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朱不厚道,想卸磨殺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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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毛驤告辭離去之後,時明還在想,今天是不是繼續在家裡偷懶一天?結果江寧知縣鐵晁直接上門拜訪,並告訴他,那條官道兩旁用來擴建的地皮都搞定了,隨時可以動工。

  見此,時明讓老方派人去水泥廠那邊,讓他們召人,明天將水泥運到那條官道上去,擇日不如撞日,時明也不想再等了。

  如果速度夠快,他甚至可以在春節到來之前,將那條路重修一遍,給這些大明土著來點小小的科技震撼。

  ……

  另一邊,毛驤回到宮中,向老朱稟報時明的處理意見,同時艱難地將時明的那個猜測道出。

  事涉秦王妃,實在有點大逆不道,他不敢絲毫隱瞞,就怕哪天事情爆發,他這小小的錦衣衛指揮使兜不住。

  雖說這個猜測來自時明,他不過是中間傳話而已,但他心裡很清楚,如果老朱想要追究的話,那事情肯定要落到他頭上。

  畢竟拿他跟時明相比,誰對大明更重要,不言而喻。

  而這種事,老朱會追究嗎?答案是肯定的。

  果然,在得知時明的猜測之後,老朱先是憤怒,怒罵時明這渾小子實在該死,居然敢離間他們天家骨血。

  也難怪老朱會有這想法,朱樉會被罰去宗人府面壁,間接原因便是時明的『舉報』。而且從之前時明看見朱樉被揍時,還在一旁幸災樂禍,就能看得出來,時明有多討厭朱樉。

  現在時明又把北元秘諜往秦王府那邊扯,老朱覺得這肯定是時明不待見朱樉,故意給朱樉上眼藥。

  更何況,誰叫朱樉有個北元郡主的秦王正妃呢!

  但沒多久,老朱就平息了怒火,畢竟那位雖然是王妃,但也確實跟天家骨血沒什麼關係。更何況,對方也沒有給秦王一脈育有一兒半女,她大哥王保保也死了,她還有什麼用?

  不能怪老朱現實,畢竟老朱當初把她嫁給朱樉,還給她秦王正妃的地位,不就是想通過她,招降她大哥王保保嘛!

  既然現在王保保都死了,她的作用也就沒那麼大了。如果她真是北元秘諜頭頭,那她就完全死有餘辜了。

  雖然老朱脾氣非常暴,但行事也是相當果決,只是稍微思索了下,他就示意毛驤,讓他派錦衣衛暗中盯著秦王府,看看是否有北元秘諜暗中與秦王妃聯絡,若有,那他只能大義滅親了。

  毛驤雖然心裡叫苦,但也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要不是怕老朱胡思亂想,毛驤都想去找時明請教一下,這事結束之後,他該如何保住自己這條小命?

  畢竟監視一位王妃,監視秦王府,難保事後不會因為要保護某些秘密,將他也一併處理掉。

  就在毛驤心裡罵著MMP,表面平靜地接下此任務,準備回去安排人手時,太子標從東宮匆匆趕來。

  毛驤跟太子標行了一禮,沒有多說,徑直離去。

  太子標目送他離去,而後看向老朱,「爹,時先生怎麼說?」

  老朱搖頭,「他的反應倒是還行,還知道顧全大局,將那些北元餘孽留下來,說是將來替咱們傳遞消息。」

  太子標聞言,便笑道:「我就說嘛!」

  老朱呵呵輕笑,頗有些不屑道:「誰知道他這是不是故意以此為由,保下那些北元餘孽呢!好了,這事你就別管了,你還是想想,如何在這應天府推行『攤丁入畝』之策吧!」

  太子標點了點頭,躬身道:「爹,我覺得可以將魏國公召還回朝,有他坐鎮,應天府周邊各大衛所就翻不起什麼浪來。而且這也快過年了,相信徐叔也希望能跟爹聚聚。」

  老朱微微頷首,捋了把鬍子,「你能想到這點,很不錯!」

  雖然有老朱坐鎮,也根本不需要擔心那些士兵造反,但以徐達在軍方的威望,有他坐鎮,結果肯定會事半功倍。

  見老朱面露得色,太子標笑道:「是爹教導有方!」

  父子倆相互吹捧了下,老朱又道:「你寫封信,把老五老六他們都召回來吧!回頭應天府這邊推行攤丁入畝之策,便由老四跟老五他們幾個帶頭去辦,他們是你弟弟,總得為你分憂。等他們攢夠經驗了,咱就派他們回他們封地推行此策。」

