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後媽
顧二妞害羞地躲到哥哥身後：「爸爸說了，你不是後媽，不許我再叫了。」
說完，稚嫩的小手繞過哥哥舉到許盛夏跟前打開。
「小許阿姨吃糖。」
許盛夏看著白嫩嫩的小手掌上躺著的兩枚大白兔奶糖，心裡軟乎乎的。這年月大白兔奶糖是金貴貨，這小丫頭竟然捨得給她。
顧大江也把手從身後探出來，打開，裡頭藏著一把新鮮的松子。
「小許阿姨，這是趙伯伯給我們的，我們送給你。」
許盛夏笑眯眯合上他們的手：「寶貝真乖，阿姨剛剛吃得太飽了，這些你們留著自己吃吧。」
許盛夏給兩個孩子量好尺寸，把二妞抱進懷裡：「妞妞，你喜歡啥顏色的布料？明天阿姨上街去，買回來給你做新衣服好不好？」
二妞咧嘴一笑，剛要點頭，隨即想起什麼似的轉頭看向哥哥。
大江側頭想了一下，鼓足勇氣走到許盛夏跟前：「小許阿姨，新衣服給爸爸跟妹妹做，我的就不用了。」
許盛夏一愣，扶住他的肩膀耐心詢問：「為啥呀？哪有小孩子不喜歡新衣服的？」
大江吞吞吐吐：「爸爸治腿要錢，將來娶後媽，再生小弟弟小妹妹也要錢，我們得省著點花……」
這話說得許盛夏就不樂意聽了。
顧望山是團長，每個月工資八十塊，僱傭她花三十，給她二十塊安排日常花銷。
這二十塊足夠他們一家三口頓頓吃肉，月月穿新衣服。
兩個孩子大的六歲，小的三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怎麼能省？
到底是哪個碎嘴子跟孩子亂嚼舌根子？沒苦硬吃可要不得！
「乖，告訴小許阿姨，剛才那些話是誰告訴你們的？」
二妞聲音軟軟：「是沈阿姨說的，她叫我們不要拖爸爸的後腿，不要當拖油瓶……」
拖油瓶？
許盛夏怒上心頭，因為怕嚇到兩個孩子，強自按捺：「你們怎麼會是拖油瓶，爸爸愛你們還來不及，爸爸賺錢就是給你們花的，你們年紀還小，不要操心大人的事，只管好好學習。」
她哄著兩個孩子出去玩，心裡悄咪給這位沈阿姨記下一筆。
都怪許盛夏不夠八卦，從沒問過顧望山那位黑心原配的名字。她原以為那個惡毒原配是原身，後來一想原身軟弱心善，不太像會賣孩子的人。
她又把懷疑目標轉到許夢真身上，許三笠引以為傲的大學生女兒，逼原主替嫁的主意就是她出的。
現在看來，這個沈阿姨也很可疑，什麼人會在小孩子面前說那種話，當然是對顧望山有意思，想嫁進門又嫌棄兩個孩子。
許盛夏加快手上動作，把破了道口子的軍裝縫好，她對著陽光看了半晌，確定看不出一絲瑕疵才交還給顧望山。
她必須霸住顧家這間廂房，嚴防死守，堅決不讓黑心繼母進門！
翌日，許盛夏延續原有的生物鐘，一大早就跑去早市購物。
1981年，社會風氣開放，已經允許小商販搞私人經營。
許盛夏拿著顧望山給的二十塊生活費買了些便宜鮮活的魚蝦，又買了些後世她用慣的調料。
她捧著滿滿登登的菜籃子回來時，顧望山已經起床了，正坐在院子裡看書。
顧望山的腿能不能好還是未知，他仔細想過了，他不想離開部隊，就算做文職也得做出個樣子。
「顧團長早。」
許盛夏一面打招呼一面把籃子悄咪藏到身後。這趟早市花了兩塊錢，她怕顧望山嫌她大手大腳。
訕訕解釋：「家裡好些東西不齊全，兩個孩子又要長身體，以後就不會……」
不等許盛夏把話說完，顧望山笑著打斷：「你想的對，以後生活費不夠就和我說，別委屈了兩個孩子。」
許盛夏緩緩鬆了口氣，笑眯眯進屋，開始準備早飯。
兩個孩子起床，探出兩個小腦袋，大江拿著小板凳坐在灶台前幫忙燒火。
二妞跟前跟後，好奇地看著許盛夏買回來的一堆海鮮。
這年月大家肚子裡都缺油水，嫌海里的東西腥氣不愛吃，許盛夏算撿漏一塊錢買了一堆蝦蟹扇貝，養在水桶里吐沙子。
許盛夏手腳麻利地炸了油條，磨了一把豆子熬了香甜的豆漿。
油炸鬼酥脆，豆漿香醇，兩個孩子直呼好吃。
顧望山吃好了就換上軍裝去部隊，許盛夏看著他身下的輪椅欲言又止。
「顧團長，要不我推您過去吧。」
顧望山揚了揚手示意不用，許盛夏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裡一陣酸澀，這輩子不論如何，她都要幫恩人重新站起來。
大江見許盛夏遲遲沒動，以為她被拒絕不高興了，挨挨蹭蹭過去：「小許阿姨，爸爸平時也不要我們幫忙的，他不想別人把他當成廢物。」
許盛夏彎腰揉了揉大江的頭，又把二妞叫到跟前。
「小許阿姨要出去一會兒，你們自己在家可以嗎？不要動火，也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兩個孩子乖巧點頭，目送她離開。
許建國說了，原主母親在人民醫院，她得去看一下到底是啥情況。
秋冬驟然變冷，各個科室都排了長隊，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兒。
許盛夏在服務台報出原主母親的名字，問清楚病房號後，離得老遠就聽見許建國跟許立業兩個人渣的聲音。
