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陛下,我知道你急,你先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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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陛下,我知道你急,你先別急!

  時明的執行速度飛快,兩天後,他便跟李祺一塊,拿著第一份《大明周報》樣報,進宮給老朱跟太子標驗收了。

  樣報時政板塊收錄了四篇時政評論,分別評論攤丁入畝,大明路政,大明央行,以及最新的工匠榮譽與獎勵。

  四篇時政中,練子寧寫了兩篇,一篇評論『攤丁入畝,士紳一體納糧」之策,一篇評論『大明工匠榮譽稱號與獎勵」。

  前者的切入點從朝廷的角度出發,講述改革的必要性,以及老朱跟太子標做出這個改革決定,

  所要面對的強大壓力。

  順便宣揚了下,這對父子在改革上展現出來的強大魄力。

  同時告訴大家,為何士紳與地主為何會反對此策,以及他們有可能做出的瘋狂舉動。

  順便又將太子標經歷的刺殺事件,原原本本又講了一遍。

  最後一任宰相胡惟庸,又一次被拉出來鞭戶。

  這篇評論,是時明要求,練子寧當的槍手。

  一來是宣揚一下老朱跟太子標這對帝土父子。

  雖然老朱經常不干人事,但在新政這些事情上,他的堅持功不可沒,如果沒他的支持,這些事肯定幹不成。

  另外就是要咬死胡惟庸與那些士紳地主勾結造反,為即將從西蜀那邊傳回來的消息做個鋪墊。

  朱老四他們平時就有消息傳回來,時明已經知道,西蜀那邊的所謂農民起義,根本就不是什麼起義,而是白蓮造反。

  而這背後,還有不少士紳地主摻和進去。

  時明要做的,就是先將士紳地主階級釘死在恥辱柱上,好為回頭報導西蜀那邊的戰報做個鋪墊。

  免得朱老四他們在西蜀那邊大開殺戒,又有不明真相的百姓被煽動,在那不懂瞎嘩嘩,被人當刀使。

  剩下的兩篇時政評論,一篇是時明自己寫的,用的是筆名「我穿了」,評論的是大明央行對大明經濟的促進作用。

  沒有人比時明更懂大明經濟金融體系了,他可以深入淺出的將大明央行對大明的作用說給百姓聽。

  同時也在告訴百姓,以後需要用錢,不用去找高利貸,可以找央行,雖然一樣都需要還錢,但央行的利息低,還可以保住他們的田地,何必去找高利貸找罪受呢!

  這也算是變相地為央行借貸業務做個宣傳。

  至於路政評論,時明直接叫老汪寫,順便告訴他,寫得直白一點,並再次拿老朱的聖旨來做標杆。

  跟老朱共事多年的老汪,自然知道老朱的聖旨是個什麼樣的行文風格。雖說寫這種淺顯直白的文章,無法展現出他這種老儒生做文章的實力,但時明的要求,他也不好不聽。

  如今事業煥發第二春,正充滿幹勁的小老頭,可不想得罪時明這位他事業上的貴人。

  民生故事方面,除了永嘉侯朱亮祖父子被老朱鞭打之事,還有一件發生在城外某村莊的村霸欺人事件。

  村霸欺負村民,當事人告官無用,最後頂著『大浩」上京告御狀,卻被村霸派人半路攔截回去,又被狠狠揍了一頓。

  就在那村霸想要將當事人全家滅口的時候,被『好心人』給救了,然後這件事情,便見報了。

  這樣的報導,多少有點打臉官府的感覺,老朱看了,濃眉已經成一塊,直覺告訴他,『這家醜,不可外揚」。

  但當他說要拿掉這個故事的時候,時明卻道:「這個故事再怎麼打官府的臉,也比不上永嘉侯父子這個吧!父皇,報紙存在的意義,除了掌控輿論喉舌之外,也有為百姓伸張正義的需要。」

  說著,時明又給老朱舉了個例子,「有百姓張三,在受到不公正待遇,比如父母被殺,妻女受辱,但又報官無路,求助無門的時候,他會不會變成一個法外狂徒,舉起屠刀?」

  老朱面無表情,太子標卻是點頭,「非常有可能!」

  時明又問:「若是官府也跟他的仇家勾結,冤枉張三,那這位法外狂徒,會不會興起殺官造反之念?」

  太子標點頭,「但凡有點血性的男人,都有可能!」

  時明點頭,「而《大明周報》,就是可以為這類受到不公待遇之人,提供一個伸張正義機會的平台。我就是想通過這件事,告訴那些受到不公待遇的百姓,你們的冤屈官府不管,我們管!讓他們有一個可以將心中憋悶情緒宣洩出來的地方。」


  後世許多人都有一種錯覺,為何都到流媒體時代了,那些破事怎麼反而越來越多了?