  太子標皺了皺眉,「爹,讓他們參與進來,兒子倒不介意,但讓他們事後便前往封地,是否太早了些?老四老五還好些,老四過完年也有十九了,老五也十八了,可老六才十五啊!」


  「十五也不小了,到時問問他自己的想法吧!」

  雖然老朱確實是想讓兒子留下來多陪陪他,歷史上,老朱前幾個兒子基本都是到二十歲了才前往封地。

  但相比大明江山,在老朱眼裡,兒子的重要性,就要稍微往後排排了。這就是老朱,重情時候很重情,無情起來也無情。

  聊了一會,老朱便讓太子標回去了,至於秦王妃觀音奴有可能與北元秘諜有牽扯之事,老朱隻字未與太子標提。

  他知道大兒子其實很重情義,特別是重視親情,要是告訴他這件事,也只是給這好大兒增添些許煩惱而已。

  ……

  下午,秦王府,清幽別院。

  身穿粗布麻衣,面黃肌瘦的秦王妃觀音奴,一臉麻木地坐在井旁漿洗衣物,旁邊堆的衣服還有不少,而她的雙手,已經被凍得通紅,徹骨的寒意,讓她雙手忍不住顫抖。

  仔細看的話,還能從她那雙手上看到不少老繭。

  而這,則是秦王側妃鄧氏磋磨她的手段之一。要不堂堂秦王正妃,又如何需要做這種髒活累活?

  不得不說,這位觀音奴,也算是極為能屈能伸的奇女子。

  此時,一位身穿侍女服的女子快步走了進來,那侍女體態同樣瘦削,身量與秦王妃相似,她快步來到井邊,蹲下來幫秦王妃一起漿洗那些衣物,同時低聲道:「王妃,王府周圍,出現了不少陌生身影,估計是錦衣衛,會不會……」

  這侍女,正是秦王妃的人,也是昨晚詢問秦王妃的那個。從這就能看得出來,這個侍女也不是普通人。

  尋常女人又怎可能有如此敏銳的反應能力,能在第一時間發現那些變化,除非平時她就曾特意關注過。

  秦王妃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低聲道:「最近都別出去了。」

  「可是其他據點……」

  「不用管他們,他們發現這些,知道該怎麼做。」秦王妃繼續低聲道:「我是王妃,他們不敢對我用非常手段,可你不同,你要是出門,容易被他們擄走,並從你這裡尋找到突破口。」

  侍女微微頷首,秦王妃低聲道:「有人來了!」

  侍女聞言,直接起身,摸了把瓜子,退到一旁,磕起瓜子的同時,還對秦王妃指指點點,指責她沒有洗乾淨。

  果然,還沒說幾句話,便有人出現在院門處,那身影看到秦王妃乖乖在那漿洗衣物之後,又縮了回去。

  很明顯,這應該是鄧氏派過來查看情況的。

  堂堂王妃,被逼到這份上,也是悽慘,但心中有信念的秦王妃,還是忍了下來,幾年如一日的默默堅持著。

  若說恨,相信她心中對老朱家的恨,定如那滔滔江水。

  ……

  晚上,胡惟庸府。

  大明執宰胡惟庸,正在接待一些朝堂文武官員。

  胡惟庸坐在上首中間,其他文武分坐兩邊,看上去,頗有種小朝堂的感覺。而這,正是胡惟庸所迷戀的權勢。

  這些文武官員在這應天府,可是有不少田產的,攤丁入畝這一政策,也將會從應天府開始施行。

  這第一刀砍下來,首先砍到的就是他們。

  所以,他們會坐不住,前去找胡惟庸,也情有可原。

  老胡其實也很無奈,如果他能勸得動老朱,他早勸了,又何苦勞心又勞力地替老朱完善那份政策。

  身為一國執宰,執朝堂牛耳,胡惟庸太清楚『攤丁入畝,士紳一體納糧』的政策有多麼利國利民。

  但身為世家大族之一,胡惟庸跟其他人一樣,利國利民,可就是不利他,他也同樣需要割肉。

  事實上,這些日子,他接見的官員,以及世家大族,包括那些大地主,都已經有好幾撥了。

  但最終也都沒有商量出個什麼萬全之策,倒是有人提議給時明這個始作俑者一點教訓,這才有了與北元秘諜勾結之事。

  可惜,誰也沒有想到北元秘諜會那麼沒用,挑來挑去,找了個現場反水的老頭去當刺客,鬧了出笑話。

  面對底下一眾小弟七嘴八舌,或謾罵,或抱怨,胡惟庸給自己的忠實小弟塗節使了個眼色。

  老胡不知道的是,他這位忠實小弟,不久的將來,會第一個跳反,朝他背後狠狠來上一刀。


  塗節輕咳了聲,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見大家都在看著自己,塗節才道:「丞相,若是這個政策落實下去,將來肯定會有許多人不滿,到時難免會有混亂滋生。正所謂官逼民反,不得不反,還請丞相早做打算。」

  這話說得倒也沒什麼毛病,防患於未然嘛!

