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城堡事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43章 城堡事變

  細碎的流沙鋪在青色的天宇上。

  月光從窗口蔓延過來,照出了走廊上正疾馳的狹長影子。

  一一大晚上的,鄧布利多這是要去哪兒?

  半藏在有求必應屋的大門後,道恩看著越走越遠的鄧布利多,又念及總等不到的思維連入,便好奇的跟了上去。

  他對自己施展【幻身咒】,又用另一個咒語將腳步聲屏蔽掉,偷摸摸跟在後面。

  但剛走了幾步,道恩就猛地一拍頭,發覺自己完全沒必要如此。而且,這樣也不一定能騙過鄧布利多。

  不過。

  他懶得再做出改變。

  前方的兩道腳步聲格外急促,

  走過走廊轉角,視野一瞬間開闊,道恩終於看到這不在老校長面前的究竟是誰。

  一竟然龐弗雷夫人!

  他眼晴眯了一下,立馬知道是醫務室出了事情,又本能的聯想到今早被送進去的那個蛇院男孩。

  對方又出了什麼事嗎?

  或者說.

  是伏地魔又做了什麼?

  道恩腦海里冒出很多念頭。

  他順著樓梯來到一樓,通過開的大門走入醫務室中,看到了,已經在這兒的鄧布利多與龐弗雷夫人。

  道恩也不害怕被發現,大方方走上前去。

  而隨著距離拉近,一股血腥味飛速濃郁起來。

  透過兩人站立的間隙,道恩看到了一張鮮血淋漓,被血液染得濕透,邊緣處還不斷滴落血水的床單。

  而上面.—·

  則躺著一個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的男孩!

  他的心臟被一個木錐洞穿,雙手無力的垂落床邊,臉上已帶著明顯的青灰色。

  這是..—?!

  雖然有所猜測,但眼前這一幕,還是讓道恩挑了挑眉頭。

  在他前方。

  尼可·勒梅深吸口氣,微閉著眼帘,抱著最後一抹希望問道:「龐弗雷夫人,還能救回來嗎?」

  「不可能了先生,雖然很不想這樣講但心臟被釘穿至少有20分鐘已經死掉的人是救不回來的。」

  龐弗雷夫人的聲音中帶著痛苦,瞳孔逐漸濕潤起來,哽咽道:「這都是我的錯!」

  而隨著她斷斷續續的講述,道恩也慢慢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不久之前,病床上那個小巫師忽然醒來,並用昏迷咒偷襲了龐弗雷夫人。而等她從地面甦醒之後,人就已經死在了床上。

  尼可·勒梅皺起眉頭。

  被鄧布利多交代過城堡狀況的他自然明白,現在很多小巫師身體裡都有伏地魔的靈魂,這起事件很可能就是對方所為。

  「該死!偏偏在這個時候。」尼可·勒梅頭疼的捏住鬢角。

  他雖然頂替了鄧布利多的身份,但不像對方一樣擁有校長的權限。

  如果是鄧布利多親自在此,或許就能提前發現—那麼,這小巫師說不定還救的回來!

  尼可·勒梅有些惋惜,但他知道現在更重要的是應對措施,很快收神,向龐弗雷夫人請求道:

  「夫人,能麻煩您去通知各個學院的院長嗎?告訴他們從今天起,以後晚上,所有學生都在禮堂統一入睡。」

  「.·我明白了,阿不思——·我現在就去!」龐弗雷夫人抹了下眼晴,轉身匆匆離去。

  尼可·勒梅看著床上已經失去生息的男孩,眉頭沒有半點放鬆。

  雖然他做出了剛才的決策,但在內心深處,卻對其能否起效並不抱多大希望。

  —讓學生統一睡在禮堂的這個舉措有用嗎?

  實話講,用處不大。

  還是那句話,小巫師想要自殺的話可太容易了,只要跑到禁林裡面給自己一刀,想及時發現難度太大。

  他之所以下達如此命令,也只是盡人事,順帶彌補一些他並非校長,從而導致的「對城堡監管力度薄弱」這一問題。

  想到這裡。

  尼可·勒梅從懷中拿出一面他之前一直在校長辦公室中觀看的鏡子。


  那鏡子有巴掌大小,圓形,周邊帶著木框,就和一個普通的梳妝鏡一樣。

  站在對方身後的道恩挑了挑眉梢。

  —這是什麼?

