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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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凰依舊倔強的不想開口,可碧血長風,卻已然失了耐心。

  只不過輕輕的向前一遞,便刺穿了風凰的喉嚨。

  她滿眼的恐懼與不甘,怨毒的緊盯風玄。

  「你既然不願意說,我也懶得聽了。」

  「死人的道理,還是講給死人吧!」

  北宮伯玉突然起身,看著手中碎裂的冰心。

  他眼神越發森寒。

  紫玉天劍仿佛感受到他的心意,竟然騰空而起。

  北宮伯玉猶豫瞬間,御劍而起,直奔哨卡。

  數百里空間,對於可撕裂空氣的紫玉天劍來說,不過眨眼。

  看著抽劍欲走的風玄。

  北宮伯玉怒火中燒,一腳踏空,紫玉天劍在手。

  兩人還隔著數百米,但巨大的紫黑色劍氣已然鎖定風玄。

  轟!

  血色劍氣與紫黑劍氣在空中對撞。

  餘波肆虐,方圓數百米的大地,好似被犁過一般。

  高塔哨所更是斷壁殘垣,再無守護預警之能。

  北宮伯玉抱著風凰,居高臨下的盯著風玄好一會兒。

  「好!很好!」

  風凰的氣息早已斷絕,但體溫尚在。

  北宮伯玉不敢耽誤,撂下狠話後,就準備離去。

  血色劍氣再次斬來。

  北宮伯玉只不過隨手揮劍,便擋住了風玄連綿不斷的攻擊。

  他眼神越發冰寒,漸漸的,有一層冰霜覆蓋了北宮伯玉的雙眼。

  這是北宮家功法,運轉到極致的表現。

  風玄依仗「逍遙望月步」的精妙,「罡風雲體」的強橫體魄。

  硬生生扛住了北宮伯玉的紫玉天劍。

  風玄心中冷笑:「魔劍,可不是什麼善類。」

  「楊勇都會被吸成乾屍,你又能好到哪裡?」

  嗖!

  一抹黃光隱在血色劍氣之上。

  趁著北宮伯玉揮砍疲累的間隙。

  恰巧砸中了北宮伯玉那張猙獰的修羅面具。

  刺啦!

  劍氣撕碎修羅面,金光劃破玉郎君。

  北宮伯玉那張比女人還要柔美的臉上,多出一條血痕。

  一條從額下直達眼角的猙獰傷口。

  「這樣看著,才像個男人!」

  「北宮伯玉,我們還會再見!」

  碧血長風雖是名器,但數十回合下來,已經有些不支。

  若是再與魔劍硬碰硬,說不得會劍碎當場。

  風玄轉身欲走,北宮伯玉卻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

  「好!」

  「好得很!」

  「螻蟻有一天,竟然能傷到天龍。」

  「北宮伯玉受教了!」

  他看著漸漸走遠的風玄,束音成線。

  「想知道風塵是怎麼死的嗎?」

  「我在敬亭山等你!」

  北宮伯玉深知,風玄這一走,怕就是龍入大海,無跡可尋。

  風玄短短數月的成長,也令他心驚。

  風玄腳步一頓,再次加速,向著劍墟深處而去。

  「仙府與劍墟本就是一體。」

  「這裡分明是上古太上道門的道場所在。」

  「蜀國常雲與南蠻國的孟蛟能進來,自然是有其他出口。」

  不論風玄是否在乎,他已經成了叛國者、弒君者。

  他身上與姜國相關的一切,都在風凰手中。

  唯有一柄碧血長風,追隨左右,不離不棄。

  「我還以為,你會老老實實的躲在姜國軍營中。」

  「竟敢一個人跑出來,真不怕楊國那群狗東西?」


  大半月的尋找,風玄終於見到了孟蛟。

  風玄看著似笑非笑的孟蛟。

  心中也在盤算,該如何讓孟蛟帶自己提前離開秘境。

  他取出一枚黃銅扣,遞給孟蛟。

  「這是楊國的六轉大學士,裴松之的隨身之物。」

  「不知此物買一張專屬於南蠻國來往仙府的門票,可夠?」

  孟蛟拿著黃銅扣研究半晌。

  磅礴血氣注入其中,發現黃銅扣沒有絲毫變化。

  他狐疑的看向風玄。

  「雖然我蠻族的氣血之力與才氣不同。」

  「但文寶在氣血激發下,至少也會有些抗拒。」

  「這黃銅扣是怎麼回事?」

  風玄微微一笑:「若是普通一塊黃銅。」

  「在殿下剛剛的氣血激盪下,不是早就該碎成粉末了嗎?」

  孟蛟聞言,豎起大拇指:「有道理!」

  「但你若是無法讓我滿意,這門票便不能交到你手中。」

  「這可是我們南蠻國的立國之基,何等珍貴!」

  都說蠻人性子直,講義氣。

  可風玄看著這位哭窮的南蠻太子。

  似乎比起姜國那蠢笨的龍陽,更聰明。

  「裴松之有一傑出的晚輩,名為裴矩。」

  「就是被你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最後選擇自爆的那個一轉童生。」

  孟蛟滿臉傲然,對自己的戰績頗感滿意。

  可聽到風玄的話,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

  「裴矩可還沒死,他的真靈就在這枚黃銅扣中。」

  「你也不想有一天。」

  「一位六轉大學士,拿著自己的煌煌巨著。」

  「擋在蠻王宮前等你睡醒吧!」

  孟蛟額頭一滴冷汗滑落。

  他小心翼翼的收好黃銅扣,仔細打量著風玄。

  「小子,有沒有興趣做我的親衛?」

  「每個月可以領十塊,不二十塊靈石!」

  風玄搖搖頭,閉目盤坐,不再多言。

  孟蛟卻再次湊到他的眼前:「二十塊不少了!」

  「你看楊國家大業大,皇宮近衛也不過每月兩塊靈石的月例。」

  「我給你講,要不是本王子有一處私礦。」

  「你就算成了我父王的首席大劍師。」

  「也未必能拿到二十塊靈石的天價!」

  風玄聞言睜開雙眼。

  孟蛟卻很是開心:「怎麼?你同意了?」

  風玄搖搖頭:「我對你口中的首席大劍師很感興趣!」

  孟蛟撇撇嘴,回到自己的劍齒象背上。

  「你們練劍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瘋子。」

  他眼珠骨碌碌亂轉,不知想到什麼。

  很是有些無可奈何的答應了風玄。

  「看在你獻上重寶的份上,我帶你去見見他。」

  「只不過你在見到他後,要答應我一件事。」

  風玄看著孟蛟的模樣,哪裡猜不到對方正欲算計自己。

  他索性再次閉上雙眼,不再多言。

  默默吸納天地靈氣,化作通天宮中的玉液。

  待玉液鋪滿通天宮,便會裹住道脈真靈,化作一枚胎卵。

  這枚胎卵將衝出通天宮,暢遊身軀海。

  若是包裹胎卵的玉液不足,使得胎卵破碎。

  道脈真靈極易迷失在身軀海中,再難返回通天宮。

  看著通天道宮外,厚重如墨的殃雲。

  風玄突然想到了風凰的話。

  「接近你的人,都會遭受厄運!」

  「你就是災禍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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