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到達益州
秦玉荷蹲下身，劍尖抵在男子喉間，冷聲質問：「誰派你來的？你們還有多少人？」
男子嘴角滲血，卻忽然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秦玉荷……你一定會死的！」他的目光如毒蛇般黏在她臉上，「今日我殺不了你，自有人會取你性命！」
謝澤手上力道加重，劍鋒在他頸間壓出一道血痕：「少廢話！」
男子呼吸急促，卻仍死死盯著秦玉荷，眼中恨意滔天：「你壞我大事，我死也不會讓你如願！」
話音未落，他猛地咬牙，嘴角驟然溢出一縷黑血！
「不好！」秦玉荷瞳孔一縮，伸手去掐他下頜，卻已遲了一步，男子渾身劇烈抽搐，眼中光芒迅速渙散，轉眼便氣絕身亡。
常雲公主快步上前，面色凝重：「毒囊藏齒，死士手段。」
謝澤收回長劍，冷聲道：「看來是抱了必死之心來的。」
屋外打鬥聲漸歇，謝澤的副將推門而入，抱拳道：「將軍，一共八人，全部伏誅，無一活口！」
秦玉荷盯著地上漸漸僵硬的屍體，眉頭緊鎖，心中一直在想那男人死之前所說的話，看來丞相已經將自己調查好了，現在是勢必要殺自己，這趟渾水終究還是淌進來了。
謝澤目光沉沉：「此人武功路數詭譎，不似尋常殺手，恐怕背後之人不簡單。」
常雲公主蹙著眉頭，輕嘆一聲：「收拾一番吧，已經有人來了，想必今夜是不會再有人了，抓緊時間休息吧。」
一行人迅速收拾，客棧沒一會兒便恢復了安靜。
床上，秦玉荷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男子臨死前那怨毒的眼神仍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玉荷？」常雲公主輕聲喚她。
秦玉荷回神，勉強一笑：「公主，我沒事。」
夜風拂過，樹影婆娑，仿佛暗處仍有無數雙眼睛，在窺伺著他們的行蹤……
第三日黃昏，一行人終於抵達益州城外。
連日趕路，雖又遭遇兩撥男子襲擾，但都被謝澤帶人輕鬆解決，秦玉荷甚至都沒有出手的手段，路上小蘭還有些憂心，生怕她們沒幹什麼，回去影響紅袖衛的名聲。
突然馬車一停。
「到了。」謝澤沉聲道。
秦玉荷和常雲公主掀開車簾，眼前的景象卻讓眾人渾身一僵——
城門外，一群衣衫襤褸、枯瘦如柴的災民正圍著一輛運糧的板車瘋搶，有人死死抱住半袋發霉的粟米，卻被旁人一腳踹開；一個婦人抱著餓得奄奄一息的孩子，跪在地上哭求，卻無人理會。
更遠處，幾個衙役拎著水火棍懶散站著，對眼前的混亂視若無睹。
「這……便是益州？」常雲公主臉色發白，指尖微微顫抖。
謝澤目光冷峻：「災情比朝廷奏報的嚴重許多。」
正說著，一個瘦骨嶙峋的老漢突然撲到馬車前，嘶聲喊道：「貴人！求您賞口吃的吧！我孫女快餓死了啊！」
秦玉荷心頭一酸，剛要取乾糧，卻見一名衙役衝過來，掄起棍子就往老漢背上砸：「滾開！驚擾了貴人，你有幾個腦袋賠？」
「住手！」
秦玉荷轉頭看向常雲公主，見常雲公主點頭後便厲喝一聲，縱身躍下馬車。
那衙役一愣，待看清她身上華貴的衣裙，立刻堆起笑臉：「這位小姐有所不知，這些刁民……」
「刁民？」秦玉荷冷笑，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棍子，「朝廷撥的賑災糧呢？」
衙役眼神閃爍：「這、這自然是在衙門裡按規矩發放……」
「放屁！」人群里突然衝出個滿臉污垢的少年，紅著眼吼道，「糧倉早就空了！他們天天拿麩皮摻沙子糊弄我們！」
謝澤跟著翻身下馬，不動聲色地按住刀柄。
常雲公主深吸一口氣，下了馬車，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覺得心顫，選拔出來的官員當真一點心都沒有嗎！
她低聲對秦玉荷說道：「先入城，本宮要親眼看看這益州府衙，到底爛到了什麼地步！」
秦玉荷聞言冷眼看著眼前的衙役，沒多言語，轉身便上了馬車，只是走的時候讓謝澤將手下的吃的給那些人分了些。
只是如今這般也不過是杯水車薪，還是要早點處理那些官員。
