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荊州之議，繼嗣之患【求訂閱】
第114章 荊州之議，繼嗣之患【求訂閱】
宴有終時。
夜半時分，在眾人即將散去離開時，劉備把姜維和法正留了下來。
主位上，劉備的眼神清明依舊。
方才的大宴上，他與眾將雖然飲了酒，但也只是點到為止，並未徹底放縱開來。
「伯約，孝直。」
劉備隨意地箕踞而坐，手肘支著下巴，眉宇間透露出一絲罕見的遲疑。
「孫權敗於合肥，我心中是欣喜。」
「可欣喜過後—
劉備語氣頓了頓，面上泛出一抹自嘲之意。
「不知為何，備總覺得有些不安。」
說出這話的時候，劉備的目光落在了姜維的身上，仿佛要從這位給他帶來了連番大勝的應夢賢臣處尋得答案。
「我有一種預感。」
劉備緩緩說道：「曹孫二人皆敗之下，他們會化干戈為玉帛，轉而聯起手來針對於備「而要針對於備，最好的地方莫過於」
劉備將徐庶關羽聯名所寫的書信展示給了姜維和法正看，他道：「莫過於荊州。」
「信中，雲長言之。」
「其欲趁著孫權勢弱，無暇西顧之際北取樊城和南陽，以你們之見，這封信備當如何回之？「
話落，劉備將書信遞給了法正。
法正接過書信，在簡單的掃了一眼信上的大體內容後，他便朗聲道：「主公！」
「您的心中既然早有決斷，又何必遲疑？」
「直接回絕關將軍便是！」
「況且，在下觀信中所言，元直似乎也不贊成北上樊城。」
「方今陽平關尚有曹彰兩萬鐵騎虎視耽耽在側，荊州大軍確實不宜輕動。」
見到法正與自己意見相同，姜維不等劉備開口，他就主動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主公，法軍師所言極是。」
「漢中大戰未歇，荊州確實不宜大舉進軍北上，冒然進兵，恐會陷入腹背受敵之境。」
姜維的聲音沉穩而堅定，說話時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末將曾多次向您提及，孫權此人不可小。他在北線受挫後，對荊州的渴望只會更加強烈。」
「若關將軍此時引兵北上，孫權必會趁虛而入。」
劉備聽著二人的分析，眉頭漸漸舒展。
他原本因關羽的請戰而猶豫不決，此刻卻如撥雲見日，心中再無遲疑。
「如此，備清楚了！」
他重重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明日備就回信雲長，勒令他在襄陽按兵不動。」
說到這裡，劉備的語氣中透出一絲無奈。
他能想像到關羽接到命令後的失望神情，但為了大局，他不得不如此。
帳內一時沉默，燭火搖曳，映照出三人各異的神色。
片刻後，劉備再度開口，提起了另一件心事。
「孝直，此前我與伯約商議過，欲對曹彰行使苦肉計。」
劉備的目光直視法正，似要透過他的眼睛看穿他的心思。
「伯約認為，公仲和子度皆可勝任，你以為如何？」
劉備之所以有此一問。
則是因為孟達和法正是至交，他想試探一下法正的態度。
至於劉封，劉備心中發出一聲嘆息。
也許其人確實適合行使苦肉計，適合假意投降於曹彰引曹軍鐵騎入關。
但。
在有選擇的情況下，他卻是不希冀著劉封身入險境。
因為劉封若是在期間出現什麼閃失少不得會引得旁人無端猜測。
陰謀於他劉備是不是存著借曹彰之手除掉劉封，好給他的親子劉禪接位鋪平道路。
如此也就罷了。
關鍵是，他覺察到劉封那孩子的心思隨著阿斗漸漸年長，而愈發敏感他劉備若是再在此刻提出讓劉封行使苦肉計，很難保證劉封會不會因此而多想。
營帳內。
面對劉備的詢問，法正陷入了沉默。
聰明如他，哪裡會猜不到劉備這番話的用意所在。
說是兩個人選，但隨著主公這番話出口，其實就已經變成了一個人選。
「主公！」
「待與子度見面後，正自會說服於他。」
「只是主公—」
法正忽然抬頭，反問向劉備道：「您如此寵溺於劉封公子，他會理解您的良苦用心嗎？」
「劉封公子和少主之間——
提及到了繼任者之事的法正，緩緩拜倒在了劉備面前，誠懇道：「還請主公您早做決斷。」
「當斷不斷，來日必然生亂。」
此言一出，帳內氣氛驟然凝固。
姜維瞳孔微縮，心中暗驚。
