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悽慘的大明工匠,終於迎來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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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悽慘的大明工匠,終於迎來曙光

  其他朝臣看到時明拍老朱馬屁,愣神之餘,也跟著一塊拍了起來,一時間,『吾皇萬歲」的聲音,響徹奉天殿外上空。

  見此,時明多少是有些意外的。不是意外大家這麼卷,連拍馬屁都搶著拍,畢竟對這些讀書人來說,卷其實是常態。

  天下讀書人何其多,但每年科舉取士也就那麼點,說是千軍萬馬過獨目橋,雖說有些誇張,但卻很形象。

  他意外的是,這些人在面對工匠地位提升的時候,居然沒有氣急敗壞的跳出來阻止。原本他以來,給那些工匠們申請榮譽和福利,肯定會遭到其他朝臣的阻攔。

  畢竟工匠的地位在這個時代,實在太低了。

  所謂匠籍,其實也就比賤籍好那麼一丟丟而已。

  不是他們愚蠢,看到不到頂級工匠所帶來的好處,而是儒家思想統治下的封建時代,那是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他們連戰功赫赫的武將都看不上,更何況是區區匠籍。

  所以,給那些匠籍請功,申請加薪加榮譽的時候,時明就已經意識到這一點。

  不過如今的大明,那是老朱的一言堂,只要老朱意識到工匠對朝廷發展的好處,就不怕他不給身為帝王,老朱自然也是知道怎麼玩平衡的。

  在儒家一家獨大的情況下,老朱自然也不介意抬高一下工匠的地位。更何況,那些工匠可是幫他解決了不少問題。

  比如寶鈔提舉司的工匠,為他解決了寶鈔的防偽問題,印刷問題,寶鈔紙質提升問題,等等。

  火器營的工匠,幫他提升了火藥火槍的威力,甚至還研究出了新式火炮一一弗朗機子母炮,增強了大明國防力量。

  這些工匠,對如今的大明來說,都是一塊塊寶。

  再比如,時明研究出的水泥,對大明的道路橋樑,城牆房屋等建築的修築問題,都有著非常大的促進作用。

  這樣的工匠,不應該賞賜嗎?

  老朱都覺得給的賞賜少了。

  想不明白的時明,在早朝結束之後,便向老汪請教起來。

  老汪瞟了眼左右,低聲笑道:「陛下決定之事,大家又如何能夠拒絕?更何況,那些工匠也確實有功於朝廷,陛下想要賞賜他們,誰敢阻撓?一旦阻撓,便是有功不賞,那是壞規則的。」

  頓了下,老汪又笑道:「而且,這次給那些工匠們加榮譽頭銜和相應的等級賞賜,那些品階較低的官員,也看出未來他們增加俸祿的可能性。想想,連工匠的俸祿都快趕上他們了,他們要求增加點俸祿,不過分吧!總不能官員連工匠都不如吧!」

  『.....

  時明沒想到,這次朝臣沒鬧起來的原因,居然這麼簡單。

  果然,不管在哪裡,牛馬都逃不脫升職加薪的誘惑,

  不過想想也正常,畢竟在這洪武朝,官員的俸祿,確實堪比牛馬,甚至跟那些頂級的神駒相比,都還不如呢!

  比如時明的那匹神駒,吃的就比許多低品階的官員好。

  兩人邊聊邊朝宮外走去,道同默默跟在他們身後,聽著老汪那多少帶著點調侃語氣的言論,心中暗自感慨,也只有像老汪這種官場老油條,才敢這樣調侃眾朝臣了!

  出了午門,時明就跟老汪告辭,帶上道同以及老魏他們這些護衛們,徑直前往寶鈔提舉司。

  路上,時明對道同說:「我幫你申請了兩個鐵衣衛,暗中保護你的安全,永嘉侯這次雖然被陛下鞭打了一頓,但估計他會懷恨在心,或許他不敢對我出手,可難保他不會對你下手。」

  道同聞言,不由愣了愣,不敢相信道:「這可是在京城啊!陛下都已經嚴厲警告過他了,他還敢如此別囂張跋扈?」

  時明輕嘆起來,「咱們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判斷一個愚蠢的傢伙會如何行事。咱們能做的,就是做好防護,你的父母妻兒都在京城,他們要是想報復他,有的是辦法。」

  道同被召回京城的時候,他的父母妻兒便跟他一塊回來了。

  聞言,道同眉頭輕,似乎是被時明的話給嚇到了。

  於是時明又安慰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你現在是跟我混的,若是他真那麼愚蠢,我不介意讓他的爵位徹底失去。」

  一般情況,文官之間的鬥爭,都會比較文雅,講究的是一個斗而不破的狀態,保持著相互之間的體面。


  若非涉及到生死危機,一般是不會採取極端措施的。

  因為那就是一個潘多拉魔盒,一旦打開,局面就會失控。

  但文官跟武將之間的爭鬥,往往都是武將被激怒,出現一些難以挽回的流血事件。

  跟文官們鬥心眼,武將們哪裡能斗得過,

  永嘉侯就是這種心眼鬥不過,乾脆採取暴力的武將。

  一個敢明目張胆派人衝進縣衙搶人的傢伙,你能期待他有多理智呢?完全期待不了一點好吧!

