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誅仙劍陣
顧小桑心中篤定。
雖然商毅沒有大肆的宣揚真佛化身登臨彼岸，不過顧小桑在之前那些年，探尋彼岸們的態度之時，聽某位彼岸提及了此事。
……
無生老母眼見一擊沒有得手，取出素色古旗，似乎要以這件彼岸級法寶，來應戰商毅。
不知祂心底到底有何種想法，明明本意是支持孟奇登臨彼岸，此時卻仍然要繼續出手，而非與商毅聯手，為孟奇『護道』。
兩位彼岸對持之時，孟奇已然抓住這個時機，開始點醒過去，回溯過往，只剩下了正在凝聚的虛幻道果，留在了當前節點。
某座佛國淨土中。
「攔住金母又如何……」
阿難虛影露出笑意，笑著道：「你還能比金母強出一個弱彼岸的差距？」
「一具彼岸化身，還能完全擋住一位不要命的弱彼岸？」
燃燈古佛聽聞此言，一掃原本的灰暗之色，知道魔佛有祂不知道的底牌。
轟隆！
在阿難話語出口時，諸天萬界猛地生出異變，一個個瘋狂混亂的暗紅漩渦突兀的浮現，占據了萬方天宇，邪異之感瀰漫開，如果不是芸芸眾生早已覆滅，會在看到暗紅漩渦的一瞬間，內心每一個念頭都會獨立，逐漸瘋狂，最終無數念頭爭鬥中，走向毀滅。
「天道怪物？」
顧小桑輕疑了一聲，感覺到幾分不妙。
現在的局勢，無生老母無法突破商樓樓主的阻攔已經是事實，那麼青帝怎麼還會驅使天道怪物這位弱彼岸出現？
天道怪物的出現，讓一眾彼岸都轉移了注意，看向了暗紅漩渦。
雖然是弱彼岸者，但在這個局勢之下，卻能左右此事的結局。
只要無生老母足夠果斷拖住商毅，哪怕後者此刻有誅仙四劍，那麼意義也不大。
扶桑古樹界域，青帝雙眸浮現一抹陰鬱之色。
此刻的天道怪物，不在祂的掌控之中，當初身為大神通者時，還能影響天道怪物，如今登臨彼岸，卻是辦不到。
就在諸多彼岸道場的大神通者們不明所以時，一個個暗紅漩渦組成了暗紅巨掌，直接抓向了孟奇，對正在對持的兩位彼岸者不管不顧，只想殺掉孟奇。
回溯到中古時代，正要繼續向前回溯的孟奇感應到刺骨冰寒，如同置身在能將諸天萬界都凍結的寒冷之中，逐漸升高的本性靈光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墜入苦海。
「魔佛竟然能驅使天道怪物？！」
燃燈古佛情不自禁的露出喜色。
只要暗紅巨掌拍死蘇孟，那麼，祂的大道就不會斷絕！
「你死定了！」
阿難虛影浮現一抹暢快的笑容，此情此景，早在祂心中上演了億萬次，直到今日，終於要成真了。
孟奇一死，祂就沒有任何隱患，道行圓滿。
然而……
就在夢想將要成真之際，靈山峰頂忽的遍布無數暗雷，一聲咆哮響起。
「金母！」
「金母！」
五指山上的魔佛真身目眥欲裂，怎麼也不會想到，阻攔天道怪物的不是商毅的真佛化身，而是與孟奇有不可化解仇怨的無生老母。
與無生老母對持的商毅，似乎看出祂出手的意圖，所以沒有攔下無生老母向天道怪物出手之舉。
時光長河也因為無生老母出手，掀起了滔天風浪，原本的一個個未來支流被推翻，那些被無生老母隱藏起來的諸般未來開始出現。
「原來如此。」
眾位彼岸都看出了始末。
而一眾大神通者們，依舊茫然。
實在是此時的反轉太出人意料，讓祂們一時間都難以反應過來。
殺蘇孟之心最堅定的無生老母，竟然會在蘇孟掙脫苦海的時候，出手相助？
看著那根抵在暗紅巨掌掌心處的晶瑩手指，顧小桑通體在發寒，思維都似乎凝固。
她心底浮現出惶恐，以及自嘲。
「難怪祂身為彼岸大人物，在對付我們的時候都會慢了半拍，原以為是因為別的彼岸的制約，以及沒有完全回歸時光長河的原故，看來一切都是祂有意為之。」
