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捐獻軍資，以示清白（求追讀）
中平元年四月，波才集結十餘萬大軍，浩浩蕩蕩抵達長社城外。
面對黃巾圍城，最擔憂的並不是皇甫嵩和朱儁這兩位中郎將，而是潁川的各大世家。
潁川郡本就士族門閥林立，就算被波才殺了一批，依然還有很多腿腳活泛的世家倖存。
像是潁川四姓，陳、鍾、荀、韓這些大族，全都舉家遷移躲在了長社。
他們也沒想到朝廷會這麼菜，治所陽翟居然說丟就丟了，他們也不是沒想過逃去洛陽，但問題是他們不敢。
一來整個潁川都有四處流竄的小股黃巾，二來朱儁徵收了他們手下的私軍和護衛留下守城。
結果今日黃巾舉大軍橫壓此城，他們從城外望去一片黃色汪洋，哪裡有膽子留下啊，戰爭什麼的，讓那些農民的兒子犧牲就好了，難道還要犧牲我們這些貴胄嗎。
尤其是他們得知黃巾軍此時正在打造攻城器械，不日就會攻城，更是茶不思飯不想，紛紛鬧著要讓皇甫嵩的大軍護送他們返回洛陽。
如今乃是戰時，一切行動都必須由最高長官皇甫嵩拍板後才能執行，否則的話，這些人連城門都打不開。
於是在荀緄的帶領下，多位士族主事之人邀請皇甫嵩赴宴。
「之前洛陽一別，老哥哥風采依舊，如今更是親率王者之師蕩平賊寇，真是讓弟弟我羨慕啊。」
皇甫家也是涼州世家，又在同朝為官，不過兩人並不相熟，但荀緄確是言辭真摯，仿佛二人相識已久一般。
皇甫嵩應邀而來，其他人當然不會托大，趕忙起身相迎，招呼其落座主位。
皇甫嵩也不客氣，當仁不讓的坐了上去。
席間，荀緄一手舉起酒盞，手臂高高抬起，滿面紅光的問道：「義真兄，如今城外遍布黃巾，不知可有破敵良策啊。」
其他人也紛紛舉起酒杯，看向了主座上的皇甫嵩，等著他的回答。
皇甫嵩環視一周，樂呵呵的說道：「都是為朝廷效力，吾等齊心協力，必叫那些蛾賊有來無回，哪裡需要什麼良策。」
都是士族出身，誰又不知道誰呢，皇甫嵩早就猜到他們肚子裡的那些花花腸子，故而直接把話說在前頭。
「但是，城外黃巾攜勝而來，我軍卻是大敗，士氣低沉，形勢對我們並不算好啊。」
荀緄如今最擔憂的便是此城是否會丟，畢竟事關他們與小輩的身家性命，「不如我等棄城而逃，等援軍到來後，再徐徐圖之。」
這話說的，就連荀緄自己都沒底氣，但總不能讓他們荀家在這等死，他一把年紀了倒是無所謂，但他的族人還年輕啊。
其他三家的人紛紛附和，表示這是個好辦法，各種擺事實講道理的勸說不絕於耳，他們希望可以說服這位手握軍權的中郎將大人。
皇甫嵩入城後，將全城的可戰之士整編收入麾下，就連他們家族的私軍護衛都沒放過。
如今的士族別說出城了，在長社內都要小心謹慎，生怕被人找了麻煩。
「等候援軍，徐徐圖之……」
眾人皆以為皇甫嵩認同了他們的計劃，誰料他卻輕笑一聲，眼睛突然眯起，話鋒一轉，「那就更不該跑了，朝廷已派遣騎都尉曹操，率眾趕往長社，我等豈能此時離開。」
「再者說，我等跑了城中的百姓又該如何，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淪落在波才手中嗎。」
「如果有人不戰而逃，士兵又豈會血戰，所以我下令封城，無令出城者，斬！」
嘩！
皇甫嵩的話瞬間引爆了全場，世家豪門舉起的酒盞也緩緩的放在了桌上。
皇甫嵩這是來警告他們的啊！
皇甫嵩心中冷哼，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真當他不知道？
若非朱儁將他們攔下，這群世家豪門的人早就帶著手下士卒和錢糧跑了，哪裡會待到現在。
如今可倒好，你們說棄城就棄城，到時候天子問起罪責，難不成你們上殿替他辯解嗎？
「朝廷公卿百官為了平定黃巾之亂，雖不曾上戰殺敵，但也捐獻了戰馬糧草無數。」
見無人答話，他面色一沉，一腳踹翻面前的食案，冷聲道：「如今大敵當前，爾等不想著共御黃巾，反而想要棄城而逃，是何緣故？」
