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9章 第二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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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凶禽猛獸群的頭領出現了,竟然是一頭凶禽,好恐怖的波動!」人們吃驚。

  這次的獸潮正是由這頭強大的凶禽帶隊,它發出嘯聲,地面上的各種猛獸頓時開始衝擊,懾於其威,莫敢不從。

  「鏘!」

  城中,土山上,那株祭靈再次綻放赤霞,那朵紅花盛開,一道赤電衝起,橫空斬了過去,鋒銳無比。

  「噗」、「噗」……

  沖在最前方的幾頭猛獸,頓時栽倒,被赤色飛劍擊中,額骨統一被斬裂,淌出鮮紅的血,引發一場恐懼與大亂。

  明明是一株植物,但是卻能祭出這等霸道的赤劍,這等劍形花蕊可稱為驚世利器,無堅不摧,所有猛獸與異禽的攻擊都放緩了。

  有這樣一尊祭靈坐鎮,可抵千軍萬馬,一般的獸潮根本難以撼動沖雲城的根基,令這裡固若金湯。

  天空中,那隻五六十米長的龐大凶禽鳴叫,烏光閃爍,通體泛出神秘波紋,張口一吐,大片火光落下,攻向那株植物。它親自動手了,不然獸潮就要潰散了。

  赤劍飛回,墨綠色的植物抖動,通體發光,一片碧綠的霧靄騰起,沖向高空,將那大片的火光阻擋住,發出「哧啦哧啦」聲,很快火勢就變小了。

  天空中的黑色凶禽,一雙銀色的眸子光芒熾盛,飛出一道道光束,如一支支巨大的銀箭般,鏗鏘作響,皆長達十幾米,沖射而來。

  「啵」、「啵」……

  城中那株植物,墨綠色葉片抖動,三朵磨盤大的花同時綻放,赤、白、紫三種光迸發,光霧滾滾,瑞霞絢爛,散發出一股驚人的波動。

  赤曦閃爍,劍鳴震耳,那柄赤劍第一個衝起,飛向高天,劃出一片紅艷艷的光,如晚霞般。接著潔白光輝一閃,一柄白色的玉劍沖霄。而後,紫氣氤氳,蒸騰而上,一口紫劍長鳴。

  三口飛劍一齊自地面衝起,如彗星橫空,搖曳出長長的尾芒,照亮了整片天際,其光驚人,貫通天上地下!

  天空中,凶禽盤旋,如一片烏雲般,凶威懾人,銀色的瞳孔中,一道道的銀色光束衝出,結果卻先後被斬滅。

  三柄劍鏗鏘震耳,劍鳴動天,符文擴散,最後又震散了那殘餘的火光,斬到了凶禽的近前。

  凶禽拍翅,奮力對抗,那裡爆發出璀璨的符文,它們激烈交鋒。

  伴隨著一陣陣鏗鏘之音,最終「噗」的一聲,龐大的凶禽被劈開了軀體,天空中灑下大片的血雨,巨禽被斬下頭顱,墜落在地。

  獸潮當即就崩潰了,頭領被擊殺,四散奔逃,沖向遠方的山脈。

  「殺!」

  城門大開,一群強者沖了出來,在後面兜著屁股追殺,一簇簇箭羽成四十五度角拋射向高空,而後落向凶禽猛獸間,頓時血液迸濺,留下一具又一具屍骸。

  遠處,小不點目睹到了剛才的戰鬥,心中頗不平靜,祭靈真的是千奇百怪,什麼樣的物種都有,毫無例外,都極其強大。

  一株植物而已,生有三朵磨盤大的花,竟孕育出了蕊劍,實在驚人。

  這一戰對他觸動不小,小石昊喃喃,道:「符文竟可以這樣利用,在體內孕出一口利器,進行衝擊,無堅不摧。」

  他在思索,是不是要效仿,也以符文凝鍊出一柄利器來。

  城中,那個略胖的中年男子目睹這一戰後自語:「這株祭靈真是不簡單,竟然生長出幾口飛劍,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三柄劍都是難得的寶具,價值連城,令他動心,但是他卻也知道,即便雨族再強勢,有些東西也不能碰。

  「唔,對了,那個破爛的莊子中有什麼消息嗎?」中年人回過神來後,問旁邊的一名管事。

  「沒有,那對夫婦離開後一直就沒有回來過。」管事回應,他四十多歲,常年呆在西疆,平日威勢不小,而此時卻點頭哈腰,與往昔完全相同。

  「石子陵這個人很可怕,族中不放心,很不希望他再出現了,多加注意,有消息立刻上報。」中年男子臉上浮現出一股戾氣。

  「是,只要有風吹草動,我會立刻稟告。」管事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他在這片蠻荒實在呆夠了,很想立功返回皇都。

