒有多難收拾？本來好不容易清理乾淨甲板，現在又多了一灘！你啊你——」」
幹得真是漂亮！
主教和煦微笑僵在臉上。
探測儀的白光在接觸到菌絲的瞬間扭曲，透鏡「咔」一聲裂開細紋。
更駭人的是。
那些菌絲竟如活物般蠕動，表面泛起與主教聖晶同源的淡金色微光！
「這是！」
一名牧師失聲驚呼，又被主教猛回頭時凌厲的眼刀逼退。
凌淵趁機沉下臉：「如您所見，沉船污染遠超預期，我們實在是傷透了腦筋。若教會執意登船，恐怕—.」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主教胸前的聖晶，「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主教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他盯著甲板上的菌絲。
良久。
這位位高權重的主教大人綻開燦爛的笑容。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們多慮了。」
他抬手示意牧師退下，又故作關切地看向凌淵：「凌船長，你也知道，我們對於淨化還是很拿手的，需要牧師協助治療嗎？」
「不必了，」
凌淵笑著婉拒，「我們的船醫是維羅尼卡研究院出來的高級人才。
星火島的趙朔總督也得到消息，已經為我們準備好了善後。您的心意我領了，就不勞費心了吧！」
主教的笑意終於淡了下去。
他深深看了凌淵一眼，意味深長道：「那就再見了，凌船長，願聖光淨化一切污穢聖贖號的白色艦影緩緩融入霧中。
直到雷達確認對方遠離，甲板上的眾人才長舒一口氣。
「那老狐狸看著親切，」
奧恩了一口，「眼神跟刀子似的！」
凌淵凝視著霧氣消散的方向，聲音低得只有身旁的伊蓮娜能聽見：「他認出菌絲和聖晶的同源性了。」
伊蓮娜輕輕握住凌淵緊的拳頭，「所以教會果然和沉船污染有關-但他們為什麼急著回收核心？」
凌淵沒有回答。
海風掠過甲板，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破曉號剛剛擺脫教會船隻的糾纏，船上的氣氛卻並未因此鬆懈。
凌淵回到駕駛艙。
「領航員，」
他低聲問道，「周圍有什麼異常嗎？」
貝爾的指尖在探測儀上快速滑動，屏幕上的波形圖平穩地跳動著，但某種微妙的違和感讓他皺起眉頭。
「靈性讀數正常，但———」」
他頓了頓，「霧太濃了，探測儀的反饋有些延遲。」
凌淵的直覺在警告他。
他通過船魂詢問奧恩：「屏蔽艙的狀態？『
奧恩眯眼檢查著新打造的屏蔽詞的數據。
「一切正常，毫無波動。」
他咧嘴一笑，「怎麼這麼嚴肅，你覺得那群神棍會殺個回馬槍？」
「他們應該沒這麼畜生，
凌淵搖頭，「不過這種明知道對方有問題可又要假悍的感覺，我好像似曾相識」
而且我不喜歡這種安靜。」
他的話音未落，探測儀的警報聲驟然炸響！
「敵襲！」
貝爾急促地喊道：「三點鐘方向，距離八百米，三艘不，是四艘！」
漆黑的鐵甲艦如同幽靈般從霧中浮現。
艦體線條銳利如刀，表面覆蓋著一層暗啞的塗層，在探照燈下竟不反射絲毫光芒。
「距離七百米！他們的速度很快，該死！就是沖我們來的！」
貝爾想到了什麼，「對方保持著靜默，要不是霧層折射了他們的靈性干擾———
凌淵深吸口氣，然後徐徐吐出。
他眼神幽深地說道：「關閉探測儀，對方在用探測波鎖定我們的位置。」
「所有人，戰鬥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