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與蚯蚓同床共枕
轟隆隆隆。
天空中烏雲密布，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雨水伴隨著狂風，敲打在窗戶上。
漆黑的房間內，衛長舒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中不斷徘徊著娘親的身影。
那些影子不斷變化，竟然變成了那個替身。
他猛然從床上起身，用力搖頭，「滾滾滾滾，什麼東西也想要代替娘親門都沒有。」
躺下將被子蒙在頭上，他強迫自己入睡。
房間內很快傳出均勻的呼吸。
房頂之上，兩個黑衣人面面相覷，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最後一臉猶豫的跳下，鑽進房間。
他們將被子掀開，小心翼翼的將袋子放進了床上，快速離開。
雨不知何時停下，熟睡的衛長舒突然感到臉上痒痒，睜眼，「啊。」
尖叫聲在黑夜中響起。
他一蹦三尺高快速的跳下床，看到床上密密麻麻的蚯蚓，頭皮發麻，渾身僵硬，兩隻眼睛瞪溜圓，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怎麼了？」
外面伺候的人聽到聲音，推門而入。
油燈點燃，昏暗的房間內一片明亮，看到床上爬著的蚯蚓，眾人只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混帳東西到底是誰。」衛長舒被人看到窘迫的模樣，惱羞成怒，一腳踹上去，「你們這些死奴才是怎麼伺候主子，竟然敢……」
「閉嘴，當年我就是這麼教你的，遇到事情就懲罰底下的人。」
清冷的聲音傳來。
許清荷手打著油紙傘，走進來，她面色清冷，「不好受，那你糟蹋民脂民膏時又是何想法？娘親從小就教育你，要珍惜東西，不許浪費糧食，更不許浪費東西，可你呢？」
「我……」
想到剪碎的那些衣服，衛長舒有些心虛。
他目光躲閃，不自然的低下了頭。
做了錯事應該受到懲罰，可是，這些蚯蚓，他眼眶微紅。
許清荷如同多年前一樣，走過去，摸了摸衛長舒的頭。
呃。
有些尷尬。
孩子長得太高，她要踮腳才能摸到。
「犯錯不可怕，能改就好，記住了，從今以後不許浪費東西，不然，我就每天讓你和這些蚯蚓一起睡。」
聲音溫柔，語氣堅定。
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衛長舒不由得想起十多年前的事情。
他從小體弱，即便是弟弟妹妹，在一些事情上也要讓著他。
因此，他恃寵而驕。
從小無論王府中有什麼事情，都要他優先選擇。
有一次皇宮賞賜了許多布料，有一批粉色的綢緞，他想要，直接搶了過來。
結果，娘親卻說要給剛出生的小寶做衣服。
他心中不憤，晚上偷偷的將那皮膚剪碎了，那時候也是這樣，娘親不知道在哪裡抓了一個蚯蚓，放在了他的鞋裡。
所以。
他嗓子乾涸，像是被人遏制住喉嚨一般，「我……」
太像了。
神情眼神，形態。
一模一樣。
他黑漆漆的眼睛，滿是疑惑。
許清荷一臉溫柔，「我知道有些事情你還不能接受，時間證明一切，我缺失了多年，你想做什麼都不為過，但是不許糟蹋東西。」
她回頭看了看後面，立刻有人將床和所有的被褥全部搬出去，然後又拿來了新的家具。
一盞茶的功夫，房間內煥然一新，保證一個蚯蚓都沒有剩。
和當年一樣。
衛長舒彆扭的爬上床蓋上被子，「不用你管，你這個替身想代替我娘，門都沒有。」
「好，誰都代替不了我，早點睡，這輩子用火烤過，暖暖的。不會著涼。」
衛長舒身體弱，受不得涼。
即便是炎炎夏日，下雨天被子也要考過才能用。
衛長舒躺在暖暖的被子裡，眼淚不爭氣地掉落，聽到腳步聲走遠，掀開被子，看向門口。
「哼，想收買我，門都沒有。」
門外。
許清荷耳朵貼在門上，聽到裡面的聲音哭笑不得，轉身離開。
她想到兒子彆扭的可愛模樣，心情極好，只是回到房間，看到衛慈正坐在桌案前批閱奏摺時，雙手奉上一杯茶，「夜深了。」
再有幾個時辰就要天亮了。
當皇上太辛苦。
衛慈聞言，抬眸，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眉眼，「很開心？」
「當然了。」