  他有些好奇地湊了上去。

  看了一眼,發現鏡面上被隔出一個個小方塊,而每一個方塊里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似乎全都是寢室的模樣。

  道恩想了想,覺得繼續藏著沒什麼用處,便取消隱形,直接出聲問:「這是類似於麻瓜世界監控的鍊金物品?」

  「沒錯,這就是以它們為原型製造的。」尼可·勒梅回應道,聲音平靜,顯然早就已經發現了道恩。

  但這時。

  道恩卻突然挑了下眉頭,遲疑稍許,對著對方試探性的問道:「尼可·勒梅?」

  「嗯?」

  聽到這個名字,那張和鄧布利多長相相同的臉上浮現出疑惑,尼可沒有否認,只是反問:「你是怎麼發現的?」

  一—還真是啊!

  道恩聳聳肩:「直覺。」

  和老校長打交道久了,是與不是有一種很莫名的直感,再加上對方談及鍊金物品時的表情,猜到並不困難。

  只是道恩有些奇怪,看著裝扮成老校長的鍊金大師,不由問道:「那鄧布利多去哪裡了?」

  為什麼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也不出來?

  「哦,他啊-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尼可·勒梅頭也不回,語氣誰都能聽出來是在敷衍。

  聞言,道恩笑了一聲,也不再多問,只是和對方一起看著鏡子裡的圖像。

  說起監控的話因為思維被平分在眾多小巫師身上,道恩其實勉強也可以當個攝像頭來使用。

  但他的信號並不穩定,伏地魔對線路的影響不淺,而且各種畫面重疊,辨別起來也很麻煩。

  否則的話,今天早上那個小巫師「自殺」的時候,道恩就應該能直接感覺到。

  而不是通過布雷斯的視角才發現。

  思路逐漸有些跑偏。

  道恩看著被分成二十來格的鏡面,又隨意問道:「只有這些嗎為什麼不在醫務室也放一個?」

  「」.孩子,你以為我是神嗎?」」

  尼可·勒梅終於把頭低下,有些無語:「就今天這麼短的時間,數量光是覆蓋到四個學院的休息室已經很不容易了。」

  ——

  這麼說,全是今天煉製的?

  道恩感到意外。

  他本來還以為,這些全是對方曾經的存品——這就是所謂的「不擅長物品製作」?

  道恩搖搖頭,又猛地想到另一件事:「對了!既然有這些鏡子,為什麼還要將小巫師集中到禮堂?」

  他不太喜歡這個決定,這嚴重阻礙了他晚上自由活動的權利!

  「當然是為了更加保險。」

  尼可·勒梅解釋一句,不再想花時間聊這種事情,便問道:「道恩,你對這件事怎麼看?」

  他停頓片刻,將視線放到那血淋淋的床單上:

  「今天早上,這小巫師明明有機會死亡,最終卻只是重傷。可在時隔不到一天之後,他又直接死在了醫務室里—你覺得伏地魔是什麼意思?」

  「唔,這麼說來的確古怪。」

  道恩聳了聳肩膀:「或許,是因為湯姆察覺到城堡里的謠言達不到心中預期,所以才選擇孤注一擲?」

  「這樣嗎?的確也說得通。」尼可·勒梅呢喃一聲。

  而這時,他又看向道恩。

  「孩子,雖然阿不思和我講了一些城堡現在的狀況,但我還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尼可·勒梅詢問道:「你認為這件事該怎麼處理?」

  「掩蓋掉!」這三個字道恩脫口而出。

  他解釋道:「到現在為止,這件事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即便算上即將到來的院長人數也不多.只要能隱瞞掉,伏地魔就別想掀起任何輿論!」

  尼可·勒梅搖頭:「伏地魔同樣存在於其他小巫師的身體,他一定不會幫你隱瞞的。」

  「可以用複方湯劑。」道恩對此顯然有所考慮:「正所謂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他走上前,伸手拔下一根戶體的頭髮:「我可以用複方湯劑假扮他的樣子,明天露面後當眾請假回家,將一切遮掩過去。」

  唯一的問題是死人的頭髮能用來做複方湯劑嗎?