常雲公主前來益州視察的消息早已經傳到益州的官員口中，所以在秦玉荷和常雲公主剛在客棧門口下馬車，轉頭便看到了風塵僕僕趕來的官員們。
「公主殿下，臣乃益州知縣尹志豪，不知公主殿下已到，迎接晚了，還請公主殿下恕罪。」
為首的官員尹志豪在秦玉荷和常雲公主兩人身上打量了一番，迅速堆著笑臉朝著秦玉荷行了一禮。
接著又對著旁邊的謝澤行了一禮，「這位便是謝將軍吧？見過謝將軍！」
身後的人見狀也急忙給大家行禮，他們身上整潔的衣物和那些災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實在諷刺。
謝澤無言，只是冷冷的看著。
秦玉荷冷笑一聲，「你便是益州知縣？」
「臣正是！」
尹志豪見秦玉荷的面色不對，腰彎得更低了下，心中更是將對接的人罵了個半死。
他們說公主明日才來，他便安排將大部分的賑災糧全都藏在後山，準備從今晚開始分發賑災糧，卻不想這些人今日早上便到了，讓公主看到這些擺明是要他的命啊！
「尹知縣不妨告訴本宮，朝廷賑災的東西都去了哪裡？為何百姓會說糧倉空了？」
秦玉荷此言便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她不怒自威的看著尹志豪。
「公主有所不知，臣在救濟糧到了後便按照每人每戶給百姓分發，卻不想他們不過兩日便將救濟糧吃完了，隨後便堵著鬧著又要救濟糧，臣也是沒有辦法，益州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現在確實沒多少救濟糧了。」
尹志豪說著對後面的人點頭示意，那人急忙拿了兩厚沓的紙張遞了過來，「這是知縣登記的每人拿賑災糧的記錄，每個益州的百姓都領了的。」
常雲公主接過紙張，和秦玉荷一起看著，兩人看了眼紙上的記錄，自己確實不是最近的，看來是早有準備了。
尹志豪面色無常，心中早已急得不行。
自從朝廷開始賑災後，他便找人將每戶都調查清楚，偽造了這份賑災記錄，這也是他吸取前輩的經驗做的準備。
至於死了的人，他便讓人在下面寫了已經離開益州，這麼精細的記錄，公主應該看不出來不對吧？
男子嘴角滲血，卻忽然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秦玉荷……你一定會死的！」他的目光如毒蛇般黏在她臉上，「今日我殺不了你，自有人會取你性命！」
謝澤手上力道加重，劍鋒在他頸間壓出一道血痕：「少廢話！」
男子呼吸急促，卻仍死死盯著秦玉荷，眼中恨意滔天：「你壞我大事，我死也不會讓你如願！」
話音未落，他猛地咬牙，嘴角驟然溢出一縷黑血！
「不好！」秦玉荷瞳孔一縮，伸手去掐他下頜，卻已遲了一步，男子渾身劇烈抽搐，眼中光芒迅速渙散，轉眼便氣絕身亡。
常雲公主快步上前，面色凝重：「毒囊藏齒，死士手段。」
謝澤收回長劍，冷聲道：「看來是抱了必死之心來的。」
屋外打鬥聲漸歇，謝澤的副將推門而入，抱拳道：「將軍，一共八人，全部伏誅，無一活口！」
秦玉荷盯著地上漸漸僵硬的屍體，眉頭緊鎖，心中一直在想那男人死之前所說的話，看來丞相已經將自己調查好了，現在是勢必要殺自己，這趟渾水終究還是淌進來了。
謝澤目光沉沉：「此人武功路數詭譎，不似尋常殺手，恐怕背後之人不簡單。」
常雲公主蹙著眉頭，輕嘆一聲：「收拾一番吧，已經有人來了，想必今夜是不會再有人了，抓緊時間休息吧。」
一行人迅速收拾，客棧沒一會兒便恢復了安靜。
床上，秦玉荷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男子臨死前那怨毒的眼神仍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玉荷？」常雲公主輕聲喚她。
秦玉荷回神，勉強一笑：「公主，我沒事。」
夜風拂過，樹影婆娑，仿佛暗處仍有無數雙眼睛，在窺伺著他們的行蹤……
第三日黃昏，一行人終於抵達益州城外。
連日趕路，雖又遭遇兩撥男子襲擾，但都被謝澤帶人輕鬆解決，秦玉荷甚至都沒有出手的手段，路上小蘭還有些憂心，生怕她們沒幹什麼，回去影響紅袖衛的名聲。
突然馬車一停。
