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不正常的巧合
路程在某些時候可以通過時間來佐證。
就像光年聽著像時間單位，卻是用「光走一年的長度」在衡量距離。
「白銀航海家的船肯定比我更快！」
「而且聽他的意思，這瘤鯛本該被巡航艦隊清除，至少也是控制在一定的範圍。」
凌淵心神沉浸在海圖上粗略地描繪。
在距離弗雷島三天路程的地方遇到瘤鯛就讓那位白銀航海家破口大罵。
現在換算一下，自己離弗雷島連一天的路程都不到。
但海中已經出現了成群遊動的瘤鯛。
這是不是說明……這種鬼東西已經悄無聲息地滲透到了離島更近的海域？
凌淵隱約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可千絲萬縷的信息卻抓不住一根能引出真相的線頭。
他想起了圖鑑里的兩個片段：
「出沒於淺層與中層水域的交界處……」
「被催化加深侵蝕……」
瘤鯛為什麼會出現在海面附近？
按理來說。
即便破曉號如今大了不少，投射的陰影也容易驅趕或引來海里的東西。
可這鬼東西的攻擊欲望有那麼強烈嗎？
頭頂閃過一道黑影，它們就要從交界處一路橫跨淺層水域游上來追著殺？
那肉瘤肯定也和污染富集有關。
可污染……也能被催化嗎？
凌淵越想越覺得迷霧重重。
攻擊欲望強的稀有魚他又不是沒見過。
五齒鯊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那是自己闖入人家的領地，然後才惹來的追殺。
況且五齒鯊的活動範圍本就在淺層水域。
至於那含有大量污染的肉瘤……
他更不會忘記自己捕獲的第一條稀有魚就是頭頂長瘤子的肉瘤鸚嘴魚。
但這瘤鯛的瘤明顯跟鸚嘴魚的又不一樣。
相比之下。
瘤鯛的瘤更像是「惡性」。
因為這瘤子還會繼續生長！
成熟的標誌是吸乾整條瘤鯛的精華並讓它暴斃！
怎麼看怎麼邪性！
凌淵蹲下身抽出泣血之刃，就聽阿布語氣弱弱地說道：「船……船長！」
「怎麼了？」
泣血之刃已經順著魚鰓刺了進去。
只需再一划就能徹底結束瘤鯛苟延殘喘的生機。
凌淵停下手，扭頭看向出聲的阿布。
後者緊張地捏著繩索，「那邊……那邊好像有船來了！」
凌淵眼神一凜，順著阿布手指的方向遠遠眺望。
果然！
在一片蔚藍透著墨綠的海面上，鮮紅色的船身格外顯眼！
看樣子是艘混合動力的船，而且比破曉號還要大不少。
凌淵取出稀有魚肉，吃了幾片然後將剩下的塞進兜。
船裝奇物進入了蓄勢待發的狀態。
破曉號外表看不出異常，但兩片魚鰭中的非凡特性燃盡前足以讓它猛然發動並躥出相當長一段距離。
很快。
來船就逼近了船隻安全距離。
所謂「船隻安全距離」，指的是航海手冊明文規定的行船規範。
在海上。
遇到其他船隻的概率不高。
但不是沒有。
而素不相識或者一開始沒確認彼此身份的兩艘船，需要在接觸時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
免得有海盜、墮落者、邪教狂徒……等危險人物趁兩船靠近發起突襲！
如果結隊航行，那距離可以適當減小。
但也不能緊緊地貼在後面。
因為詭海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誰能保證跟得這麼近就不會出事呢？
萬一領頭船隻突然變成了腐爛鏽蝕的幽靈船……
萬一殿後船隻跟著航行卻發現目的地不是家……
這還是僥倖活命的船長們才能帶回來的案例。
了無音訊的又有多少呢？
無數血與淚的教訓得出的鐵律，在任何異常情況下都必須優先遵守！
任何船長發現任何船隻在溝通未果的情況下向自己靠近，都可以使用任何手段阻止其繼續靠近，必要時可直接擊沉！