他沒想到法正竟敢直言劉封與劉禪的繼位之爭，更沒想到他會以如此尖銳的方式向劉備進諫。
雖然劉備手下的文武九成九都力挺劉禪為劉備的繼任者，可像法正這般直言不諱開口「解決劉封」這位長公子的，卻是第一個。
「孝直！」
劉備對法正的信任超乎常人。
放在曹操處，足以引起曹操忌憚和殺頭的事，此刻招來的是劉備一句無奈的笑罵。
「你啊，這是在替你之好友子度打抱不平嗎！」
「你且告訴子度便是」
「計策若成，備來日定然對他委以重任。」
劉備輕笑間，故作輕鬆的回應了法正。
儼然，是欲要拿孟達打岔，徑直揭過此事。
然而。
回應他的，卻是法正不曾退卻半分的目光。
知曉法正之言是為了自己好的劉備，此刻怎會忍心叱責於他。
在與其對視片刻後，劉備嗟嘆了一聲。
「孝直！」
「備知曉你和雲長等都不喜歡公仲，可汝等考慮過沒？這孩子並無過錯。」
「一切過錯，皆出於備。」
「主公！」法正打斷了劉備的話，並未就此退讓。
「劉封公子居於公子位上，占其位而不退，便是一種錯。」
「袁紹與劉表之事猶在眼前，您難道想看到將來劉封公子與少主相爭嗎？」
「孝直，公仲的性子我知道，他不會爭！」劉備極力否認道。
「主公，劉封不會爭？！」法正的聲音陡然提高，連敬稱也省去了。
「但誰能保證西川那些別有異心之人不會慫他去爭？」
法正的言辭如刀，直指要害。
「西川並非鐵板一塊，隨著您的霸業擴大，異心之人只會越來越多。」
「若不早做決斷，來日必生大亂！」
劉備被這一番話震得啞口無言。
他深知法正所言非虛，但劉封畢竟是他主動收養的孩子，要他狠心處置，實在是於心不忍。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在劉備和法正身邊響起。
「主公，軍師。」
「若是信任的過在下，不如將劉封公子之事交由在下解決如何？」
「末將有一計—」
「既可保全劉封公子，又可消除後患。」
劉備與法正同時看向姜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姜維微微一笑。
緩緩道出了自己的計劃—.—
宴有終時。
夜半時分，在眾人即將散去離開時，劉備把姜維和法正留了下來。
主位上，劉備的眼神清明依舊。
方才的大宴上，他與眾將雖然飲了酒，但也只是點到為止，並未徹底放縱開來。
「伯約，孝直。」
劉備隨意地箕踞而坐，手肘支著下巴，眉宇間透露出一絲罕見的遲疑。
「孫權敗於合肥，我心中是欣喜。」
「可欣喜過後—
劉備語氣頓了頓，面上泛出一抹自嘲之意。
「不知為何，備總覺得有些不安。」
說出這話的時候，劉備的目光落在了姜維的身上，仿佛要從這位給他帶來了連番大勝的應夢賢臣處尋得答案。
「我有一種預感。」
劉備緩緩說道：「曹孫二人皆敗之下，他們會化干戈為玉帛，轉而聯起手來針對於備「而要針對於備，最好的地方莫過於」
劉備將徐庶關羽聯名所寫的書信展示給了姜維和法正看，他道：「莫過於荊州。」
「信中，雲長言之。」
「其欲趁著孫權勢弱，無暇西顧之際北取樊城和南陽，以你們之見，這封信備當如何回之？「
話落，劉備將書信遞給了法正。
法正接過書信，在簡單的掃了一眼信上的大體內容後，他便朗聲道：「主公！」
「您的心中既然早有決斷，又何必遲疑？」
「直接回絕關將軍便是！」
「況且，在下觀信中所言，元直似乎也不贊成北上樊城。」
「方今陽平關尚有曹彰兩萬鐵騎虎視耽耽在側，荊州大軍確實不宜輕動。」
見到法正與自己意見相同，姜維不等劉備開口，他就主動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主公，法軍師所言極是。」
「漢中大戰未歇，荊州確實不宜大舉進軍北上，冒然進兵，恐會陷入腹背受敵之境。」
姜維的聲音沉穩而堅定，說話時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末將曾多次向您提及，孫權此人不可小。他在北線受挫後，對荊州的渴望只會更加強烈。」
「若關將軍此時引兵北上，孫權必會趁虛而入。」
劉備聽著二人的分析，眉頭漸漸舒展。
