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長樂侯?他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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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長樂侯?他算什麼東西?

  流言蜚語,眾口金,三人成虎—等等這些成語,老朱不是不知道。所以,他對捧殺這種計謀,自然也是清楚的很。

  但老朱顯然沒有意識到輿論戰的重要性,更加沒有意識到報紙在輿論戰上有多大的促進作用。

  他的思維,還停留在朝廷邸報這個層面上。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老朱沒有見識過後世那個信息大爆炸的時代,自然不會清楚,邸報與後世報紙的不同之處。

  邸報是朝廷為給地方傳遞政策與消息而弄出來的文抄,是讀者基數相對狹小的政治形報紙。

  事實上,它甚至都稱不上報紙,

  而時明要辦的報,那是政治屬性加娛樂屬性,真正面對的讀者是普羅大眾,而不是只局限在官員身上。

  不過,有太子標的支持,一切就變得順利起來了。

  時明先是跟老朱請了道辦報的旨意,旨意甚至都沒有經過內閣的審核,老朱便直接蓋上璽印,

  即刻生效。

  原本老朱也有想過,讓內閣來束縛一下無限放大的皇權,讓內閣幾位閣臣商量,准許駁回皇帝一些相對離譜的旨意。

  如此一來,才能保證在朝廷不幸出現昏君的情況下,不會讓朝綱吏治迅速敗壞。

  但嘗試施行過一段時間後,老朱直接把這個限制扔了。

  之前有丞相管著,處處給他肘,讓他渾身不得勁,這才想要將丞相之位拿掉,連中書省都直接掀翻了。

  結果這才沒過幾天癮呢!自己又給自己製造起了鐵籠子。

  如此一來,那這丞相之位不是白除了嘛!

  他老朱可不是一個能受這等鳥氣的皇帝,更何況,內閣的閣臣之中,還有前丞相李善長這個老貨在。

  曾經老朱就是看李善長這老貨時不時跟他唱一下反調,令他相當惱火,於是才想著推胡惟庸這隻喜歡拍他馬屁的狗上來。

  結果現在胡惟庸被他砍了,李善長又回來了。要是再給李善長駁回聖旨之權,那他這麼多年,

  豈不是折騰了個寂寞?

  所以,老朱現在只給內閣一些批閱奏摺,給奏摺里的政事提些意見的權力,最終批註啥的,還是老朱自己一手抓。

  至於束縛皇權這種事,老朱決定將來讓標兒來做就好。

  甜,老朱嘗了!苦,讓好大兒來吃!

  太子標能怎麼辦?只能選擇原諒啦!誰叫那是親爹呢!

  接著,時明又讓老朱親自提筆,寫下『大明周報」四個大字。

  回頭將這四個大字做成牌匾,掛到報社門前,要是有人想來鬧事,都得掂量一下,能不能扛得住這四個字的重量。

  至於先期的啟動資金,太子標讓時明從他那部分紅樓分紅里扣除。雖然太子標這種做法,有空手套白狼,借雞生蛋之嫌,但時明卻覺得沒什麼大不了,這是隨機應變的表現。

  更何況,他也不差那點錢。

  之所以硬要老朱來出這個資金,只是因為這個報社是掛著朝廷的名義,是朝廷未來的喉舌,他遲早要交出去的。

  與其將來讓老朱忍不住朝他伸手,還不如現在就主動上交。

  反正將來等老朱意識到報紙對操弄輿論的重要性之後,這個功勞肯定是跑不了的。

  如今他都已經半步國公了,將來加上這個功勞,達到半步國公巔峰之境,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等將來針對北元的陽謀生效,那晉升國公,便是水到渠成。

  在時明拿著聖旨,高高興興離開乾清宮的時候,老朱又讓他明天來上朝。這讓時明原本雀躍的腳步,頓時穩重了不少。

  表面上恭敬答應,心裡已經碎碎念開了。

  大明朝的這碗體制飯,果然不好吃啊!

  不過離開皇宮後,時明的腳步就又恢復了輕快。

  不快都不行,外面輿論愈演愈烈,都快把他捧到天上去了。

  再這麼下去,將來他肯定會摔得很慘。

  所以,得給外界降降溫了,報紙得趕緊辦起來。

  不過這次他沒有去工部找人幫忙,而是直接讓紅樓名下的印刷廠來做這件事。紅樓名下有書齋,書齋有自己的印刷廠。


  書齋就相當於出版社了。

  想要讓《大明周報》快速出現在大眾視野里,那用自己的印刷廠,以及自己的出版社分銷渠道,就很有必要了。

  雖然《大明周報》是朝廷產業,但目前只是草創階段,老朱也沒有想著往他這裡塞什麼人。

  所以,他可以先動用自己人,

  不過當時明來到書齋的時候,還是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自己的連襟兄弟,韓國公世子,駙馬都尉李祺。

  原本老朱是把李祺塞到央行去的,都已經培訓結束,被分到一個分行當分行長了。

  雖然李祺的成績不是那些培訓學子當中最好的,但誰叫他有個好父親,有個好岳父呢!