許清荷紅唇微勾，將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她講的繪聲繪色。
衛慈目光微暗，「在你心裡孩子最重要。」
嗓音沙啞，語氣帶著幾分哀怨。
許清荷連忙住嘴，走過去牽著他的手，「不，你在我心裡是最重要的。」
占有欲十足的病嬌，一定要哄好，不能吃醋。
衛慈極為受用，順勢抓住她的手，看到皓腕上的一抹紅，眉頭擰了一下，「你這是？」
他還想要仔細查看，許清荷去把手收了回去，轉移話題，「溫泉那邊的水被人動了手腳，無法泡溫泉，咱們回宮吧。」
「逃避。」
衛慈語氣嚴肅，一把抓住她的手，雖然只是一個細小的傷口，他面色鐵青，氣息冰冷。
許清荷撒嬌，「不許生氣，而且這只是一點小傷而已，剛剛在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劃到的。」
「哼。」
衛慈不滿的哼一聲，抓著她的手走到了柜子前。
許清荷心怦怦跳個不停正想阻止，衛慈動作極快打開了柜子。
衣服碎片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新的衣服。
全部都是貢品錦緞，仍然繡著牡丹，件件華麗，整齊的疊放在一起。
衛慈眸色沉沉，「我不會因為這些小事懲罰孩子，但是，以後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許瞞我。」
「當然了。」許清荷踮起腳尖在他額頭落下一吻，白皙的手指，滑過他的臉頰，「有你真好。」
不是誇讚，不是討好。
是真心話。
衛慈喉頭上下滾動，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然後將人抱到床上。
夜色正濃。
搖曳的燭火下，兩個身影糾纏在一起，很快傳出曖昧的聲音。
衛琛院子。
整個溫泉莊子發生的所有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衛長舒去剪替身的衣服，那個娘娘竟然拿了蚯蚓。
他眉目冷肅，「這世上為什麼會有如此相像的人？」
小公公低著頭，降低存在感，不敢多言。
衛琛悠悠嘆氣，「你說，這世上真的會有人憑空出現，有人憑空消失嗎？」
天空中烏雲密布，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雨水伴隨著狂風，敲打在窗戶上。
漆黑的房間內，衛長舒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中不斷徘徊著娘親的身影。
那些影子不斷變化，竟然變成了那個替身。
他猛然從床上起身，用力搖頭，「滾滾滾滾，什麼東西也想要代替娘親門都沒有。」
躺下將被子蒙在頭上，他強迫自己入睡。
房間內很快傳出均勻的呼吸。
房頂之上，兩個黑衣人面面相覷，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最後一臉猶豫的跳下，鑽進房間。
他們將被子掀開，小心翼翼的將袋子放進了床上，快速離開。
雨不知何時停下，熟睡的衛長舒突然感到臉上痒痒，睜眼，「啊。」
尖叫聲在黑夜中響起。
他一蹦三尺高快速的跳下床，看到床上密密麻麻的蚯蚓，頭皮發麻，渾身僵硬，兩隻眼睛瞪溜圓，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怎麼了？」
外面伺候的人聽到聲音，推門而入。
油燈點燃，昏暗的房間內一片明亮，看到床上爬著的蚯蚓，眾人只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混帳東西到底是誰。」衛長舒被人看到窘迫的模樣，惱羞成怒，一腳踹上去，「你們這些死奴才是怎麼伺候主子，竟然敢……」
「閉嘴，當年我就是這麼教你的，遇到事情就懲罰底下的人。」
清冷的聲音傳來。
許清荷手打著油紙傘，走進來，她面色清冷，「不好受，那你糟蹋民脂民膏時又是何想法？娘親從小就教育你，要珍惜東西，不許浪費糧食，更不許浪費東西，可你呢？」
「我……」
想到剪碎的那些衣服，衛長舒有些心虛。
他目光躲閃，不自然的低下了頭。
做了錯事應該受到懲罰，可是，這些蚯蚓，他眼眶微紅。
許清荷如同多年前一樣，走過去，摸了摸衛長舒的頭。
呃。
有些尷尬。
孩子長得太高，她要踮腳才能摸到。