  其實不是那些破事越來越多,而是以前的破事,根本沒有途徑報導出來,大家看不到而已。

  時明跟太子標打配合,把老朱架在了那裡。

  在一旁『看熱鬧」的李祺輕咳了下,道:「對了父皇,不知這些時政評論,能否讓國子學的監生們對報社投稿?」

  李祺的問題,成功將老朱的注意力轉移,但老朱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本能地反駁道:「書生喜空談,空談誤國,還在學習階段的學子,又如何能清楚地認識到朝廷施行那些政策的意義?」

  時明卻有不同意見,道:「父皇此言差——」

  結果時明話還沒有說完,老朱就怒了,「你小子,成心跟咱抬槓是不是?咱說點什麼,你都要反駁一下才開心?」

  太子標聞言,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但李祺卻不敢笑,甚至有些若寒蟬他跟時明之前接觸的其實不多,只是因為他們是連襟,使得他們的關係,天然的就容易親近。

  但像今天這樣,跟時明一起覲見老朱,雖然不是頭一遭,但一起討論政事,絕對是大閨女上花轎一一頭一回。

  他壓根就沒有見識過時明跟老朱抬槓,把老朱嘲諷得想抽人的場面。所以,乍一看到這個場面,他就忍不住有些擔心。

  老朱的暴脾氣,李祺打小就見識過,他真怕時明一個惹到老朱不開心,就被生生抽一頓,變成永嘉侯第二。

  時明輕咳了下,道:「父皇,不是我想跟您抬槓,而是我有不同意見,正所謂兼聽則明,我只是想給父皇一個從不同角度看待問題的建議。就像你教育四哥他們時,總不能一上來就拿鞭子抽他們,並問他們知不知道錯了,總得告訴他們錯哪了吧!」

  聽到時明這話,太子標輕咳起來,有點憋不住了。

  因為他老爹抽人的時候,確實就是問他們錯哪了,並不會告訴他們哪裡錯了。若是認識不到自已的錯誤,會抽得更狠。

  甚至他老娘有時候教育他老爹的時候,也是這樣,直接問他老爹知不知道錯了?錯哪了?

  還好,他的媳婦常氏,沒有他老娘那麼厲害。

  時明沒有等老朱的答案,因為老朱不會給他答案。

  他繼續道:「那些監生也一樣,他們是書生,書生意氣,只有一腔熱血,看事情片面,不懂的東西很多,容易被人煽動。但這是他們的錯嗎?不是,他們只是缺少閱歷跟經驗。」

  太子標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不是更不該讓他們討論時政?畢竟他們看問題有時確實很片面,甚至是偏激。」

  時明搖頭,「正因如此,我們才不能澆滅他們的熱情,甚至還得將那些政策瓣開揉碎,教給他們。正所謂堵不如疏,與其一味勒令他們不許這個不許那個,不如告訴他們這麼做的理由。」

  老朱聞言輕哼,一副『老子行事,何須與人解釋」的霸總感。

  時明沒有理會這個老傲驕,而是繼續道:「父皇不是覺得那些科舉出來的學子只懂得做文章,

  而不懂得具體政事嗎?為何不從時政講解開始,在學院裡就教他們如何治理民生呢?」

  說到這,時明又有了新的想法,「而且,我覺得大明現有的教育體系,存在不少問題。」

  原本還在想著時明提出的那些問題,結果聽到時明將話題一轉,就轉到了整個教育體系上面,

  老朱眉頭皺得更深了。

  其實,老朱也早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才會對國子學的監生那麼嚴厲,並以此期待國子學能培育出更好的人才。

  但很顯然的是,老朱使勁的方向錯了。

  李祺在一旁聽了,不由目瞪口呆,心想:我這妹夫,在陛下面前,一直都是這麼勇的嗎?他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太子標則是好奇道:「怎麼講?」說著,太子標還了眼一旁的老朱,然後補了句,「你展開說說看!」

  時明沒有理會老朱的神色,滿足了太子標的好奇,「學院裡的教習,大多都是學識淵博之輩,

  「這還有錯?」老朱頓時就不滿起來。

  時明輕咳,「父皇,我知道你急,你先別急,聽我說完。那些教習固然學識淵博,但大多都是死讀書讀出來的,又有多少是有過地方施政經歷的呢?在學院裡,又有多少施政理論課呢?」


  雖然那些教習在講課的時候,不是沒有講到如何施政,但講的都很籠統,比如到地方施政,要勸耕,要興修水利,要為民做主,要把百姓放在心上,要愛民如子。

  但如何勸耕,如何興修水利,如何為民做主,卻很少講。

  是他們不願意講嗎?