  至於申請錦衣衛的保護,老朱自然不會拒絕,畢竟他暗地裡都在派錦衣衛滲透進朝臣家裡呢!

  這種明晃晃的邀請,錦衣衛可還是第一次見。如此輕鬆的滲透工作,哪有不應之理?!

  道同為人剛正清廉,自然也不介意讓錦衣衛入駐他家,有免費護院,不用白不用,反正他也沒什麼不能與外人道的秘密。

  得到道同的肯定之後,時明也鬆了口氣,好在這貨沒有矯情地說『被監視,沒自由」,然後拒絕他。

  要是道同拒絕,時明估計會覺得,這傢伙死有餘辜了。

  沒多久,時明便帶著道同來到寶鈔提舉司,並將老朱今天在朝堂之上頒布的那道旨意告訴眾工匠。

  聽到時明為他們請的功勞真箇下來,那些工匠們,一個個都如同打了雞血似的,欣喜若狂,激動難耐。

  一些年老的工匠,忍不住老淚縱橫,那些暗無天日,看不到希望的日子,終於過去了。

  而一些年輕工匠,則是忍不住豪叫起來,發泄心中情緒。

  時明朝寶鈔提舉司負責人李貴招了招手,等李貴微躬著身子湊到面前後,時明才道:「給司內工匠評級之事,就由你跟老石他們幾位頂級工匠討論決定,老石應該能評得上鬼斧級了。」

  頓了下,他又道:「另外,給帶隊調配變色油墨的老林,以及帶頭改良鈔紙的老孫,都評上鬼斧級。」

  工匠榮譽等級,分為學徒,初級,中級,高級,大師級,五個常規等級,學徒級別沒有薪資,

  但得包吃住包衣服。

  在常規則等級之上,還有『鬼斧」跟『神工」兩個級別。

  這兩個級別,那是給立過功的頂級工匠的,其技藝,其實可能跟大師級沒多大區別,但只要立過大功,那自然得賞賜。

  而這兩個級別,就是為了給這些有功之匠的賞賜。

  老石自然立過大功,畢竟銅板雕刻,可不是件容易之事,新款寶鈔能夠成功發行,老石的技藝,功不可沒。

  老林跟老孫,自然也在其列,時明不好厚此薄彼。

  鬼斧級的工匠,年賞賜加起來有一百貫,如果加上他們原本的薪資,估計一年下來,能有一百一十貫左右吧!

  別看一百貫看起來不多,但只要算一下伯爵的俸祿,就知道這個賞賜,已經不低,

  大明的伯爵不是很多,當初劉伯溫受封誠意伯的時候的,年俸祿也就兩百四十石,換算成當時的白銀,也就一百二十兩而已。

  如今糧價雖然有所上漲,但漲幅其實並不是很大。

  如今的一百二十貫,能買糧近兩百石。

  也就是說,鬼斧級的工匠,年薪已經接近伯爵。

  當然,那是俸祿最低的伯爵了。

  由此也能看出,老朱對劉伯溫的意見,其實挺大的。

  相比之下,韓國公李善長的俸祿就可觀多了,高達四千石。

  兩人都是老朱魔下文臣中的者,結果俸祿差距之大,令人咋舌。所以,難免會讓人覺得,

  老朱就是故意欺負劉伯溫。

  另外,從這也難看得出來,原本那些工匠們過的是啥日子。

  而這,還是工匠技藝出眾之人,才會有一個月一貫左右的薪資。那些普通工匠,甚至還不如在外面打散工的工人呢!

