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像狼崽子的姑娘
"張總鏢頭，請賜教。"
一道白影如驚鴻掠下，秦玉荷足尖輕點擂台邊緣，繡鞋一勾一挑，秋霜劍「錚"的一聲清鳴，在空中劃出半輪寒月，穩穩落入她掌心。
她戴著玄鐵面具，只露出一雙寒星般的眸子，俯身扶起小梅時，聲音輕柔似三月春風："你做得很好。"轉身面對張忠義時，卻瞬間化作臘月霜雪："剩下的，交給我。"
"裝神弄鬼！"張忠義眯起三角眼，九環大刀"嘩啦"一震，"報上名來！"
"紅袖衛。"
三字剛落，劍光已如銀河傾瀉。
張忠義只覺眼前一花，慌忙舉刀相迎，刀風呼嘯，捲起擂台塵土，卻見秦玉荷白衣翩躚，竟在刀鋒及面的剎那化作一縷輕煙——
"人呢？！"
台下百姓尚未驚呼出聲，秦玉荷已鬼魅般出現在張忠義身後，秋霜劍斜刺而出，劍尖吞吐寒芒，直取後心要穴！
"好陰毒的招式！"張忠義勉強側身，刀背堪堪格住劍鋒，卻見那劍尖突然一顫，竟如靈蛇般繞過防禦，在他肩頭點出一朵血花。
他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驚駭——這絕非名門正派的劍法，招招直取要害，卻又精妙絕倫。
"再來！"
秦玉荷劍勢突變，秋霜劍在她手中化作三道流光。「錚！錚！錚！」三聲脆響幾乎同時炸開，張忠義只覺手腕劇痛，九環大刀脫手飛出，"哐當"一聲砸在擂台銅柱上，而擂台腳下已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待他回過神來，咽喉處已傳來刺骨寒意。
秋霜劍穩穩停在他喉前三寸，劍身映出他慘白的臉。
一滴冷汗順著下巴墜落，"啪"地碎在劍刃上，竟被鋒銳的劍氣一分為二！
「張鏢頭，倒是有點東西。」
秦玉荷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全部譁然，因為這話便是張忠義剛剛嘲笑那姑娘的！
「張鏢頭，你的十兩銀子。」許嬌嬌嘴角是壓不住的笑容，端著準備好的銀子就走到了張忠義的面前。
看著秦玉荷的眼中已經充滿了敬佩，秦姐姐有這樣好的武功竟然還如此自謙，說自己只是一般般，眼前的人可是張忠義啊！在京中是相當有名的，有了小梅和秦姐姐剛剛的表現，紅袖衛定然會打響招牌！
「賜教了。」張忠義面色鐵青，但深知自己此時若是鬧下去，只會失了自己的風度和鏢局的顏面。
至於那十兩銀子，他自是看不上的，轉身跳下了擂台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而跟著他的那些鏢師也都老老實實地離開了。
許嬌嬌笑吟吟地挽住秦玉荷的手臂，清脆的聲音傳遍全場：「諸位父老鄉親，這位便是我們紅袖衛的二掌柜川穹！"
秦玉荷並不想以自己真名示人，便選了個藥材為自己的名字。
"咱們紅袖衛接單靈活，長年護衛、短途護送皆可。」她掰著纖纖玉指細數，"走鏢、護院、隨行，就連小姐太太們逛廟會需要人開路都成！"
台下百姓交頭接耳，方才那一戰確實令人心驚，可幾個挎著菜籃的婦人卻小聲嘀咕："再好也是姑娘家，萬一遇上歹人..."
"這位大姐問得好！"許嬌嬌耳尖，立刻接話，"我們分三等價錢：尋常護送一日不過二百文，若要去那土匪窩邊上的險路..."她突然抽出腰間軟鞭凌空一抽，鞭梢精準捲住檐角風鈴，"這等功夫的，自然要三兩銀子一日。"
風鈴叮噹聲中，她忽又壓低嗓音："我們畢竟是專門的女護衛，自然對女子是沒有風險的。"她眨眨眼，"每一單我們都會簽書面合約，若有任何問題，諸位都可去官府告我們。"
「紅袖衛中所有的人都是軍中教頭親自教習，且從小習武，能力經得起考驗，若諸位想要了解便隨我進屋，我們店中有姑娘會為大家解釋。」
許嬌嬌說著便向屋內走去，起初只有三兩個膽大的婦人猶猶豫豫跟上，漸漸地，那些挎著菜籃的、牽著孩童的，都跟著涌了進去。
檐下風鈴叮咚，掩不住屋內漸起的驚嘆聲。
茶樓雅閣內，常雲公主手中的茶盞早已涼透，她扶著雕花欄杆的指節發白，鳳眸死死盯著擂台上那灘尚未乾涸的血跡——小梅被攙走時，竟還踉蹌著對百姓抱拳行禮。
"殿下？"貼身女官輕聲喚道。
"本宮..."常雲公主的嗓音罕見地發顫，」從未見過這樣的姑娘。"
今日最讓她震驚的並非秦玉荷的武藝，畢竟秦玉荷是被她爺爺秦宏才教養長大的，可剛剛那姑娘，那一身的血性實在令人震撼。
她已經聽秦玉荷說了，這些人便是許嬌嬌這麼多年收養的孤苦孩子，她們受盡了苦楚竟然還有如此韌勁......
