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聽懂掌聲,長樂侯說得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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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聽懂掌聲,長樂侯說得好哇!

  時明微笑道:「贊名聲,立人設,這種事情,其實也沒什麼好稀奇的。因為古代許多名士喜歡養望,而後靜待朝廷徵辟,其實就是一種立人設,搞包裝。比如像二十四孝那樣——.

  這話一出來,頓時就讓現場更多人倒抽冷氣,

  這可是儒家獨大的時代啊!這話是能直接說出來的嗎?

  可看時明那一臉毫不在乎的模樣,大家又不由鬆了口氣。

  好吧!這傢伙是那殺人不眨眼的『玉面殺神」;是「攤丁入畝,士紳一體納糧』之策的首倡人;還是商人出身的侯爺,會嘲諷儒家,不懼儒家,似乎也沒什麼可奇怪的。

  別說他怕不怕得罪儒家,人家連整個土紳地主群體都已經得罪個遍了,甚至就連勛貴群體也可以說是得罪了。

  只不過勛貴群體最看重的還是戰功,所以還不算得罪狠。

  別說是那些商人了,就是老朱聽到時明如此『毀」儒家的時候,眉峰都忍不住狂跳了幾下。

  不過老朱想想,心裡又不由暢快了些,看來這傢伙並不是只會逮著自己嘲諷。嗯,嘲諷那些酸儒的話,請加大點力度。

  老朱其實不是不喜歡儒家,他只是不喜歡某些儒者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做法罷了。當然,像孟子那種民貴君輕的思想,老朱也是極其討厭的,因為他就是一個專制的老農。

  像什麼『君視臣如草芥,則臣視君如寇讎』這種話,老朱更是極其厭惡,覺得這不是一個臣子該說的話。

  很顯然,老就是這麼一個雙標的專制帝王,只許他對臣子舉起屠刀,臣子能做的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惜,時明沒有再繼續Diss儒家,而是說道:「其實商人經營也經常會搞包裝。只不過,我們通常把這種搞包裝的方式叫一一誠信經營。而名士搞包裝,立人設,那叫養望。」

  說穿了,其實也沒什麼可稀奇的。只不過,以前沒有人這麼直白地告訴他們這其中的道理罷了。

  他們知道經營鋪子,包裝商品,知道名聲好的好處。但真沒有想過,要把自已的名聲和人設包裝到那個程度。

  更加沒有想到的是,原來儒家搞的那一套,也是商人之道。

  這麼一想,原本加諸在這些商人心目中,儒家那套神聖不可侵犯的光鮮亮麗濾鏡,頓時就碎了一地。

  原來,儒家也同樣是些蠅營狗苟之輩啊!

  一時間,叫好聲此起彼伏,鼓掌聲更是連綿不絕。

  有讀過聖賢書的商人子弟,看到這情況,頓時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有心想要站出來為儒家弟子反駁一下,可看現在這個場面,他們要是了站出來辯解,

  估計很可能會被群毆。

  只能說,底下高台那傢伙太會煽動大家的情緒了,簡簡單單兒句話而已,就讓大家如此認同他的觀點。

  好在,時明還沒有忘記自己的真實目的,抬起雙手,向下虛壓幾下,繼續道:「不是我想故意毀儒家,其實許多事情,只要揭開表象,就能清楚地看到其內在本質。儒家邀名,將自己貨與帝王家,與商人邀名,向世人推銷自己的商品,從商業的角度來看,其實本質上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當然,這麼說,對於那些真正想要為百姓做事的官員來說,多少有些不公平,有些過於羞辱。

  但這只是一種忽悠人的話術而已,欺騙性還是蠻大的。只要沒有認真思索,

  就很容易落到他的話術陷阱當中。

  而這時候的那些商人富戶,又哪裡還能認真思考,早被時明說得熱血沸騰,

  然後飄飄然起來了。

  畢竟他們與那些儒家名土之流,也是一樣的嘛!大家都是包裝自己,推銷自己,沒有誰比誰更高貴好吧!

  當他們有了這個想法,那離時明忽悠成功,也就不遠了。

  時明繼續道:「現在,有個機會擺在你們面前,可以讓你們將自己,或家族的名字寫進你們的縣誌,青史留名。可以讓你們在那條路旁豎碑立傳,讓你們的名字流芳百世,你們干不干?」

  「干!干!干!」

  現場居然有不少人大聲附和起他來,

  時明繼續問:「還有人覺得,那只是收回成本時間慢一點的十幾萬貫,花得不值嗎?」


  「沒有,沒有—·值!太值了!」

  「聽懂掌聲!」

  嘩嘩嘩—

  在震天的掌聲中,時明看了眼率先叫的年輕人,心中不由暗罵一聲:靠!

