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行吧，我簡單說兩句
打打殺殺從來都不是格雷的追求，如果他殺了人，那麼一定是這個人阻礙了他的視線，畢竟誰都會在看不清的時候下意識揉一揉眼睛，這並非刻意，而是習性。
當娜塔莎問出她此前一直極力迴避的問題時，格雷沒找任何藉口，承認了。
「你說鷹眼啊！沒錯，是我害死的。」
娜塔莎的車速很快，一腳油門180邁，格雷伸手探出窗外，迎著軟綿綿的風，自由自在地揉著各種形狀。
對於沒有家的人而言，在華燈初上的紐約城四處走走，會情不自禁的升起一種即使沒有家也能過得很舒坦的感覺。
當然，前提是你得有錢。
「為什麼？」
格雷的坦白，大大出乎了娜塔莎的預料，也讓她更為的不解。
「你知不知道鷹眼有兩個孩子，他很愛他的家庭！」開口前，娜塔莎已經做足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可得到答案的瞬間依舊忍不住眼眶泛紅。
「知道。」格雷若無其事地聳聳肩：「在某種層面上，我其實比你更了解鷹眼。」
娜塔莎聽不懂他指的是什麼，猛打方向盤，將車子隨意停靠在路邊，推開車門說道：「陪我走走。」
格雷見時間還早，便點了點頭。
娜塔莎自然而然地挽起他的胳膊，就像一對再尋常不過的情侶，沿著紐約大道一路漫步。
兩人踩著時代廣場永不熄滅的燈火前行，路過中央公園靜謐的角落，在斑駁的長椅上稍作停歇，最後來到布魯克林橋下——一處能為流浪漢帶去些許溫暖的橋洞。
「每當我覺得人生失去意義的時候，就會這麼走上一圈，讓自己重新融入生活。」
娜塔莎依靠在木質的護欄邊，柔順長發隨著晚風輕輕拂動，霓虹碎影傾瀉湖面，點點波光在她臉上帶起朦朧漣漪。
直到這時，她才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盯著格雷，開口問：「格雷，人命對你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
格雷聽後忍不住笑了起來：「兜兜轉轉一大圈，原來是想和我講大道理。」
見娜塔莎眼神認真，他無奈說道：「我大概能猜到，你想說我沒人性，神經病，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對吧？」
娜塔莎點了點頭：「我很慶幸你還沒有徹底瘋掉，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你交流了。」
「瘋子不會為了哄女朋友開心，陪她閒逛兩三個小時。」格雷稍作思索，覺得要是不把事情解釋清楚，娜塔莎估計不會快快樂樂陪自己睡覺。
「事先聲明，我可以把我的想法傳達給你，但能不能理解，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你說。」
娜塔莎立刻挺直脊背，全神貫注地豎起小耳朵。
此刻，她內心極度渴望了解格雷的所思所想，哪怕只有一點點，只要能證明他還有被挽救的可能就好。
格雷冷不丁地問：「你覺得我會殺你嗎？」
「不會。」娜塔莎下意識地搖頭，幾乎沒做思索。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我在你心裡真是一個冷血無情的瘋子形象，你為什麼能這麼肯定我不會殺你？」格雷陡然上前一步，緊緊凝視著她的眼睛：「娜塔莎，其實你早就應該找到答案了，只是你的目光總是放在別人身上，鷹眼，隊長，托尼……你關心所有人的安危，卻唯獨忽視了你自己。」
「我……」娜塔莎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
「你早就迷失了自己活著的意義，只能把這份意義寄托在別人身上。你的隊友、朋友，成為了你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這和我們討論的話題沒有關係，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娜塔莎呼吸微微急促，心事被戳破，語氣不自覺多了些羞憤。
「怎麼會無關呢，正因為你毫不在意自己，才無法理解我這種自私自利的人渣。」格雷輕輕搖頭：「你剛才問，人命對我而言意味什麼，現在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別人的命在我眼裡一文不值，而你的命，是無價的。」
娜塔莎眉頭緊緊擰在一起：「格雷，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這種觀念是錯誤的，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我們都應該對每一個生命懷有敬畏之心。我已經清楚你的問題所在了，你需要樹立一個正確的善惡觀念。」