"是狼崽子。"公主突然喃喃自語。
茶湯映出她晃動的金步搖，這些許嬌嬌收養的孤女，本該是被世道嚼碎了骨頭的可憐人，如今卻有了傍身的才能，為女子開闢了新天地。
如果這條路真走了下來，那女子的話語權必會上升，路也會好走很多。
珠簾忽被夜風吹起，送來樓下許嬌嬌脆生生的吆喝："姑娘們，給客人們演一套擒拿手！"
緊接著便是整齊的嬌喝聲，木樁被擊打的悶響震得地板微微顫動。
常雲公主猛地攥緊手中的帕子，她終於明白秦玉荷邀她觀禮的深意——這不是什麼閨閣遊戲，而是一群女子在刀尖上硬生生劈出的生路。
秦玉荷這是要她幫著出手，既如此，幫下又如何！
"走。"
她突然起身，珊瑚珠串嘩啦作響，"本宮要親自會會這些...狼崽子。"
隔壁的茶間，謝澤手中摺扇「啪」地合攏，他望著那個光芒萬丈的身影，喉結微動，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從來都不是需要庇護的弱女子，而是一柄終於出鞘的絕世名劍。
果然，是他錯了，不怨她厭惡。
秦玉荷似有所感，抬頭便與謝澤的眼神對上。
那眼中的欣賞實在是明晃晃的，饒是秦玉荷有些眼瞎都能感受到。
只是，該死的，他派那些人果然是來盯著自己的，不然他怎麼能這麼快找到自己在哪？
一道白影如驚鴻掠下，秦玉荷足尖輕點擂台邊緣，繡鞋一勾一挑，秋霜劍「錚"的一聲清鳴，在空中劃出半輪寒月，穩穩落入她掌心。
她戴著玄鐵面具，只露出一雙寒星般的眸子，俯身扶起小梅時，聲音輕柔似三月春風："你做得很好。"轉身面對張忠義時，卻瞬間化作臘月霜雪："剩下的，交給我。"
"裝神弄鬼！"張忠義眯起三角眼，九環大刀"嘩啦"一震，"報上名來！"
"紅袖衛。"
三字剛落，劍光已如銀河傾瀉。
張忠義只覺眼前一花，慌忙舉刀相迎，刀風呼嘯，捲起擂台塵土，卻見秦玉荷白衣翩躚，竟在刀鋒及面的剎那化作一縷輕煙——
"人呢？！"
台下百姓尚未驚呼出聲，秦玉荷已鬼魅般出現在張忠義身後，秋霜劍斜刺而出，劍尖吞吐寒芒，直取後心要穴！
"好陰毒的招式！"張忠義勉強側身，刀背堪堪格住劍鋒，卻見那劍尖突然一顫，竟如靈蛇般繞過防禦，在他肩頭點出一朵血花。
他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驚駭——這絕非名門正派的劍法，招招直取要害，卻又精妙絕倫。
"再來！"
秦玉荷劍勢突變，秋霜劍在她手中化作三道流光。「錚！錚！錚！」三聲脆響幾乎同時炸開，張忠義只覺手腕劇痛，九環大刀脫手飛出，"哐當"一聲砸在擂台銅柱上，而擂台腳下已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待他回過神來，咽喉處已傳來刺骨寒意。
秋霜劍穩穩停在他喉前三寸，劍身映出他慘白的臉。
一滴冷汗順著下巴墜落，"啪"地碎在劍刃上，竟被鋒銳的劍氣一分為二！
「張鏢頭，倒是有點東西。」
秦玉荷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全部譁然，因為這話便是張忠義剛剛嘲笑那姑娘的！
「張鏢頭，你的十兩銀子。」許嬌嬌嘴角是壓不住的笑容，端著準備好的銀子就走到了張忠義的面前。
看著秦玉荷的眼中已經充滿了敬佩，秦姐姐有這樣好的武功竟然還如此自謙，說自己只是一般般，眼前的人可是張忠義啊！在京中是相當有名的，有了小梅和秦姐姐剛剛的表現，紅袖衛定然會打響招牌！
「賜教了。」張忠義面色鐵青，但深知自己此時若是鬧下去，只會失了自己的風度和鏢局的顏面。
至於那十兩銀子，他自是看不上的，轉身跳下了擂台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而跟著他的那些鏢師也都老老實實地離開了。
許嬌嬌笑吟吟地挽住秦玉荷的手臂，清脆的聲音傳遍全場：「諸位父老鄉親，這位便是我們紅袖衛的二掌柜川穹！"
秦玉荷並不想以自己真名示人，便選了個藥材為自己的名字。
"咱們紅袖衛接單靈活，長年護衛、短途護送皆可。」她掰著纖纖玉指細數，"走鏢、護院、隨行，就連小姐太太們逛廟會需要人開路都成！"
台下百姓交頭接耳，方才那一戰確實令人心驚，可幾個挎著菜籃的婦人卻小聲嘀咕："再好也是姑娘家，萬一遇上歹人..."
