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尼克•勒梅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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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0章 尼克?勒梅的目的

  道恩此刻的感覺很奇妙!

  他就像是曾經經歷的思維連入那般,仿佛感同身受,在一瞬間經歷了很多事情。

  一一為自己舉辦的生日宴會,收到符合心意的節日禮物,在牆上胡寫亂畫,玩遊戲,在河邊打水漂··

  就像尼可·勒梅說的那樣,湧上來的全都是快樂的畫面,但道恩可一點也不覺得開心這些記憶太深刻了!

  深刻到讓道恩明知道不對,可嘴角還是止不住上揚,仿佛沉浸在這種愉悅的情緒裡面。

  「該死——該死!」

  道恩彎著腰大口喘息,猛地掐住自己上揚的嘴角,念及【缸中之腦】的能力,恍然間明白對方做了什麼。

  「尼可!!勒梅!!該死———你竟然想改變我的思維意識?!」

  他從喉嚨里擠出這句話,不敢有絲毫停留,一邊抑制著被割裂的情緒,一邊拿出魔杖,對準自己腦袋低吼:」Obliviate!」

  【遺忘咒】的光芒一閃而逝!

  道恩瘋狂刪除那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可很快他就發現,這些記憶一直在翻湧,消失了又重新出現!

  根本無法完全消除!

  而慢慢的,他發覺自己已經有些分不清楚,到底哪些記憶是外來的,哪些記憶是自己真實經歷!

  生日宴會—是自己的記憶嗎?應該是吧,畢竟他小時候的確舉辦過生日宴會。

  那收到禮物,塗抹亂畫,遊戲打水漂呢—-好像也都是他小時候能做出來的事情!

  一時之間。

  道恩竟不知道該刪除哪些為好!

  這些碎片化的記憶,就以這樣一種古怪的方式,完全嵌合進他本來的記憶里,再也分不清彼此。

  道恩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知道,事情大條了!

  他幾個跨步走到牆邊,單手抓住半融化的大腦,將它死死在手心:「尼可·勒梅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用擔心,孩子,我並沒有改變你的思維意識。」

  大腦的聲音非常虛弱,半透明的觸手無力的垂下,不再擺動:「我只是想讓你更開心一些。」

  讓自己更開心一點?

  道恩簡直被這說辭氣笑了!

  他不想再兜圈子,用魔杖施展【攝神取念】,想奪取這方面的情報,可卻發現毫無作用。

  「不用嘗試了,孩子—·【缸中之腦】的能力和記憶密切相關,攝神取念很容易防禦。」大腦輕聲解釋。

  道恩咬了咬牙,手掌用力,將大腦出更多粘液,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用死亡威脅嗎?

  可這傢伙本就是半死不活的狀態!

  道恩一時間竟無計可施。

  而偏偏這時。

  大腦卻微微揚起,做出「看」向道恩的動作,有些感慨地自顧自開口了:

  「道恩,其實在很久以前,我就聽說過你的名字—那時候,鄧布利多寫信告訴我,說他遇到了一個非常頭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學生。」

  「在他信件的描述中,我對你的第一感官,是傲慢,無情,偏執,過分自我—-完全都是負面印象。」

  「可是,當我和你真正見面並親自交談之後,我卻發現並非如此你雖然傲慢,可同樣擁有充沛的情感,和普通的孩子沒什麼兩樣。」

  「就比如說,在我欣賞你的同時,也能感覺到,你對我的態度也和其他人截然不同。」

  「所以,在我看來,你和其他孩子一樣,都擁有著感受愛的能力只是,或許因為幼年時的經歷,這種能力被你深深埋在了心底而已。」

  大腦斷斷續續說了一大堆。

  道恩皺起眉頭,只覺得對方羅嗦個沒完:「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麼?這和你給我植入記憶有關係嗎?」

  「當然有!」

  大腦的聲音愈發微弱:「孩子,人只有常感受到快樂,才會覺得世間美好,也只有覺得世間美好,才不會陷入偏激的地步。」

  它認真地說道:「我想讓你撿起自己曾經擁有的東西-所以,孩子,我希望你能更快樂一些。」


  道恩臉皮抽搐。

  他聽懂了大腦的想法,覺得對方完全不可理喻:「呵!尼可·勒梅難道說,這還不叫改變我的思維意識?!」

  「當然不算!」

  大腦堅持這個說法:

  「道恩,思維意識是一個很難定義的東西-面對同一件事情,你十歲時的看法和五十歲時後的看法,會完全相同嗎?」

  停頓片刻。

  它繼續說道:「大概率不會吧—可是,對於同一個人的不同時期,你能說他喪失了自我的思維嗎?」

  大腦再次強調道:「孩子,一個人的思維方式,更像是底層邏輯,絕沒有那麼容易就得到更改。」

  這些都是什麼歪理?!