顧小桑苦澀一笑，雙眸變得無神。
既然無生老母會在此時相助孟奇，很顯然，她與無生老母之間並非孟奇與魔佛的關係。
哪怕她變強了，也不會讓無聲老母變弱。
她到底是誰？
在顧小桑迷茫之際，商毅的聲音也響起了。
「既然如此，我倒也不用糾結殺與不殺了。」
他的聲音似有釋然，仿佛是放下一樁心事。
「那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金母了。」
商毅淡淡道，似乎是理所當然一般。
他強於無生老母，而弱者向來多勞，在世間不是正常的事情嗎？
就在商毅將要轉身走回九重天之時，他忽的頓住，看著明月寶光之內籠罩而來的素色雲界旗，出口道：「金母，你這是何意？」
無生老母在攔住天道怪物之時，竟然朝他出手了！
祂要以一己之力，攔住兩位彼岸者！
最關鍵的在於，商毅哪怕與祂明明在同一個立場，卻也被無生老母攻擊了！
祂哪來的底氣？
就在一些強者愕然之時，無生老母氣息突兀升騰，比起之前要恐怖上許多。
雖然祂們眼中，這都是超越自身感知極限的氣息，但是看天道怪物一下從被勉強擋住，到被完全壓制，沒有一丁點還手之力，就能猜想出大概。
「道果雛形……」
菩提古佛感慨道。
青帝心中似有觸動，同樣感慨一嘆。
中古初年登臨彼岸的金皇，這麼快就是道果雛形？
面對商毅的質問，明月寶光內傳出了淡漠的女聲。
無生老母開口道：「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聽祂的語氣，似乎要將商毅永遠的留在這裡！
很明顯，雖然在孟奇登臨彼岸之事上兩人同一立場，但也僅限於這件事，不代表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就不存在了。
雖然無生老母不是真的就要在今日擊殺商毅，卻也不會讓商毅無恙離開，至少也要留下半條命，至於剩下半條命，則是用來維持本紀元的存在，不讓時光長河徹底崩塌，導致末劫在祂做減求空沒有圓滿之前，提前降臨。
「真要如此？」
商毅輕聲一嘆。
但是，他心中卻升起喜意，現在發生的一切，與他推演出的某個未來完全重迭，也不枉他這些年辛苦研究太極圖，今日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留下吧。」
神聖淡漠的女聲平靜開口。
壓制天道怪物，對暴露出道果雛形境界的祂，根本看不出絲毫困難。
「有意思了。」
一位位彼岸向此投來視線，除了魔佛在咆哮，祂們此時都停下手了。
在這個關頭，孟奇已然朝著紀元誕生前衝去，哪怕彼岸者想要阻止，也有點晚了，畢竟，總會有同層次的存在干擾，否則還能抓住孟奇還沒破開永恆之無的機會試一試。
妖皇殿沉浮在異光之中，看守魔佛。
殿內的妖聖看向真實界，思緒浮動：
「金母偽裝時，商毅接連占據優勢，就連誅仙四劍都奪了過來，如今面對不再偽裝的金母步步緊逼，會如何應對？」
青帝心中雖有念頭盤旋，可是看了看菩提古佛隱約封鎖了此地，最終只能搖搖頭。
「蘇孟登臨彼岸在即，有蘇孟幫助，商毅倒也不至於真的隕落……」
青帝心念轉動，暗道：「可惜終結在即，哪怕逃過了此劫，最終也難免隕落。」
兩位最古老者的廝殺依舊在持續著，沒有因為當前節點的變化，而選擇停手。
雖然道德天尊未動太極圖，可是祂離地焰火旗在手，依然強橫，與阿彌陀佛持平，如果不是末劫讓祂這位存世之基比平時更弱了一線，如今也許就是占據上風了。
「既然金母步步相逼，我身為諸天主宰，豈可畏懼。」