「娜塔莎，你呀……」
格雷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指尖宇宙的造型，又覺得不合適，收回拇指食指，掐住一丟丟小指頭，道：「眼界，格局，以及看待事物的角度，都嘎嘎的小了！」
「說人話！」
娜塔莎提高了音量，經過短暫的交談，她確信格雷的智力不遜色於自己，很好奇他會如何狡辯。
「你覺得善惡觀念是人類天生就具備的嗎？」
格雷並沒有理會娜塔莎的情緒，自問自答：「並不是，其實很早以前就有哲學家將善惡定義為功利主義，能為大多數人帶來幸福的行為是善，反之就是惡。」
「當然，這套說法沒資格衡量我，就像聖經無法解讀上帝一樣。」
「在我的觀念里，善惡不是恆定的，它會隨著我的心情時刻變動，我開心，所有的都是善，我不開心，所有的都是惡。」
說著，格雷四下環顧一圈，看到一個醉醺醺的流浪漢，正在糾纏一個妙齡少女，便走過去一把將他的脖子擰斷，然後問娜塔莎：「你猜我為什麼殺他？」
「英雄救美？」娜塔莎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太確定的說道。
「不，我只是想做個示範，事實上，他只不過恰好離我比較近。」格雷搖搖頭，臉上沒有表情變化，就仿佛剛才只是踩死一隻螞蟻。
「……」
格雷微微一笑：「覺得莫名其妙？」
「相當莫名其妙！」娜塔莎惱怒大吼。
「那好，我換個說法，我確實是為了英雄救美，然後期待在未來的某一天，和她來一次炮火連天的偶遇，這樣的解釋你能接受嗎？」格雷饒有興致地看著娜塔莎，似乎很期待她的反應。
「勉強吧。」
「典型的弱者思維，在遇到強大且不可理喻的事情，會強行賦予其意義，甚至是美化、神化。」格雷淡淡說道：「在強者的視角里，不會考慮那麼多，因為強者擁有貫徹自身善惡的能力，而弱者只能附和。」
「我打個比喻，如果有一個人，為了拯救世界，要殺死世界一半的人，他是善還是惡？」
「是神經病。」娜塔莎毫不猶豫地說道。
「對，在你的眼中，他確實是神經病，就像你看我一樣。娜塔莎，你無法理解，是因為你的思維還停留在普通人的層面，弱小讓你難以看到更大的世界。」
「這麼說吧，我雖然害死了鷹眼，但鷹眼並沒有死，只要我想，可以找到無數個鷹眼。」
格雷說完，不給娜塔莎繼續廢話的機會，一口含住她的後話，支支吾吾地說：「不懂沒關係，以後問問我說的那個瘋子，也許他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解釋。」
「嗚嗚嗚……」
「還想聊？那行，一會不堵你的嘴。」
當娜塔莎問出她此前一直極力迴避的問題時，格雷沒找任何藉口，承認了。
「你說鷹眼啊！沒錯，是我害死的。」
娜塔莎的車速很快，一腳油門180邁，格雷伸手探出窗外，迎著軟綿綿的風，自由自在地揉著各種形狀。
對於沒有家的人而言，在華燈初上的紐約城四處走走，會情不自禁的升起一種即使沒有家也能過得很舒坦的感覺。
當然，前提是你得有錢。
「為什麼？」
格雷的坦白，大大出乎了娜塔莎的預料，也讓她更為的不解。
「你知不知道鷹眼有兩個孩子，他很愛他的家庭！」開口前，娜塔莎已經做足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可得到答案的瞬間依舊忍不住眼眶泛紅。
「知道。」格雷若無其事地聳聳肩：「在某種層面上，我其實比你更了解鷹眼。」
娜塔莎聽不懂他指的是什麼，猛打方向盤，將車子隨意停靠在路邊，推開車門說道：「陪我走走。」
格雷見時間還早，便點了點頭。
娜塔莎自然而然地挽起他的胳膊，就像一對再尋常不過的情侶，沿著紐約大道一路漫步。
兩人踩著時代廣場永不熄滅的燈火前行，路過中央公園靜謐的角落，在斑駁的長椅上稍作停歇，最後來到布魯克林橋下——一處能為流浪漢帶去些許溫暖的橋洞。
「每當我覺得人生失去意義的時候，就會這麼走上一圈，讓自己重新融入生活。」
娜塔莎依靠在木質的護欄邊，柔順長發隨著晚風輕輕拂動，霓虹碎影傾瀉湖面，點點波光在她臉上帶起朦朧漣漪。
直到這時，她才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盯著格雷，開口問：「格雷，人命對你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
格雷聽後忍不住笑了起來：「兜兜轉轉一大圈，原來是想和我講大道理。」
見娜塔莎眼神認真，他無奈說道：「我大概能猜到，你想說我沒人性，神經病，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對吧？」
娜塔莎點了點頭：「我很慶幸你還沒有徹底瘋掉，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你交流了。」
「瘋子不會為了哄女朋友開心，陪她閒逛兩三個小時。」格雷稍作思索，覺得要是不把事情解釋清楚，娜塔莎估計不會快快樂樂陪自己睡覺。
