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為何那混蛋會就那麼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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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為何那混蛋會就那麼秀?

  戶部代尚書范敏看了眼無能狂怒的郭桓一眼,不知為何,他反而沒那麼生氣了。於是幽幽說了句,「人家可是侯爺,當朝駙馬,新政提倡人,路鎮司決策者,央行的掌權人,我們呢?」

  每多說一個身份,范敏便覺得心裡多一分不是滋味,明明大家同殿為臣,為何那混蛋會就那麼秀?

  想他從入仕到現在,跌跌撞撞,摸爬滾打數十-呢,數年之久,也不過才試尚書而已。

  范敏雖然年紀看上去不小,但他其實是洪武八年入仕的,走的是舉薦的路子。在這明初,科舉被老朱停掉之後,走這條路子入仕的,大有人在。而走這條路的,大多年紀都不會小。

  而他能在短短四年時間,就爬到如今這個位置,其實已經比無數混跡官場的人強了,許多狀元都沒有這際遇。

  以前范敏也常常為此而感到自豪,但自從出現了時明這號人物之後,他那點驕傲,早就已經被踏在地上,碾成粉。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原本想要故意讓范敏生出同仇敵氣之心,好借范敏這把刀給時明一點好看的郭桓,聽到這話後,便不由愣了愣,暗付:你不會慫了吧!雖然那傢伙是很厲害沒錯,可你就半點面子也不要?

  范敏似乎是沒有瞧出郭桓的險惡用心,反而抬手輕輕拍了拍下屬的肩膀,安慰道:「這就是官場,官大一級都壓死人,更何況是大咱們好幾級,且還是陛下和太子面前的紅人。消消氣,咱們是來為戶部要錢的,錢還在人家手中呢!」

  聞言,郭桓只好在心裡默默罵了句一一草啊!

  但很快,郭桓又又破防了,時明不給他面子也就算了,徐恢這個原本從戶部出來的傢伙,居然也敢不給面子。

  好在徐恢這個不給面子,只是不想與郭桓為伍,拒絕了郭桓晚宴的邀請,而不是在人家來提錢這事上給人家上難度。

  這件事情畢竟是老朱吩咐的,而且大明國債也是為了給朝廷籌借錢銀,而朝廷的錢袋子,就是戶部本部。

  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戶部上眼藥,徐恢還沒那個膽,

  但徐恢的拒絕,依舊讓郭桓覺得,徐恢目中無人,不把他這位往日同僚放在眼裡,欺人太甚!

  不得不說,郭桓多少有點自作多情了。不說徐恢現在的官階就比他高,單是這個央行新部門,

  就是大明時下最香的部門。

  不是因為大家覺得大明央行的前景有多好,而是因為大明央行里有時明這位長樂侯在。

  時明是老朱跟太子跟前的紅人,跟著他混,便有大把的機會跟老朱和太子標接觸。

  不論是在什麼時代,能跟領導混個臉熟,一向都是快速晉升的不二法門。有時候,選擇大於努力,原因就在這裡。

  郭桓的憤怒,沒有人關心,徐恢不關心,時明就更加不會關心了。什么小卡啦米,就敢往自己跟前湊,你什麼檔次啊?

  回到長樂侯府,正好是晚餐時間。

  雖然已經感覺有點困意,時不時打個哈欠,但時明還是陪小公主跟四位小妾,一塊用了晚餐。

  晚餐之後洗漱完,時明躺回床上,幾乎是腦袋沾著枕幣就進入了夢鄉。只能說,昨晚那位草原姑娘太熱情,太奔放了。

  好在今晚不是謝青竹跟陳靈的侍寢時間,否則她們估計要懷疑時明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畢竟以往他的戰鬥力可不差。

  第二天,睡得飽飽的時明,醒得挺早,身邊的秦錦繡跟李紅葉都還沒有醒來,兩人一左一右,

  很默契地枕著他的手臂,整個腦袋都窩在他的勁窩裡,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鼻端蒙繞著她們的發香,出自同一款洗髮水。

  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是李紅葉這妮子睡覺會流口水,時明感覺自己的一邊肩膀有點黏糊糊的。

  很明顯,這個睡姿,有些不太適合這妮子。

  借著昏暗的光線,時明左右看了眼,然後便望著床頂發呆。

  但當他將今天的行程思索了下,很快就又開心了起來,因為今天他完全可以不用出門。

  身為打工人,沒有比這更能讓人開心的事了。

  至於不出門,算不算曠工,時明都給自己找好藉口了,畢竟小面額寶鈔的樣式還沒有設計出來,得提上日程了嘛!