商毅轉過的身子頓住，看向了明月寶光，他神情變得奇怪，道：「希望金母，不會為了此舉而後悔。」
「後悔？」
淡漠的女聲似有嘲諷，祂一邊吞噬天道怪物，掠奪對方的力量，一邊淡漠道：「有何好後悔的。」
聽到無生老母的回答，商毅似譏諷似嘲笑道：「不如我現在便自盡，無需金母出手，你滿意嗎？」
「在這個節點，有一個算一個，誰做減求空圓滿了？」
「哪怕紀元終結，循環之力出現，也無一人能融合。」
話音落下的剎那，時光長河再一次掀起了恐怖風浪。
毀滅！
毀滅！
毀滅！
諸多未來支流此時都走向了覆滅，原本還有數百年時光的諸天萬界，因為天帝的隕落，提前終結了！
所有彼岸者臉色在這一刻都變了。
是啊，天帝隕落，紀元終結……
雖是天帝的宿命，但在末劫之時，何嘗不是祂們這些彼岸的催命符？
末劫的天帝，只要豁出自身性命，是有掀翻棋盤的能力的！
靈山峰頂，魔佛的咆哮聲頓住了，恐怖的暗雷消失。
「如果我登臨天帝之位，那麼藉助末劫，最不濟也能拉著三清陪葬。」
祂竟然忽略了這個操作！
看著無生老母一時間沉默了，商毅的笑意更甚。
慶幸他是個正常的彼岸者吧，如果是一個瘋子，那麼早拉著所有彼岸一起陪葬了。
在氣氛死寂到極點的時候，商毅淡淡道：「金母可要記好，末劫的天帝可並非以往紀元的天帝可比，是有掀翻棋盤的能力的，外人想阻止都辦不到。」
在幾位彼岸者心中漣漪時，他話鋒一轉，開口：「身為諸天萬界的主宰，肩負芸芸眾生的命運未來，我也不至於以此來要挾。」
「既然金母想要和我過招，那麼就來吧，也好讓我試一試你的深淺。」
「要贏，那就要堂堂正正。」
當商毅的話語傳來之後，幾道飄渺的視線再次有了些變化。
似乎有一絲愕然浮現，接著，萬般疑惑從祂們的心底升起。
商毅拿什麼抗衡無生老母？抗衡一位道果雛形？
別說兩人所在之地是真實界，哪怕是在九重天，也不可能是道果雛形的對手，也許能勉強維持不敗，但隨著時間流逝，落敗，是遲早的事情。
彼岸道場內的大神通者們，此時早已徹底呆住，哪怕心念運轉速度近乎無限，也仍然是一頭霧水。
實在是短短一息之內，發生的反轉太多，影響也太深遠了。
……
諸天萬界。
「贏？」
皎潔明月內傳出無生老母淡漠神聖的話語，能聽出來，比起之前的平靜，此時祂語氣中，已經有了一絲詫異。
「自然。」
商毅輕笑，袖袍一揮，道：「金母，請看。」
話音一落，一座蘊含超脫色彩的金色虹橋就從仙界蔓延，來到商毅身邊，似乎連接了苦海與彼岸，神聖無雙，對苦海生靈有致命的吸引力。
彼岸金橋！
兩位腦後懸浮大道寶光的至強生靈踏著虹橋，緩步走來，他們默契開口，話語形成共鳴，似是一種無上妙術。
「請金母，接招。」
摩羅化身！
九尾化身！
商毅隱藏百多年的彼岸三屍之身，今日終於現世了。
不僅如此，此刻的人皇化身也沒有再遮掩自身的氣息，完全展露出了自身的彼岸境界，絲毫不弱於當年的天帝。
而商毅的本體同樣自阮玉書所在的地方顯現了出來，正好與三大化身形成四象方位。
「彼岸？」
菩提古佛愕然道，祂雙眸中少見的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上一次露出這般神情，還是魔佛快到出人意料的登臨彼岸。
「商毅剩下的兩具三屍，竟然在我與一眾道友的監視下，登臨彼岸了？」
菩提古佛眸子微微眯起，祂的感應不可能出錯，那三具化身都是三屍，源於祂的《斬三屍法》，雖然也糅合了《一氣化三清》，但是化身的本質，仍然是三屍，而非三清化身。
靈山頂峰。
妖皇殿似有轉動，仿佛是看向了那座橫跨苦海的虹橋。