  其實很多時候,那些講課的教習們,自己也不懂。他們的學識都是從書籍上得來的,都只是在照本宣科罷了。

  時明說著,看向老朱,「父皇既然想要得到更多一出學院就能上手施政的人才,那為何不在學院裡就教他們?教習不懂,可以聘請那些想要告老還鄉的老臣回去當教習嘛!」

  聽時明這麼一說,老朱雙眸一亮,突然有種被打通任督二脈的感覺。唯一讓他不爽的,就是自已的一些政策,又被反駁了。

  時明繼續道:「另外,我覺得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們培養人才時,是不是可以考慮將其分開?比如喜歡研究律法的,可以讓他們專攻律法,從學院畢業後,直接分配到刑律方面去?喜歡經濟的,便讓他們專攻經濟;喜歡水利的,便專攻水利———」

  「術業有專攻是吧!」太子標總結道。

  時明點頭,「我覺得把一縣政務盡數交給縣令的做法,太過粗糙了。縣令要管斷案,還要管水利農桑,商業經濟,以及還需要管稅收,好在現在稅收從縣衙職權中分離出來了。或許會有天才樣樣精通,但大多時候,許多人只精通一兩項而已。」

  這回,連老朱都不由跟著點頭了。

  看到老朱點頭這個畫面的李祺,只覺得腦子喻喻的,心裡只有一個聲音:妹夫牛比!

  雖然每個行政班底,不論是縣衙還是府衙,都由各方面的人才組成,並不需要縣令將所有事情一把抓。

  但問題是,縣令府尊就是有將所有政事一把抓的權利。

  比如刑律之事,有些縣令懂得放權,會將這些工作交給刑房來做,他們只抓大方向。

  但大多時候,縣令都會將這些權力牢牢抓在手中。

  時明明白,那些縣令其實是害怕權力旁落,但正是因為這種想法,才是政事通明的最大阻礙。

  末了,老朱點了點頭,道:「你回去寫個章程出來,咱回頭先看看,琢磨琢磨再說。」

  老朱其實也不是不願意改變,他也想讓大明變得更好,畢竟是他們老朱家的江山。

  這也是為何他那麼勤勉的原因之一,不僅僅是他戀權,真要戀權的話,他肯定會防著他的好大兒太子標。

  古往今來,哪個帝王能像他那樣放權給太子?

  古往今來,又有哪個太子敢百分百肯定能坐上那個位置?

  太子標就敢肯定,只可惜,造化弄人,他沒有那個命!

  現在有時明幫他們父子,老朱自然是願意改變的,要不他也不會讓時明娶公主,而是想方設法弄死時明了。

  時明聞言,很想給自己一巴掌,讓你嘩嘩,這下工作量又增加了吧!還好,這個時候,系統面板傳來了任務提示。

  而這個任務,就是關於大明官員體系及職權改革的。

  見此,時明直接將這個任務分享給了太子標。

  當然,任務獎勵還是九一分成,時明九,太子標一。

  看到又有新任務,太子標也很開心。

  「父皇,那這個報紙—」李祺適時問道:「不知可有需要我們回去調整的地方?」

  老朱搖了搖頭,「算了,就這樣吧!」

  聞言,時明跟李祺都不由鬆了口氣,特別是時明。

  他之所以要辦這份報紙,可是為了轉移京城百姓與朝臣的注意力,自然得儘快讓其面市才行。

  此時,太子標問了句:「這一份有八張紙,賣多少?」

  李祺說道:「十文錢!一份得虧三十文左右。」

  報紙的用紙,質量自然沒辦法跟鈔紙相提並論。

  鈔紙一張造價高達三四十文錢,但這報紙用紙,一張面積雖然大十幾倍,但造價其實也就五文錢左右。

  紅樓書齋名下不僅有印刷廠,也有造紙廠,所以都是按成本價來算。但一份純虧三十文,依舊還是讓太子標有些吡牙。

  如果一期出一萬份的話,那就是虧三十萬錢,也就是三百貫。


  一年按五十期算,那一年就得純虧一萬五千貫。

  而這還只是報紙本身的虧損,報社人員的俸祿還未算呢!

  更何況,一期一萬份,能打得住嗎?

  到時候,豈不是賣得越多,虧得越多?