凌淵已經將手按在了死亡迴響上。
這次海上會船不比之前和茉莉號在航標處的相遇。
茫茫大海。
沒有確切的位置。
其他船想偶遇真的是純靠運氣！
在捕撈並發現瘤鯛的詭異後，這艘船這麼「碰巧」就出現了。
真的很難不讓凌淵多想……
好在對方停了下來，停在安全距離之外。
而且上面有道凌淵熟悉的人影。
雖然不是很熟，但確實認識。
葉明歡。
自己的「老鄉」。
「怎麼是你啊！？」
葉明歡站在船頭，一邊高聲呼叫，一邊友好地揮手。
凌淵也是客套地敷衍道：「真巧哈！你今天收穫怎麼樣啊？」
「嗐！也就那樣！」
葉明歡話鋒一轉，突然問道：「對了！你船上是不是有條灰白色的大魚啊？」
瘤鯛！？
他怎麼知道我船上有！？
他知不知道瘤鯛的異常！？
凌淵心思急轉間斟酌了幾種答覆，最後還是回復道：「確實有一條，怎麼了？這是你的獵物嗎？」
「倒也不算是吧……」
葉明歡顯得很糾結，但還是坦白道：「實不相瞞，凌兄，這魚是我們幾個湊錢買的專門的餌料和設備，為的就是一網打盡！
好不容易把它們引上來抓了不少，而且這東西很記仇，也很有群體意識，只要有一條被抓，其他的也會跟著來。
所以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數量不夠我們就虧慘了！這樣，我知道這玩意價目冊上沒有，我拿一件帶有少量非凡特性的材料跟你換！你看成不？」
葉明歡說得很誠懇，而且有理有據，開出的賠償也很有誠意。
但越是這樣，凌淵越覺得不對勁。
說不上來哪裡有問題……
只是太巧了……
一切都那么正常。
可事情的起因——瘤鯛！
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邪乎到家必定有鬼！
成就非凡後要相信自己的靈性，所以凌淵覺得葉明歡肯定有問題！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笑著說道：「你看這事鬧得！怪我怪我！
葉老哥，這就是條稀有魚！哪能要你非凡特性啊？
你也不用過來，我直接扔過去，可能還得麻煩你撈一下……」
說罷。
凌淵抓起甲板上還剩一絲生機的瘤鯛，掄圓了便朝那邊丟了過去。
啪——
正好落在離葉明歡船隻很近的海水中。
這一段安全距離可不短，而且凌淵扔的魚也不輕。
這一手相當於直接告訴對方，他已經是成功蛻變的非凡者了。
「凌兄竟然成就非凡了！？」
葉明歡難得漏出驚愕的神情，但很快調整過來笑著祝賀道：「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今晚歸港，你可一定要來酒吧！咱們幾個好好聚一聚！今晚的全部消費，由我買單！」
一件包裹在魚皮中的東西，被葉明歡邊說邊扔了過來。
與凌淵不同的是，這東西用的是個巧勁。
正好打到破曉號的船身上力量耗盡，方便打撈。
「哈哈！看哇！先謝過葉大哥了！」
雙方好聚好散，各奔東西。
「船長，這……」
「沒什麼，」
凌淵笑意收斂，「繼續去任務位置，咱們換個任務做。」
「是！船長！」
另一艘船上。
葉明歡的手下猶豫著問道：「執事，那小子頂多剛入一階，放走了會不會影響……」
小心翼翼的詢問瞬間沒了下文。
因為葉明歡正面無表情地看向他，然後嘴角勾起一個奇怪的笑。
「你在教我做事？」
「不……不敢！」
「那就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葉明歡溫和地說道：「今天中午就吃你的大腿肉吧！你的火候是掌握得最好的，那就你自己來烤，免得浪費了這麼好的食材，你說對吧？」