「這種感覺……」
「商毅是用了什麼辦法，讓祂的人皇化身與九尾化身，融合了人皇、天帝、東皇的烙印與部分道果嗎？」
「以頂替隕落的彼岸的方式，讓兩具化身無聲無息間登臨彼岸。」
妖聖此時就是以一點靈光代替了妖皇，讓妖皇做減求空，所以想的更廣泛一些，在別的彼岸還在愕然之時，就近乎推測出真相。
雖然祂與商毅也算是合作者，但是商毅也沒有將自己的彼岸化身暴露出來。
尤其是人皇化身，或者說天帝化身，所有人都以為商毅的這具化身只是偽彼岸，但是卻沒有想到這些年來這具化身已經悄無聲息的真正登臨了彼岸境界。
極樂世界。
阿彌陀佛看到彼岸金橋，念了聲佛號，開口道：「道友，你連太極圖都借出了，不怕釀成大患？」
祂的法身、報身、應身堪稱無窮無盡，都擁有彼岸之力，占滿古往今來每一處，強橫不可思議。
而祂對面的道德天尊也不遜色多少，古往今來所有紀元，每一個紀元的開闢、存在、終結都化為一尊道人，俯視苦海中的種種，雖然數量上要少於阿彌陀佛的應身海洋，但個體戰力，則要超越阿彌陀佛的應身許多。
正是有如此手段，兩位最古老者才會僵持不下。
「何患之有……」
道德天尊語氣似有波動，祂看向彼岸金橋上的三位彼岸，平靜開口：「為者敗之，執者失之。是以無為故無敗，無執故無失。」
「接引道友，道果當面，你也著相了。」
雖然商毅的三屍身登臨彼岸，同樣出乎道德天尊的預料，可是……
性格決定了命運。
哪怕道德天尊不知道，商毅哪來的底牌，也沒有驚疑。
「執著道者，終被道蒙了眼。」
道德天尊微微搖搖頭，讓阿彌陀佛心中升起一絲迷惑。
太清哪來的底氣？
……
商樓輕輕一顫，四座仙門已然化為相應劍光，跨越無窮遠，降臨在了仙界之外。
赤青黑白！
誅仙四劍！
劍光森森，讓諸天萬界都染上了一抹幽冷與破滅之氣，殺伐之力直衝入無窮高處。(本章完)
雖然商毅沒有大肆的宣揚真佛化身登臨彼岸，不過顧小桑在之前那些年，探尋彼岸們的態度之時，聽某位彼岸提及了此事。
……
無生老母眼見一擊沒有得手，取出素色古旗，似乎要以這件彼岸級法寶，來應戰商毅。
不知祂心底到底有何種想法，明明本意是支持孟奇登臨彼岸，此時卻仍然要繼續出手，而非與商毅聯手，為孟奇『護道』。
兩位彼岸對持之時，孟奇已然抓住這個時機，開始點醒過去，回溯過往，只剩下了正在凝聚的虛幻道果，留在了當前節點。
某座佛國淨土中。
「攔住金母又如何……」
阿難虛影露出笑意，笑著道：「你還能比金母強出一個弱彼岸的差距？」
「一具彼岸化身，還能完全擋住一位不要命的弱彼岸？」
燃燈古佛聽聞此言，一掃原本的灰暗之色，知道魔佛有祂不知道的底牌。
轟隆！
在阿難話語出口時，諸天萬界猛地生出異變，一個個瘋狂混亂的暗紅漩渦突兀的浮現，占據了萬方天宇，邪異之感瀰漫開，如果不是芸芸眾生早已覆滅，會在看到暗紅漩渦的一瞬間，內心每一個念頭都會獨立，逐漸瘋狂，最終無數念頭爭鬥中，走向毀滅。
「天道怪物？」
顧小桑輕疑了一聲，感覺到幾分不妙。
現在的局勢，無生老母無法突破商樓樓主的阻攔已經是事實，那麼青帝怎麼還會驅使天道怪物這位弱彼岸出現？
天道怪物的出現，讓一眾彼岸都轉移了注意，看向了暗紅漩渦。
雖然是弱彼岸者，但在這個局勢之下，卻能左右此事的結局。
只要無生老母足夠果斷拖住商毅，哪怕後者此刻有誅仙四劍，那麼意義也不大。
扶桑古樹界域，青帝雙眸浮現一抹陰鬱之色。
此刻的天道怪物，不在祂的掌控之中，當初身為大神通者時，還能影響天道怪物，如今登臨彼岸，卻是辦不到。
就在諸多彼岸道場的大神通者們不明所以時，一個個暗紅漩渦組成了暗紅巨掌，直接抓向了孟奇，對正在對持的兩位彼岸者不管不顧，只想殺掉孟奇。
