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娘娘,你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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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清荷休息了一會,衛慈幾乎寸步不離,直到她睡醒,她發現衛慈還守在旁邊。

  衛慈見她醒了,鬆了口氣,他真怕她又莫名其妙的以另一種方式消失。

  「餓了嗎?」

  許清荷點點頭,揉了揉眼睛。

  衛慈俯下身子,為她穿好繡鞋。

  而旁邊伺候的幾名宮女頓時話都不敢說,衛慈低聲道,「無霜明日我會調到你身邊來,這麼些年她還算忠心,以為你死了,每到月中就給你燒紙。」

  許清荷瞬間想起了自己剛穿過來時,無霜在燒紙錢。

  看來是燒給她的。

  許清荷頓然一笑。

  這方,一個人匆匆而來,許清荷覺得眼熟,看了許久,忽然想起了什麼,「小順子?「

  小順子抬頭就看見了一張幾乎與先皇后一模一樣的臉,整個人嚇得臉都白了。

  許清荷倒是認出了他,這是當年她為四個孩子挑選的書童,「你怎麼來這裡了?你還記得我嗎,當初選你為小多和小琛的書童。」

  小順子呼吸一窒,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娘娘……娘娘饒命!娘娘奴才這些年盡心盡力,絕對沒有虧待二皇子,還請娘娘饒命啊……」

  許清荷噗嗤一笑。

  看來這小順子是將她當做「鬼」了呢。

  衛慈眼眸一冷,冷然道,「你家主子就是這樣教你規矩的?」

  許清荷蹙了眉,「幹嘛這麼凶,而且我兒子怎麼了?不許這麼說話。」

  衛慈一頓,乖乖地閉嘴。

  旁邊的人卻被嚇得不輕。

  小順子頓然一怔,這才看見許清荷是有影子的,他傻傻地反應過來,「娘娘,你沒死?」

  許清荷驟然一笑,「顯而易見。」

  小順子看著這幾乎沒有變化的女人,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許清荷則道,「你來這裡所為何事?」

  小順子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連忙道:「回娘娘的話,二殿下從地牢回來後便發起了高熱,現在還在暈厥,一直叫著娘娘呢……」

  許清荷頓然一震,「嘩啦」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有些慌了神。

  「怎麼就病了呢?好端端怎麼就病了?」

  小順子一下子說不出話來,憋了半響才道,「二殿下身子虧空,這些日子又關在地牢之中,沒吃好沒喝好自然就病了。」

  許清荷頓感自己疏忽,方才就應該陪著他上馬車。

  「我要去見小多。」她急急地開口。

  衛慈雙眸變了變,掌心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去。」

  小順子微驚,他沒想到皇帝會去,他本來只是通報一聲,畢竟這麼些年這兩父子的關係,肉眼可見的惡化,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難道這個人是真的是先皇后?

  很快,幾個人抵達衛長舒的寢宮。

  許清荷只見那躺在踏上的少年雙眸緊閉,睫毛輕顫,額頭冒著細微的冷汗,嘴裡還念著什麼,直到靠近,許清荷才清晰的聽到一聲,「阿娘……」

  許清荷瞬間心臟一陣刺痛。

  想想這缺失的十二年。

  她的孩子得有多無助?

  「衛長舒,是阿娘。」她主動握住了他的手,儘量用那一如小時候般溫柔的語氣。

  衛長舒感覺掌心一熱,他迷糊的睜開眼,看著那熟悉的輪廓,他一時分不清楚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如果是夢,就讓這夢做的久一點吧。

  「阿娘……」

  他聲音哽咽,褪去了那身尖刺後,異常的溫順乖巧:「別走,不要離開我……」

  那一瞬間,許清荷感覺胸口被人悶悶地捶了幾拳,又痛又沉,她他此刻有些怨懟的看著衛慈,但又不能完全怪他。

  衛慈本就是一個不健全的人,不能指望他培養出正常的孩子。

  可……

  她心疼。

  「好,我不離開,娘再也不離開你們了。」許清荷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這一次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再回去了。


  衛長舒眼睛恍惚,看著她,眼淚滑落下來。

  衛慈忽然說不出話來,畢竟這是他的孩子,他的確有所疏忽。

  「太子,太子,你不能進去……」

  一道聲音驟然而起。

  帶著冷冽與厭惡,「滾開。」

  「哐——」的一聲大門打開,只見一個人走了進來。

  恍惚間,許清荷以為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衛慈。

  但面前的更年輕,眉眼凌冽如長風,髮絲一絲不苟的束著,清冷矜貴的世家公子,尤其是他的眉眼幾分像許清荷,所以看起來更加溫和,可如果不是,他的雙眸冰冷的沒有一絲波瀾。

  許清荷就會真以為少年如外表那般溫潤如玉。

  她顫唇,「小琛?」

  衛琛的目光看著這個女人,他在宮中有密探,早就聽聞人來報,聽說父皇找了一個與母親相似的女人,他本以為又是和以前一樣相似,但沒想到會像到這樣的地步。

  他厭惡的情緒頓然升起。

  興許就是這個女人蠱惑,才害的弟弟落了大獄。

  但他是太子,他必須時刻約束自己的行為。

  「這位娘娘,可以讓我和弟弟單獨待一會嗎?」衛琛清朗的嗓音聽起來恭敬有加,但冷淡的口吻裡面分明流淌著濃稠的厭惡。

  比二兒子還要棘手些。

  許清荷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應。

  少年一步步靠近,就在這時,一把匕首從少年的袖中刺出。

  許清荷的瞳孔一縮,下一秒,匕首卻從她的髮絲划過。

  沒有傷到她分毫。

  可是衛慈擋在了她的身前,一把握住了那匕首,瞬間鮮紅從他掌心滴出,許清荷雙眼被刺痛。

  「夫君……」她驚聲叫了一句。

  衛琛眉頭輕微一挑,倒是有些意外。

  他只是有意嚇唬女人,沒想到衛慈會替在那個女人身前,畢竟衛慈的作風不拿別人擋刀都算是仁慈了,怎麼可能替別人擋。

  許清荷心疼壞了,抽出自己的手帕就要給衛慈處理傷口。

  衛慈看著許清荷因自己而掉的眼淚,胸口終於有了一絲自虐的快感,他抿唇,垂眸,「沒事的……」

  「怎能沒事?」許清荷又氣又想哭,轉頭看向衛琛,「混帳東西,這裡是皇宮誰允許你帶這樣的利器?這可是你父皇,你再怎麼樣都不應該拔刀相見!」

  被一小女子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的衛琛,一頓。

  他有同僚,也曾見過同僚做錯事時被自己的母親責罵,便是這般模樣。

  可這裝的再像也不是!

  他雙眸更是發寒,動作卻從善如流地跪下,道:「兒臣有罪,驚嚇到娘娘了。這是我給弟弟帶的禮物,他一直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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