「犯錯不可怕，能改就好，記住了，從今以後不許浪費東西，不然，我就每天讓你和這些蚯蚓一起睡。」
聲音溫柔，語氣堅定。
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衛長舒不由得想起十多年前的事情。
他從小體弱，即便是弟弟妹妹，在一些事情上也要讓著他。
因此，他恃寵而驕。
從小無論王府中有什麼事情，都要他優先選擇。
有一次皇宮賞賜了許多布料，有一批粉色的綢緞，他想要，直接搶了過來。
結果，娘親卻說要給剛出生的小寶做衣服。
他心中不憤，晚上偷偷的將那皮膚剪碎了，那時候也是這樣，娘親不知道在哪裡抓了一個蚯蚓，放在了他的鞋裡。
所以。
他嗓子乾涸，像是被人遏制住喉嚨一般，「我……」
太像了。
神情眼神，形態。
一模一樣。
他黑漆漆的眼睛，滿是疑惑。
許清荷一臉溫柔，「我知道有些事情你還不能接受，時間證明一切，我缺失了多年，你想做什麼都不為過，但是不許糟蹋東西。」
她回頭看了看後面，立刻有人將床和所有的被褥全部搬出去，然後又拿來了新的家具。
一盞茶的功夫，房間內煥然一新，保證一個蚯蚓都沒有剩。
和當年一樣。
衛長舒彆扭的爬上床蓋上被子，「不用你管，你這個替身想代替我娘，門都沒有。」
「好，誰都代替不了我，早點睡，這輩子用火烤過，暖暖的。不會著涼。」
衛長舒身體弱，受不得涼。
即便是炎炎夏日，下雨天被子也要考過才能用。
衛長舒躺在暖暖的被子裡，眼淚不爭氣地掉落，聽到腳步聲走遠，掀開被子，看向門口。
「哼，想收買我，門都沒有。」
門外。
許清荷耳朵貼在門上，聽到裡面的聲音哭笑不得，轉身離開。
她想到兒子彆扭的可愛模樣，心情極好，只是回到房間，看到衛慈正坐在桌案前批閱奏摺時，雙手奉上一杯茶，「夜深了。」
再有幾個時辰就要天亮了。
當皇上太辛苦。
衛慈聞言，抬眸，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眉眼，「很開心？」
「當然了。」
許清荷紅唇微勾，將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她講的繪聲繪色。
衛慈目光微暗，「在你心裡孩子最重要。」
嗓音沙啞，語氣帶著幾分哀怨。
許清荷連忙住嘴，走過去牽著他的手，「不，你在我心裡是最重要的。」
占有欲十足的病嬌，一定要哄好，不能吃醋。
衛慈極為受用，順勢抓住她的手，看到皓腕上的一抹紅，眉頭擰了一下，「你這是？」
他還想要仔細查看，許清荷去把手收了回去，轉移話題，「溫泉那邊的水被人動了手腳，無法泡溫泉，咱們回宮吧。」
「逃避。」
衛慈語氣嚴肅，一把抓住她的手，雖然只是一個細小的傷口，他面色鐵青，氣息冰冷。
許清荷撒嬌，「不許生氣，而且這只是一點小傷而已，剛剛在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劃到的。」
「哼。」
衛慈不滿的哼一聲，抓著她的手走到了柜子前。
許清荷心怦怦跳個不停正想阻止，衛慈動作極快打開了柜子。
衣服碎片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新的衣服。
全部都是貢品錦緞，仍然繡著牡丹，件件華麗，整齊的疊放在一起。
衛慈眸色沉沉，「我不會因為這些小事懲罰孩子，但是，以後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許瞞我。」
「當然了。」許清荷踮起腳尖在他額頭落下一吻，白皙的手指，滑過他的臉頰，「有你真好。」
不是誇讚，不是討好。
是真心話。
衛慈喉頭上下滾動，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然後將人抱到床上。
夜色正濃。
搖曳的燭火下，兩個身影糾纏在一起，很快傳出曖昧的聲音。
衛琛院子。
整個溫泉莊子發生的所有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衛長舒去剪替身的衣服，那個娘娘竟然拿了蚯蚓。
他眉目冷肅，「這世上為什麼會有如此相像的人？」
小公公低著頭，降低存在感，不敢多言。
衛琛悠悠嘆氣，「你說，這世上真的會有人憑空出現，有人憑空消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