  但這其實也是給那些滿腦袋肌肉的武將勛貴們提了個醒,到時完全可以找些人,假裝造反,人為將事態擴大嘛!

  一旦事情鬧得足夠大,相信老朱肯定也會頭疼,這事很可能就會被拖延,一旦事情被拖延,那老朱會不會將手縮回去?

  曾經北宋那位王荊公施行改革,一開始聲勢有多大,結局便有多慘,只要讀過史的都清楚。

  有些人覺得,只要他們能同心戮力,那把當今那位上位變成王荊公第二,也不是沒有可能,事在人為嘛!

  胡惟庸微微頷首,看向了吉安侯陸仲亨,陸仲亨可不是什麼無腦莽夫,知道有些事情可以做,但絕對不能說。

  更何況,他的大部分田產都於今年九月被老朱沒收,所以這個時候,他才不會做這個出頭鳥。

  陸仲亨縮起了頭,坐在他身旁的另一位勛貴南雄侯趙庸,卻是笑道:「這有何可擔心的,到時我派些親兵坐鎮就是。區區逆賊作亂而已,還無需勞煩丞相憂心。」

  胡惟庸也不知道這貨到底有沒有聽懂塗節的話中意,總覺得需要讓塗節回頭多加暗示才行。

  這些武夫只知道打打殺殺,彎彎繞繞懂的不多,他還真有些擔心這些傢伙『好心辦壞事』,壞了他的布局。

  這些人在胡惟庸這聊到二更天才各回各家,雖說有宵禁,但這種規定對這些朝中文武而言,形同虛設。

  在這些人離開之後,塗節便找了個機會,坐上了南雄侯趙庸的馬車,跟趙庸在馬車裡嘀咕起來。

  趙庸聽著塗節的暗示,便不由輕笑,「中丞大人多少有些小覷了本侯,中丞大人此前那等暗示,本侯又豈會聽不出?中丞大人之意,是想教唆那些大地主率領家丁造反,將事情鬧大吧!」

  塗節暗罵,是誰說這些武夫腦袋裡都是草的?

  但表面上,塗節則是微笑道:「侯爺手中的田產,數量應該不少吧!我記得陛下之前就賞賜過你不少田地。」

  趙庸微微頷首,雖然他這個侯爺比不上國公,但這些年他也默默置辦了不少田產農莊,在他名下就擁有上萬畝地,這還沒有加上那些山林面積,而是特指能種糧的土地。

  如果是在大明中後期,萬畝田地對那些大地主而言,其實也就那樣吧!連他們十分之一的田產都沒有。

  但現在是明初,是老朱坐鎮朝堂的洪武時期,這時候就搞了萬畝田產在手中,可見這傢伙是多麼的『生財有道』。

  而這萬畝田產,以前他都不需要交稅,最多就是付給那些佃農一些抽成,且這抽成極低。然而現在,根據階梯式收稅方式來說,他在付給那些佃農抽成之後,還得額外上繳國庫三成多。

  不用交稅跟交了重稅,這前後一比,差距可就大了。

  對那些勛貴們來說,連老朱的江山都是他們打下來的,憑什麼他們也要交稅?老朱不厚道,想卸磨殺驢啊!

  ……

  在這些朝中文武,罵罵咧咧回家,準備休息一下,一會再去早朝時,時明正將小錦繡哄睡,換上夜行衣,悄然出府。

  他將秦王妃出賣之事,還需要去跟人家說一聲。

  當時明再次摸進秦王府,來到那座清幽別院,將外廂房中那個侍女迷暈,進入內廂房,動作麻利地爬上秦王妃的床時,秦王妃毫不客氣地給他一頓梆梆響的『小拳拳』。

  「是你出賣我的吧!你這渾蛋還敢來?」

  雖然上次兩人間的關係並沒有實質上的進展,但兩人至少也是親親過的關係,所以稍微一些逾矩的行為,這位秦王正妃並未阻止,甚至莫名地,隱隱覺得有些刺激。

  感覺到小拳拳上傳來的力道,時明不由暗罵:這小娘皮,手勁還挺大!

  但表面上,他則是為自己叫起屈來,「王妃殿下,你可別不識好人心。我這可是在幫你,老朱忽略了你,對你的遭遇不聞不問,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你在秦王府過的是什麼日子……」

  「你這賊子,你想毀了我的一切,好乖乖受你擺布吧!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險惡用心。」這女人顯然不想領這份情。

  時明再次翻身,壓制住她那雙長而有力的雙腿時,也控制住她的雙手,並將其提到頭頂上,讓那曼妙曲線,再一次毫無保留地在自己身下展示。

  嘴上說道:「王妃殿下,你真的誤會我了,我這麼做,是在給你創造一個逃離這裡的機會,你想不想聽我仔細道來?」

  「哼!有屁快放!」說著,她又扭了下身子,「先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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