  以他的身份,當個分行行長,自然綽綽有餘。

  不過時明覺得,讓他來擔任《大明周報》的副手,應該更為合適一些。因為這個是需要跟人打交道的位置,李祺完全可以將他父親李善長的人脈盡情利用起來。

  《大明周報》需要一些文人來寫時政評論,時明認識的文人大多太年輕,寫那些玩意跟開玩笑似的,明顯不適合。

  但李祺不同,他認識的文人很多,讓他出馬就好了。

  至於其他詩詞歌賦,以及小說話本的文人,他的書齋里就有許多這類學子,價格其實還挺便宜的。

  越想,時明越覺得沒毛病。

  不過現在李祺已經是一位大明央行分行的行長,他也只能先給他寫封信,讓他回來一趟了。

  在書齋那裡轉了圈,時明回到央行總部。

  來到二樓,便見道同正在給一個中年文士泡茶。

  見此時上樓來,兩人同時起身,朝時明行禮。禮畢,道同便給時明介紹起來,「侯爺,這位是練子寧,字以行,江西臨江府人士。您來得正好,子寧文采斐然,我正欲向你舉薦他———」」

  道同的態度很熱情,但練子寧的態度卻有些不卑不亢,仿佛道同的這個舉薦,對他而言,可有可無。

  不過時明倒是能理解,這種對自己的文采相當自信的人,肯定是不怕沒有機會的。

  如今大明還在科舉的至暗時刻,所有學子都見不到光明,不知道老朱什麼時候會開科,許多人都選擇繼續寒窗苦讀。

  這位練子寧,明顯也是在等科舉的那拔人之一,畢竟他都已經留起鬍子,年紀看上去也在三十左右了。

  這個年紀,沒有官身,不是沒人舉薦,便是在等待機會。

  江西那邊在朝堂之上的官員,還是有不少的,要是這貨有意出什,肯定不會找不到人舉薦。

  所以,看得出來,他明顯是後者。

  道同出言舉薦,應該是看中人家的才華了。

  練子寧,這名字聽起來有點熟悉啊!

  時明敢肯定,這個名字,肯定是在青史中留下痕跡的,要不他肯定不會覺得有點耳熟。

  稍稍詢問了下系統,時明恍然大悟,原來是跟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人一樣的建文忠黨啊!

  這貨在朱老四起兵靖難的時候,見李景隆打了敗戰,便將其抓住,並扭送到建文帝面前,想讓建文帝砍了李景隆。

  後來朱老四打進應天,這貨被俘,硬是不降,還罵朱老四篡權謀位,大逆不道,然後被朱老四一氣之下割了舌頭。

  結果這傢伙很是硬氣,在朱老四問他服不服的時候,硬是強忍著痛,用手指沾自己的舌血,在地上寫下『成王安在?』幾個大字,氣得老朱直接將其他砍了。

  連著他家一百五十多口人被殺,四百多口人被流放。

  堪稱是舉九族之力,全一己忠名。

  這在後世人看來,是根本無法理解的事情。但在這個講忠孝禮義,忠君思想大行其道的時代,

  卻並不算稀罕事。

  比如建文忠黨的那幾位,建文帝雖然幹得很差勁,但他畢竟擁有正統之名,忠於他的人其實還是蠻多的。

  這也是朱老四每每午夜夢回,都會被噩夢嚇醒的地方,他得位不正,怕老朱從棺材裡爬出來砍他啊!

  看著這位未來的建文忠黨,時明有些好奇,他是怎麼會跑到這裡來,還跟道同攪到一塊去的?

  若按原本的歷史軌跡發展,這傢伙還得等到三年之後,老朱恢復科舉,他才會出現在老朱的視線里呢!


