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還能這麼玩?新世界大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8章 還能這麼玩?新世界大門

  國債這兩個字拆開,他們都懂,但當它們結合起來,這些人就有點懵比了,

  完全不明白這是啥玩意。

  見此,時明便跟他們簡單解釋了下,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朱老四快言快語,「這不就是朝廷向私人借錢嗎?這種事估計咱爹不會幹,

  堂堂朝廷,還得向私人借錢,太沒面了。」

  別說其他幾位皇子,就是太子標都跟著點頭。他們老爹是個什麼脾氣,他們這些當兒子的,太清楚了,在別人面前,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只有在他們老娘面前,他才不要臉。

  時明攤了下手,「朝廷自己沒錢,就很有面子?」

  太子標跟老汪都不由輕咳了下,朱老四則是提醒道:「妹夫你這是又準備作死啊!也就咱爹沒在這——」

  時明唇角一彎,來了個龍王之迷之微笑,「在又如何?這是事實,還不能讓人說點實話了?都說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既然覺得疼,那就該知恥而後勇。」

  此時,老汪輕咳道:「想必,最近朝廷不會缺錢才是!」

  眾人聞言,愣了下,末了都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時明想想,也覺得是,畢竟剛剛砍了那麼多腦袋,抄了那麼多家族,肯定能收羅出不少錢糧。

  殺人放火金腰帶,這話可不是隨便說說。

  不過,一個朝廷,如果靠這種竭澤而漁的方式搜羅錢糧,那不說不是長久之計,隨時被推翻都是正常的。

  只不過,這次動手的不是錦衣衛,而是五城兵馬司的士兵,是駐紮在這應天府周圍的衛所士卒。

  「那些兵痞去抄家,他們能忍住不伸手?」時明不信,還掃了眼朱老二他們這幾個帶兵抄家的將領。

  李九江輕咳,「明哥,你別這樣看我,借我幾個膽,我也不敢放縱那些兵瘩啊!大家都知道這次肯定要殺得人頭滾滾了。」

  畢竟涉及到太子殿下的安危,事情就小不了。而事實也正如他們所預料的那樣,這兩天,西市菜市口那邊,確實血流成河。

  太子標也點頭道:「有錦衣衛跟著呢!」

  很顯然,老朱也意識到那些兵痞平時都是個什麼德性,所以讓錦衣衛跟過去盯著,免得發生搜出千方貫家財,結果到手就十幾方貫的荒誕事。

  時明點了點頭,也沒有問太子標,這次朝廷從那些家族中抄出多少東西,而是繼續跟他們聊起了國債。

  「其實就算朝廷現在不缺錢,那也只是暫時的,如今整個大明天下,說是百廢待興也不為過。且各地還時有叛亂,朝廷處處都要用錢。而發行國債,則可以先把以後的錢借過來先用,等時間到了再還回去。當然,得算點利息。」

  「這不是寅吃卯糧嗎?要是將來還不上呢?」老注比較穩重地問了句,末了又道:「若是拆了東牆補西牆,長此以往,那債台不是越築越高?總有一天會崩掉的吧!」

  時明點頭,「確實是這樣,所以發行的時候,不能超發,需要嚴格把控發行數量—..」

  太子標道:「這跟朝廷發行寶鈔,多少有點異曲同工之妙。」

  時明頜首,「打個比方,如果咱們跟北元戰爭,缺錢缺糧了怎麼辦?完全可以發行一些戰爭債券,並承諾購買者,等戰爭結束之後就還上,金銀不夠還,那就用牛羊替代—」

  朱老四聞言,雙眸放光,「靠!還能這麼玩?」

  對於戰爭狂人而言,朱老四仿佛感覺時明為他打開了一扇新世界大門。而且他是燕王,封地在北平,直面北元。

  將來要是想打北元了,就算朝廷沒有錢糧,他北平是不是也可以直接動用這種手段,先把戰打了再說?

  好了傷痕忘了疼的朱老四,完全忘了這麼做的後果了。沒有朝廷旨意,藩王隨意調兵,那與謀反何異?果然不愧是兩千年歷史上,唯一一個藩王造反成功的傢伙,腦後天生有反骨啊!

