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知道這五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山道間的血腥氣尚未散盡，屠山雙刀一振，斬馬刀裹著血色靈氣直劈秋白面門。
刀鋒未至，煞氣已掀起碎石如浪，逼得秋白後撤半步。
他反手架起藍霜唐刀斜挑，刀鋒相撞的瞬間，冰霜與血霧炸開一團混沌。
「鐺——！」
金屬相撞的嗡鳴聲震得人耳膜發脹。
屠山獰笑一聲，手腕翻絞，斬馬刀如毒蛇纏枝般絞住唐刀，刀刃猛然下壓——
「鏘！」
秋白虎口發麻，烈焰唐刀橫切向屠山腰腹，逼得對方撤力回防。
兩人身形交錯，刀光捲起的氣浪將地面砂石掀飛，方圓十丈內的草木盡數被絞成齏粉。
「阿玲姐，那些逃掉的貨......」一名武者瞥向遠處奔逃的人影，低聲請示。
阿玲抱臂而立，冷聲道：「你們四個去追，一個都別放跑。」
「是！」
四名武者領命疾馳。
秋白餘光掃過，左手袖口一抖，三枚麻痹彈丸無聲射出。
沖在最前的武者抬手一擋，彈丸爆開，麻痹藥霧崩散。
對方膝蓋一軟，栽倒在地。
剩下三人腳步微滯，紛紛躲開。
秋白趁機旋身躍起，雙刀交叉劈向那三個武者。
「先顧好你自己！」
屠山暴喝，斬馬刀血紋驟亮，刀身裹著腥紅靈氣橫掃，將秋白給攔了下來。
雙刀相撞的剎那，秋白借力翻身落在貨車頂上，屠山後退三步，腳下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你也是八階武者？」屠山眯眼打量秋白，「實力倒是不賴，但這刀法跟狗刨似的！」
「如果你就這點水平，想殺我？那還是太嫩了！」
秋白甩了甩震痛的手腕，咧嘴一笑：「自學成才，專砍野狗。」
「找死！」
屠山啐了口沫，雙刀輪轉如血月，刀勢驟然暴增，刀背狼紋上竟睜開猩紅獸瞳。
「吃我一招——血狼噬！」
血色刀氣凝成巨狼虛影，獠牙咬向秋白咽喉。
秋白不敢硬接，流風踏雪催動到極致，殘影在刀光中忽隱忽現。
血狼狼首咬碎車頂鐵皮，卻始終慢半拍追不上那道鬼魅身影。
阿玲見屠山久攻不下，低頭掃了眼腕錶，眉頭微蹙：「屠山，別拖時間。」
屠山聽聞，身形一滯，額頭青筋暴起。
「再給我三分鐘時間！」
說罷，血色靈氣自毛孔噴涌，化作蒸騰血霧。
屠山大喝：「血祭！」
突然，他身上紅光暴漲，速度猛然暴增。
雙刀交叉劈出猩紅月弧，所過之處草木盡枯。
秋白眼中金芒一閃，周身湧起金色靈氣，雙刀架成十字硬接，刀身卻傳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咔嚓！」
藍霜唐刀率先崩斷，屠山狂笑著壓上全身重量：「給老子死！」
斬馬刀順勢下劈，烈焰刀應聲而斷。
秋白棄刀暴退，刀鋒擦著鼻尖面罩划過，裂開一個口子。
屠山獰笑著盯著秋白：「小子，沒了刀，我看你怎麼跟我打！」
秋白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誰說我要用刀了？」
他活動了下手腕：「忘記跟你說了，我最擅長的還是用拳頭！」
說著，秋白足尖輕點，殘影如漫天雪片飄散。
屠山雙刀狂舞，卻次次劈中虛影。
「有種正面較量啊！」屠山恨得大怒，正要發動範圍斬擊，秋白真身已閃至背後。
他後仰避過刀鋒，右拳蓄力，金芒凝於拳峰，似驕陽破雲般轟向屠山後心。
「嘭——！」
金鐵交鳴聲炸響，屠山後背防禦靈器的咒文驟亮，卻仍被轟飛十餘丈。
秋白得勢不饒人，拳影如流星追月。
屠山倉促橫刀格擋，當第七拳拳勁撞上刀身的瞬間——
「咔嚓！」
屠山引以為傲的血紋斬馬雙刀竟攔腰而斷！
「不可能！」
屠山目眥欲裂，攥著斷刀柄暴退。
秋白拳勢不減，金色氣勁結結實實轟在他胸膛。
「轟——！」
屠山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接連撞斷七棵大樹，在泥地上犁出數十米溝壑才堪堪停住。
他掙扎著要起身，卻嘔出大口黑血，胸前凹陷處咒文寸寸崩裂。
秋白甩了甩有點酸麻的拳頭，金色靈氣在傷口處流轉，血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
「早說了，我擅長的不是刀。」
這時，阿玲終於動了。
她背後寒刃出鞘三寸，秋白卻搶先撕下面罩。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阿玲，輕喊了一聲：「小雀，是我……」
寒刃凝滯在鞘中。
阿玲瞳孔緊縮，渾身劇震，握刀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這個稱呼像一把鏽刀捅進心臟，攪碎了三年築起的冰冷外殼。
記憶碎片洶湧而來——髒亂的小屋藥鋪、阿毛和秋白冒死偷來的糖葫蘆、暴雨夜背著她逃命的瘦弱脊樑......
