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舊日與朝陽，黑刀換血刃！
這是凌淵第三次來到商會街盡頭的那間店鋪，也是他第三天欣賞弗雷島被傍晚霞光所染紅。
悅耳的鈴聲里，他走入店鋪。
躺椅上眯著眼睛的貝爾突然睜開了眼，神情驚愕地望向來人。
「你……你成就非凡了！？」
「我就知道瞞不過您，」
凌淵笑著坦白道：「今早不太走運，誤入某片海域後差點沒逃出來，幸好跑得快，最後只剩一條五齒鯊跟在屁股後面。」
「你宰了它！？」
老店主情不自禁地追問。
雖是追問，其實他心裡已然明了。
如此短的時間內成就非凡，凌淵只可能是將那頭五齒鯊反殺後用其屍體充當資糧！
哪怕貝爾如今的實力與心氣均已從巔峰境界跌落，懸在三階的門檻上搖搖欲墜，可他畢竟還是位名副其實的中序列非凡者！
五齒鯊於他而言自然不算什麼。
但這種在淺層水域活動的中大型掠食者能造成多大的威脅，同樣於微末中崛起的貝爾心知肚明！
自己在凌淵這個年紀時，還和船長一起洗甲板呢！
別說五齒鯊在屁股後面一路追殺，就連聽說附近海域有此等凶獸出沒，中午吃飯時都會味如嚼蠟！
而他的船長則大不相同。
雖然兩人都是身份最低微的水手，但那傢伙就是不怕海里的危險反而兩眼放光。
就是敢拍著胸脯放出豪言：
「有朝一日！定要買下屬於自己的船！然後駕駛著它為人類找到希望！」
……
貝爾承認。
現在想想，船長和當年的自己、奧恩，都有點蠢得可愛。
只是斯人已逝。
那個永遠樂觀永遠勇敢的年輕人沒能闖出那片迷霧，剩下兩個空有中序列實力的膽小鬼躲在弗雷島上苟活……
貝爾有些感激凌淵。
如果不是這個年輕人如朝陽一樣出現，又如激盪的海風一樣迅猛吹拂。
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間虛度了十幾年光陰！
中序列非凡者體內的非凡特性已經達到了相當高的濃度，壽命也比普通人大概要長三分之一。
按理來說，貝爾頂多走到了人生長路的一半。
但任誰來看都會覺得這個皮膚褶皺、鬚髮灰白的老頭，指不定幾年後就得入土為安。
內心的萎靡不振很大程度影響著壽命，就連非凡特性都敵不過這樣的潛在定律。
而此刻凌淵臉上與生俱來的自信，讓貝爾清楚地想起了那個人。
一樣的自信，一樣的年輕……
曾經照亮自己的太陽早已落下，可老天怎麼又讓自己感受到那熟悉而又嚮往的溫熱？
於是凌淵腰背瞬間挺直。
他感受到了。
眼前老人出神地望著自己，身上蕩漾起了一陣令人心悸的波動。
在非凡者自帶的靈視中。
凌淵看到了無數光屑斑點紛飛！
盤旋圍繞在貝爾身邊，躺椅所在的位置逐漸形成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靈性風暴雲！
這種威壓沒有針對他，甚至沒有對任何東西產生敵意。
可凌淵增強後的靈性在瘋狂示警，勸說他趕緊離開這裡！
若是換作昨天，他恐怕連真相都看不清就被衝擊得暈厥倒地了。
這老店主竟也是非凡者！
而且看氣息絕對不是剛入門的低序列，大概率是中序列！
凌淵對於老店主的實力早有猜測。
但親身體驗又是另一碼事了。
正當凌淵咬牙硬抗得愈發吃力，準備出聲試圖叫醒貝爾時。
櫃檯後方的帘子被人撩開，身材矮壯皮膚暗紅的奧恩大師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嘴裡似乎罵罵咧咧著什麼。
然後揮起強勁有力的大巴掌，狠狠摔在了老店主的頭頂！
啪——
一聲悶響！
儘管很不合時宜，但凌淵的表情還是忍不住有些微妙。
眼睜睜看著一位背景神秘、實力強大的大佬被人一記利落的巴掌打得腦瓜顫動，這種反差真是讓他想笑又不敢出聲。
好在奧恩大師這一巴掌真的管用，就像打在大頭電視上的一樣。