  居然不是自己事先安排的那些托,這哥們好捧餵啊!回頭倒是可以認識一下。

  這個年輕人的年紀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旁邊還跟著個女扮男裝的女子,

  看起來其實就是『一眼穿』。

  相較於女扮男裝,英氣逼人的趙敏,這個女孩的裝扮,實在太過粗糙,完全就是『一眼假」。

  趙敏邊上的管事被她輕輕踢了一腳,然後那管事也跟著大聲附和起來。再加上時明原本安排的托,這附和聲就更大了。

  時明又道:「我修過一條五十多里長的官道,所以知道一條寬八米,長五十餘里的水泥路需要多少投入。其實工人成本並不算多,修路材料也可以從附近的河道和竹林里就近取材,更多的投入來自於水泥成本,但你們完全可以跟水泥商人合作嘛!」

  說著,時明掃了圈在場的那些商人,「在座的商人,大多來自應天府和蘇揚一帶.—.」

  「長樂侯,我是來自北平的。」

  「長樂侯,我們這裡是來自徽州的。」

  時明輕咳了下,微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道:「好吧!來自哪裡的朋友都沒有關係,我們會將應天府周邊的官道分段,承包給大家重修。每段官道的重修價格,我們都已經給出了一個相應的底價,接下來便是拍賣這些官道重修承包權。」

  頓了下,他又道:「至於其他地方來的朋友,有意承包你們家鄉官道之人,

  請到路政司登記個名字,無需拍賣,但底價必須得有。這些錢會用於修路,由路政司與地方官府,以及承包商,三方交叉監管。甚至,你們可以邀請一些族老進來監管,我們會公開帳目,儘量做到公開透明,公平公正——」

  這話說得相當漂亮,讓許多商人都鬆了口氣,然後紛紛叫好。

  時明發現,之前那位青年依舊是第一個捧場的,相當給面子。

  事實上,有些商人並不是怕花錢,而是怕花了錢,結果錢卻被某些人中飽私囊了,根本沒有用到實處去。

  這種事情,他們見得多了,也知道「官」字那兩個口的真正含義。他們只是富戶,還能跟人家當官的鬧不成?

  站在五樓上,位於老朱身後半步的老汪,聽到時明最後那句話的時候,鬍子都不由顫了顫,突然感覺壓力好大。

  老汪很清楚,水至清則無魚,想要讓地方官府乖乖配合他們路政司,如果沒給對方半點好處的話,是很難把事快速辦成的。

  可時明卻完全不管這些,而這些難題,卻要他去解決,那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模樣,讓老汪心裡淚汪汪的。

  可當看老朱的面,他能說什麼呢?只能撫掌而笑,並奉承一句:長樂侯說得好哇!

  老朱也不由授著鬍子,覺得時明這種公開透明的作法,相當不錯。如果可以,他甚至都希望戶部撥向其他部分的款項,帳自也可以做到公開透明。

  不過,這種事情他也只是想想,他知道,那些文臣們,肯定會以各種理由來塘塞的。

  很快,第一段官道的重修權就被時明搬上了拍賣台,一條長六十餘里的官道,重修的底價是二十方貫。

  結果時明安排的托都還沒有出手,之前那位相當捧場的青年便直接抬手,「二十五萬貫,這第一單,我們沈氏拍下了!」

  時明抬頭看了眼這個『有為青年」,朝他點點頭,畢竟人家相當捧場不是,

  原本還說第一單,讓事先安排的幾個托,出來搞搞氣氛呢!沒想到人家直接就拿下了。

  沈家,是那個蘇州的沈家嗎?

  在大明歷史上,最著名的沈家,非沈萬三的那個蘇州沈不可。

  畢竟沈萬三的故事,可太出名了。

  只不過,原本的歷史當中,沈方三跟老朱並非同一時代的人。老朱建國的時候,沈萬三都已經翹翹了。

  說老朱把沈萬三流放雲南,多少有點牽強。

  三年前,沈萬三的大兒子沈榮也翹翹了,所以,那些關於沈萬三的影視劇背景時間,幾乎都是虛構的。

  只不過沈方三太有錢了,他的故事又比較傳奇,所以他的故事傳說才會流傳那麼久,那麼廣,讓人不虛構,也要寫他。


  事實上,沈家確實很有錢,從這個青年如此做派,就能看得出來。而且沈家沒落,並不是從沈萬三死後開始,而是從藍玉案開始的。老朱為了建文帝能坐穩皇座,不惜砍掉藍玉,順便斬掉江南富人伸出的觸手。沈家就這樣被樓草打兔子,一併收拾了。

  如今這個時空,朱允肯定是沒機會上台了,藍玉也不用死得那麼憋屈了。

  所以,沈家估計也不是那個下場了吧!

  當然,一切還得看他們乖不乖巧,要是敢胡亂伸手的話,估計還會是同樣的下場。

  畢竟有錢人再有錢,也不過是掌權者的錢包而已。

  從古至今,概莫如是。

  只是時明也有些不太明白,他應該是那些地主的仇敵吧!沈家在蘇州那邊,

  可是有不少由產的,他們就不恨?