  外面打散工的工人,一天還有二三十個銅板,多的也能達到一個月一貫左右。

  大明的工匠,其實是一個非常苦逼的群體,朝廷完全不把他們當人看,一旦有需要,就將這些匠籍拉去當免費勞工。

  匠籍中的工匠,有技藝高深,難以被取代的,才能得些俸祿或賞賜。這一類工匠才會過得相對好一些,朝廷每天給他們點米糧之外,每個月還會有點俸祿,老石就是這類人。


  但這類人其實很少,而且都是些老工匠,家中成員不少,那點俸祿拿回家,只能勉強混個溫飽頂級工匠之後,則是技藝普通,能被取代的那類。這類工匠數量眾多,俸祿低微,養活自己倒是可以,取媳婦就有難度。

  再之後,則是沒什麼技藝,或技藝粗糙的,這類工匠在工匠行列中,是最沒有地位的,甚至都被稱之為工奴。

  他們沒什麼俸祿,被朝廷叫去做事的時候,就每天給點米糧勉強度日。若是碰到一些良心被狗吃掉的管事時,他們的米糧還有可能被剋扣,然後飢一頓,飽一頓這類工匠,別說是娶媳婦了,他們連自己溫飽都沒解決。

  可以說,大明的強大,工匠群體的付出,功不可沒。

  但這其實並不是值得讚揚的事情。

  大明戶籍制度需要改革,這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工匠技藝,這玩意也是需要天賦的,沒有天賦之人,就是子承父業,他也承不了,甚至有些技藝還會因此而消失。

  不過,戶籍制度一時半會也動不了,所以,時明也只能想辦法給工匠們提高一下福利了。相信有了這樣一波福利下去,大明的工匠們會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創造力。

  至於因此而產生的額外開支,時明表示,問題不大。

  畢竟朝廷已經有了寅吃卯糧的辦法。

  實在不行,就再發行些國債唄,回頭等打下小日-到時不僅有戰利品,還能開展海貿。

  那種為了發展,就選擇苦一苦某個群體的行事作風,時明是非常看不慣的。而那些官員們,卻是非常喜歡這麼幹。

  離開寶鈔提舉司,時明跟道同一起前往央行。

  至於城外火器營那邊的工匠,會有其他人去通知他們。

  除了這兩個地方的工匠,其他地方的工匠,比如織造局,兵仗局之類的工匠們,在得知這道聖旨時,都有些懵逼。

  回過神來後,紛紛朝皇宮所在的方向跪拜,感謝起聖恩來。

  確實也該感謝老朱,畢竟這事得老朱點頭拍板才行。

  沒有老朱點頭同意的話,時明就是把話說得再漂亮,又有什麼用呢!當然,這裡面,肯定有太子標的支持。

  早在時明提起這事之初,太子標就在系統里詢問過了。

  至於引起這事的真正始作俑者時明,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跳出去,當這個出頭鳥,搶老朱的風頭。

  要是惹起那老登不高興,拿玉帶抽他都是輕的,等將來老朱百年之後,想要將他給一併帶走,

  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也因此,時明覺得辦報之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雖然人手不夠,但可以先出第一期嘛!第一期簡陋一點也無妨,先把老朱為工匠們所做的功績,宣揚出去再說。

  更何況,等第一期《大明周報》出來,大家也才會知道有這玩意的存在,到時再做一期宣傳,

  便可將這報名頭打響。

  因此,在來到央行,碰到來這裡等他的練子寧後,時明便讓他寫一篇關於給工匠等級榮譽與賞賜的評論。

  練子寧也沒有想到,這才第一天上班,工作居然就來了,而且還不是普通工作,而是宣揚老朱,拍老朱的馬屁!

  身為文人,練子寧本應該會牴觸這種媚上的行為才是。

  但在仔細研究過老朱頒布的這道新旨意,又聽時明提起這道旨意對工匠群體的好處,以及對朝廷發展的好處之後,練子寧突然覺得,拍一下老朱的馬屁,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更何況,這是拍馬屁嗎?這是宣揚陛下的功績啊!

  有如此聖天子在朝,大明何幸!百姓何幸!

  一下子,練子寧的文章情緒,一下就上來了。

  等練子寧開始寫文章之後,時明才看向早就等著的駙馬都尉李祺,「姐夫,這次將你叫回來,

  是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李祺聞言,不由愣了下,而後笑道:「具體是何任務,你知道的,我能力有限,太過重大的任務,我可能做不來。」

