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是何等的僭越！
「聽說了嗎？這轎子裡坐的可是秦家的二小姐，就是那個春闈舞弊的秦英卓，她竟然勾引自己的姐夫，真是不要臉！怪不得是一家人。」
「不是啊，我怎麼聽說是她姐姐擔心她，然後才讓孫公子納妾的？」
「得了吧，她若是想，也能拒絕的，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偏要去做妾，還是自己姐姐的夫君，什麼樣的人家能教出這樣不體面的姑娘！」
「不過孫家也算不錯了，秦家出了那樣的事情，他們也盡職盡責的照顧秦家人，也算是仗義的。」
「唉，話雖這麼說，但這世道，為了攀高枝，連親姐妹的情分都不顧了……」
秦玉芸坐在花轎中，耳邊傳來外頭百姓的竊竊私語，聲音雖低，卻字字刺耳。
她緊緊攥住手中的帕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中又羞又怒。
她想要掀開轎簾，衝著那些嚼舌根的百姓大聲反駁，可她知道自己不能，今日是她的大喜之日，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失了體面。
況且，這些人懂什麼！
寧為高官妾，不為平民妻！
她在心中暗暗咬牙，努力壓下心中的屈辱與憤怒。
花轎緩緩停下，外頭傳來喜婆的聲音：「二小姐，到了，請下轎吧。」
秦玉芸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背，在喜婆的攙扶下緩緩走下轎子。
儘管她知道，自己是從側門進的孫家，儘管她知道，外頭的百姓依舊在指指點點，但她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重要。
秦玉芸腳步堅定，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孫家的側門。
門外傳來一陣喧譁聲，賓客們紛紛側目，只見秦玉芸身著華麗喜服，緩緩走入廳中。
那喜服繡工精美，金線繡成的鳳凰栩栩如生，裙擺曳地，光彩奪目，赫然是金玉齋的嫁衣，且她頭上的簪子還是萬寶樓的熱款，許多世家小姐都不捨得買的，如今竟然戴在了一個小妾的頭上。
「這孫家納妾的排場有些太大了吧，常雲公主的喜服也是金玉齋的，她一個小妾也穿金玉齋的喜服，這不是明晃晃地在打公主的臉嗎？這孫家做事也太沒分寸了吧？」一個貴婦人皺著眉頭，低聲對身旁的人說道。
「人家現在是從二品的大官，陛下眼前的紅人，和丞相也交好，兒子也是今年炙手可熱的探花郎，已經成了修撰，自然不懂得什麼是分寸了。」另一人低聲附和，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這孫大人當真是良善，秦家人都做了那樣的事情，但他還能一如既往地對待秦英卓的家人，當真是心善啊。」
「是啊，孫修撰也是個好人，納妾這麼大的排場，在北國也是少有的。」
這是男人間的談話。
在場的女眷都對秦玉芸的喜服略有微詞，但礙於徐晞在場，便都對此事閉口不提。
因為是妾，便沒有太多的禮節，如今便只等給秦玉荷以及孫氏夫婦敬茶了。
秦玉荷坐在正廳的側座上，臉色蒼白，她今日算是勉強撐著身子出席，近日總覺得身上無力，有時還有點陣痛，也不知是哪裡出了問題，她低垂著眼眸，眼底一片冰涼。
「姐姐，喝茶。」
在秦玉荷思索的時候，秦玉芸已經端著一盞茶遞到了秦玉荷的面前，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是對秦玉荷的挑釁。
秦玉荷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只覺得好笑，今日這麼多人在場，她也懶得和秦玉芸計較，所以便接過茶，隨意喝了一口。
「本宮來得不巧了，孫大人不會怪罪吧。」
就在秦玉芸準備起身的時候，她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女聲。
那聲音清冷而威嚴，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參見常雲公主殿下！」
眾人急忙跪下行禮，心中納悶，不過是抬一個妾室入門，怎麼連公主都親自來了？
而剛剛那幾個討論的婦人此時起了看好戲的心思，要孫家不懂得收斂，如今常雲公主親自到場，看到一個小妾同自己穿一家的喜服，心中定然不快。
「那日和玉荷回來時看到了孫修撰同秦玉芸在一起，本宮便知孫修撰是好事將近，所以便備了厚禮前來祝賀。」
常雲公主微微一笑，語氣淡然，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壓。
她大手一揮，身後幾名侍從便抬進來好幾個箱子，每個箱子上都綁著大紅色的絲綢，看著十分喜慶。
眾人聞言，頓時想起前段時間常雲公主遇刺，是秦玉荷不顧危險救了她。
想必公主此番前來，是特意來感謝秦玉荷的。
而秦玉芸是秦玉荷的親妹妹，公主或許是愛屋及烏，才備了如此厚禮。
「公主能來，是老臣和孫家的福氣，公主請上座。」
孫啟臉上堆著笑，恭敬地躬身行禮，伸手示意常雲公主入座，他語氣謙卑，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常雲公主微微頷首，緩步走向主座。
在路過秦玉荷旁邊的時候，她溫柔地朝秦玉荷笑了下便去了主座，她坐下後，目光掃過廳中眾人，最終落在秦玉芸身上。
她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掃過秦玉芸身上的喜服，隨即冷笑一聲，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全場聽得清清楚楚：「孫家今日可真是讓本宮開了眼界，區區一個妾室，竟敢穿與本宮一家的喜服，這是何等的僭越？」