「莫非，爾等和黃巾逆賊有染，想要騙開城門裡應外合，左右侍衛何在……」
皇甫嵩言語中，透露出些許狠辣，伸手指向眾人：「將他們押下去嚴加審問，看看究竟是誰在私通黃巾，到時候我直接上表天子，誅其宗族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士族眾人無不驚愕，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如今在坐的幾家，或多或少都和太平道或是黃巾有過糾葛，誰又敢說自己清清白白呢。
就算真有人是清白的，但重刑之下，即便沒有證據，也能給你製造出證據，關於這方面的路數，他們可太了解了。
「中郎將大人，我們荀家絕對沒有暗通黃巾，並且願意捐出良駒百匹，糧草若干，以證清白。」
作為荀家當代家主，荀緄腦袋轉的飛快，瞬間便明白了皇甫嵩的意思。
其他人被荀緄這麼一提醒，也明白了過來。
看到眾人紛紛踴躍捐獻軍資，皇甫嵩也是面露和煦笑容，對著趕來的侍衛說道：「你們怎麼還當真了，眾位大人都是德高望重之輩，豈會有人勾結黃巾，還不快快退下。」
「屈澤，你帶他們去登記一下捐獻的軍姿，你切記，眾位大人都是朝廷的棟樑之材，千萬不能怠慢了。」
屈澤這個親衛首領也是那種一根筋的，絲毫不在乎這些人的家族權勢，橫在眾人面前後生硬的說道：「諸位大人，請吧。」
隨後，便帶著面色鐵青的眾人離去了，見眾人都離開後，朱儁從側門走了進來。
朱儁走到了皇甫嵩的身旁，淡淡說道：「這些人中可沒有一個易於之輩，得罪他們並不明智。」
誰料皇甫嵩卻是斜了他一眼，「你在這些事上總是瞻前顧後，這次要是敗了，咱倆全得人頭落地，滿門抄斬都不奇怪，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要用盡一切辦法取得勝利。」
朱儁被訓了一句，也不惱，反而略帶興奮的問道：「莫非，你已經思索到了破敵之策。」
皇甫嵩也不賣關子，口中緩緩吐出兩個大字。
「火攻！」
面對黃巾圍城，最擔憂的並不是皇甫嵩和朱儁這兩位中郎將，而是潁川的各大世家。
潁川郡本就士族門閥林立，就算被波才殺了一批，依然還有很多腿腳活泛的世家倖存。
像是潁川四姓，陳、鍾、荀、韓這些大族，全都舉家遷移躲在了長社。
他們也沒想到朝廷會這麼菜，治所陽翟居然說丟就丟了，他們也不是沒想過逃去洛陽，但問題是他們不敢。
一來整個潁川都有四處流竄的小股黃巾，二來朱儁徵收了他們手下的私軍和護衛留下守城。
結果今日黃巾舉大軍橫壓此城，他們從城外望去一片黃色汪洋，哪裡有膽子留下啊，戰爭什麼的，讓那些農民的兒子犧牲就好了，難道還要犧牲我們這些貴胄嗎。
尤其是他們得知黃巾軍此時正在打造攻城器械，不日就會攻城，更是茶不思飯不想，紛紛鬧著要讓皇甫嵩的大軍護送他們返回洛陽。
如今乃是戰時，一切行動都必須由最高長官皇甫嵩拍板後才能執行，否則的話，這些人連城門都打不開。
於是在荀緄的帶領下，多位士族主事之人邀請皇甫嵩赴宴。
「之前洛陽一別，老哥哥風采依舊，如今更是親率王者之師蕩平賊寇，真是讓弟弟我羨慕啊。」
皇甫家也是涼州世家，又在同朝為官，不過兩人並不相熟，但荀緄確是言辭真摯，仿佛二人相識已久一般。
皇甫嵩應邀而來，其他人當然不會托大，趕忙起身相迎，招呼其落座主位。
皇甫嵩也不客氣，當仁不讓的坐了上去。
席間，荀緄一手舉起酒盞，手臂高高抬起，滿面紅光的問道：「義真兄，如今城外遍布黃巾，不知可有破敵良策啊。」
其他人也紛紛舉起酒杯，看向了主座上的皇甫嵩，等著他的回答。
皇甫嵩環視一周，樂呵呵的說道：「都是為朝廷效力，吾等齊心協力，必叫那些蛾賊有來無回，哪裡需要什麼良策。」
都是士族出身，誰又不知道誰呢，皇甫嵩早就猜到他們肚子裡的那些花花腸子，故而直接把話說在前頭。
「但是，城外黃巾攜勝而來，我軍卻是大敗，士氣低沉，形勢對我們並不算好啊。」