  道恩瞳孔陰,對這種說法完全不認同!在他看來,改變他對世界的看法與行為模式,不是改變思維是什麼?!

  即便現在影響不大!

  隨著時間流逝,他或許會越來越偏離自我!

  道恩對這種事完全無法接受!

  可是。

  他現在不想浪費時間和大腦扯這些,只是趁對方死亡前抓緊問道:「你植給我的這些記憶是從哪裡來的?」

  「都是我編造的。」

  大腦的聲音越發低微。

  道恩對此卻不太相信:「都是你編造的?將編造出的記憶完美植入我的腦海【缸中之腦】能做到這種事情?!」

  「不,【缸中之腦】不行但魔力可以·魔力無所不能!」

  事到如今,大腦並沒有任何隱瞞,反而想故意要將這些事情告訴他一樣,努力提高聲音:

  「還記得我們之前的聊天嗎,孩子?關於我鍊金的最高成就,所謂物質的魔力化。」

  「其實,我一直都騙了你,你之所以陷入這場夢境之中,並不是因為我將【缸中之腦】磨成了粉末—·而是因為,我將它還原成了魔力。」

  大腦的話語愈發斷裂,像是將死的老人,說不了幾句就要大口喘息。

  道恩見狀,皺起眉頭,想了想,將握緊大腦的手掌微微鬆開。

  一雖然恨不得大腦立馬去死,但不得不說,這傢伙現在說的話的確很讓道恩在意。

  而大腦也因為這個動作迴光返照般,聲音稍微清晰了一些,它不作停留地繼續說道:

  「還記得我在會議上說的嗎?因為【缸中之腦】的特殊性,我將我的記憶複製給它,讓它擁有了類似於我的思維—」

  「再然後,我並沒有將它讓小巫師們吸食,而是用某種方法,把它變成魔力,籠罩住了整個城堡。」

  「而這時,因為我複製的思維仍然附著在這片魔力上,就可以對它們進行操控,完成一定限度內,我想完成的事情。」

  大腦對自己做的事做出了解釋:「比如說,將小巫師們拉入夢境,比如說清除伏地魔的思維,再比如給,你植入陌生的記憶。」

  道恩一愣,下意識問道:「這麼說,你去除伏地魔的意識,也完全可以自己直接做到?」

  「..—是啊,我一個人就能做到這些———.只是,我想讓你多經歷一些開心的事情,所以才拉著你一起。」

  大腦語氣輕輕。

  道恩卻一時無言!

  他聽著大腦的話語,突然之間意識到了什麼,剎那間忘記憤怒,將注意力全集中在另一件事上。

  一一將【缸中之腦】變為魔力,而意識依舊附著在這片魔力上,對其進行操控?!

  道恩半合著眼帘,目光閃爍——他從這番話上想到了更多的東西,和【自然魔力】有關的東西!

  就像他之前了解的那樣,世界上瀰漫著磅礴的【自然魔力】!

  這些魔力由巫師與麻瓜的共同意識操控,只能用儀式,或是如尼文借調些許。

  在此之前,道恩一直是這樣做的,他從流傳廣泛的故事裡提取儀式,借用自然魔力達成自己的目標。

  可就在剛才,尼可·勒梅的話,卻突然給他打開了新的思路!

  所謂將物質魔力化,是不是就相當於將物質轉變成自然魔力?

  而【缸中之腦】複製的意識附著在這片魔力上對其操縱,是不是就相當於以個人的意志操控自然魔力?


  那麼—

  他是不是也有可能,能通過某種辦法,以自己的意識隨意操控著自然魔力?

  道恩眼前逐漸亮起。

  當然。

  他也知道,一切絕沒有那麼簡單!