回溯到中古時代，正要繼續向前回溯的孟奇感應到刺骨冰寒，如同置身在能將諸天萬界都凍結的寒冷之中，逐漸升高的本性靈光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墜入苦海。
「魔佛竟然能驅使天道怪物？！」
燃燈古佛情不自禁的露出喜色。
只要暗紅巨掌拍死蘇孟，那麼，祂的大道就不會斷絕！
「你死定了！」
阿難虛影浮現一抹暢快的笑容，此情此景，早在祂心中上演了億萬次，直到今日，終於要成真了。
孟奇一死，祂就沒有任何隱患，道行圓滿。
然而……
就在夢想將要成真之際，靈山峰頂忽的遍布無數暗雷，一聲咆哮響起。
「金母！」
「金母！」
五指山上的魔佛真身目眥欲裂，怎麼也不會想到，阻攔天道怪物的不是商毅的真佛化身，而是與孟奇有不可化解仇怨的無生老母。
與無生老母對持的商毅，似乎看出祂出手的意圖，所以沒有攔下無生老母向天道怪物出手之舉。
時光長河也因為無生老母出手，掀起了滔天風浪，原本的一個個未來支流被推翻，那些被無生老母隱藏起來的諸般未來開始出現。
「原來如此。」
眾位彼岸都看出了始末。
而一眾大神通者們，依舊茫然。
實在是此時的反轉太出人意料，讓祂們一時間都難以反應過來。
殺蘇孟之心最堅定的無生老母，竟然會在蘇孟掙脫苦海的時候，出手相助？
看著那根抵在暗紅巨掌掌心處的晶瑩手指，顧小桑通體在發寒，思維都似乎凝固。
她心底浮現出惶恐，以及自嘲。
「難怪祂身為彼岸大人物，在對付我們的時候都會慢了半拍，原以為是因為別的彼岸的制約，以及沒有完全回歸時光長河的原故，看來一切都是祂有意為之。」
顧小桑苦澀一笑，雙眸變得無神。
既然無生老母會在此時相助孟奇，很顯然，她與無生老母之間並非孟奇與魔佛的關係。
哪怕她變強了，也不會讓無聲老母變弱。
她到底是誰？
在顧小桑迷茫之際，商毅的聲音也響起了。
「既然如此，我倒也不用糾結殺與不殺了。」
他的聲音似有釋然，仿佛是放下一樁心事。
「那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金母了。」
商毅淡淡道，似乎是理所當然一般。
他強於無生老母，而弱者向來多勞，在世間不是正常的事情嗎？
就在商毅將要轉身走回九重天之時，他忽的頓住，看著明月寶光之內籠罩而來的素色雲界旗，出口道：「金母，你這是何意？」
無生老母在攔住天道怪物之時，竟然朝他出手了！
祂要以一己之力，攔住兩位彼岸者！
最關鍵的在於，商毅哪怕與祂明明在同一個立場，卻也被無生老母攻擊了！
祂哪來的底氣？
就在一些強者愕然之時，無生老母氣息突兀升騰，比起之前要恐怖上許多。
雖然祂們眼中，這都是超越自身感知極限的氣息，但是看天道怪物一下從被勉強擋住，到被完全壓制，沒有一丁點還手之力，就能猜想出大概。
「道果雛形……」
菩提古佛感慨道。
青帝心中似有觸動，同樣感慨一嘆。
中古初年登臨彼岸的金皇，這麼快就是道果雛形？
面對商毅的質問，明月寶光內傳出了淡漠的女聲。
無生老母開口道：「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聽祂的語氣，似乎要將商毅永遠的留在這裡！
很明顯，雖然在孟奇登臨彼岸之事上兩人同一立場，但也僅限於這件事，不代表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就不存在了。