貝爾老前輩的眼神瞬間就清澈了不少，連帶被他本能聚合的靈能風暴也散去了。
「想笑就笑吧，這老東西早就習慣了。」
奧恩還是那幅混不吝的直爽勁。
「我是跟你有過約定，但我是不是也說過你不要每次都真用力啊？」
恢復正常的老店主嘆了口氣，扭過頭眼神幽幽地盯著老友，「明明隨便打一下就行，你每次都使出吃奶的勁，我真的很難不懷疑你是故意的啊……」
「什麼話？這叫什麼話！」
奧恩義正嚴詞地喊上凌淵評理，「我這還不是為你好麼？人家年輕輕輕大好年華還沒怎麼享受，萬一被你失控炸死怎麼辦！？
你要是炸了，我踏馬得打造多少奇物才能賠得起這條街的損失？！
你這麼想想，我的巴掌值不值！？」
「唉……」
貝爾手扶額頭，「你這傢伙……不當鐵匠去酒館開脫口秀說不定能掙更多。」
「哼！真有那天，我也要把你拉過去，跟他們喊『嘿！你們想看坐輪椅的老頭子跳支舞助助興麼？』」
只有真朋友才會毫不顧忌地往對方心窩捅刀，顯然，奧恩和貝爾的關係恐怕不是簡單的老朋友……
凌淵聽了段相聲，體驗了一次來自中序列的威壓。
而不用他提，奧恩大師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目的。
「成就非凡了？倒是有點出息！」
奧恩伸出形似胖蘿蔔的粗短手指，指著凌淵腰間示意道：「那把刀還給我吧！我給你換把別的！」
凌淵也不多問，趕忙解下才到手沒兩天的黑狗腿刀。
然後雙手捧著遞給了奧恩。
「嚯！還是個懂禮貌的小伙，我算是知道你這老東西為啥破例了……」
奧恩嘟嘟囔囔著抽出黑狗腿刀，看到完好無損的鋒刃後也是滿意地輕推回去。
他轉身回到被鍊金矩陣摺疊起來的鍛造小屋，不一會兒，撩開帘子的手中已經提著皮鞘暗紅的新刀。
「拿去看看能不能用，這可是由非凡級魔獸的特性製成的奇物。
普通人握住刀便會遭到反噬，剛踏上序列之路的非凡者也不敢保證能駕馭！」
凌淵雙手接過。
在奧恩暗含鼓勵的眼神中。
他五指合攏握住刀柄，緩緩抽出了這件奇物！
「稀有奇物……泣血之刃！」
悅耳的鈴聲里，他走入店鋪。
躺椅上眯著眼睛的貝爾突然睜開了眼，神情驚愕地望向來人。
「你……你成就非凡了！？」
「我就知道瞞不過您，」
凌淵笑著坦白道：「今早不太走運，誤入某片海域後差點沒逃出來，幸好跑得快，最後只剩一條五齒鯊跟在屁股後面。」
「你宰了它！？」
老店主情不自禁地追問。
雖是追問，其實他心裡已然明了。
如此短的時間內成就非凡，凌淵只可能是將那頭五齒鯊反殺後用其屍體充當資糧！
哪怕貝爾如今的實力與心氣均已從巔峰境界跌落，懸在三階的門檻上搖搖欲墜，可他畢竟還是位名副其實的中序列非凡者！
五齒鯊於他而言自然不算什麼。
但這種在淺層水域活動的中大型掠食者能造成多大的威脅，同樣於微末中崛起的貝爾心知肚明！
自己在凌淵這個年紀時，還和船長一起洗甲板呢！
別說五齒鯊在屁股後面一路追殺，就連聽說附近海域有此等凶獸出沒，中午吃飯時都會味如嚼蠟！
而他的船長則大不相同。
雖然兩人都是身份最低微的水手，但那傢伙就是不怕海里的危險反而兩眼放光。
就是敢拍著胸脯放出豪言：
「有朝一日！定要買下屬於自己的船！然後駕駛著它為人類找到希望！」
……
貝爾承認。
現在想想，船長和當年的自己、奧恩，都有點蠢得可愛。
只是斯人已逝。
那個永遠樂觀永遠勇敢的年輕人沒能闖出那片迷霧，剩下兩個空有中序列實力的膽小鬼躲在弗雷島上苟活……
貝爾有些感激凌淵。
如果不是這個年輕人如朝陽一樣出現，又如激盪的海風一樣迅猛吹拂。
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間虛度了十幾年光陰！
中序列非凡者體內的非凡特性已經達到了相當高的濃度，壽命也比普通人大概要長三分之一。
按理來說，貝爾頂多走到了人生長路的一半。
但任誰來看都會覺得這個皮膚褶皺、鬚髮灰白的老頭，指不定幾年後就得入土為安。