他原本因關羽的請戰而猶豫不決，此刻卻如撥雲見日，心中再無遲疑。
「如此，備清楚了！」
他重重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明日備就回信雲長，勒令他在襄陽按兵不動。」
說到這裡，劉備的語氣中透出一絲無奈。
他能想像到關羽接到命令後的失望神情，但為了大局，他不得不如此。
帳內一時沉默，燭火搖曳，映照出三人各異的神色。
片刻後，劉備再度開口，提起了另一件心事。
「孝直，此前我與伯約商議過，欲對曹彰行使苦肉計。」
劉備的目光直視法正，似要透過他的眼睛看穿他的心思。
「伯約認為，公仲和子度皆可勝任，你以為如何？」
劉備之所以有此一問。
則是因為孟達和法正是至交，他想試探一下法正的態度。
至於劉封，劉備心中發出一聲嘆息。
也許其人確實適合行使苦肉計，適合假意投降於曹彰引曹軍鐵騎入關。
但。
在有選擇的情況下，他卻是不希冀著劉封身入險境。
因為劉封若是在期間出現什麼閃失少不得會引得旁人無端猜測。
陰謀於他劉備是不是存著借曹彰之手除掉劉封，好給他的親子劉禪接位鋪平道路。
如此也就罷了。
關鍵是，他覺察到劉封那孩子的心思隨著阿斗漸漸年長，而愈發敏感他劉備若是再在此刻提出讓劉封行使苦肉計，很難保證劉封會不會因此而多想。
營帳內。
面對劉備的詢問，法正陷入了沉默。
聰明如他，哪裡會猜不到劉備這番話的用意所在。
說是兩個人選，但隨著主公這番話出口，其實就已經變成了一個人選。
「主公！」
「待與子度見面後，正自會說服於他。」
「只是主公—」
法正忽然抬頭，反問向劉備道：「您如此寵溺於劉封公子，他會理解您的良苦用心嗎？」
「劉封公子和少主之間——
提及到了繼任者之事的法正，緩緩拜倒在了劉備面前，誠懇道：「還請主公您早做決斷。」
「當斷不斷，來日必然生亂。」
此言一出，帳內氣氛驟然凝固。
姜維瞳孔微縮，心中暗驚。
他沒想到法正竟敢直言劉封與劉禪的繼位之爭，更沒想到他會以如此尖銳的方式向劉備進諫。
雖然劉備手下的文武九成九都力挺劉禪為劉備的繼任者，可像法正這般直言不諱開口「解決劉封」這位長公子的，卻是第一個。
「孝直！」
劉備對法正的信任超乎常人。
放在曹操處，足以引起曹操忌憚和殺頭的事，此刻招來的是劉備一句無奈的笑罵。
「你啊，這是在替你之好友子度打抱不平嗎！」
「你且告訴子度便是」
「計策若成，備來日定然對他委以重任。」
劉備輕笑間，故作輕鬆的回應了法正。
儼然，是欲要拿孟達打岔，徑直揭過此事。
然而。
回應他的，卻是法正不曾退卻半分的目光。
知曉法正之言是為了自己好的劉備，此刻怎會忍心叱責於他。
在與其對視片刻後，劉備嗟嘆了一聲。
「孝直！」
「備知曉你和雲長等都不喜歡公仲，可汝等考慮過沒？這孩子並無過錯。」
「一切過錯，皆出於備。」
「主公！」法正打斷了劉備的話，並未就此退讓。
「劉封公子居於公子位上，占其位而不退，便是一種錯。」
「袁紹與劉表之事猶在眼前，您難道想看到將來劉封公子與少主相爭嗎？」
「孝直，公仲的性子我知道，他不會爭！」劉備極力否認道。
「主公，劉封不會爭？！」法正的聲音陡然提高，連敬稱也省去了。
「但誰能保證西川那些別有異心之人不會慫他去爭？」
法正的言辭如刀，直指要害。
「西川並非鐵板一塊，隨著您的霸業擴大，異心之人只會越來越多。」
「若不早做決斷，來日必生大亂！」
劉備被這一番話震得啞口無言。
他深知法正所言非虛，但劉封畢竟是他主動收養的孩子，要他狠心處置，實在是於心不忍。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在劉備和法正身邊響起。
「主公，軍師。」
「若是信任的過在下，不如將劉封公子之事交由在下解決如何？」
「末將有一計—」
「既可保全劉封公子，又可消除後患。」
劉備與法正同時看向姜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姜維微微一笑。
緩緩道出了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