  但此時此刻,這個念想讓他心臟碎碎直跳,甚至忽視了記憶植入,異常急迫地追問:

  「物質轉變魔力—·尼可·勒梅,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可面對這個問題,大腦和過去的尼可·勒梅一樣,都是閉口不言。只是最後說道:

  「道恩,沿著魔法這條道路繼續走下去吧!走到最後,你或許會發現,一切都和你想像的迥然不同。」

  「另外—」

  「很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做了這種事情—-如果你實在生氣的話,等另一個我從耶路撒冷回來,會親自向你道歉的。」

  說完之後,不給道恩在發問的機會,它的身體一塌,徹底變成一灘溶液,從道恩的指縫中滑了下去。

  「.—喂!別死啊!先把話說清楚—尼可·勒梅—尼可·勒梅?!」

  道恩有些急躁地喊道。

  可手中的粘液表示,大腦顯然已變成完全的死物。

  「FUCK!」道恩沒忍住怒罵一聲,事情斷在這裡讓他實在有些無法忍受。

  而且等另一個尼可·勒梅從耶路撒冷回來?

  道恩真得有理由懷疑,這是大腦知道耶路撒冷發生的事後,故意對著他陰陽怪氣。

  「FUCK!」在房間裡來去,道恩沒忍住又罵了一聲。

  他此時的睡意完全消失,推開窗戶,被冷風吹了好久,才總算從繁雜的思緒中冷靜下來。

  先不要管【自然魔力】的事情了!

  對現在來說,先想辦法將被植入的記憶刪除掉,保證自己的思維意識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道恩深吸口氣,做出決定。

  可還沒等他想出辦法,道恩的臉色就突然一變,感受著自身的狀態,表情逐漸古怪起來。

  在他腦海中,那些被植入的記憶竟又開始淡化起來—不!與其說是淡化,不如說是代入感被抽離。

  那些場景從親身經歷般,逐漸變成類似於觀看電影後,雖然還記得,但卻能清晰分辨出真假的狀態。

  「」..—.【重置】嗎?」」

  道恩愣了片刻,但很快想清楚是怎麼回事一一是耶路撒冷的儀式!順帶將他意識上的改變也【重置】掉了!

  或許是因為他的意識也有一部分處在耶路撒冷之中?

  「還真是·陰差陽錯啊—」

  道恩嘴角抽了抽,又扭頭看了眼身遭大腦化成的粘液,只覺得真是世事弄人,哭笑不得。

  倫敦。

  霍格沃茨。

  隨著【缸中之腦】在夢境之中死去,不提道恩心情如何複雜,但沉寂許久的校園總算迎來復甦。

  駐紮在學校外的傲羅忽然聽到,從城堡里傳來小巫師大呼小叫的聲音,以及餓到不行的呻吟。

  他們將這則消息散布出去後。

  許多因放心不下,這些天一直待在霍格莫德村的家長連忙聚了過來,再次查看起來。

  等所有人發現,進去城堡不會再無緣無故昏倒後,當即面露喜色,一邊喊著自己孩子的名字,一邊衝進學校裡面。

  莫麗·韋斯萊也在其中。

  雖然之前獲得了鄧布利多的保證,但擔心城堡中的孩子們,她這些天茶飯不思,聽到消息第一時間沖了進來。

  「嘿!莫麗夫人!這有一個紅頭髮的男孩,是不是你家的孩子?」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家長在遠方喊道。

  韋斯萊夫人連忙跑去。

  然後。

  在靠近格蘭芬多休息室的地方,她看見自己的小兒子,哈利,還有一個女孩並排坐在地上,滿眼朦朧。

  「哦,梅林的鬍子!羅恩,哈利,還有這位———格蘭傑小姐對吧,你們都還好麼?」

  她忙將三人抱在懷裡。

  聽到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三人這才逐漸回神,而哈利與赫敏反應過來後,也是連忙出聲問好。


  「.—媽媽,你怎麼在這?」

  羅恩見到韋斯萊夫人非常驚訝,想站起身,但肚子咕咕作響,又一屁股坐下,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老實說—我現在感覺並不太好,又餓又渴——哪怕有一頭牛我都吃得下!」

