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上中下三策？我全都要！
凌淵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將瘤鯛的事告知官方。
他在來到弗雷島的這幾天裡，也曾試著了解這個世界的統治階級。
結果越了解越糊塗。
正統序列里【王國】和【教會】是主流。
所以凌淵順理成章地認為這是個類似中世紀的權力架構。
王權與教權交相輝映，根深蒂固地籠罩在所有人頭頂。
畢竟這個世界是真有超凡力量啊！
誰料他私下探究外加不恥下問後，卻得出了一個很奇葩的結論。
王權？
有！
神權？
有！
人權？
非常有！
統治階級，並不固定。
因為詭海世界全是島嶼，很多人終其一生都沒有離開的陸地，也只是被幽暗深海層層包裹的小島。
最後那個人類帝國在崩解衰亡的同時就意味著屬於人類的輝煌年代終結了。
之後由於內憂外患以及眾多勢力、眾多人類強者的私心，那個偉大的國度已經沒可能重新聚合了。
而詭海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所以一位強大的非凡者或是一隻強大的艦隊，在某些情況下足以強行督管島嶼並理所當然地裂土封王！
這就是詭海世界諸多總督的由來。
他們本就處於人類巔峰，身懷鎮壓轄境且能抵禦外敵的超凡力量。
在有了自己的地盤後，誰又願意歸順其他人呢？
王權就此分成了無數份。
膽子大點的總督，占著一畝三分地就敢關起門建國稱王。
詭海既是所有人類的威脅。
但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他們的保護傘。
星羅棋布的總督「王權」格局就這樣形成並延續至今。
至於「神權」。
教會倒是傳承得不錯，可他們也沒法趁機讓神權壓過王權。
因為神權的力量真的來自「神」！
凌淵當時看到這裡。
整個人都麻了。
他對超凡力量的終點早就有所預料，可沒想到竟然這麼直白地就寫在書里！
神！
這個世界真的有神！
那為啥詭海還能這麼「囂張」？
為啥人類還是被步步緊逼直到最後退無可退？
凌淵隱約有個猜想，但是有點大不敬。
雖然大家好像心裡都門清，可有些事不說出口就沒事，說出來，那再補救多少句都無濟於事了。
很簡單。
教會信奉的神比較「垃圾」，至少祂們干不過詭海後面的神靈……
這就是凌淵不可告人的猜想。
而且他覺得這應該就是真相。
那麼眼下的局勢就很明朗了。
自私、貪婪、追逐地位財富權利……
這些都是人的劣根性。
但將王權分散繼承的總督，在神權的庇佑下艱難傳承的教會。
這些人類的統治階級都沒有「做大做強」的打算。
或者說沒那麼轟轟烈烈。
這就足以說明目前形勢的嚴重。
人類真的經不起大折騰，詭海的幽暗陰影真的快要淹沒整個世界……
不過這些宏大敘事，暫時和凌淵無關。
目前真正與凌淵有關的信息，就是弗雷島沒有一個令人信服的官方代表。
最權威最有分量的機構，竟然是一個分支的航海家協會！？
這特麼不是鬧著玩麼！？
據說這片海域的中心島嶼【維羅尼卡】有一位總督坐鎮，島上還有研究院等機構，稱得上是治理有方。
可惜自己的「出生點」在弗雷島，除了航海家協會就只剩商會和幾個教會的駐紮點。
凌淵在遇到威脅後第一時間思索對策。
上策很簡單！
直接就是一個舉報！
瘤鯛的出現有異常？
葉明歡看著不對勁？
自己可是協會認證的青銅航海家，航海手冊里可是說得明明白白。
有問題，找協會！
尤其是與詭海相關的蹊蹺事，賴以為生甚至性命相關的協會不可能不重視！
但偏偏葉明歡這傢伙也是航海家。
而且實力不弱，資歷比自己老，人脈想來也比自己更廣。
萬一航海家協會裡有誰跟他勾結，自己這一舉報不是自投羅網麼？
中策則是先對協會隱瞞，另闢蹊徑去找貝爾、奧恩倆老爺子。
首先能在商會一條街最黃金的地帶擁有一間鋪子，而且不怎麼追求收益，門口還能賣垃圾，足以說明二老的底蘊與人脈！
其次只是被威壓小小地「恐嚇」了一下，凌淵就明白小小的武器鋪里臥虎藏龍。
假如打起來，自己絕對不是對手。
那葉明歡有可能比自己強，但大概率也得成為二老的手下敗將。