「不是啊，我怎麼聽說是她姐姐擔心她，然後才讓孫公子納妾的？」
「得了吧，她若是想，也能拒絕的，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偏要去做妾，還是自己姐姐的夫君，什麼樣的人家能教出這樣不體面的姑娘！」
「不過孫家也算不錯了，秦家出了那樣的事情，他們也盡職盡責的照顧秦家人，也算是仗義的。」
「唉，話雖這麼說，但這世道，為了攀高枝，連親姐妹的情分都不顧了……」
秦玉芸坐在花轎中，耳邊傳來外頭百姓的竊竊私語，聲音雖低，卻字字刺耳。
她緊緊攥住手中的帕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中又羞又怒。
她想要掀開轎簾，衝著那些嚼舌根的百姓大聲反駁，可她知道自己不能，今日是她的大喜之日，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失了體面。
況且，這些人懂什麼！
寧為高官妾，不為平民妻！
她在心中暗暗咬牙，努力壓下心中的屈辱與憤怒。
花轎緩緩停下，外頭傳來喜婆的聲音：「二小姐，到了，請下轎吧。」
秦玉芸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背，在喜婆的攙扶下緩緩走下轎子。
儘管她知道，自己是從側門進的孫家，儘管她知道，外頭的百姓依舊在指指點點，但她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重要。
秦玉芸腳步堅定，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孫家的側門。
門外傳來一陣喧譁聲，賓客們紛紛側目，只見秦玉芸身著華麗喜服，緩緩走入廳中。
那喜服繡工精美，金線繡成的鳳凰栩栩如生，裙擺曳地，光彩奪目，赫然是金玉齋的嫁衣，且她頭上的簪子還是萬寶樓的熱款，許多世家小姐都不捨得買的，如今竟然戴在了一個小妾的頭上。
「這孫家納妾的排場有些太大了吧，常雲公主的喜服也是金玉齋的，她一個小妾也穿金玉齋的喜服，這不是明晃晃地在打公主的臉嗎？這孫家做事也太沒分寸了吧？」一個貴婦人皺著眉頭，低聲對身旁的人說道。
「人家現在是從二品的大官，陛下眼前的紅人，和丞相也交好，兒子也是今年炙手可熱的探花郎，已經成了修撰，自然不懂得什麼是分寸了。」另一人低聲附和，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這孫大人當真是良善，秦家人都做了那樣的事情，但他還能一如既往地對待秦英卓的家人，當真是心善啊。」
「是啊，孫修撰也是個好人，納妾這麼大的排場，在北國也是少有的。」
這是男人間的談話。
在場的女眷都對秦玉芸的喜服略有微詞，但礙於徐晞在場，便都對此事閉口不提。
因為是妾，便沒有太多的禮節，如今便只等給秦玉荷以及孫氏夫婦敬茶了。
秦玉荷坐在正廳的側座上，臉色蒼白，她今日算是勉強撐著身子出席，近日總覺得身上無力，有時還有點陣痛，也不知是哪裡出了問題，她低垂著眼眸，眼底一片冰涼。
「姐姐，喝茶。」
在秦玉荷思索的時候，秦玉芸已經端著一盞茶遞到了秦玉荷的面前，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是對秦玉荷的挑釁。
秦玉荷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只覺得好笑，今日這麼多人在場，她也懶得和秦玉芸計較，所以便接過茶，隨意喝了一口。
「本宮來得不巧了，孫大人不會怪罪吧。」
就在秦玉芸準備起身的時候，她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女聲。
那聲音清冷而威嚴，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參見常雲公主殿下！」
眾人急忙跪下行禮，心中納悶，不過是抬一個妾室入門，怎麼連公主都親自來了？
而剛剛那幾個討論的婦人此時起了看好戲的心思，要孫家不懂得收斂，如今常雲公主親自到場，看到一個小妾同自己穿一家的喜服，心中定然不快。
「那日和玉荷回來時看到了孫修撰同秦玉芸在一起，本宮便知孫修撰是好事將近，所以便備了厚禮前來祝賀。」
常雲公主微微一笑，語氣淡然，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壓。
她大手一揮，身後幾名侍從便抬進來好幾個箱子，每個箱子上都綁著大紅色的絲綢，看著十分喜慶。
眾人聞言，頓時想起前段時間常雲公主遇刺，是秦玉荷不顧危險救了她。
想必公主此番前來，是特意來感謝秦玉荷的。
而秦玉芸是秦玉荷的親妹妹，公主或許是愛屋及烏，才備了如此厚禮。
「公主能來，是老臣和孫家的福氣，公主請上座。」
孫啟臉上堆著笑，恭敬地躬身行禮，伸手示意常雲公主入座，他語氣謙卑，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常雲公主微微頷首，緩步走向主座。
在路過秦玉荷旁邊的時候，她溫柔地朝秦玉荷笑了下便去了主座，她坐下後，目光掃過廳中眾人，最終落在秦玉芸身上。
她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掃過秦玉芸身上的喜服，隨即冷笑一聲，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全場聽得清清楚楚：「孫家今日可真是讓本宮開了眼界，區區一個妾室，竟敢穿與本宮一家的喜服，這是何等的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