她看著秋白那張熟悉的臉以及亮得驚人的黑眸，背後利刃『啷』地出鞘。
阿玲聲音發顫，仍是不可置信地問：「你，是誰？」
秋白往前踏步靠近，指著自己：「我啊，秋白，小白啊！小雀，你不記得我了嗎？」
「別過來！」阿玲猛喊一聲，踉蹌後退數步，利刃『哐當』落地。
腦袋突然傳來一陣陣刺痛，痛得她尖叫著跪倒在地。
秋白心裡著急，趕緊又上前想要扶她。
阿玲卻猛地抓起地上的刀往前一刺，逼停對方：「我叫你別過來！」
她緩緩站起，目光回復冰冷之色，周身殺氣升騰。
阿玲吐出一句話：「我叫阿玲，你認錯人了。」
秋白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認錯，小雀她……」
他忽然回憶起什麼，又急忙說道：「我不會認錯的，你後脖子有一塊小胎記。而且，難道你忘了麼，老巴頭、阿毛他們……」
這些話，似乎觸及到了阿玲的禁忌。
她身子劇顫，突然厲聲大喊：「你住口！」
阿玲眼眶微紅，似乎在竭力克制某種情緒。
她的聲音帶上一絲哽咽，但語氣依舊冰冷：「我已經叫了救援，十分鐘他們就會趕到這，你現在走，我當沒見過你。」
秋白心中焦急，他不願放棄。
他突然伸手抓住對方握刀的右手，眼神堅定無比：「小雀，跟我走，我帶你回城裡，我們重新生活！」
「我能保護你，再也沒人能欺負你！」
阿玲的手在顫抖。
她想要抽回手，但秋白握得太緊，她根本掙不脫。
秋白眼中滿是真誠：「小雀，跟我回去，離開樊家，他們做這些事不是什麼好人！」
阿玲眼眸中流露出一抹複雜之色，但轉瞬即逝，再次恢復冰冷。
她猛地甩開對方的手，後退幾步，握緊了手中的刀，冷冷地盯著秋白。
「你知道我這五年是怎麼過的嗎？」
「為什麼當初你要不告而別？」
「為什麼現在又突然地出現？」
阿玲終是承認了自己是小雀，但話里卻是多年來隱藏的委屈和痛苦。
「為什麼……在我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
「如果你不離開，阿毛就不會加入幫派……」
「如果你還在，他就不會死！」
秋白心中震撼，默然不語。
他不知從何說起，又該如何安慰。
一切物是人非。
阿毛死了，小雀變成了阿玲，成了樊家培養的死士……
他心中頓感無奈，只恨自己當初太弱小，沒能保護好想保護的人。
秋白還想說什麼，樹林中傳來一陣動靜，屠山似乎還沒死。
阿玲深吸一口氣：「你走吧，不管我替誰做什麼事，那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秋白沉默片刻，然後深深地看著她：「小雀，無論如何，我一定會回來把你救出來。相信我，我一定會回來。」
就在這時，屠山從樹林中踉蹌走出，剛想開口說什麼，一個身影倏忽出現在他身前。
阿玲手中的刀已然從下往上刺穿他的咽喉，貫穿他的腦袋。
屠山雙目圓睜，不可置信地盯著阿玲。
他不明白，阿玲為什麼會突然對他下手。
阿玲抽出刀，看著倒地的屠山，眼中只有冷漠。
她背對著秋白，沒有再轉身。
沒有告別……
亦沒有再見……
像極了當初……
刀鋒未至，煞氣已掀起碎石如浪，逼得秋白後撤半步。
他反手架起藍霜唐刀斜挑，刀鋒相撞的瞬間，冰霜與血霧炸開一團混沌。
「鐺——！」
金屬相撞的嗡鳴聲震得人耳膜發脹。
屠山獰笑一聲，手腕翻絞，斬馬刀如毒蛇纏枝般絞住唐刀，刀刃猛然下壓——
「鏘！」
秋白虎口發麻，烈焰唐刀橫切向屠山腰腹，逼得對方撤力回防。
兩人身形交錯，刀光捲起的氣浪將地面砂石掀飛，方圓十丈內的草木盡數被絞成齏粉。
「阿玲姐，那些逃掉的貨......」一名武者瞥向遠處奔逃的人影，低聲請示。
阿玲抱臂而立，冷聲道：「你們四個去追，一個都別放跑。」
「是！」
四名武者領命疾馳。
秋白餘光掃過，左手袖口一抖，三枚麻痹彈丸無聲射出。