  道恩搖了搖手中的頭髮,保險起見,決定還是待會翻翻書,或是問一下斯內普為好。

  尼可·勒梅又問道:「那這孩子的父母呢?你怎麼保證他們不會說出真相?」

  「這有什麼難的,不告訴他們不就好了。」道恩古怪的看著對方。

  尼可·勒梅聽到這個建議後,目光異,總算明白了鄧不利多對道恩的一些評價,直接搖了搖頭:

  「不可以,道恩。沒有保護好小巫師的安全已經是我們的失職,怎麼能把這這麼重要的事向這孩子的父母隱瞞掉?」

  道恩輕一聲。

  他個人當然是不介意這種做法,但看到尼可·勒梅的表情,也懶得沒再浪費時間白白勸說。

  醫務室一時陷入沉默。

  「為什麼不說話了,道恩?」

  尼可·勒梅忽然帶著異的情緒問道:「我還以為,你接下來要講,自己要代替伏地魔自首去呢。」

  「——鄧布利多還真是什麼都告訴你了。」

  道恩撇了撇嘴角:「不過,還沒到這種程度。我現在能控制的身體只有兩個,能不浪費還是不浪費好。」

  他往前走了幾步,用食指蘸了一下床單上的鮮血:「好在現在沒多少人知道,我還有另外一個辦法。」

  他走到醫務室的牆邊,直接用被染紅的食指,在牆面上一筆一划的書寫起來。

  【鄧布利多教授,喜歡我送給你的見面禮嗎?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如果你依舊不將分院帽交給我,那接下來,我還會一直殺下去一一道恩·里希特】

  「唔,好主意!」尼可·勒梅進見狀挑了挑眉,這下子倒沒有再繼續反對。

  道恩聳聳肩膀,看著自己寫下的血字,用魔法召來一點水沖洗過後,找到一塊白布將手指頭擦乾淨。

  一一這就是他認為不從思維入手,直接在現實層面統一小巫師的【共同認知】可能很小的原因!

  雖然伏地魔殺人這一招看似十分狠辣,但謠言之所以是謠言,正是因為在它真正實現以前根本就沒有證據。

  想帶歪非常容易。

  所以。

  在面對伏地魔的謠言攻勢時,道恩堅定的高舉起三大法寶一一隱瞞,篡改,頂罪!

  將湯姆狠狠打入深淵。

  不得不說。

  經過這起事件鍛鍊後,如果道恩像其他小巫師那樣正常就業的話,絕對能在官僚味滿滿的魔法部里勇創新高。

  夜晚的冷風敲打著門窗。

  感覺時間已過去很久,尼可·勒梅了鏡子一眼,想看一看龐弗雷夫人通知的進度。

  但這時!

  他的表情忽然一變。

  嗯?

  道恩看到這一幕後眉梢一挑,也將腦袋湊過去然後於不大的鏡面里,他很快看見一一在一個裝飾明顯隸屬於赫奇帕奇的寢室里,一個小巫師忽然睜開眼,將自己枕頭變成一把刀,

  面無表情的捅進喉嚨。

  「福克斯!」尼可·勒梅瞳孔一凝,立馬高喊。

  火光浮出。

  早已被鄧布利多交代好的鳳凰憑空現出,抓住尼可·勒梅的肩膀,又在一道火光中消失無蹤。

  —他顯然是去了現場。

  道恩根本沒猶豫多久,也決定跟上去看看,正在念出咒語後,他才想起自己現在用不了幻影移形。

  只能徒步離開。

  而在離開前,他還不忘用魔法將醫務室大門閉死,免得裡面被哪個夜遊的小巫師發現,

  片刻後。

  他來到了赫奇帕奇休息室外面。

  看著在牆壁下堆積的木桶,道恩回憶著白天等待尼可·勒梅時,看見的別人的敲擊動作。

  以同樣的頻率拍了上去。

  轟!