  「對了,那個孩子還活著嗎?」面白無須、略胖的中年人漫不經心的問道。

  管事急忙回應,道:「他身子很虛,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中年男子「唔」了一聲,不置可否。

  管事頓時臉色發白,補充道:「那幾個老怪物都先後過世了,剩下的最後一個也活不了幾天了,那個小孽畜應該也活不長了。」

  「不要亂來,那個地方再怎麼破爛,也有著不一般的意義,真惹出事情來……嘿!」中年男子警告。

  「大人放心,這個孩子將來也許會不小心墜井、落山、或遭猛禽襲擊而死,屬於意外,沒有一點痕跡與破綻。」

  「少自作聰明!」中年男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是!」管事趕忙哈腰,不敢有任何辯駁。

  石雲濤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的附近,但是他們卻都沒有察覺到石雲濤的身影,他就這樣看著兩人算計著石族第二祖地之中的少年,眼中露出絲絲冷意。

  隨即,他又看向了遠在石國皇都的雨王府、武王府,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低聲道:

  「希望今日之後,石皇也能夠對雨族的所作所為視若無睹,這樣一來我也不需要對他們手下留情了!」

  接著,石雲濤便隱入了虛空之中,看著石昊向著城內走來。

  當中年男子離開,去休息後,管事立刻直起了身子,坐在靠椅上,板起面孔,擁有了一股很強的氣勢,頗具威嚴,道:「來人!」

  沖雲城外,那些去原始部落收購獸皮與靈藥的生意人自密林中出現,陸陸續續返回,向城門行去。

  小不點在遠處看了一會兒,駕馭獨角獸迅速遠去,他並沒有進城,怕生出什麼變故,因為城門口有人在盤查。

  獨角獸極速而行,他準備繞過這片區域,前往石族第二祖地。

  崇山峻岭,地勢險惡,這一繞竟然多走了一千多里,先是有斷崖阻路,而後又是沼澤成片。

  不過,三十萬里都闖過來了,他也不在乎多繞行千里路,最終順利進入石國境內,趕向那處破敗的祖地。

  午時,終於到了目的地,太陽很大,陽光充足,但是那片破舊的莊子卻顯得暮氣沉沉,許多建築都快倒塌了。

  小不點沒有立刻接近,隔著很遠就放開了獨角獸,讓它自己奔進山林中,只帶著毛球小心的觀探。他不得不小心,石族太龐大了,萬一有人守在此地等他自投羅網,那必然極其兇險,有死無生。

  接連數日,小石昊都沒有妄動,在附近的區域出沒,探查到了很多事情。

  周圍聚集有四個村落與一個鎮,在這地廣人稀的西疆自然顯得很特別。通常情況下,穿山越嶺,走過諸多山脈,才能見到一個村落。

  這些村落最初主要是為了供養這破敗的祖地,最終才形成這樣的聚集地。

  這是一處放逐之地,但一般的人卻也進不來,只有在石族身份顯赫、犯了大過的人才會被發配到此。

  「唉,越來越死氣沉沉了,幾個老怪物都先後死了,剩下那個小可憐怎麼辦?造孽啊。」一個老人趕著獸車,離開了破敗的莊子,他是送來果子、獵物等吃食來的。

  莊子中雖然有一些僕人,但是此地卻依舊顯得很冷清,如一片遺棄之地,荒涼而枯寂。

  「海爺爺,下次一定要將大黑帶來呀,讓它陪我玩會兒。」在破舊的莊子中,一個瘦弱的孩子坐在石階上,用力揮手,一邊說還一邊咳嗽,小臉雪白。

  「好,等大黑產下那窩小虎崽,我立刻就送過來,讓它們一起陪你玩兒。」趕著獸車遠去的老人搖了搖頭,輕語道:「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沒有親人,沒有玩伴,整日守著這陵園般的老莊子,童年太灰暗了。」

  直到老人駕著獸車離去很遠,那個孩子才依依不捨的站起身,腳有些跛,扶著牆,慢慢向莊子中挪去。

  遠處,小不點站在林地中,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幾乎落淚,自語道:「那就是另一個我嗎,他代替我在這裡孤獨、不快樂,身體這麼差,腳都跛了,是被人傷害的嗎?」