  而且,這其實也不算藉口,因為銅版雕刻速度很慢。

  而且小面額寶鈔需要好幾款,比如十貫的,一貫的,五百文的,一百文的,十文的。

  之所以要十文的,時明也是儘量減少銅幣在外流通,儘量減少銅幣造假。當人們漸漸習慣了紙鈔,那銅幣的使用肯定會相應減少。一旦有大規模銅幣流入市場,短時間內就能發現。

  五套紙鈔,全部繪製出來,少說都得半個月。

  再加上款式圖案設計,拖他一兩個月,老朱肯定不會說他辦事不利,故意曠工不上班之類的。

  至於新政那邊,已經告一段落,而稅務局那邊,他只是給些意見,組建問題跟他沒啥關係,都是太子標的人在負責。

  路鎮司那邊有老汪這匹老驥在那盯著,也不需要他多問。

  唯一有點事情的,就只有央行那邊開分行之事。但這事,完全可以派人過去跟徐恢他們說一聲,讓他們來侯府找他嘛!

  越想,時明心情愈發舒坦,然後便感覺旗杆被什麼東西束縛起來。當他低頭看去時,便見李紅葉正抬頭看著他。

  見時明朝她看來,李紅葉看了眼面前那個還嘟著小嘴呼呼大睡的小錦繡,豎起食指,做了個聲的手勢。

  時明好奇這妮子想幹嘛,也就沒有出聲破壞氣氛。

  然後便見李紅葉將腦袋縮回被中,慢慢下移。

  感覺到旗杆上面傳來的異樣感,時明雙眼不由膛了下,然後暗罵陳靈,怎麼什麼技術都敢教?

  之所以怪陳靈,只因為陳靈擅口技。

  結果沒多久,秦錦繡便甦醒了。

  被窩裡一團鼓鼓的東西一高一低地將被子頂起,冷風在被窩裡流竄,帶來的溫差變化,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醒過來。

  於是時明只好裝睡了,免得面對懵懂的秦錦繡。

  雖說秦錦繡也是他的小妾,但畢竟還太年幼,面對她時,時明總免不了有種負罪感。

  但秦錦繡只是年幼,又不傻,只一眼,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然後—.

  時明沒想到,秦錦繡也偷偷去拜師學藝了。

  當時明起床時,李紅葉已經在院中舞槍弄棒,揮霍她那多餘的精力了。估計是天賦的原因,李紅葉的精力,明顯要比同齡女子更加旺盛些,對刀劍槍棒之類的東西,興趣相當大。

  這讓時明想起三國歷史上,那位擅長舞刀弄劍,常常騎馬挎弓,一身勁裝,帶著一眾娘子軍出門耀武揚威的弓腰姬。

  仔細打量,時明覺得,李紅葉也完全有這潛質。

  見時明打量著自己,舞了一套劍法的李紅葉收起長劍,大大方方地跑到時明面前,仰著小腦袋,求起表揚來。

  見她如此若若大方,沒有半點扭捏,完全不像秦錦繡那副不敢見人的兒女姿態,時明便不由點頭,伸手將她額前的秀髮撩到耳後,點頭道:「劍耍得不錯!之前的技術也不錯!」

  提起這個,李紅葉的小臉上,這才有點紅暈。但很快,她就轉移了話題,「夫君,什麼時候讓我去城外莊園參加訓練?」

  這是時明當初答應過她的,當初之所以會答應她,那是因為時明完全沒有想過要納她們為妾。

  所以她想去吃苦,時明自然不會阻攔,

  但現在,她都變成自己小妾了,還能讓她去吃那個苦?

  「去那裡訓練,練的是殺人技,是野外生存技能,你練那些有何用?別忘了,你現在可是長樂侯府的四夫人」

  李紅葉聞言,秀眉輕,拉著時明的手臂,搖晃撒嬌,「夫君,你就讓我去嘛!你的敵人那麼多,我多學點本事,以後真要發生點什麼意外,我也不至於給大家拖後腿不是!」

  時明輕嘆,「我只是心疼你去吃那種沒必要吃的苦!」

  「沒關係!要是吃不了那個苦,我就回來唄!」李紅葉倒是看得開,「更何況,那可是我早就渴望參與的訓練啊!」

  「行吧!回頭我跟老秦他們說一聲。」

  以前負責訓練的教頭,是任九為首的那幾個。但現在,任九現在還在錦衣衛那邊,幫老朱訓練他的那些近衛軍呢!

  老朱也看出了任九的一身本事,本來想封個教頭一類的武官給他噹噹,結果這貨不識好列,居然拒絕了。


  還好老朱沒有生氣,沒當場砍了他。

  跟李紅葉聊了會,時明便拎出長槍,開始在院子耍了起來。

  刀法,劍法,扇法,都相繼演練了一遍,然後去吃早餐。

  這時候,已經早上九點左右,小公主才剛起來。

  看到時明笑著跟她招手,問著『早安」,小公主有些羞澀,感覺自己身為侯府小主母,是不是起得有點晚了?