「到了。」謝澤沉聲道。
秦玉荷和常雲公主掀開車簾，眼前的景象卻讓眾人渾身一僵——
城門外，一群衣衫襤褸、枯瘦如柴的災民正圍著一輛運糧的板車瘋搶，有人死死抱住半袋發霉的粟米，卻被旁人一腳踹開；一個婦人抱著餓得奄奄一息的孩子，跪在地上哭求，卻無人理會。
更遠處，幾個衙役拎著水火棍懶散站著，對眼前的混亂視若無睹。
「這……便是益州？」常雲公主臉色發白，指尖微微顫抖。
謝澤目光冷峻：「災情比朝廷奏報的嚴重許多。」
正說著，一個瘦骨嶙峋的老漢突然撲到馬車前，嘶聲喊道：「貴人！求您賞口吃的吧！我孫女快餓死了啊！」
秦玉荷心頭一酸，剛要取乾糧，卻見一名衙役衝過來，掄起棍子就往老漢背上砸：「滾開！驚擾了貴人，你有幾個腦袋賠？」
「住手！」
秦玉荷轉頭看向常雲公主，見常雲公主點頭後便厲喝一聲，縱身躍下馬車。
那衙役一愣，待看清她身上華貴的衣裙，立刻堆起笑臉：「這位小姐有所不知，這些刁民……」
「刁民？」秦玉荷冷笑，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棍子，「朝廷撥的賑災糧呢？」
衙役眼神閃爍：「這、這自然是在衙門裡按規矩發放……」
「放屁！」人群里突然衝出個滿臉污垢的少年，紅著眼吼道，「糧倉早就空了！他們天天拿麩皮摻沙子糊弄我們！」
謝澤跟著翻身下馬，不動聲色地按住刀柄。
常雲公主深吸一口氣，下了馬車，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覺得心顫，選拔出來的官員當真一點心都沒有嗎！
她低聲對秦玉荷說道：「先入城，本宮要親眼看看這益州府衙，到底爛到了什麼地步！」
秦玉荷聞言冷眼看著眼前的衙役，沒多言語，轉身便上了馬車，只是走的時候讓謝澤將手下的吃的給那些人分了些。
只是如今這般也不過是杯水車薪，還是要早點處理那些官員。
常雲公主前來益州視察的消息早已經傳到益州的官員口中，所以在秦玉荷和常雲公主剛在客棧門口下馬車，轉頭便看到了風塵僕僕趕來的官員們。
「公主殿下，臣乃益州知縣尹志豪，不知公主殿下已到，迎接晚了，還請公主殿下恕罪。」
為首的官員尹志豪在秦玉荷和常雲公主兩人身上打量了一番，迅速堆著笑臉朝著秦玉荷行了一禮。
接著又對著旁邊的謝澤行了一禮，「這位便是謝將軍吧？見過謝將軍！」
身後的人見狀也急忙給大家行禮，他們身上整潔的衣物和那些災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實在諷刺。
謝澤無言，只是冷冷的看著。
秦玉荷冷笑一聲，「你便是益州知縣？」
「臣正是！」
尹志豪見秦玉荷的面色不對，腰彎得更低了下，心中更是將對接的人罵了個半死。
他們說公主明日才來，他便安排將大部分的賑災糧全都藏在後山，準備從今晚開始分發賑災糧，卻不想這些人今日早上便到了，讓公主看到這些擺明是要他的命啊！
「尹知縣不妨告訴本宮，朝廷賑災的東西都去了哪裡？為何百姓會說糧倉空了？」
秦玉荷此言便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她不怒自威的看著尹志豪。
「公主有所不知，臣在救濟糧到了後便按照每人每戶給百姓分發，卻不想他們不過兩日便將救濟糧吃完了，隨後便堵著鬧著又要救濟糧，臣也是沒有辦法，益州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現在確實沒多少救濟糧了。」
尹志豪說著對後面的人點頭示意，那人急忙拿了兩厚沓的紙張遞了過來，「這是知縣登記的每人拿賑災糧的記錄，每個益州的百姓都領了的。」
常雲公主接過紙張，和秦玉荷一起看著，兩人看了眼紙上的記錄，自己確實不是最近的，看來是早有準備了。
尹志豪面色無常，心中早已急得不行。
自從朝廷開始賑災後，他便找人將每戶都調查清楚，偽造了這份賑災記錄，這也是他吸取前輩的經驗做的準備。
至於死了的人，他便讓人在下面寫了已經離開益州，這麼精細的記錄，公主應該看不出來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