  小不點摸了摸懷中那塊似金非金似石非石的符牌,輕語道:「我要把你送進補天閣,無論多麼遠,我也要陪你一起去。」

  「小少爺,最後一位老祖宗也要離世了,沒有幾天可活了,以後你的日子可難過嘍。」門房一個僕人說道,大刺刺地坐在那裡,無論怎麼看都沒有一點尊敬,帶著些許戲謔。

  「你胡說,祖爺爺不會死!」臉色蒼白的孩子大眼噙著淚水,大聲反駁,不斷咳嗽。

  「那就等著看嘍。」那個僕人不以為意。


  另一個僕人道:「我聽說,小少爺並不是那個石子陵的子嗣,真正的身份其實是那位將離世的老怪物的血親後人,在這裡頂替而已。」

  「有可能,真要是石子陵的後人,會比這更加多災多難的。」大刺刺地坐在那裡的僕人點頭,面對小少爺,自始至終都沒有起身,缺少尊重。

  遠處的林地中,小不點將這一切看在眼中,攥緊了拳頭,與他近幾日內了解的差不多,這個如同牢籠般的破莊子內,部分僕人早已被外面收買,吃裡扒外,在幾個老祖先後過世後,有些肆無忌憚了。

  門房內,兩個僕人大模大樣,就那樣坐著,對所謂的小主人沒有一點尊重,漫不經心,說老祖宗要死了,幸災樂禍。

  「你們不許亂說!」臉色蒼白的孩子,身子很虛弱,大眼中滿是淚水,有一種傷心更有一種絕望。

  他真的怕唯一的親人祖爺爺離世,他割捨不下那種親情。而這些僕人又這麼的可惡,今後他該怎麼生活?

  「小少爺,你這樣病懨懨的活著,其實也很受罪,我看啊,為老爺子送終後,你也……那個啥。」門房中的一人乾笑,沒有說出來,畢竟太過露骨了。

  「行了,別多說了,早晚的事,看他的面相也活不長了,肯定是短命鬼。」另一個僕人小聲道,帶著嗤笑聲。

  「你們可惡,我不會原諒你們!」孩子眼中噙著淚,扶著牆,跛著腳,向裡面中走去。

  他很孤單,走在偌大的莊園中,沒有什麼親人,也沒有一個玩伴,只有冷冷清清的破舊建築,風吹過後,一些老窗子吱呀呀作響。

  這個孩子一直向里走,來到一個還算寬敞的院子中,推開一扇漆都早已掉光了的楓木門,輕喚道:「祖爺爺。」

  在那張古舊的床上,躺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面若金紙,氣若遊絲,一雙眸子很暗淡,失去了昔年叱吒風雲時的光彩。

  「孩子……我若是死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老人艱難的抬起手臂,向前探來,有些哆嗦,幾次才碰到孩童的手。

  「祖爺爺,你不會死的。」孩子落淚。

  「孩子……別哭。」老人用粗糙的手掌摩挲他蒼白的小臉,渾濁的老眼中淌下淚水,很是不舍。

  「祖爺爺!」孩子大哭,很無助,趴在床邊,用力抓住老人的手,不肯鬆開。

  老人以粗糙的大手拉著他的小手,左看右看,充滿憐愛,可是眸子暗淡,張口想要說什麼,結果胸膛起伏,有些說不上話來了。

  「祖爺爺,你不能丟下我啊,剩下我一個人可怎麼辦?」孩子眼神哀傷,搖動老人的手臂。

  這幾年來,幾位老爺子先後離世,一個接一個的遠去,讓他心傷無比,只剩下最後一個老人了,是他最親近的人,此時也要死了,讓他心生惶恐。

  「孩子……」老人張口,所有話語都只化成了這兩個字,再也說不出來了,眸子沒有光彩,只能喘粗氣。

  門外,小不點大眼通紅,他無聲無息的潛進了莊子,經過幾日的觀探,確信沒有什麼高手,來到了這裡。

  他推門走了進來,抹了一把眼淚,望著床上的老人,哽咽道:「祖爺爺。」

  「呀,你……」那個臉色蒼白的孩子嚇了一跳。

  床上的老人疑惑,在這彌留之際,竟見到這樣一個從未見過的孩子,這般稱呼他,他迷茫地看著。

  曾經叱吒風雲的一代強者,終是抵不住歲月,到了晚年境況很淒涼。

  「祖爺爺,我是當年的那個孩子,看你來了!」小不點哽咽,通過柳神看到了當年的事,知道幾名被放逐在這裡的老人對他們一家極好,旁邊那個孩子就是他們弄出來代替他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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