「是……是！這是我的榮幸！」
就像光年聽著像時間單位，卻是用「光走一年的長度」在衡量距離。
「白銀航海家的船肯定比我更快！」
「而且聽他的意思，這瘤鯛本該被巡航艦隊清除，至少也是控制在一定的範圍。」
凌淵心神沉浸在海圖上粗略地描繪。
在距離弗雷島三天路程的地方遇到瘤鯛就讓那位白銀航海家破口大罵。
現在換算一下，自己離弗雷島連一天的路程都不到。
但海中已經出現了成群遊動的瘤鯛。
這是不是說明……這種鬼東西已經悄無聲息地滲透到了離島更近的海域？
凌淵隱約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可千絲萬縷的信息卻抓不住一根能引出真相的線頭。
他想起了圖鑑里的兩個片段：
「出沒於淺層與中層水域的交界處……」
「被催化加深侵蝕……」
瘤鯛為什麼會出現在海面附近？
按理來說。
即便破曉號如今大了不少，投射的陰影也容易驅趕或引來海里的東西。
可這鬼東西的攻擊欲望有那麼強烈嗎？
頭頂閃過一道黑影，它們就要從交界處一路橫跨淺層水域游上來追著殺？
那肉瘤肯定也和污染富集有關。
可污染……也能被催化嗎？
凌淵越想越覺得迷霧重重。
攻擊欲望強的稀有魚他又不是沒見過。
五齒鯊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那是自己闖入人家的領地，然後才惹來的追殺。
況且五齒鯊的活動範圍本就在淺層水域。
至於那含有大量污染的肉瘤……
他更不會忘記自己捕獲的第一條稀有魚就是頭頂長瘤子的肉瘤鸚嘴魚。
但這瘤鯛的瘤明顯跟鸚嘴魚的又不一樣。
相比之下。
瘤鯛的瘤更像是「惡性」。
因為這瘤子還會繼續生長！
成熟的標誌是吸乾整條瘤鯛的精華並讓它暴斃！
怎麼看怎麼邪性！
凌淵蹲下身抽出泣血之刃，就聽阿布語氣弱弱地說道：「船……船長！」
「怎麼了？」
泣血之刃已經順著魚鰓刺了進去。
只需再一划就能徹底結束瘤鯛苟延殘喘的生機。
凌淵停下手，扭頭看向出聲的阿布。
後者緊張地捏著繩索，「那邊……那邊好像有船來了！」
凌淵眼神一凜，順著阿布手指的方向遠遠眺望。
果然！
在一片蔚藍透著墨綠的海面上，鮮紅色的船身格外顯眼！
看樣子是艘混合動力的船，而且比破曉號還要大不少。
凌淵取出稀有魚肉，吃了幾片然後將剩下的塞進兜。
船裝奇物進入了蓄勢待發的狀態。
破曉號外表看不出異常，但兩片魚鰭中的非凡特性燃盡前足以讓它猛然發動並躥出相當長一段距離。
很快。
來船就逼近了船隻安全距離。
所謂「船隻安全距離」，指的是航海手冊明文規定的行船規範。
在海上。
遇到其他船隻的概率不高。
但不是沒有。
而素不相識或者一開始沒確認彼此身份的兩艘船，需要在接觸時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
免得有海盜、墮落者、邪教狂徒……等危險人物趁兩船靠近發起突襲！
如果結隊航行，那距離可以適當減小。
但也不能緊緊地貼在後面。
因為詭海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誰能保證跟得這麼近就不會出事呢？
萬一領頭船隻突然變成了腐爛鏽蝕的幽靈船……
萬一殿後船隻跟著航行卻發現目的地不是家……
這還是僥倖活命的船長們才能帶回來的案例。
了無音訊的又有多少呢？
無數血與淚的教訓得出的鐵律，在任何異常情況下都必須優先遵守！
任何船長發現任何船隻在溝通未果的情況下向自己靠近，都可以使用任何手段阻止其繼續靠近，必要時可直接擊沉！
凌淵已經將手按在了死亡迴響上。
這次海上會船不比之前和茉莉號在航標處的相遇。
