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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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的重逢

  沉默許久。

  鄧布利多仍是沒有下定決心。

  或許在其他人看來,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任何一件能難住像他這樣偉大巫師的事情。

  但鄧布利多自己心裡清楚,在某些事情上,他和一個最普通的麻瓜沒什麼兩樣。

  他的愧疚,他的悲哀,他想到格林德沃時,那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都是他本能抗拒去見老朋友一面的表徵。

  鄧布利多對自己說,再等一等吧,到真正無能為力的時候,再去考慮這件事。

  噗一一!

  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響。

  鄧布利多走到開羅市一個無人在意的角落,幻影移形,消失在了飛舞的黃沙之中。

  雖然說在埃及找一個人是大海撈針,但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鄧布利多的思路十分清晰他了解道恩,知道這孩子是一個什麼樣性格的人。

  既然對方在離開學校後,會來到埃及這個地方,那所看重的,無非就是法老陵墓里埋藏的知識。

  所以,鄧布利多決定先去盧克索市的帝王谷看一看。

  那裡是法老陵墓最多,埃及魔法部監管力度最弱,同樣也是巫師聚集最多的地方。

  鄧布利多認為,從這個地方開始找,發現道恩的概率會更大一些。

  而事實上。

  老校長的想法格外準確!

  他找到線索的速度簡直快到連自己都感到定異。

  當鄧布利多以錢開道,拿著從道恩的肖像畫,在盧克索帝王谷附近的商販處問了一圈後,竟然還真被他問出了道恩的蹤跡!

  老校長從一個販賣魔藥的商販那裡得知,他曾經見過這個小孩跟在某一個熟客後面,

  來這裡買過東西。

  而且恰巧的,那個熟客的地址,這位商販剛好知道。

  尼羅河旁的住宅里。

  在敲了幾下門卻無人應和之後,鄧布利多輕嘆一聲打擾了,用開鎖咒打開了閉合的房門。

  房子裡格外安靜,午後偏轉的陽光小氣地避開窗戶,讓家具沉默地籠罩在昏暗之中。

  客廳里懸掛看聖誕節落幕後潦草的裝飾。

  鄧布利多默默走了進去,他知道,自己或許來晚了,這裡已經變成了空蕩蕩的巢穴。

  但是,他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在房間裡走動起來,希望能從殘留的痕跡中判斷出道恩過去的生活,以及未來的動向。

  客廳的地板很亂。

  那些拼連的木頭之間有一團團深色的污漬,應該是水滲入地板之中形成的痕跡。

  鄧布利多不是一個像夏洛特·福爾摩斯一樣,掌握基本演繹法,能從蛛絲馬跡中推斷出一切的大偵探。

  只能年齡積累起來的經驗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從那些水漬上的腳印來看,這棟房子裡的主人離開得並不久。

  不過,也只到此為止了。

  更多的,鄧布利多就判斷不出來了。

  「真敏銳呢。」

  老校長呢喃一聲。

  人總是會變的。

  在鄧布利多看來,或許道恩還沒有丟掉那種目空一切的傲慢,但他確實已經比在學校時,更加注重外界的變化了。

  雖然對現在的老校長來說,這並非好事。

  鄧布利多走向二樓,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在這房子裡找到什麼照片。

  他很想知道,那個商販口中,道恩跟著的男人究竟是誰?

  但可惜,鄧布利多一無所獲。

  雖然他能從中發現很多最近生活留下的痕跡,但就像之前說的,鄧布利多不是偵探無法從這些痕跡里發現什麼。

  只是這些痕跡並不匆忙,鄧布利多能判斷出,這裡的主人在離開時是從容不迫的狀態。

  或許,這是一個好消息。

  從飛機上那兩顆心臟,以及發現道恩出現在那裡開始,鄧布利多就很清楚,道恩身上的詛咒已經非常嚴重了。

  他其實多少有些擔心,道恩會不會因為這個詛咒,而在哪裡丟掉性命?


  不過好在———

  這種預想沒有發生。

  鄧布利多伸手拉開閉合的窗簾。

  柔和的光碟機除了身後的昏沉。

  遠處的尼羅河靜靜流淌著,陽光將它照得波光粼粼,像極了裝滿金子的容器。

  鄧布利多看著浩瀚的天邊,沉默許久,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輕輕嘆了口氣。

  1945年。

  在經歷了一場傳奇般的決鬥之後,由格林德沃一手掀起,浩浩蕩蕩進行了18年的巫師戰爭總算落下惟幕。

  鄧布利多在這一戰中獲得了名望與痛苦。

  而作為失敗者的格林德沃,則被關押在特意為他建造的監獄一一紐蒙迦德之中。

  這是一座陰森的城堡,是一片陰森,高聳,令人望而生畏的恐怖建築。

  雖然它龐大,寬,但從建造到塌,這裡面註定只會存在一個犯人。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時隔多年再次從入口看到這句被雕刻下來的話,鄧布利多的心情愈發複雜。