雖然無生老母不是真的就要在今日擊殺商毅，卻也不會讓商毅無恙離開，至少也要留下半條命，至於剩下半條命，則是用來維持本紀元的存在，不讓時光長河徹底崩塌，導致末劫在祂做減求空沒有圓滿之前，提前降臨。
「真要如此？」
商毅輕聲一嘆。
但是，他心中卻升起喜意，現在發生的一切，與他推演出的某個未來完全重迭，也不枉他這些年辛苦研究太極圖，今日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留下吧。」
神聖淡漠的女聲平靜開口。
壓制天道怪物，對暴露出道果雛形境界的祂，根本看不出絲毫困難。
「有意思了。」
一位位彼岸向此投來視線，除了魔佛在咆哮，祂們此時都停下手了。
在這個關頭，孟奇已然朝著紀元誕生前衝去，哪怕彼岸者想要阻止，也有點晚了，畢竟，總會有同層次的存在干擾，否則還能抓住孟奇還沒破開永恆之無的機會試一試。
妖皇殿沉浮在異光之中，看守魔佛。
殿內的妖聖看向真實界，思緒浮動：
「金母偽裝時，商毅接連占據優勢，就連誅仙四劍都奪了過來，如今面對不再偽裝的金母步步緊逼，會如何應對？」
青帝心中雖有念頭盤旋，可是看了看菩提古佛隱約封鎖了此地，最終只能搖搖頭。
「蘇孟登臨彼岸在即，有蘇孟幫助，商毅倒也不至於真的隕落……」
青帝心念轉動，暗道：「可惜終結在即，哪怕逃過了此劫，最終也難免隕落。」
兩位最古老者的廝殺依舊在持續著，沒有因為當前節點的變化，而選擇停手。
雖然道德天尊未動太極圖，可是祂離地焰火旗在手，依然強橫，與阿彌陀佛持平，如果不是末劫讓祂這位存世之基比平時更弱了一線，如今也許就是占據上風了。
「既然金母步步相逼，我身為諸天主宰，豈可畏懼。」
商毅轉過的身子頓住，看向了明月寶光，他神情變得奇怪，道：「希望金母，不會為了此舉而後悔。」
「後悔？」
淡漠的女聲似有嘲諷，祂一邊吞噬天道怪物，掠奪對方的力量，一邊淡漠道：「有何好後悔的。」
聽到無生老母的回答，商毅似譏諷似嘲笑道：「不如我現在便自盡，無需金母出手，你滿意嗎？」
「在這個節點，有一個算一個，誰做減求空圓滿了？」
「哪怕紀元終結，循環之力出現，也無一人能融合。」
話音落下的剎那，時光長河再一次掀起了恐怖風浪。
毀滅！
毀滅！
毀滅！
諸多未來支流此時都走向了覆滅，原本還有數百年時光的諸天萬界，因為天帝的隕落，提前終結了！
所有彼岸者臉色在這一刻都變了。
是啊，天帝隕落，紀元終結……
雖是天帝的宿命，但在末劫之時，何嘗不是祂們這些彼岸的催命符？
末劫的天帝，只要豁出自身性命，是有掀翻棋盤的能力的！
靈山峰頂，魔佛的咆哮聲頓住了，恐怖的暗雷消失。
「如果我登臨天帝之位，那麼藉助末劫，最不濟也能拉著三清陪葬。」
祂竟然忽略了這個操作！
看著無生老母一時間沉默了，商毅的笑意更甚。
慶幸他是個正常的彼岸者吧，如果是一個瘋子，那麼早拉著所有彼岸一起陪葬了。
在氣氛死寂到極點的時候，商毅淡淡道：「金母可要記好，末劫的天帝可並非以往紀元的天帝可比，是有掀翻棋盤的能力的，外人想阻止都辦不到。」
在幾位彼岸者心中漣漪時，他話鋒一轉，開口：「身為諸天萬界的主宰，肩負芸芸眾生的命運未來，我也不至於以此來要挾。」
「既然金母想要和我過招，那麼就來吧，也好讓我試一試你的深淺。」
「要贏，那就要堂堂正正。」
當商毅的話語傳來之後，幾道飄渺的視線再次有了些變化。
似乎有一絲愕然浮現，接著，萬般疑惑從祂們的心底升起。
商毅拿什麼抗衡無生老母？抗衡一位道果雛形？
別說兩人所在之地是真實界，哪怕是在九重天，也不可能是道果雛形的對手，也許能勉強維持不敗，但隨著時間流逝，落敗，是遲早的事情。