  可是昨晚看小說正看到爽處,她停不下來呀!

  時明看出了小公主臉上的尷尬,畢竟小公主的情緒都明晃晃寫在臉上了,他要是還看不出來,

  那明顯就是故意視而不見。

  於是他笑道:「困的話,多睡點也沒什麼大不了,你現在還在長身體呢!吃好睡好,才能長得更好。」

  小公主嗯嗯點頭,上前挽著時明的手臂,「夫君,謝謝!」

  時明笑道:「夫君之間,我更喜歡聽到你說『愛你喲夫君」。」

  小公主聽了,小臉飛紅,其他人則是露出了姨母笑。

  「好了,吃早餐吧!可以少吃點,中午咱們吃火鍋。」

  早餐種類還是比較豐富的,除了包子豆漿啥的,還有牛奶麵包蛋糕之類的,以及米粥麵食之類的。

  不過每個種類的量都不會很多,免得浪費掉。

  陳靈喝了口豆漿,伸出舌頭舔了下唇角,然後又啃了一口軟糯的蛋糕,咽下後,才問道:「夫君,你今天不用出門嗎?」

  時明搖頭道:「不出門了,一會跟老徐他們聊一下分行的事情就行,今天沒什麼事,我得設計一下小面額寶鈔。」

  聽到時明說要設計小面額寶鈔,一妻四妾,紛紛給他出起主意來。法子自然是仿照那百貫寶鈔來的,有些倒也不是瞎扯。

  時明邊吃著油條邊點頭,充分表示對她們想法的認可。

  結果早餐才剛吃完,外頭就有下人來報,徐恢他們來了。

  時明起身來到大堂,正在喝茶的徐恢跟道同,以及郁新,還有鐵鉉,徐添福等人便放下茶杯,

  起身行禮。

  時明朝他們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到主座上,同時還有些不顧形象地抬起一條腿,搭在屁股下的椅子上。

  「大家都隨意一點,這裡不是班房,怎麼自在怎麼來。」時明說著,將用來附庸風雅的摺扇放到一旁,端起茶來抿了口。

  見時明這副模樣,郁新跟徐添福他們都鬆了口氣,唯有徐恢跟道同,眉頭微微輕了下。

  他們兩個畢竟已經當官好幾年,對時明這種不拘小節的隨性行為,多少還是有點牴觸的。

  但這裡是侯府,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視而不見。

  「都說說吧!分行那邊,裝修得如何了?還有人手培訓方面進展如何?」時明說著,看向徐恢,示意他先說。

  徐恢點頭道:「應天府八縣,上元跟江寧都在應天城內,所以這兩個縣沒有設分行,其餘諸如句容、溧陽、溧水、高淳、江浦、六合,我們都在各自的縣城內設了分行。裝修方面,已經基本完成,就是人手方面,還需要一段時間的培訓。」

  時明點了點頭,看向道同,「分行行長的人選,選得如何了?」

  道同點頭道:「已經選好,鐵鉉跟添福他們,都已經能夠獨當一面,另外還有駙馬都尉李祺,

  吉安侯世子陸賢.」

  時明聞言,頓時唇角微揚,道同還挺會選,不僅選了李祺這個馬都尉,還選中了陸賢這位未來的附馬都尉。

  陸賢雖然以前是跟胡丞相家的公子混的,但現在,在「改過自新」之後,倒是沒有辱沒吉安侯陸仲亨的名頭。

  只是,「李祺何時成為你的人選了?他可不是我們的人。」

  時明會這麼說,其實無可厚非,畢竟他跟韓國公李善長,可沒多少交情,最多算認識而已。

  徐恢輕咳,「這事,侯爺還是直接問陛下吧!」

  「」......」

  時明有些無言,老朱這是明晃晃往自己這塞人啊!而且你塞人就塞人吧!多少知會我一聲會死?

  很明顯,李祺參加培訓,已經不是一天兩天,雖然他因為習慣性摸魚而沒有去新那個訓練班看過。


  嗯,新的訓練班,並未設在長樂侯府,教導他們的人,也不再是秦錦繡她們,而是以鐵鉉為首的那些前訓練班學員。

  郁新笑道:「其實李駙馬的能力還是不錯的,如今他也正在和大家一塊培訓。事實上,就算他不參加培訓,有陛下吩咐,咱們也得給他一個分行行長之職。」

  「任人唯親,這不是亂彈琴嘛!」時明忍不住吐槽了句。

  然後大堂上,大家集體感冒,分紛咳嗽起來:王八念經,不聽不聽!