  不過想到自己來到這個時空,這個時空的許多事務都已經改變,有人受自己的影響,軌跡發生變化,也無需大驚小怪。

  果然,時明都還沒有詢問,道同便自己介紹起來了。

  原來他們的認識就是在樓下,這個練子寧,並非因老朱那封寫給天下對術算有興趣的學子的詔書而來。

  他只是來京城這邊遊學的,順便過來看看大明央行是個什麼樣子,這才跟道同在樓下相遇的。

  兩人一交談,道同便發現了這人頗不學識。

  於是便邀請他上樓喝茶細談了,這一細談,道同便發現,這傢伙的文采還挺不錯的。

  雖說在央行工作,文採好不好,其實無所謂,能把帳目算明白就行。但文採好的人,肯定會更受歡迎些。

  於是道同便將其舉薦給了時明。

  而這練子寧,目前還有個秀才身份。

  雖然如今科舉還未恢復,但府試,也就是考秀才,地方官府其實並沒有斷掉,畢竟恢復科舉,

  為國選材,是必然的。

  也因此才會有那麼多讀書人在等待。

  雖然從歷史的角度來看,練子寧有些過於遷腐,要是從朱老四的角度來看,這丫的完全就是個令人生厭的反派腐儒。

  但要是從正統傳承這個角度來看,這貨無疑是大大的忠臣。

  或許他的能力有限,不是什麼良臣,但絕對忠君。

  當然,不是良臣,也得看放在什麼位置上去,像這種沒有什麼謀略能力,但有文采的,完全可以放到宣傳口去嘛!

  他還準備找些文人來寫時政評論和軍事評論呢!既然這貨的文采不錯,時明倒也不介意將他弄到《大明周報》那邊去。

  老朱把他當牛馬,他自然也可以讓別人替他當牛馬。

  但讓時明沒有想到的是,這練子寧一上來,就給時明整了個大的,「長樂侯可知,你如今之勢,已是危如累卵!」

  這話,讓道同有些錯,也有些生氣,感覺自己好像介紹了個有點不靠譜,喜歡危言聳聽的傢伙。

  倒是時明在愣之後,哈哈笑道:「你倒是讓我想起古之謀土在勸人時,常見的那些套路。」

  上來先整個大的——哦不,上來先哈哈大笑,先聲奪人,引起對方的注意後,再危言聳聽一番。

  等把對方嚇住後,才方便接下來忽悠。

  很顯然,練子寧現在就非常符合這個狀態「侯爺不信?」練子寧微笑授須。如果再給他把羽扇,估計這貨就要COS起諸葛臥龍來了。

  時明知道,這傢伙並不以計謀見長,他能看出的事情,其實許多人都能看得出來,時明自己也行。

  於是時明「哦」了聲,笑道:「說來聽聽!」

  時明邊說,邊將道同放在他面前的茶杯端起,淺抿了口。

  練子寧則微笑道:「侯爺如今名聲日隆,陛下會如何看?長此以往,必然會有人在陛下面前進言。雖說侯爺乃駙馬,但正因為這駙馬身份,才更加危險。」

  這話就多少有點大逆不道,交淺言深的感覺了。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也未嘗不是一種試探,試探時明是否有那種不足為外人道的野心。

  時明笑了起來,「見識還算有點,但你低估了陛下與太子殿下的胸襟,以及他們對那些事情的敏銳性。」

  頓了下,時明又道:「那依你之見,我又當如何破解?」

  「侯爺完全可以學習蕭何。」練子寧自信道。

  很明顯,他之前是想過這個問題的。

  「自污嗎?」時明笑著轉動著茶杯,又問:「還有嗎?」

  『.....

  練子寧明顯被時明問得愣了愣,心說:這是唯一的辦法啊!