  就像他當初被強迫去學習術算,學習金融知識時那樣,他的能力,其實比不過許多在術算方面有天賦之人。

  但因為他是駙馬都尉,是韓國公世子,就算他的成績不如那些極其優秀之人,他也能混個分行行長來噹噹。


  好在現在的銀行,業務並不多,他倒是還能勝任。

  從李祺的話中,就可以看得出來,李祺的性格其實挺好,並不會因為自己身份特殊,便好高遠,覺得自己牛比閃閃。

  時明其實挺喜歡這種比較有自知之明,性子又溫和之人的。

  李祺正是這類人,平時事不多,不惹事,易相處,沒有飛揚跋扈,身份還特殊,能解決掉許多麻煩。

  時明笑道:「你剛才也看到了,我讓練先生寫文章,剖析陛下頒布的這道旨意,以及這道旨意對大明的影響,對工匠群體的影響等等。到時,這個文章是要刊印出來的。」

  李祺聞言,一下就想到了朝廷的邸報,「你的意思是,你也想弄一個類似朝廷邸報這樣的文抄出來?」沒等時明回答,他又問道:「這有何用呢?你怎麼突然想起弄這個?」

  時明笑道:「宣揚新政啊!新政雖開始實施,但許多百姓依舊還有疑慮,這對將來繼續施行新政,多有不利,所以」

  李祺點點頭,明白了時明的意思,而後又問:「那不知,我能幫忙做點什麼?只是,你也知道,我的能力確實有限。」

  時明笑道:「姐夫就別跟我謙虛了,或許你對術算之道,天賦有所不足,但你為人處事,我是很欣賞,很佩服的。要是換成其他人處在你現在這位置,早不知道把尾巴翹到哪去了。」

  韓國公李善長之子,大明頂級勛貴,還娶了老朱的嫡長女臨安公主,是老朱的大女婿,跟公主的感情也相當不錯。

  這樣的身份,在大明這個天下,完全可以橫著走了。

  可李祺卻並未做出過有辱其身份之事,老朱讓他去做的一些事情,他也能很好的完成,可見能力也不算太差。

  所以,時明並不是胡亂誇人,他是真心挺佩服的。

  要是他一穿過來就有這樣的身份,早它馬吆五喝六了。

  努力?這輩子都不可能努力的!

  只能在家啃啃老,吃吃軟飯這樣。

  時明微笑道:「我給咱們這份報紙取名《大明周報》,以七天為一周,每周發行一期,分為幾個板塊—」」

  時明又將昨天跟練子寧所說的那些,跟李祺複述了一遍。

  「我的意思是,由你來當這個報社的社長,報紙印刷方面由紅樓旗下的印刷坊負責,同時借紅樓書齋的銷售渠道,將這份報紙賣出去。當然,也可以僱傭一些報童,讓那些年輕小孩,替咱們在街上叫賣。等報社會發展起來,再建自己的印刷坊。」

  說著,時明將一份早就寫好的企劃書,遞給李祺。

  然後繼續道:「之所以找姐夫你來負責這一塊,主要是因為你為人處事穩重有度,而且身份又比較特殊,認識的人也多。不像我,我得罪了許多朝臣,想叫他們幫忙寫文章評論,太難了!」

  想到時明在朝堂之上,誰的面子也不賣,有時還噴得那些文官們無言以對,只能睡面自干,李祺就不由想笑。

  確實,像時明這種天下皆敵之人,確實很難找到願意替他寫文章的朝臣。至於那些學子,他們寫的東西,權威性還不夠。

  在李祺思索的時候,時明又道:「而且,你來做這事,還可以留在京城,省得你在京城和六合之間來回奔波,時間久了,大姐跑來找我這個妹夫的麻煩。」

  李祺聞言輕咳,「言重了,臨安不是那樣的人,她很識大體的,大事小事,她分得清。」頓了下,他又道:「不過你說的也沒有錯,請朝中一些文臣來寫文章,你確實很難辦。」

  以時明如今在朝堂之上的名聲,就算有人願意幫忙,估計也會對他獅子大開口,找他要一筆豐厚的潤筆費。

  但讓李祺出馬,有李善長這個老貨的關係在,肯定沒有文臣敢不給他面子,甚至可以省下不少開支。

  時明點了點頭,末了又說:「還有一點,就是這個報紙主要是用來宣揚新政,順便宣揚一下標哥和陛下他們的功績,有你替我把關,我也能放心一些,免得不小心被人擺一道。」

  李祺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翻看起了企劃案。

  此時,紅樓如今的主事孫通,拖著肥胖圓潤的身體,冒著一頭細汗,小跑上樓,擦了擦汗,行禮道:「侯爺,你要小的尋找的宅子,已經找到了,要不要現在過去瞧瞧,離這不遠!」

  這個宅子,是時明為了報社的辦公地點而找的。

  有孫通這個紅樓現任掌柜出面,以寶鈔開道,事情自然就簡單許多,昨天才讓他去辦,今天就有眉目了。

  時明看向李祺,看到他也正抬頭看著孫通,便笑道:「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看?那是報社未來的班房。」

  李祺聞言,起身道:「那是得仔細看看,可別找到凶宅!」

  在這個時代,風水這玩意,還是蠻講究的,

  孫通輕咳,「那不能是凶宅,昨天人家還住著呢!只不過我看那宅子不錯,詢問了下,人家也願意出售。只是作為條件,將來中央商業街那邊,需要給他們一個好點的鋪面。」

  時明笑道:「這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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