  時明掃了眼眾人,末了看向徐添福,「添福,你的身體能撐得住嗎?雖是分行,但身為行長,

  事情可也不會少,特別是分行開辦起來之後,我就準備將存儲借貸業務加上了。」

  說著,他又開了句玩笑,「我可不想回頭你出點事,你父親回來拿刀追著我砍。」

  眾人聞言,都不由輕笑。

  徐添福輕咳了下,點頭道:「侯爺請放心,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更何況,我已經跟太子殿下學習那個養生拳法,同時也在喝著藥劑,調養自己的身體——」

  時明點了點頭,朝他招了招手,「你過來,我給你把把脈。」

  徐添福聞言,不由錯。

  事實上,錯的人並不止他一個。

  郁新好奇道:「侯爺還懂岐黃之術?」

  時明微笑道:「略懂一二。」

  見時明這麼說,徐添福便帶著好奇,走了過來,朝他伸手自己的左手。時明伸手,手指搭在對方的脈搏上。

  時明的醫術,來自那『鬼手十三針」技能,這個技能帶給他的經驗和醫術知識,那是相當的龐雜。

  也怪他這方面的天賦不太高,目前這技能只有二流水準。

  不過即便是二流水準,也要比尋常醫者強得多,畢竟『鬼手十三針」這個技能,可是專門針對疑難雜症的。

  把了會脈,徐添福便有些擔憂道:「侯爺,我沒事吧!」

  時明睜開眼,放開搭在他脈搏上的手指,點頭道:「要是跟你說沒事,那肯定是騙你的,你不僅有事,事情還挺大。」

  眾人聞言,不由錯愣,徐添福臉色更是剎那變白。

  見此,時明不由輕咳了下,道:「不過你也別太擔心,你這毛病不是什麼病,只是先天體質弱,從從娘胎里就落下的病根,容易得病,也容易天折。你能長這麼大,其實挺幸運的。」

  眾人聞言,都不由鬆了口氣,徐添福也笑了起來,說:「侯爺所言不差,我確實挺幸運的,小時候就一直吃藥,甚至有時我都懷疑,晚上睡著之後,能否看到明天的太陽。」

  這話聽著,就有種辛酸感,可人家偏偏是國公之子,雖不是嫡長子,將來國公爵位也不會落到他頭上,但終究身份高貴。

  所以,怎麼想都有種『拿著三千塊的工資,卻為那些年薪億萬的大佬操起心來」的莫名喜感。

  鐵鉉問道:「那,侯爺,徐兄弟這身體,可還有辦法?」

  「其他人或許可能沒有辦法,但我嘛!可以試試。」時明笑看著徐添福,「不過治療過程,可能有億點疼。」

  徐添福聞言,不由開朗的笑起來,「區區一點疼算甚,從小到大,我經歷過的病痛,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時明點頭道:「想要重新擁有一副健康的身體,那就準備好吃苦吧!我的療法很簡單,通過針法,刺激你的身體潛能,彌補你的先天不足,然後再用藥力填補你身體的虧空,最後輔以那個養生拳法,鞏固你的身體,療程可能會有點長。」

  徐添福點頭道:「多久都沒關係,只要能治好。」

  時明點頭,「但如此一來,這次分行行長的職務,你就得先給其他人了,半年療程,你時不時都得來我這針灸一下。」

  徐添福點頭道:「沒關係,只要身體能好,將來有的是機會。」

  別人估計沒有底氣說這個話,但他肯定不在『別人」這個行列裡面。畢竟人家有個好爹,想要當官,機會多的是。

  其實就算沒有徐大將軍在,只要時明認可他的能力,將來肯定會有大把機會的。畢竟大明十二布正使司,近兩百州府,一千多縣,將來分行都不知道要開多少個呢!

  時明點頭道:「你能這麼想,那就再好不過了。」

  眾人又聊了會央行的事情,徐添福又跟時明匯報了下昨天兌換出去的新鈔數量,以及出售的大明國債。


  新舊寶鈔的兌換,已經趨近平穩,倒是購買大明國債的人多了起來,昨天出售的數量,已經高達三百多萬貫。

  等這些人告辭之後,時明便準備起身回內宅躺平摸魚,結果聽門房護衛來報,曹國公世子李景隆來訪。

  於是,剛剛轉向內宅的時明,又不得不重新退回大堂,順便示意老方重新給他上一杯新茶。

  沒多久,便見李景隆搖著把用來附庸風雅的摺扇,帶著個年輕的書生,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

  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喲!明哥,居然來得這麼快,九江我不甚榮幸呀!」

  「叫姑父,謝謝!」時明端起茶來,一本正經道。

  跟在他身後的書生聞言,差點失笑,趕緊低頭。

  李景隆輕咳了下,有些憊懶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像時明那樣,不顧形象地抬起一條腿,

  踩在身下的椅子,「明哥,小姑姑沒在,咱們就不裝了。今天過來,我可是給你送人才來了。」

  時明聞言,抬頭朝那個年輕書生看去。

  那書生見時明看來,便躬身行禮,「學生楊寓,見過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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