至於中策的問題……
也很簡單。
自己是誰啊？
從凌淵的角度看。
貝爾前輩和奧恩大師又送指點又以極低的價格饋贈刀槍，對自己的恩情已經還不完了。
但從人家的角度。
小年輕一有事就找上門求幫助，非親非故為啥要幫你下場？
老前輩欣賞年輕人，不代表要熱血上頭幫著干架啊！
下策嘛……
那就是當縮頭烏龜。
假裝啥都不知道。
什麼瘤鯛？
什麼異常？
俺就是個打漁的啊！
好處是如果對方真沒找自己麻煩，那凌淵也就和沒碰上這事前一樣過日子……
壞處是如果對方密謀找自己麻煩，那凌淵哪天死在海里都沒人知道誰幹的……
上中下三策，都兼具愚蠢、保守、激進。
凌淵很難選，所以全都選了。
沒錯。
他在向墨斐特詳細講述遭遇瘤鯛的經過，並隱晦地點出葉明歡的異常後就快速離開了協會。
不久。
武器鋪的鈴鐺就在他的推門中叮噹作響。
奧恩大師難得沒在鍛造間待著，而是端著咖啡和貝爾前輩討論著什麼。
見凌淵進來，他們有些詫異。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奧恩胖蘿蔔般的粗短手指捏著匙柄，語氣中帶著好奇，「難道是又獵到了大貨？想著給我補補差價？」
「嘿！難說！」
貝爾冷不丁地背刺道：「誰知道是不是差點被你的刀害死，來要售後討個說法呢！」
「你放屁！」
平時吵吵鬧鬧也就算了。
奧恩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的匠心傑作被玷污，哪怕是旁邊這個一同經歷九死一生的摯友也不例外！
偏偏貝爾這老東西雞賊得很，從不光明正大地摸黑，只是一味地提出質疑。
凌淵沒有廢話，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求我們做主？那你可找錯人了，我們倆只是躲在這裡享清福的老混蛋。」
奧恩放下咖啡聳了聳肩，「你看看他，眼睛不好使腿也不利索，我又是個只會打鐵的粗人，我們能幫你什麼呢？」
「我不是來請您二位幫忙的，我只是來留點遺言的。」
凌淵表情十分平靜。
而他接下來的話，也是讓貝爾與奧恩臉色認真了起來。
他在來到弗雷島的這幾天裡，也曾試著了解這個世界的統治階級。
結果越了解越糊塗。
正統序列里【王國】和【教會】是主流。
所以凌淵順理成章地認為這是個類似中世紀的權力架構。
王權與教權交相輝映，根深蒂固地籠罩在所有人頭頂。
畢竟這個世界是真有超凡力量啊！
誰料他私下探究外加不恥下問後，卻得出了一個很奇葩的結論。
王權？
有！
神權？
有！
人權？
非常有！
統治階級，並不固定。
因為詭海世界全是島嶼，很多人終其一生都沒有離開的陸地，也只是被幽暗深海層層包裹的小島。
最後那個人類帝國在崩解衰亡的同時就意味著屬於人類的輝煌年代終結了。
之後由於內憂外患以及眾多勢力、眾多人類強者的私心，那個偉大的國度已經沒可能重新聚合了。
而詭海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所以一位強大的非凡者或是一隻強大的艦隊，在某些情況下足以強行督管島嶼並理所當然地裂土封王！
這就是詭海世界諸多總督的由來。
他們本就處於人類巔峰，身懷鎮壓轄境且能抵禦外敵的超凡力量。
在有了自己的地盤後，誰又願意歸順其他人呢？
王權就此分成了無數份。
膽子大點的總督，占著一畝三分地就敢關起門建國稱王。
詭海既是所有人類的威脅。
但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他們的保護傘。
星羅棋布的總督「王權」格局就這樣形成並延續至今。
至於「神權」。
教會倒是傳承得不錯，可他們也沒法趁機讓神權壓過王權。
因為神權的力量真的來自「神」！
凌淵當時看到這裡。
整個人都麻了。
他對超凡力量的終點早就有所預料，可沒想到竟然這麼直白地就寫在書里！
神！
這個世界真的有神！
那為啥詭海還能這麼「囂張」？
為啥人類還是被步步緊逼直到最後退無可退？
凌淵隱約有個猜想，但是有點大不敬。
雖然大家好像心裡都門清，可有些事不說出口就沒事，說出來，那再補救多少句都無濟於事了。