  見練子寧一副愣之色,時明又道:「既然你能看出我現在危如累卵的局勢,那就應該明白,

  這件事情背後,肯定有一隻無形之手在推動它的發展,你可有辦法對那黑手採取反擊?」

  練子寧有些尷尬,因為這不是他所擅長的,之前也未考慮過。

  時明搖了搖頭,「我這裡有份處理文字的工作,你有興趣嗎?」


  練子寧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拒絕才好。

  時明又道:「你可以放心,不會耽誤你將來參加科舉,就像進入央行工作的那些辦事員,他們雖屬計官一類,但其實並無官員編制,將來升遷,也只會在央行系統內進行。」

  那些辦事員,將來要想參加科舉的許,可以直接辭職。不過時明估計,到時想要辭職的人,估計不會有多少。

  頓了下,時明又道:「當然,如果能力確實出眾,我自然不會介意向陛下舉薦這等賢才。」

  練子寧聞言,悄悄鬆了口氣,末了問道:「不知是何工作?」

  相比回家繼續寒窗苦讀,等待科舉重開,顯然是留在這應天府,一邊工作一邊讀書更合適。

  畢竟,這是在替時明這位大名鼎鼎的長樂侯工作。

  將來跟長樂侯有了這層關係,進入太子殿下的眼裡,肯定要比回家苦讀更容易,畢竟一個遠在天涯,一個近在哭尺。

  雖然練子寧不知道那句『選擇大於努力」的老話,但他的行為卻在遵循著這句老話。

  時明:「我準備辦一份報紙,上面會刊印些時政評論,你的文采既然不錯,那寫些評論,或作些詩詞歌賦,應該不在話下。」

  「何為報紙?」

  道同跟練子寧異口同聲問。

  時明解釋道:「類似於朝廷邸報,不過又有所不同,這份報紙面向的讀者是普通百姓,而非朝廷或地方官員。」

  道同疑惑地皺了皺眉,「侯爺,你是想利用這份報紙,向尋常百姓宣揚朝廷的那些新政嗎?」

  這個不難猜,畢竟時明剛才說了,要練子寧寫時政評論。

  時明點頭道:「這確實是原因之一。」

  練子寧則是雙眸一亮,撫掌笑問:「侯爺是否想利用報紙這個新事物,轉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善!大善!如此一來,侯爺就不必學那蕭何自污了———」

  時明哈哈笑道:「你這腦子轉得還挺快!你是除了太子殿下和陛下之外,第三個猜到我這想法之人。」

  嗯,他總共也就告訴了四個人。

  但練子寧不知道啊!他只覺得第三名,很不錯了,更何況前兩名還是太子殿下跟陛下。

  頓時,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便在練子寧心中油然而生。

  「我可以試試,雖然我有寫過一些時政評論,但我不知道是否能達到侯爺的要求。」練子寧這會謙遜起來了。

  其實,面對時明這樣的人,他不謙遜都不行,因為對方參與的新政實踐,比他多的多,甚至一些新政,還是時明提議並制定出來的,在這一塊上,他其實才是新手。

  在真人面前,他哪好意思繼續胡亂吹噓。

  許多官員在評論時政,或者在寫策論的時候,都比較喜歡誇誇其談。就是指那些說國家要整頓吏治,整肅朝綱,要富國強軍富民,但卻根本講不出該如何整頓,如何強國富民一樣。

  這是半步論語治天下帶來的後遺症,知道要做這個,但卻完全不知道具體如何去做。

  當初老朱一氣之下把科舉停了,原因就在這裡,由科舉選拔出來的人才,讀書確實都挺厲害,

  結果一上手,直接變手殘黨。

  雖然時明也一直說自己是手殘黨,只會動動嘴皮子,但老朱可不信時明這種推託搪塞摸魚之言畢竟時明僅用一個月就修出了一條五六十里的路,如今大明央行又在他的領導下,蒸蒸日上。

  這哪裡是只會動動嘴皮子嘛!分明是想躲懶,不想工作。

  老朱這種自己都把自己當牛馬的人,又豈容別的牛馬偷懶?

  時明點了點頭,繼續道:「除了寫些評論之外,你還需要兼顧審核其他人寫的時政評論。審核的標準,到時我會告訴你。你今天回去,就可以試著寫幾篇出來給我看看—」

  說到這的時候,時明頓了下,又補充道:「記住,僅限於評論新政,以前陛下頒布的那些政策,不需要你去提。」

  是明也擔心,有些人傻乎乎的,又提起分封之策。

  這個政策,那是老朱的逆鱗,誰碰誰死,

  即便是時明已經通過太子標告訴過他,分封之策到最後,害的是大明,是他們老朱家自己,結果老朱依舊沒有鬆口。

  而是把這個難題留給太子標,因為他覺得這個問題,在太子標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身為大哥的太子標想要削藩,那些弟弟們,誰敢有意見?

  雖說歷史上,太子標英年早逝,但現在,老朱覺得,太子標是受上天眷顧之人,否則又怎會有系統那麼神奇的東西相助?而既然是上天眷顧之人,那就不用擔心他會英年早逝了。

  見時明神色嚴肅,練子寧也不由愣愣點頭,末了問:「有什麼具體的忌諱嗎?侯爺可否與我透露一二?」

  時明想了想,說:「不要妄議皇室,不要提分封之事,也不要提刑罰過重問題—只討論新政的利與弊,若是弊,那最好是能提出些可行性建議。當然,提建議這點不強求。」

  練子寧點了點頭,表示記下了。

  一旁的道同則叮囑道:「千萬要記住,可別像曾經那位葉伯巨先生一樣,言辭過於激烈,結果觸怒了陛下。」

  葉伯巨之死,讀書人基本上都知道。

  只能說,老朱這事幹得不地道。

  練子寧再次表示,他記住了。

  時明笑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至少一開始,我會給你們把好關的,到時什麼能寫,什麼不能寫,便一清二楚了。」