沖在最前的武者抬手一擋，彈丸爆開，麻痹藥霧崩散。
對方膝蓋一軟，栽倒在地。
剩下三人腳步微滯，紛紛躲開。
秋白趁機旋身躍起，雙刀交叉劈向那三個武者。
「先顧好你自己！」
屠山暴喝，斬馬刀血紋驟亮，刀身裹著腥紅靈氣橫掃，將秋白給攔了下來。
雙刀相撞的剎那，秋白借力翻身落在貨車頂上，屠山後退三步，腳下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你也是八階武者？」屠山眯眼打量秋白，「實力倒是不賴，但這刀法跟狗刨似的！」
「如果你就這點水平，想殺我？那還是太嫩了！」
秋白甩了甩震痛的手腕，咧嘴一笑：「自學成才，專砍野狗。」
「找死！」
屠山啐了口沫，雙刀輪轉如血月，刀勢驟然暴增，刀背狼紋上竟睜開猩紅獸瞳。
「吃我一招——血狼噬！」
血色刀氣凝成巨狼虛影，獠牙咬向秋白咽喉。
秋白不敢硬接，流風踏雪催動到極致，殘影在刀光中忽隱忽現。
血狼狼首咬碎車頂鐵皮，卻始終慢半拍追不上那道鬼魅身影。
阿玲見屠山久攻不下，低頭掃了眼腕錶，眉頭微蹙：「屠山，別拖時間。」
屠山聽聞，身形一滯，額頭青筋暴起。
「再給我三分鐘時間！」
說罷，血色靈氣自毛孔噴涌，化作蒸騰血霧。
屠山大喝：「血祭！」
突然，他身上紅光暴漲，速度猛然暴增。
雙刀交叉劈出猩紅月弧，所過之處草木盡枯。
秋白眼中金芒一閃，周身湧起金色靈氣，雙刀架成十字硬接，刀身卻傳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咔嚓！」
藍霜唐刀率先崩斷，屠山狂笑著壓上全身重量：「給老子死！」
斬馬刀順勢下劈，烈焰刀應聲而斷。
秋白棄刀暴退，刀鋒擦著鼻尖面罩划過，裂開一個口子。
屠山獰笑著盯著秋白：「小子，沒了刀，我看你怎麼跟我打！」
秋白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誰說我要用刀了？」
他活動了下手腕：「忘記跟你說了，我最擅長的還是用拳頭！」
說著，秋白足尖輕點，殘影如漫天雪片飄散。
屠山雙刀狂舞，卻次次劈中虛影。
「有種正面較量啊！」屠山恨得大怒，正要發動範圍斬擊，秋白真身已閃至背後。
他後仰避過刀鋒，右拳蓄力，金芒凝於拳峰，似驕陽破雲般轟向屠山後心。
「嘭——！」
金鐵交鳴聲炸響，屠山後背防禦靈器的咒文驟亮，卻仍被轟飛十餘丈。
秋白得勢不饒人，拳影如流星追月。
屠山倉促橫刀格擋，當第七拳拳勁撞上刀身的瞬間——
「咔嚓！」
屠山引以為傲的血紋斬馬雙刀竟攔腰而斷！
「不可能！」
屠山目眥欲裂，攥著斷刀柄暴退。
秋白拳勢不減，金色氣勁結結實實轟在他胸膛。
「轟——！」
屠山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接連撞斷七棵大樹，在泥地上犁出數十米溝壑才堪堪停住。
他掙扎著要起身，卻嘔出大口黑血，胸前凹陷處咒文寸寸崩裂。
秋白甩了甩有點酸麻的拳頭，金色靈氣在傷口處流轉，血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
「早說了，我擅長的不是刀。」
這時，阿玲終於動了。
她背後寒刃出鞘三寸，秋白卻搶先撕下面罩。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阿玲，輕喊了一聲：「小雀，是我……」
寒刃凝滯在鞘中。
阿玲瞳孔緊縮，渾身劇震，握刀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這個稱呼像一把鏽刀捅進心臟，攪碎了三年築起的冰冷外殼。
記憶碎片洶湧而來——髒亂的小屋藥鋪、阿毛和秋白冒死偷來的糖葫蘆、暴雨夜背著她逃命的瘦弱脊樑......