  伴隨著黑暗裡響亮的節奏,赫奇帕奇的休息室轟然頓開。


  道恩快步走入,沒有費多大功夫,就從味道以及細微的聲響中,找到了出事的那間寢室。

  尼可·勒梅正半蹲在床鋪旁邊,檢查著其上小巫師的狀態。

  對方脖子上的刀已經被拔了下來,血液也不再噴涌,從尼可·勒梅手中空著的魔藥瓶來看,顯然實施過了緊急治療。

  ——

  -看樣子還活著。

  道恩做出判斷。

  他四下一看,關注起同寢室的其他小巫師,見他們仍閉著眼,不由問道:「他們一直都睡著嗎?」

  「不,福克斯過來時的響動已經將他們吵醒了,只是我覺得這種場面對他們來說太沉重,所以又讓他們睡著了。」

  一一簡單來說,就是他們看到了這一幕,然後被昏迷咒放倒了對吧?

  道恩提取出了關鍵意思:「那麼,勒梅先生,要不要對他們施加遺忘咒?」

  這種事暴露出去沒有任何好處,也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只是會隨了伏地魔的意願而已。

  「可以。」尼可·勒梅明白他的意思,這一次倒是很果斷地點頭同意。

  顯然,在不太過分的時候,只要能阻止伏地魔的動作,他也能接受一些法律外的手段。

  不過。

  以防萬一,尼可·勒梅沒有讓道恩動手,而是親自念動咒語,將幾個小巫師關於這一幕的印象通通刪掉。

  包括受害者也同樣如此。

  道恩倚靠在門口,靜靜看著這一幕。

  雖然說,現在修改的記憶大概率只是小巫師的,他們體內的伏地魔還會記得這一切。

  一畢竟,鄧布利多曾經用冥想盆都無法發現伏地魔的記憶。

  但還是那句話,只要沒有親眼見過,謠言很容易就可以帶偏掉,

  隨後。

  尼可·勒梅又使用魔法將寢室里的血跡清除,裝作一切沒有發生的樣子,輕輕舒了口氣。

  皎潔的月光從窗外平鋪過來,打在了鍊金大師有些疲憊的臉上。

  說真的,尼可·勒梅雖然有所心理準備,但絕對沒想到情況竟惡劣至此,僅第一個晚上就出現這種狀況。

  他又看了一眼重新恢復平和的寢室,有一種冥冥中的預感一一接下來,還有更麻煩的事情在等著他!

  「阿不思,現在換我掉頭髮了。」

  尼可·勒梅在心裡呢喃一聲,想起醫務室里死掉的那個小巫師,忽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向老朋友交代。

  但很快,他就將這些雜念收斂起來,繼續看著手中的鏡面,防止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

  夜晚還很漫長。

  就在道恩與尼可·勒梅與伏地魔,圍繞謠言與小巫師的生命耍各種陰招的時候。

  霍格沃茨正牌校長,偉大的鄧布利多,此時還在睡夢之中,像一個尾隨犯一樣,旁觀著一家三口平淡而又不平常的日常。

  在這段時間。

  通過自已管家的身份,以及在待人接物上的閱歷,老校長已經從其他傭人口中得知了很多情報,大致拼湊出了道恩的情況。

  一個患有精神疾病的天才!

  而在半夜私自進入里希特先生的書房後,鄧布利多找到了幾份由不同醫生下達的疾病診斷書。

  其中,關於道恩的診斷,醫生們的推斷各不相同,有的認為是精神分裂,有的認為是解離性障礙。

  但在幾份診斷書上,寫的臨床表現都是一樣的一一沉迷於幻想,分不清虛假與真實。

  鄧布利多眯起眼睛。

  他又想起了里希特先生說過的話一一道恩曾在無人教導的情況下學會了很多東西。

  老校長覺得,這應該不僅僅是簡單的精神疾病。

  畢竟道恩是一個巫師,或許對方身上的這種情況,是因為魔力而造成的某種現象呢?

  這並非沒有先例。

  歷史上,就曾有一個先知在魔力暴動前,也時常會看見未來的一角,同樣被人認為有精神問題不過—

  道恩的情況倒不像是先知,而是像另一種沒聽說過的情況。

  鄧布利多猜測著這些事情。

  片刻後,他將這些報告重新放入書桌,消除自己的蹤跡後,安靜得地退出書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