  太子標看了看樣報上面的兩張GG頁,看向時明,「靠這個GG費用,報社真能收回成本?」

  時明笑道:「這是第一期,沒去找那些商戶洽談業務,但這兩張GG頁,完全可以塞進去十個GG,一個GG一個月收他們兩百貫,不算多吧!收回成本,其實很簡單的。」

  太子標看了眼上面關於《大洪荒》話本的新篇章,道:「這份報紙上面有《大洪荒》的新篇章,回頭豈不是越賣越多,然後咱們賣得越多,虧得自然也就更多了吧!」

  時明笑道:「等銷量上去了,GG費也得適當增加嘛!」

  「」...」太子標:好有道理!我都不知如何反駁了。

  最後還是老朱說了句,「你自己看著辦吧!」

  於是兩人起身,時明說道:「如此,我們就先去安排了,一會就讓印刷坊那邊加快印刷,明天就可以上市銷售了。」

  老朱點了點頭,末了又看向李祺,「既然你妹夫看重你,讓你來負責這一塊,你不可懈怠,還須勤勉等老朱交待完,李祺恭恭敬敬行禮應是。

  等兩人出了皇宮,李祺才長呼了口氣,然後回頭看了眼,低聲道:「妹夫,你這膽子也太大了,你怎麼敢啊!」

  時明聞言,疑惑地側首看了看他。

  李祺劍眉一挑,「就是反駁父皇啊!」

  時明聞言,不由然,「發表一下不同意見而已,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咱們現在可是他女婿,

  他還真能砍了咱們不成?」

  李祺輕咳,「砍雖不至於,但抽一頓,還是可能的吧!」

  「連被抽都怕,那還進什麼言?」時明失笑,「看來姐夫小時候應該沒怎麼經歷過韓國公愛的教育吧!」

  「愛的教育?」

  「就是鞋底啊!竹鞭啊!戒尺啦之類的。」

  李祺聞言失笑,然後搖搖頭,「確實沒怎麼經歷過。」

  「那可惜,你的童年是不完整的童年。」

  「你這什麼謬論?只有被抽過的童年才是完整的?」

  時明一本正經地點頭,「那是自然!完整的人生,就是要經歷所有該經歷的事情。比如小時候在家搗過蛋,在學堂逃過課,跟小盆友一起幹過壞事·-被父母教育過,被老師教育過,被小夥伴坑過,或者坑過小夥伴—」

  「你這都什麼歪理邪說?」李祺無語失笑。

  兩人說說笑笑,徑直前往紅樓書齋名下的印刷廠。

  第二天,首期《大明周報》面市,各大書齋都有出售,街道上還有報童挎著布袋,滿大街跑。

  「賣報賣報,大明首份報紙—」

  「賣報賣報,想知道永嘉侯為何被陛下揍嗎?」

  「賣報賣報,如今最火的小說家『我穿了」評論了央行!」

  「賣報賣報,新一期的《大洪荒》,大家可先睹為快!」

  稚嫩的叫賣聲,充斥在大街小巷。

  不少人的自光被這些聲音吸引了過去。

  有人叫道:「娃娃,給我來一份,一份多少錢?」

  「客官,十文錢!」報童停下身形,從挎抱里抽一份《大明周報》,「一張報紙有這麼大,共有八張,只賣十文錢——」

  中年人接過報紙,看了下紙張,點了點頭,「確實不貴,就憑八張這麼大的紙,造價就不止十文錢!」

  有人在一旁問道:「娃兒,這報紙,是誰弄出來的啊?」

  「朝廷呀!朝廷又增加了個新部門,叫大明報社,社長正是當朝駙馬李都尉,韓國公世子」

  報童一副天真的模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有人搖起頭來,「大明又增加了個新部門,我看這手筆,不像那位駙馬爺的,更像是那位長樂侯的。」

  「確實!那位駙馬爺要是有這本事,早施展出來了。不過長樂侯也是附馬爺,找自己的連襟來負責此事,倒也正常。」


  「那位長樂侯搞出的新花樣已經不少,何需大驚小怪。兀那娃兒,給我也來一份!我可是《大洪荒》的忠實讀者!」

  「娃兒,也給我來一份,《大洪荒》已經更新到闡教跟截教兩教大戰,越來越精彩了。」

  「確實,沒想到話本還沒出新,這《大明周報》倒是先出了新篇章。『我穿了」這傢伙,不會被朝廷收編了吧!」

  「這有何好奇怪的,《大洪荒》這本話本,裡面有許多都是編排佛門的,要是沒有朝廷罩著,

  那些大和尚能饒得了他?」

  「說起來,陛下以前也當過和尚,他罩著那傢伙,是不是陛下對佛門也有意見啊?」

  「肯定有啊!否則之前攤丁入畝,丈量土地的時候,那些大和尚們,又豈會跟死了爹媽似的。

  很顯然,陛下並沒有給佛門任何優待,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哎喲我草!永嘉侯被打得那麼慘嗎?都差點被陛下打死了啊!不過也是活該,真是囂張跋扈啊!難怪會被陛下——」

  隨著報紙漸漸賣脫銷,永嘉侯朱亮祖的大名,響徹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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