彼岸道場內的大神通者們，此時早已徹底呆住，哪怕心念運轉速度近乎無限，也仍然是一頭霧水。
實在是短短一息之內，發生的反轉太多，影響也太深遠了。
……
諸天萬界。
「贏？」
皎潔明月內傳出無生老母淡漠神聖的話語，能聽出來，比起之前的平靜，此時祂語氣中，已經有了一絲詫異。
「自然。」
商毅輕笑，袖袍一揮，道：「金母，請看。」
話音一落，一座蘊含超脫色彩的金色虹橋就從仙界蔓延，來到商毅身邊，似乎連接了苦海與彼岸，神聖無雙，對苦海生靈有致命的吸引力。
彼岸金橋！
兩位腦後懸浮大道寶光的至強生靈踏著虹橋，緩步走來，他們默契開口，話語形成共鳴，似是一種無上妙術。
「請金母，接招。」
摩羅化身！
九尾化身！
商毅隱藏百多年的彼岸三屍之身，今日終於現世了。
不僅如此，此刻的人皇化身也沒有再遮掩自身的氣息，完全展露出了自身的彼岸境界，絲毫不弱於當年的天帝。
而商毅的本體同樣自阮玉書所在的地方顯現了出來，正好與三大化身形成四象方位。
「彼岸？」
菩提古佛愕然道，祂雙眸中少見的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上一次露出這般神情，還是魔佛快到出人意料的登臨彼岸。
「商毅剩下的兩具三屍，竟然在我與一眾道友的監視下，登臨彼岸了？」
菩提古佛眸子微微眯起，祂的感應不可能出錯，那三具化身都是三屍，源於祂的《斬三屍法》，雖然也糅合了《一氣化三清》，但是化身的本質，仍然是三屍，而非三清化身。
靈山頂峰。
妖皇殿似有轉動，仿佛是看向了那座橫跨苦海的虹橋。
「這種感覺……」
「商毅是用了什麼辦法，讓祂的人皇化身與九尾化身，融合了人皇、天帝、東皇的烙印與部分道果嗎？」
「以頂替隕落的彼岸的方式，讓兩具化身無聲無息間登臨彼岸。」
妖聖此時就是以一點靈光代替了妖皇，讓妖皇做減求空，所以想的更廣泛一些，在別的彼岸還在愕然之時，就近乎推測出真相。
雖然祂與商毅也算是合作者，但是商毅也沒有將自己的彼岸化身暴露出來。
尤其是人皇化身，或者說天帝化身，所有人都以為商毅的這具化身只是偽彼岸，但是卻沒有想到這些年來這具化身已經悄無聲息的真正登臨了彼岸境界。
極樂世界。
阿彌陀佛看到彼岸金橋，念了聲佛號，開口道：「道友，你連太極圖都借出了，不怕釀成大患？」
祂的法身、報身、應身堪稱無窮無盡，都擁有彼岸之力，占滿古往今來每一處，強橫不可思議。
而祂對面的道德天尊也不遜色多少，古往今來所有紀元，每一個紀元的開闢、存在、終結都化為一尊道人，俯視苦海中的種種，雖然數量上要少於阿彌陀佛的應身海洋，但個體戰力，則要超越阿彌陀佛的應身許多。
正是有如此手段，兩位最古老者才會僵持不下。
「何患之有……」
道德天尊語氣似有波動，祂看向彼岸金橋上的三位彼岸，平靜開口：「為者敗之，執者失之。是以無為故無敗，無執故無失。」
「接引道友，道果當面，你也著相了。」
雖然商毅的三屍身登臨彼岸，同樣出乎道德天尊的預料，可是……
性格決定了命運。
哪怕道德天尊不知道，商毅哪來的底牌，也沒有驚疑。
「執著道者，終被道蒙了眼。」
道德天尊微微搖搖頭，讓阿彌陀佛心中升起一絲迷惑。
太清哪來的底氣？
……
商樓輕輕一顫，四座仙門已然化為相應劍光，跨越無窮遠，降臨在了仙界之外。
赤青黑白！
誅仙四劍！
劍光森森，讓諸天萬界都染上了一抹幽冷與破滅之氣，殺伐之力直衝入無窮高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