她看著秋白那張熟悉的臉以及亮得驚人的黑眸，背後利刃『啷』地出鞘。
阿玲聲音發顫，仍是不可置信地問：「你，是誰？」
秋白往前踏步靠近，指著自己：「我啊，秋白，小白啊！小雀，你不記得我了嗎？」
「別過來！」阿玲猛喊一聲，踉蹌後退數步，利刃『哐當』落地。
腦袋突然傳來一陣陣刺痛，痛得她尖叫著跪倒在地。
秋白心裡著急，趕緊又上前想要扶她。
阿玲卻猛地抓起地上的刀往前一刺，逼停對方：「我叫你別過來！」
她緩緩站起，目光回復冰冷之色，周身殺氣升騰。
阿玲吐出一句話：「我叫阿玲，你認錯人了。」
秋白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認錯，小雀她……」
他忽然回憶起什麼，又急忙說道：「我不會認錯的，你後脖子有一塊小胎記。而且，難道你忘了麼，老巴頭、阿毛他們……」
這些話，似乎觸及到了阿玲的禁忌。
她身子劇顫，突然厲聲大喊：「你住口！」
阿玲眼眶微紅，似乎在竭力克制某種情緒。
她的聲音帶上一絲哽咽，但語氣依舊冰冷：「我已經叫了救援，十分鐘他們就會趕到這，你現在走，我當沒見過你。」
秋白心中焦急，他不願放棄。
他突然伸手抓住對方握刀的右手，眼神堅定無比：「小雀，跟我走，我帶你回城裡，我們重新生活！」
「我能保護你，再也沒人能欺負你！」
阿玲的手在顫抖。
她想要抽回手，但秋白握得太緊，她根本掙不脫。
秋白眼中滿是真誠：「小雀，跟我回去，離開樊家，他們做這些事不是什麼好人！」
阿玲眼眸中流露出一抹複雜之色，但轉瞬即逝，再次恢復冰冷。
她猛地甩開對方的手，後退幾步，握緊了手中的刀，冷冷地盯著秋白。
「你知道我這五年是怎麼過的嗎？」
「為什麼當初你要不告而別？」
「為什麼現在又突然地出現？」
阿玲終是承認了自己是小雀，但話里卻是多年來隱藏的委屈和痛苦。
「為什麼……在我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
「如果你不離開，阿毛就不會加入幫派……」
「如果你還在，他就不會死！」
秋白心中震撼，默然不語。
他不知從何說起，又該如何安慰。
一切物是人非。
阿毛死了，小雀變成了阿玲，成了樊家培養的死士……
他心中頓感無奈，只恨自己當初太弱小，沒能保護好想保護的人。
秋白還想說什麼，樹林中傳來一陣動靜，屠山似乎還沒死。
阿玲深吸一口氣：「你走吧，不管我替誰做什麼事，那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秋白沉默片刻，然後深深地看著她：「小雀，無論如何，我一定會回來把你救出來。相信我，我一定會回來。」
就在這時，屠山從樹林中踉蹌走出，剛想開口說什麼，一個身影倏忽出現在他身前。
阿玲手中的刀已然從下往上刺穿他的咽喉，貫穿他的腦袋。
屠山雙目圓睜，不可置信地盯著阿玲。
他不明白，阿玲為什麼會突然對他下手。
阿玲抽出刀，看著倒地的屠山，眼中只有冷漠。
她背對著秋白，沒有再轉身。
沒有告別……
亦沒有再見……
像極了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