  不過有了沈家這財大氣粗的傢伙出來攪局,接下來的修路權拍賣起來,就相當順利了,甚至都不需要事先安排的那些托出手。

  這一切,看得老朱是,既高興,又生氣。

  之所以會如此矛盾,當然是因為老朱小心眼唄!

  人家有錢,不拿出來支持他,他自然很生氣。可路政司修路的錢有了著落,

  他不需要為此而煩惱,又不由為之高興。

  從某種角度而言,其實老朱也是個仇富者,就見不得別人比他還有錢,生活過得比他還要好。

  當一切結束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晚上十一點。

  回到樓上的時明,很抱歉地看了眼崇寧小公主,原本還說儘量抽出點時間,

  去跟她好好逛逛,約個會呢!

  雖然是個小女生,約會也做不了什麼,但走走逛逛,也能培養一下感情不是!

  心細的馬皇后看出了時明跟小公主之間的自光交流,不過她可不敢把小公主留在外皇宮外過夜,免得傳出什麼流言語。

  即便小公主是時明的未婚妻,那也不行!

  皇室的聲名,不能因為她的放縱而染上污點。

  所以,老朱跟馬皇后他們離開的時候,直接把小公主在內的所有人都帶走了。可憐的小公主,也只能用可憐兮兮地眼神看了看時明,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老朱他們離開了。

  一起離開的,自然還有太子標他們。

  今晚,他們雖然沒有站在走欄上看,但時明的那番對儒家的招恨言論和騷操作,他們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他們倒是沒有為時明擔心什麼,畢竟這傢伙得罪的人可太多了,那些土紳基本上就是儒家的基本盤,士紳家族對他恨得牙痒痒,完全相當於儒家對他恨得牙痒痒。

  所以,時明毀儒家,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以後彈劾這傢伙的子,估計不會少。

  最後走的是老汪,臨走的時候,時明有點沒大沒小地拍了拍老汪的肩膀,「老汪啊!接下來路政司個有的忙了,而我的工作也基本上完成了,接下來任亻要獎你的了。」

  老汪聽了愣了愣,錯愣道:「啥?你要撂挑子?」

  老汪本能地傷得,時明想要摸魚了。

  作為摸魚老手,老汪太清楚時明這個摸魚前搖了。

  時明聞言便瞪起眼來,「說什麼選挑子,多難聽呀!任別忘了,你才是路政司主官,我只是副手,我亻是來協助你的,現在修路的資金解決了,辦法也給你了,路政司都是你的人,你不會還想讓我天天跑去當監工吧!你以為我的時間那麼閒的嗎?」

  「你除了路政司這邊的工作,還有其他什麼事情?」直仇告訴老汪,時明個是想摸魚。

  結果時明直接跟他扳起手指頭,「那任太多了,火藥司那邊找我過去協助他們研究火藥;稅務局那邊請我過去給那些稅更們上課;工部那邊還邀請我過去幫他們為寶鈔防偽提供意見;老朱——-哦不藝,是陛下,陛下還派人過來,教我如何準備迎娶崇寧公主的婚禮」

  聽到時明隨口崩出的那聲·老朱』,老汪頭都大了,趕緊阻止了他繼續嘩嘩,「行行,你有理,你都有理!你是大忙人,路政司那邊個交給我吧!有什麼不懂的,我會再找你。」

  時明輕嘆起來,依舊沒大沒小地攬住老汪的肩膀,「唉!都怪我才華實在太出眾,亻像那黑夜忍的螢火蟲,是那麼的鮮明,那麼的乍眼,想躲都躲不掉啊!


  老汪你也是老當益壯,又是曾經的丟相,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能者多勞嘛!加油啊!」

  喝著時明熬的雞湯,老汪總得不藝味,不過他也不敢跟時明這口無遮攔的傢伙多說,免得又崩出一些他心臟受不了的話。

  「行了,先這樣吧!我走了,還有什麼要交待的?」

  「沒有了,你辦事,我放心!唯一不放心的,住能亻是丞有些人會胡亂藝那些錢伸手,你注意點啊!陛下最討厭這點了。」

  老注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畢亞老朱最恨貪官污更了,這虧他沒有跟看老胡一塊栽,算他大,任不能再讓老朱抓到把柄。

  結果時明又來了句,「哦藝了,抽空寫個摺子,辭去你的相位吧!新時代即將來臨,你這舊時代的殘黨,要是還不懂得把握風向的話,那這新時代任個沒有能承載你的大船了!」

  老汪聞言,若有所思,琢磨起時明這句話的含義來。

  今晚他總感仿老朱偶爾獎他時的眼神有些不太藝勁,之前個一直沒想明膏,

  直到剛才聽到時明讓他辭去相位,老注這才元不住顫了顫,目光狐疑地獎著時明。

  不過時明沒有過多解釋,他相信,以老注的政治智慧,個算想不明膏其忍麼鍵,也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這老頭在明哲保身和摸魚這方面,一向不缺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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