  頓了下,他又道:「另外,如果你有興趣的話,也可以與我一起共同組建《大明周報》的報社班底。」

  練子寧聞言,頓時大喜,正愁不知道該怎麼拉近兩人之間的關係呢!而且,跟著一起組建班底,也是一種鍛鍊。

  這種鍛鍊,是他以往未曾經歷過,也沒機會經歷的。

  跟練子寧聊完報紙之事,道同便道:「侯爺,徐侍郎已經前往江南考查,我現在也沒什麼事情,要不讓我去閩粵一帶吧!」

  曾經身為番禺縣令的他,對那一帶,還是比較熟悉的。

  不過說起這個,那個陷害他的朱亮祖,似乎也快回來了吧!

  當初老朱派人去調查朱亮祖,那些錦衣衛回來之後,老朱還發了一通脾氣,讓人去把朱亮祖父子給綁回來。

  如今都過去這麼久了,估計那位永嘉侯也該到京了。

  事實也確實如時明所猜測的那般,他們已經到了,只是越接近京師之地,這位永嘉侯便越害怕。

  老朱的脾氣,他太清楚了。

  時明思索了下,便搖頭道:「央行對外擴張很重要,但內部人員的思想工作也很重要。你得幫我盯著,一旦有害蟲出現,立馬給我消滅掉。這是直接跟寶鈔打交道的部門,若是從內部腐壞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道同聞言,多少有些無奈,他覺得他們這個新部門,不會輕易腐壞,畢竟腐壞也是需要時間的。

  他完全可以打個時間差,先幫一手,再回來加強巡視,

  但既然時明拒絕,道同也不好繼續多說。

  中午,時明跟道同在紅樓宴請了這位練子寧。

  與此同時,朱亮祖父子也被一同帶往皇宮,面見老朱。

  一見面,老朱的怒氣就有點壓不住,叫人拿來馬鞭,對著這對父子,劈頭蓋臉就是抽,一邊抽還一邊罵。

  罵這對父子不思君恩,居然在駐地欺男霸女,驕橫跋扈。

  也罵他們差點讓他錯殺清官,好官。

  還罵他們不識好列,貪婪無度,

  朱亮祖父子一邊悽慘地叫著,一邊求饒認倦。

  有可能是不為這次朱亮祖父子業有讓老朱倦殺好官,老朱下手聽有那麼重,這對父子居然業有被打死。

  雖然依舊被老朱打得奄奄一息,但最終,在太子標幫忙求情的情況下,老朱只是收回了永嘉侯家的那面鐵券,以及收走了其侯爵世襲罔替的資格,但依舊保到著朱亮祖的侯爵。

  同時,也將永嘉侯府的田產,收回大半。

  然後令其回家閉元思過。

  雖說經此一事,永嘉侯一元,傷筋動骨,損失慘重。但相比原歷史中他們父子被鞭打至死來說,已經算往常好的結局了。

  而且,原本歷史上,在他們父子死後,朱亮祖的二兒子,也會不為胡惟庸案的牽扯而一起跟著因完。

  但現在,他們父子都任過了一劫。

  當時明在下午得這個消息的時候,不由有些倦。

  朱亮祖父子死不死,時明並不關心,但不為他提前救了道同一命,結果讓這對父子的懲刃變小,這個結局,時明有些無奈。


  不為這明顯就是他的影響而出現的變化,

  不過老朱的懲罰,也確實夠朱亮祖父子喝一壺了,特別是收回永嘉侯爵世襲罔替的資格,這可太要命了。

  這就決定了,永嘉侯世子,無法躺在功勞薄上吸血了。

  而這個變化,也嚇了其他勛貴一跳。

  這懲,有點嚇人啊!

  畢竟他們誰也不願意世襲罔替的資格被收回。

  朱亮祖的大兒子朱暹,被打得皮開肉綻抬回府,一進府就著要讓道同那個無恥的告密者好看。

  看樣子,老子打得還不夠狠,居然還有力氣瞎。

  這讓他二弟朱昱聽了頗有些無語,告密者?難道不是他們先下手為強,跟陛下告的密?

  至於給對方好看,「大哥,你還是先養傷吧!那個道同,現在可是長樂侯的人。」

  「長樂侯?他算什麼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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