  時明點頭道:「是可以這麼玩,但前提是,你得打勝戰,得得到足夠多的戰利品,一旦輸了,那就是給朝廷挖坑。」

  朱老三道:「這是一柄雙刃劍,一不小心就能傷到自己。」

  時明點頭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它可以暫時性解決財政問題,但卻不能當作常用手段,否則必然遺害無窮。不過相比陛下超額發行寶鈔,這個辦法的弊端反而更小。


  至少發行國債,最後如果還不上,那坑的也是有錢人。而超發寶鈔,那坑的是全大明老百姓。

  況且朝廷也不可能拼著信譽不要,去坑那點國債錢,如果朝廷把公信力扔掉,那這個朝廷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雖然時明有嘲諷老朱的嫌疑,但大家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確實有那麼點道理。

  只不過事情涉及到老朱,大家也不好大聲附和,他們還想多活幾年,可沒有時明那麼不怕死,特別是老汪。

  要是可以,他真想起身離開這裡。但問題是,他要真起身離開的話,那以後想再進這個圈子,可就難了。

  隨著幾人一邊喝茶,一邊閒聊,時間漸漸過去。

  樓下的客人也漸漸增多,只是今晚來的客人與以往不同,以往紅樓對所有客人開放,但今晚,進門都需要出示請柬。

  整座紅樓,已經被時明自己包了下來,免費對今晚來的客人開放,想吃什麼都可以隨意點。

  只此一項,紅樓支出就高達幾萬貫。

  而那些請柬,有些是紅樓送出去的,有些則是在其他富戶或商人的作保下,

  自行前來紅樓領取的。

  當時間來到傍晚,時明感覺差不多該下樓去見見今晚來這裡的客人時,便見方勇匆匆跑了上來。

  「怎麼了?」時明疑惑問,其他人也疑惑地看向他。

  方勇咧嘴笑了下,低聲道:「殿下,侯爺,陛下來了!」

  方勇是見過老朱跟馬皇后的,至於太子標跟幾位皇子,那也是經常能見到。

  身為紅樓掌柜,方勇現在心氣可高著呢!

  時明一聽這話,頓時便有些無語,心中暗付:不是說皇宮今晚還有許多娛樂節目嗎?您老放著那些娛樂節目不看,放著皇后娘娘跟那些妃子不陪,跑我這來湊什麼熱鬧。

  雖然心中腹誹,但時明卻不敢怠慢,起身道:「標哥,你們幾個不宜露面,

  免得被一些人認出來,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我跟老汪,還有九江一塊下去迎一下就好了。」

  說著,時明他們三個便匆匆出門下樓。

  朱老六不解道:「我們幾個被發現,能有什麼麻煩?」

  朱老四嘿笑著攬住老六的肩膀,「老六,回頭四哥帶你去感受一下什麼叫馬殺雞,你就知道為何不好讓外人知道了。」

  朱老二跟朱老三聞言,都不由露出男人才懂的笑容,只有太子標有些無語地看著朱老四胡鬧。

  堂堂太子跟幾位親王殿下一起逛按摩店,這名聲傳出去,傳來傳去,得傳成什麼樣呢!

  雖然今晚比較特殊,但還是得注意一下。

  更何況,太子標跟老朱一直出現在這,要是被某些有心人發現的話,難免不會有人鍵而走險,比如某些北元秘諜,又或者還心系前元的某些遺老遺少們。

  前元雖被趕走,但他們留的釘子可不少。

  至少趙敏就直接告訴時明有不少。

  當時明他們下樓的時候,便看到老朱一副富家翁打扮,帶著馬皇后,以及崇寧小公主和朱雄英,站在一樓邊上聽書。

  崇寧小公主牽著小雄英的手,小雄英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而崇寧的目光,則是一直看著方勇上樓的方向,直到看到時明從樓上下來,唇角這才揚起一絲弧度,然後又飛速低頭。

  雖然小公主的動作很快,但眼尖的時明還是發現了。看到小公主這個害羞的小動作,時明也不由發出會心的微笑。

  「朱員外,朱夫人,二位大駕光臨,紅樓蓬生輝啊!快樓上請!」時明上前行禮,老汪跟李九江唇角抽抽,也跟著時明叫了聲『朱員外,朱夫人』,然後恭敬行禮。

  看到他們這架勢,周圍不少商人和富戶都朝他們看去,心中疑惑這位『朱員外』是何許人也?居然能讓紅樓的時東家跟李東家都這般客氣,身份肯定不一般吧!