說完，稚嫩的小手繞過哥哥舉到許盛夏跟前打開。
「小許阿姨吃糖。」
許盛夏看著白嫩嫩的小手掌上躺著的兩枚大白兔奶糖，心裡軟乎乎的。這年月大白兔奶糖是金貴貨，這小丫頭竟然捨得給她。
顧大江也把手從身後探出來，打開，裡頭藏著一把新鮮的松子。
「小許阿姨，這是趙伯伯給我們的，我們送給你。」
許盛夏笑眯眯合上他們的手：「寶貝真乖，阿姨剛剛吃得太飽了，這些你們留著自己吃吧。」
許盛夏給兩個孩子量好尺寸，把二妞抱進懷裡：「妞妞，你喜歡啥顏色的布料？明天阿姨上街去，買回來給你做新衣服好不好？」
二妞咧嘴一笑，剛要點頭，隨即想起什麼似的轉頭看向哥哥。
大江側頭想了一下，鼓足勇氣走到許盛夏跟前：「小許阿姨，新衣服給爸爸跟妹妹做，我的就不用了。」
許盛夏一愣，扶住他的肩膀耐心詢問：「為啥呀？哪有小孩子不喜歡新衣服的？」
大江吞吞吐吐：「爸爸治腿要錢，將來娶後媽，再生小弟弟小妹妹也要錢，我們得省著點花……」
這話說得許盛夏就不樂意聽了。
顧望山是團長，每個月工資八十塊，僱傭她花三十，給她二十塊安排日常花銷。
這二十塊足夠他們一家三口頓頓吃肉，月月穿新衣服。
兩個孩子大的六歲，小的三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怎麼能省？
到底是哪個碎嘴子跟孩子亂嚼舌根子？沒苦硬吃可要不得！
「乖，告訴小許阿姨，剛才那些話是誰告訴你們的？」
二妞聲音軟軟：「是沈阿姨說的，她叫我們不要拖爸爸的後腿，不要當拖油瓶……」
拖油瓶？
許盛夏怒上心頭，因為怕嚇到兩個孩子，強自按捺：「你們怎麼會是拖油瓶，爸爸愛你們還來不及，爸爸賺錢就是給你們花的，你們年紀還小，不要操心大人的事，只管好好學習。」
她哄著兩個孩子出去玩，心裡悄咪給這位沈阿姨記下一筆。
都怪許盛夏不夠八卦，從沒問過顧望山那位黑心原配的名字。她原以為那個惡毒原配是原身，後來一想原身軟弱心善，不太像會賣孩子的人。
她又把懷疑目標轉到許夢真身上，許三笠引以為傲的大學生女兒，逼原主替嫁的主意就是她出的。
現在看來，這個沈阿姨也很可疑，什麼人會在小孩子面前說那種話，當然是對顧望山有意思，想嫁進門又嫌棄兩個孩子。
許盛夏加快手上動作，把破了道口子的軍裝縫好，她對著陽光看了半晌，確定看不出一絲瑕疵才交還給顧望山。
她必須霸住顧家這間廂房，嚴防死守，堅決不讓黑心繼母進門！
翌日，許盛夏延續原有的生物鐘，一大早就跑去早市購物。
1981年，社會風氣開放，已經允許小商販搞私人經營。
許盛夏拿著顧望山給的二十塊生活費買了些便宜鮮活的魚蝦，又買了些後世她用慣的調料。
她捧著滿滿登登的菜籃子回來時，顧望山已經起床了，正坐在院子裡看書。
顧望山的腿能不能好還是未知，他仔細想過了，他不想離開部隊，就算做文職也得做出個樣子。
「顧團長早。」
許盛夏一面打招呼一面把籃子悄咪藏到身後。這趟早市花了兩塊錢，她怕顧望山嫌她大手大腳。
訕訕解釋：「家裡好些東西不齊全，兩個孩子又要長身體，以後就不會……」
不等許盛夏把話說完，顧望山笑著打斷：「你想的對，以後生活費不夠就和我說，別委屈了兩個孩子。」
許盛夏緩緩鬆了口氣，笑眯眯進屋，開始準備早飯。
兩個孩子起床，探出兩個小腦袋，大江拿著小板凳坐在灶台前幫忙燒火。
二妞跟前跟後，好奇地看著許盛夏買回來的一堆海鮮。
這年月大家肚子裡都缺油水，嫌海里的東西腥氣不愛吃，許盛夏算撿漏一塊錢買了一堆蝦蟹扇貝，養在水桶里吐沙子。
許盛夏手腳麻利地炸了油條，磨了一把豆子熬了香甜的豆漿。
油炸鬼酥脆，豆漿香醇，兩個孩子直呼好吃。
顧望山吃好了就換上軍裝去部隊，許盛夏看著他身下的輪椅欲言又止。
「顧團長，要不我推您過去吧。」
顧望山揚了揚手示意不用，許盛夏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裡一陣酸澀，這輩子不論如何，她都要幫恩人重新站起來。
大江見許盛夏遲遲沒動，以為她被拒絕不高興了，挨挨蹭蹭過去：「小許阿姨，爸爸平時也不要我們幫忙的，他不想別人把他當成廢物。」
許盛夏彎腰揉了揉大江的頭，又把二妞叫到跟前。
「小許阿姨要出去一會兒，你們自己在家可以嗎？不要動火，也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兩個孩子乖巧點頭，目送她離開。
許建國說了，原主母親在人民醫院，她得去看一下到底是啥情況。
秋冬驟然變冷，各個科室都排了長隊，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兒。
許盛夏在服務台報出原主母親的名字，問清楚病房號後，離得老遠就聽見許建國跟許立業兩個人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