  打開門。

  他走進這座無人看管的特殊監獄。

  旋轉向上的樓梯布滿灰塵,木質扶手又破又爛,面前的一切都彌散著壓抑又死寂的味道。

  而隨著扶梯豌向上,鄧布利多在盡頭處看見一個枯瘦的身影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待他。

  「你來看我了,阿不思。」格林德微微笑道。

  鄧布利多沒問對方為什麼知道會是自己,對於一個天生的先知來說,了解這一點並不比走路困難多少。

  他只是證看著那個憔悴,枯瘦,熟悉又陌生的人影,蔚藍色的瞳孔里流露出像大海一樣的悲傷。

  「好久不見,蓋勒特。」

  「是啊。」

  格林德沃笑得很開懷:「真高興再次見到你,阿不思!只是很可惜,我這裡並沒有你最喜歡吃的糖果。」

  他微微彎腰,像紳士一樣優雅地伸出手:「我可以請你進來坐坐嗎?如果你不嫌棄我這裡簡陋的話。」

  「..—當然。」

  鄧布利多輕聲說道。

  他跨上最後幾階台階,跟在格林德沃身後,走入對方最常呆的那間臥室。

  房間裡很單調,又很整潔,只有一個床鋪,一個桌椅,還有一個塞滿了麻瓜書籍的架子。

  因為這裡實在太過整齊,鄧布利多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桌子上散亂的東西。

  那是一片片布料,像是由床單撕扯而成的,上面端端正正寫著細小的字體。

  【1899年夏天,戈德里克山谷,我在巴西達姑媽的家裡第一次遇見了阿不思。我對他的感官不壞。】

  【1899年7月23日,因為機緣巧合,我們進行了第一次交談,相談甚歡。阿不思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我想,我們能成為志同道合的夥伴。】

  【1899年8月13日,我和阿不思約定好,要一起尋找老魔杖,去改變巫師被麻瓜迫害的現狀。很高興我們懷揣著同樣的理想。】

  【....】

  一幕幕深埋在記憶深處的畫面隨著黑色的字體翻湧起來。

  鄧布利多狠狠閉上眼睛,藏在袖袍里的手微微抖動。

  「阿不思,一個人的時光是很難熬的。」

  格林德沃站在桌邊,伸手撫過那些沾滿墨跡的床單碎片,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整理到一起。

  「這些年,我也看了很多麻瓜的書籍,上面不知道寫了多少名人因為失敗而一不振,然後,就只能悲哀的從過去汲取力量的故事。」

  「呵,雖然我沒有軟弱到這種程度,但在無所事事的時光里,將美好的記憶重溫一遍,無疑是我最感興趣的事情。」

  格林德沃拿著那一疊用床單書寫的回憶,將它們遞給鄧布利多:

  「所以,我就一直寫,寫我們相遇的少年,寫我們共同的理想,寫我們的分道揚。

  「一直寫,一直寫.—」」

  「直到床單用完了,我就讓那些定時過來檢查的巫師,將他們的袍子留下。」


  「我不希望將那些值得回憶的美好統統忘掉,阿不思-而且,我更不希望你忘掉!

  」

  格林德沃深深地注視著鄧布利多。

  和伏地魔截然不同,這個被稱為第一代黑魔王的人,從來不在鄧布利多面前掩飾自己的情感。

  但就是這種毫不掩飾的坦蕩,讓鄧布利多正是被灼痛了一樣,微微避開目光。

  格林德沃見鄧布利多沒有接,一直保持著遞交的動作:

  「說起來有趣,當我讓那些巫師將袍子留下來時,面對我一個無力反抗的老傢伙,他們即便臉上寫滿不情願,還是老老實實地聽從了命令。」

  鄧布利多輕聲說:「因為你是蓋勒特。」

  「沒有錯!因為我是蓋勒特·格林德沃!所以他們害怕我,即便我做的都是對他們有益的事情。」

  格林德沃目光中流露出一種非常複雜的情感,但很快,就又變得柔和下來:

  「我本來以為,直到我埋進棺材以前,我都只能依靠回憶和你見面呢,阿不思——我很開心,或許,我乏味的後半生又有了一件值得紀念的事情。」

  鄧布利多一直沉默著,即便是他,在這一刻也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格林德沃悲傷地看著他:「阿不思我以為你這次來,至少會給我說一聲抱歉的。」

  鄧布利多抿了抿嘴唇:「—但是,蓋勒特我對我做的一切並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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