很簡單。
教會信奉的神比較「垃圾」，至少祂們干不過詭海後面的神靈……
這就是凌淵不可告人的猜想。
而且他覺得這應該就是真相。
那麼眼下的局勢就很明朗了。
自私、貪婪、追逐地位財富權利……
這些都是人的劣根性。
但將王權分散繼承的總督，在神權的庇佑下艱難傳承的教會。
這些人類的統治階級都沒有「做大做強」的打算。
或者說沒那麼轟轟烈烈。
這就足以說明目前形勢的嚴重。
人類真的經不起大折騰，詭海的幽暗陰影真的快要淹沒整個世界……
不過這些宏大敘事，暫時和凌淵無關。
目前真正與凌淵有關的信息，就是弗雷島沒有一個令人信服的官方代表。
最權威最有分量的機構，竟然是一個分支的航海家協會！？
這特麼不是鬧著玩麼！？
據說這片海域的中心島嶼【維羅尼卡】有一位總督坐鎮，島上還有研究院等機構，稱得上是治理有方。
可惜自己的「出生點」在弗雷島，除了航海家協會就只剩商會和幾個教會的駐紮點。
凌淵在遇到威脅後第一時間思索對策。
上策很簡單！
直接就是一個舉報！
瘤鯛的出現有異常？
葉明歡看著不對勁？
自己可是協會認證的青銅航海家，航海手冊里可是說得明明白白。
有問題，找協會！
尤其是與詭海相關的蹊蹺事，賴以為生甚至性命相關的協會不可能不重視！
但偏偏葉明歡這傢伙也是航海家。
而且實力不弱，資歷比自己老，人脈想來也比自己更廣。
萬一航海家協會裡有誰跟他勾結，自己這一舉報不是自投羅網麼？
中策則是先對協會隱瞞，另闢蹊徑去找貝爾、奧恩倆老爺子。
首先能在商會一條街最黃金的地帶擁有一間鋪子，而且不怎麼追求收益，門口還能賣垃圾，足以說明二老的底蘊與人脈！
其次只是被威壓小小地「恐嚇」了一下，凌淵就明白小小的武器鋪里臥虎藏龍。
假如打起來，自己絕對不是對手。
那葉明歡有可能比自己強，但大概率也得成為二老的手下敗將。
至於中策的問題……
也很簡單。
自己是誰啊？
從凌淵的角度看。
貝爾前輩和奧恩大師又送指點又以極低的價格饋贈刀槍，對自己的恩情已經還不完了。
但從人家的角度。
小年輕一有事就找上門求幫助，非親非故為啥要幫你下場？
老前輩欣賞年輕人，不代表要熱血上頭幫著干架啊！
下策嘛……
那就是當縮頭烏龜。
假裝啥都不知道。
什麼瘤鯛？
什麼異常？
俺就是個打漁的啊！
好處是如果對方真沒找自己麻煩，那凌淵也就和沒碰上這事前一樣過日子……
壞處是如果對方密謀找自己麻煩，那凌淵哪天死在海里都沒人知道誰幹的……
上中下三策，都兼具愚蠢、保守、激進。
凌淵很難選，所以全都選了。
沒錯。
他在向墨斐特詳細講述遭遇瘤鯛的經過，並隱晦地點出葉明歡的異常後就快速離開了協會。
不久。
武器鋪的鈴鐺就在他的推門中叮噹作響。
奧恩大師難得沒在鍛造間待著，而是端著咖啡和貝爾前輩討論著什麼。
見凌淵進來，他們有些詫異。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奧恩胖蘿蔔般的粗短手指捏著匙柄，語氣中帶著好奇，「難道是又獵到了大貨？想著給我補補差價？」
「嘿！難說！」
貝爾冷不丁地背刺道：「誰知道是不是差點被你的刀害死，來要售後討個說法呢！」
「你放屁！」
平時吵吵鬧鬧也就算了。
奧恩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的匠心傑作被玷污，哪怕是旁邊這個一同經歷九死一生的摯友也不例外！
偏偏貝爾這老東西雞賊得很，從不光明正大地摸黑，只是一味地提出質疑。
凌淵沒有廢話，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求我們做主？那你可找錯人了，我們倆只是躲在這裡享清福的老混蛋。」
奧恩放下咖啡聳了聳肩，「你看看他，眼睛不好使腿也不利索，我又是個只會打鐵的粗人，我們能幫你什麼呢？」
「我不是來請您二位幫忙的，我只是來留點遺言的。」
凌淵表情十分平靜。
而他接下來的話，也是讓貝爾與奧恩臉色認真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