"這位大姐問得好！"許嬌嬌耳尖，立刻接話，"我們分三等價錢：尋常護送一日不過二百文，若要去那土匪窩邊上的險路..."她突然抽出腰間軟鞭凌空一抽，鞭梢精準捲住檐角風鈴，"這等功夫的，自然要三兩銀子一日。"
風鈴叮噹聲中，她忽又壓低嗓音："我們畢竟是專門的女護衛，自然對女子是沒有風險的。"她眨眨眼，"每一單我們都會簽書面合約，若有任何問題，諸位都可去官府告我們。"
「紅袖衛中所有的人都是軍中教頭親自教習，且從小習武，能力經得起考驗，若諸位想要了解便隨我進屋，我們店中有姑娘會為大家解釋。」
許嬌嬌說著便向屋內走去，起初只有三兩個膽大的婦人猶猶豫豫跟上，漸漸地，那些挎著菜籃的、牽著孩童的，都跟著涌了進去。
檐下風鈴叮咚，掩不住屋內漸起的驚嘆聲。
茶樓雅閣內，常雲公主手中的茶盞早已涼透，她扶著雕花欄杆的指節發白，鳳眸死死盯著擂台上那灘尚未乾涸的血跡——小梅被攙走時，竟還踉蹌著對百姓抱拳行禮。
"殿下？"貼身女官輕聲喚道。
"本宮..."常雲公主的嗓音罕見地發顫，」從未見過這樣的姑娘。"
今日最讓她震驚的並非秦玉荷的武藝，畢竟秦玉荷是被她爺爺秦宏才教養長大的，可剛剛那姑娘，那一身的血性實在令人震撼。
她已經聽秦玉荷說了，這些人便是許嬌嬌這麼多年收養的孤苦孩子，她們受盡了苦楚竟然還有如此韌勁......
"是狼崽子。"公主突然喃喃自語。
茶湯映出她晃動的金步搖，這些許嬌嬌收養的孤女，本該是被世道嚼碎了骨頭的可憐人，如今卻有了傍身的才能，為女子開闢了新天地。
如果這條路真走了下來，那女子的話語權必會上升，路也會好走很多。
珠簾忽被夜風吹起，送來樓下許嬌嬌脆生生的吆喝："姑娘們，給客人們演一套擒拿手！"
緊接著便是整齊的嬌喝聲，木樁被擊打的悶響震得地板微微顫動。
常雲公主猛地攥緊手中的帕子，她終於明白秦玉荷邀她觀禮的深意——這不是什麼閨閣遊戲，而是一群女子在刀尖上硬生生劈出的生路。
秦玉荷這是要她幫著出手，既如此，幫下又如何！
"走。"
她突然起身，珊瑚珠串嘩啦作響，"本宮要親自會會這些...狼崽子。"
隔壁的茶間，謝澤手中摺扇「啪」地合攏，他望著那個光芒萬丈的身影，喉結微動，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從來都不是需要庇護的弱女子，而是一柄終於出鞘的絕世名劍。
果然，是他錯了，不怨她厭惡。
秦玉荷似有所感，抬頭便與謝澤的眼神對上。
那眼中的欣賞實在是明晃晃的，饒是秦玉荷有些眼瞎都能感受到。
只是，該死的，他派那些人果然是來盯著自己的，不然他怎麼能這麼快找到自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