茫茫大海。
沒有確切的位置。
其他船想偶遇真的是純靠運氣！
在捕撈並發現瘤鯛的詭異後，這艘船這麼「碰巧」就出現了。
真的很難不讓凌淵多想……
好在對方停了下來，停在安全距離之外。
而且上面有道凌淵熟悉的人影。
雖然不是很熟，但確實認識。
葉明歡。
自己的「老鄉」。
「怎麼是你啊！？」
葉明歡站在船頭，一邊高聲呼叫，一邊友好地揮手。
凌淵也是客套地敷衍道：「真巧哈！你今天收穫怎麼樣啊？」
「嗐！也就那樣！」
葉明歡話鋒一轉，突然問道：「對了！你船上是不是有條灰白色的大魚啊？」
瘤鯛！？
他怎麼知道我船上有！？
他知不知道瘤鯛的異常！？
凌淵心思急轉間斟酌了幾種答覆，最後還是回復道：「確實有一條，怎麼了？這是你的獵物嗎？」
「倒也不算是吧……」
葉明歡顯得很糾結，但還是坦白道：「實不相瞞，凌兄，這魚是我們幾個湊錢買的專門的餌料和設備，為的就是一網打盡！
好不容易把它們引上來抓了不少，而且這東西很記仇，也很有群體意識，只要有一條被抓，其他的也會跟著來。
所以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數量不夠我們就虧慘了！這樣，我知道這玩意價目冊上沒有，我拿一件帶有少量非凡特性的材料跟你換！你看成不？」
葉明歡說得很誠懇，而且有理有據，開出的賠償也很有誠意。
但越是這樣，凌淵越覺得不對勁。
說不上來哪裡有問題……
只是太巧了……
一切都那么正常。
可事情的起因——瘤鯛！
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邪乎到家必定有鬼！
成就非凡後要相信自己的靈性，所以凌淵覺得葉明歡肯定有問題！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笑著說道：「你看這事鬧得！怪我怪我！
葉老哥，這就是條稀有魚！哪能要你非凡特性啊？
你也不用過來，我直接扔過去，可能還得麻煩你撈一下……」
說罷。
凌淵抓起甲板上還剩一絲生機的瘤鯛，掄圓了便朝那邊丟了過去。
啪——
正好落在離葉明歡船隻很近的海水中。
這一段安全距離可不短，而且凌淵扔的魚也不輕。
這一手相當於直接告訴對方，他已經是成功蛻變的非凡者了。
「凌兄竟然成就非凡了！？」
葉明歡難得漏出驚愕的神情，但很快調整過來笑著祝賀道：「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今晚歸港，你可一定要來酒吧！咱們幾個好好聚一聚！今晚的全部消費，由我買單！」
一件包裹在魚皮中的東西，被葉明歡邊說邊扔了過來。
與凌淵不同的是，這東西用的是個巧勁。
正好打到破曉號的船身上力量耗盡，方便打撈。
「哈哈！看哇！先謝過葉大哥了！」
雙方好聚好散，各奔東西。
「船長，這……」
「沒什麼，」
凌淵笑意收斂，「繼續去任務位置，咱們換個任務做。」
「是！船長！」
另一艘船上。
葉明歡的手下猶豫著問道：「執事，那小子頂多剛入一階，放走了會不會影響……」
小心翼翼的詢問瞬間沒了下文。
因為葉明歡正面無表情地看向他，然後嘴角勾起一個奇怪的笑。
「你在教我做事？」
「不……不敢！」
「那就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葉明歡溫和地說道：「今天中午就吃你的大腿肉吧！你的火候是掌握得最好的，那就你自己來烤，免得浪費了這麼好的食材，你說對吧？」
「是……是！這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