內心的萎靡不振很大程度影響著壽命，就連非凡特性都敵不過這樣的潛在定律。
而此刻凌淵臉上與生俱來的自信，讓貝爾清楚地想起了那個人。
一樣的自信，一樣的年輕……
曾經照亮自己的太陽早已落下，可老天怎麼又讓自己感受到那熟悉而又嚮往的溫熱？
於是凌淵腰背瞬間挺直。
他感受到了。
眼前老人出神地望著自己，身上蕩漾起了一陣令人心悸的波動。
在非凡者自帶的靈視中。
凌淵看到了無數光屑斑點紛飛！
盤旋圍繞在貝爾身邊，躺椅所在的位置逐漸形成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靈性風暴雲！
這種威壓沒有針對他，甚至沒有對任何東西產生敵意。
可凌淵增強後的靈性在瘋狂示警，勸說他趕緊離開這裡！
若是換作昨天，他恐怕連真相都看不清就被衝擊得暈厥倒地了。
這老店主竟也是非凡者！
而且看氣息絕對不是剛入門的低序列，大概率是中序列！
凌淵對於老店主的實力早有猜測。
但親身體驗又是另一碼事了。
正當凌淵咬牙硬抗得愈發吃力，準備出聲試圖叫醒貝爾時。
櫃檯後方的帘子被人撩開，身材矮壯皮膚暗紅的奧恩大師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嘴裡似乎罵罵咧咧著什麼。
然後揮起強勁有力的大巴掌，狠狠摔在了老店主的頭頂！
啪——
一聲悶響！
儘管很不合時宜，但凌淵的表情還是忍不住有些微妙。
眼睜睜看著一位背景神秘、實力強大的大佬被人一記利落的巴掌打得腦瓜顫動，這種反差真是讓他想笑又不敢出聲。
好在奧恩大師這一巴掌真的管用，就像打在大頭電視上的一樣。
貝爾老前輩的眼神瞬間就清澈了不少，連帶被他本能聚合的靈能風暴也散去了。
「想笑就笑吧，這老東西早就習慣了。」
奧恩還是那幅混不吝的直爽勁。
「我是跟你有過約定，但我是不是也說過你不要每次都真用力啊？」
恢復正常的老店主嘆了口氣，扭過頭眼神幽幽地盯著老友，「明明隨便打一下就行，你每次都使出吃奶的勁，我真的很難不懷疑你是故意的啊……」
「什麼話？這叫什麼話！」
奧恩義正嚴詞地喊上凌淵評理，「我這還不是為你好麼？人家年輕輕輕大好年華還沒怎麼享受，萬一被你失控炸死怎麼辦！？
你要是炸了，我踏馬得打造多少奇物才能賠得起這條街的損失？！
你這麼想想，我的巴掌值不值！？」
「唉……」
貝爾手扶額頭，「你這傢伙……不當鐵匠去酒館開脫口秀說不定能掙更多。」
「哼！真有那天，我也要把你拉過去，跟他們喊『嘿！你們想看坐輪椅的老頭子跳支舞助助興麼？』」
只有真朋友才會毫不顧忌地往對方心窩捅刀，顯然，奧恩和貝爾的關係恐怕不是簡單的老朋友……
凌淵聽了段相聲，體驗了一次來自中序列的威壓。
而不用他提，奧恩大師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目的。
「成就非凡了？倒是有點出息！」
奧恩伸出形似胖蘿蔔的粗短手指，指著凌淵腰間示意道：「那把刀還給我吧！我給你換把別的！」
凌淵也不多問，趕忙解下才到手沒兩天的黑狗腿刀。
然後雙手捧著遞給了奧恩。
「嚯！還是個懂禮貌的小伙，我算是知道你這老東西為啥破例了……」
奧恩嘟嘟囔囔著抽出黑狗腿刀，看到完好無損的鋒刃後也是滿意地輕推回去。
他轉身回到被鍊金矩陣摺疊起來的鍛造小屋，不一會兒，撩開帘子的手中已經提著皮鞘暗紅的新刀。
「拿去看看能不能用，這可是由非凡級魔獸的特性製成的奇物。
普通人握住刀便會遭到反噬，剛踏上序列之路的非凡者也不敢保證能駕馭！」
凌淵雙手接過。
在奧恩暗含鼓勵的眼神中。
他五指合攏握住刀柄，緩緩抽出了這件奇物！
「稀有奇物……泣血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