  見他這樣說,韋斯萊夫人又檢查了一通,這才逐漸放下心來,知道他沒有什麼大礙。

  她往四周看了看,抽出一張毛毯,用【漂浮咒】帶著三人從窗口飄下:

  「去大禮堂吧,孩子們!我來的時候看見裡面準備有不少食物不過!記住不要吃太多,這樣會對身體很不好。」

  韋斯萊夫人出聲告誡,等他們從眼前消失後,又忽然想到什麼,扒著窗口往下問:

  「對了!羅恩!你知道你的哥哥妹妹都在哪裡嗎?」

  「不清楚!珀西和金妮可能在宿舍至於喬治和弗雷德,媽媽你知道的,他們可能在城堡的任何地方!」

  羅恩扯著嗓子大喊。

  韋斯萊夫人一拍額頭,說了一句「見鬼」後,就把腦袋收回,繼續去尋找其他的孩子們。

  而窗戶外面。

  毛毯正慢悠悠地往下飄落。

  被冷風一吹,三人組遲鈍的大腦總算徹底重啟。

  赫敏按按太陽穴,看著正掛在空中的太陽,皺著眉頭問道:「嘿!你們兩個—還記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一什麼事?

  哈利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我只記得昨天晚上正準備夜遊的時候,突然就困得不行然後就沒什麼意識了。」

  赫敏皺起眉頭,若有所思。

  倒是羅恩看著明晃晃的太陽,猛的大叫一聲:

  「哦,天吶!我們竟然一覺睡到了下午!我記得上午還有節魔藥課對吧完蛋了!

  斯內普一定會撕了我們!」

  他的關注點永遠這麼奇特。

  「不是睡到下午那麼簡單!」

  赫敏翻了個白眼,捂住肚子:「從我們飢餓感來看,怎麼可能只睡了一天左右?」

  說著說著,她又伸手指向校園門口,注意兩個小夥伴看那裡不停進入的成年巫師:

  「另外,如果僅僅只是睡到第二天下午,學校里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大人滿臉急切地進來?」

  「唔,你說的也有道理!」

  羅恩想到自己的母親,又或是乾脆餓到不想唱反調:「那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秉?」

  「不乍道,我還在想!」赫敏抓抓頭髮:「不過,待會兒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先去確定今天的日期!」

  哈利贊同地點點頭,也發覺到了秉情不對勁。

  而這時。

  羅恩摸摸下巴,室速鎖定了嫌疑人:「嘿,你們說,這會不會是斯內普搞的鬼?」

  他給出了自己的理由:「我們之前不是學過嗎?那活什麼湯劑,效果不就是讓人陷入昏睡當中嗎?」

  「是活地獄湯劑!」赫敏沒好氣地糾正:「而且,不要什麼秉情人怪到斯內普教授頭上!」

  離想著這學年發生的事情一一蛇怪,哈利被襲經,髓附水母,還有死亡的小巫師—

  總覺得有什麼很重要的秉情,在離不乍情的情況下發生了!這種感覺讓小女巫很不太好受。

  「算了!不要再想了,赫敏!」

  羅恩滿不在乎:「如果是很嚴重的事情,教授們一定會給出解釋的,到時候聽聽不就好了?」

  赫敏翻了個白眼,對這懶得動腦的傢伙分外無奈,可也認為羅恩說的有些道理。

  而這時。

  承載他們的毯子剛好飄過五樓,透過玻璃能看見開門的圖書館,赫敏撇了一眼,不自覺打了個寒戰。

  哈利看到這一幕,關切地問道:「赫敏,你怎麼了?感覺哪裡不售服嗎?」

  「不乍道—」

  棕發女孩滿臉恍惚,咬著指甲,止不住地看向圖書館的方向:

  「我睡著的時候好像做了個夢—雖然記不清是什麼內容,但我現在非常想去看書總覺得再不看書就會被什麼人超過一樣!」

  「梅林的鬍子,你簡直是瘋了!」

  羅恩翻了個白眼,覺得這種卷王語錄對他這樣的鹹魚來說實在太過恐怖!

  不過。

  說到做夢..—

  他之前好像也做了一個夢,即美好又恐怖——

  可是到底夢到什麼來著?

  羅恩扎著頭髮想了想,見實在想不出來,便搖搖頭不再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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