  至於老注,在場當中,認識他的人不多。

  偶爾有些認出老注的人,也沒有太過驚訝,因為他們也聽說老注這位右相,

  已經不在中書省,而是調到路政司去了。

  而路政司是管修路的,紅樓這次邀請大家過來的自的,許多人早就已經清楚,所以老汪會在這,也不用太過驚訝。

  不過堂堂右相,對一個員外行禮,還真是,臉都不要了!


  那些人覺得,老汪這是為了政績,連尊嚴都不要了,也太不要臉了些,還有沒有一點身為朝廷重臣的風骨了?

  腹誹的同時,又多少有種飄飄然,仿佛感覺對方是在向自己行禮似的。畢竟大家都是商人嘛!身份不都一樣麼!

  當然,事實會告訴他們,商人與商人之間,也是有差別的。

  在時明三人的帶領下,老朱跟馬皇后他們被送到了五樓,雖然就觀賞位置而言,依舊還是三樓最佳,但趙敏那妞兒,也在三樓呢!要是讓老朱他們跟趙敏來個照面的話,後果實在難料。

  興許老朱可能會忽略,但難保心細的馬皇后看不出。

  更何況,太子標他們幾個兄弟還在五樓呢!

  幾人上了樓,便看到太子標帶著他那幾個愚蠢的毆豆豆,站在房間門口,迎接老朱跟馬皇后,「爹,娘,妹妹,大侄兒———」」

  朱雄英看到太子標,嘿笑道:「爹,你果然在這!」

  說著,他又向幾位叔叔問好行禮,一副小大人模樣。

  安排他們在茶室外的包間落座,時明吩附方勇安排上菜。

  老朱招呼老汪落座,順便詢問起路政司那邊的事情。

  路政司的班底組建,時明沒有插手,其實也插不上手,畢竟他認識的官員太少,底子太薄弱,還不如讓老汪隨意施為。

  更何況,現在是老朱掌權的洪武時代,他要是給自已弄出個厚實的班底,將來老朱能走得安心?

  會不會在臨走的時候,也一併把自己帶走?

  時明覺得,老朱絕對幹得出這種事。

  再加上,他本來也不是一個喜歡弄權的人,只要他想做的事情沒有人阻止,

  有人願意幫他干,他很樂意當個甩手掌柜。

  沒多久,菜就被人送了上來,送菜的服務員是平時辦事最妥帖的員工。不過看到房中的這些人,這些服務員,還是不免有些激動。雖然他們只認識李九江跟時明這兩位東家,但他們兩個在這都只能陪坐,那其他人的身份有多尊貴,可想而知。

  當然,激動的同時,又有些志芯,深怕不小心出錯。

  等服務員上好菜,退出去,老朱跟老汪的聊天才繼續。

  時明則盯著桌上的大蝦,給坐在他左右的小公主和小雄英剝起蝦殼,看得老朱眉峰直跳,覺得時明太不尊重他了,大家在聊國家大事呢!你居然在做這種無足輕重的瑣事。

  也就是被服侍的對象是他的女兒和他的好大孫,否則他高低得跟時明來上一句:這種小事,是一個大丈夫該做的嗎?大丈夫立世,當心懷天下,豈能受兒女私情牽絆?

  倒是馬皇后在看到時那毫不做作,自然而然,不拘小節的動作時,臉上露出了姨母笑。

  時明沒有去看老朱的神色,反而在給小公主跟好聖孫介紹那一道道菜餚,說得兩人大眼放光,食慾大增,對時明的投喂,來者不拒,沒多久就感覺有點吃撐了。

  而時明這毫不見外,不拘小節的行為舉止,則是一旁陪著老朱說話的老注冷汗涉涉,特別是看到老朱那時不時要黑一下的臉色變化時,就更加如坐針氈,如芒刺背了。

  終於,在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外面響起幽幽鐘聲。

  「陛下,娘娘,外面準備上節目了,要出去看看嗎?」時明說著,看向一旁的小公主,「今晚的第一個節目,是《白蛇傳》的戲曲表演,演的是白蛇與許仙的斷橋相遇。」

  小公主聞言,心如小鹿亂撞,覺得時明這是為她安排的。因為前幾天她才剛看了《白蛇傳》,結果現在他就安排了這齣戲。

  這種被捧在手心上的感覺,讓她有些熏薰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