「事先聲明，我可以把我的想法傳達給你，但能不能理解，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你說。」
娜塔莎立刻挺直脊背，全神貫注地豎起小耳朵。
此刻，她內心極度渴望了解格雷的所思所想，哪怕只有一點點，只要能證明他還有被挽救的可能就好。
格雷冷不丁地問：「你覺得我會殺你嗎？」
「不會。」娜塔莎下意識地搖頭，幾乎沒做思索。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我在你心裡真是一個冷血無情的瘋子形象，你為什麼能這麼肯定我不會殺你？」格雷陡然上前一步，緊緊凝視著她的眼睛：「娜塔莎，其實你早就應該找到答案了，只是你的目光總是放在別人身上，鷹眼，隊長，托尼……你關心所有人的安危，卻唯獨忽視了你自己。」
「我……」娜塔莎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
「你早就迷失了自己活著的意義，只能把這份意義寄托在別人身上。你的隊友、朋友，成為了你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這和我們討論的話題沒有關係，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娜塔莎呼吸微微急促，心事被戳破，語氣不自覺多了些羞憤。
「怎麼會無關呢，正因為你毫不在意自己，才無法理解我這種自私自利的人渣。」格雷輕輕搖頭：「你剛才問，人命對我而言意味什麼，現在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別人的命在我眼裡一文不值，而你的命，是無價的。」
娜塔莎眉頭緊緊擰在一起：「格雷，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這種觀念是錯誤的，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我們都應該對每一個生命懷有敬畏之心。我已經清楚你的問題所在了，你需要樹立一個正確的善惡觀念。」
「娜塔莎，你呀……」
格雷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指尖宇宙的造型，又覺得不合適，收回拇指食指，掐住一丟丟小指頭，道：「眼界，格局，以及看待事物的角度，都嘎嘎的小了！」
「說人話！」
娜塔莎提高了音量，經過短暫的交談，她確信格雷的智力不遜色於自己，很好奇他會如何狡辯。
「你覺得善惡觀念是人類天生就具備的嗎？」
格雷並沒有理會娜塔莎的情緒，自問自答：「並不是，其實很早以前就有哲學家將善惡定義為功利主義，能為大多數人帶來幸福的行為是善，反之就是惡。」
「當然，這套說法沒資格衡量我，就像聖經無法解讀上帝一樣。」
「在我的觀念里，善惡不是恆定的，它會隨著我的心情時刻變動，我開心，所有的都是善，我不開心，所有的都是惡。」
說著，格雷四下環顧一圈，看到一個醉醺醺的流浪漢，正在糾纏一個妙齡少女，便走過去一把將他的脖子擰斷，然後問娜塔莎：「你猜我為什麼殺他？」
「英雄救美？」娜塔莎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太確定的說道。
「不，我只是想做個示範，事實上，他只不過恰好離我比較近。」格雷搖搖頭，臉上沒有表情變化，就仿佛剛才只是踩死一隻螞蟻。
「……」
格雷微微一笑：「覺得莫名其妙？」
「相當莫名其妙！」娜塔莎惱怒大吼。
「那好，我換個說法，我確實是為了英雄救美，然後期待在未來的某一天，和她來一次炮火連天的偶遇，這樣的解釋你能接受嗎？」格雷饒有興致地看著娜塔莎，似乎很期待她的反應。
「勉強吧。」
「典型的弱者思維，在遇到強大且不可理喻的事情，會強行賦予其意義，甚至是美化、神化。」格雷淡淡說道：「在強者的視角里，不會考慮那麼多，因為強者擁有貫徹自身善惡的能力，而弱者只能附和。」
「我打個比喻，如果有一個人，為了拯救世界，要殺死世界一半的人，他是善還是惡？」
「是神經病。」娜塔莎毫不猶豫地說道。
「對，在你的眼中，他確實是神經病，就像你看我一樣。娜塔莎，你無法理解，是因為你的思維還停留在普通人的層面，弱小讓你難以看到更大的世界。」
「這麼說吧，我雖然害死了鷹眼，但鷹眼並沒有死，只要我想，可以找到無數個鷹眼。」
格雷說完，不給娜塔莎繼續廢話的機會，一口含住她的後話，支支吾吾地說：「不懂沒關係，以後問問我說的那個瘋子，也許他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解釋。」
「嗚嗚嗚……」
「還想聊？那行，一會不堵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