荀緄如今最擔憂的便是此城是否會丟，畢竟事關他們與小輩的身家性命，「不如我等棄城而逃，等援軍到來後，再徐徐圖之。」
這話說的，就連荀緄自己都沒底氣，但總不能讓他們荀家在這等死，他一把年紀了倒是無所謂，但他的族人還年輕啊。
其他三家的人紛紛附和，表示這是個好辦法，各種擺事實講道理的勸說不絕於耳，他們希望可以說服這位手握軍權的中郎將大人。
皇甫嵩入城後，將全城的可戰之士整編收入麾下，就連他們家族的私軍護衛都沒放過。
如今的士族別說出城了，在長社內都要小心謹慎，生怕被人找了麻煩。
「等候援軍，徐徐圖之……」
眾人皆以為皇甫嵩認同了他們的計劃，誰料他卻輕笑一聲，眼睛突然眯起，話鋒一轉，「那就更不該跑了，朝廷已派遣騎都尉曹操，率眾趕往長社，我等豈能此時離開。」
「再者說，我等跑了城中的百姓又該如何，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淪落在波才手中嗎。」
「如果有人不戰而逃，士兵又豈會血戰，所以我下令封城，無令出城者，斬！」
嘩！
皇甫嵩的話瞬間引爆了全場，世家豪門舉起的酒盞也緩緩的放在了桌上。
皇甫嵩這是來警告他們的啊！
皇甫嵩心中冷哼，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真當他不知道？
若非朱儁將他們攔下，這群世家豪門的人早就帶著手下士卒和錢糧跑了，哪裡會待到現在。
如今可倒好，你們說棄城就棄城，到時候天子問起罪責，難不成你們上殿替他辯解嗎？
「朝廷公卿百官為了平定黃巾之亂，雖不曾上戰殺敵，但也捐獻了戰馬糧草無數。」
見無人答話，他面色一沉，一腳踹翻面前的食案，冷聲道：「如今大敵當前，爾等不想著共御黃巾，反而想要棄城而逃，是何緣故？」
「莫非，爾等和黃巾逆賊有染，想要騙開城門裡應外合，左右侍衛何在……」
皇甫嵩言語中，透露出些許狠辣，伸手指向眾人：「將他們押下去嚴加審問，看看究竟是誰在私通黃巾，到時候我直接上表天子，誅其宗族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士族眾人無不驚愕，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如今在坐的幾家，或多或少都和太平道或是黃巾有過糾葛，誰又敢說自己清清白白呢。
就算真有人是清白的，但重刑之下，即便沒有證據，也能給你製造出證據，關於這方面的路數，他們可太了解了。
「中郎將大人，我們荀家絕對沒有暗通黃巾，並且願意捐出良駒百匹，糧草若干，以證清白。」
作為荀家當代家主，荀緄腦袋轉的飛快，瞬間便明白了皇甫嵩的意思。
其他人被荀緄這麼一提醒，也明白了過來。
看到眾人紛紛踴躍捐獻軍資，皇甫嵩也是面露和煦笑容，對著趕來的侍衛說道：「你們怎麼還當真了，眾位大人都是德高望重之輩，豈會有人勾結黃巾，還不快快退下。」
「屈澤，你帶他們去登記一下捐獻的軍姿，你切記，眾位大人都是朝廷的棟樑之材，千萬不能怠慢了。」
屈澤這個親衛首領也是那種一根筋的，絲毫不在乎這些人的家族權勢，橫在眾人面前後生硬的說道：「諸位大人，請吧。」
隨後，便帶著面色鐵青的眾人離去了，見眾人都離開後，朱儁從側門走了進來。
朱儁走到了皇甫嵩的身旁，淡淡說道：「這些人中可沒有一個易於之輩，得罪他們並不明智。」
誰料皇甫嵩卻是斜了他一眼，「你在這些事上總是瞻前顧後，這次要是敗了，咱倆全得人頭落地，滿門抄斬都不奇怪，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要用盡一切辦法取得勝利。」
朱儁被訓了一句，也不惱，反而略帶興奮的問道：「莫非，你已經思索到了破敵之策。」
皇甫嵩也不賣關子，口中緩緩吐出兩個大字。
「火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