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做兄弟在心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足足三個小時,密室厚重的鐵門才在「咔嗒」聲中緩緩推開。

  秋白與沙馬驥勾肩搭背地走出來,活像兩個剛喝完酒的兄弟。

  沙馬驥蒲扇般的大手拍在秋白後背上,震得他咳嗽兩聲,卻只能嬉皮笑臉地應和著:「沙叔,您這手勁都能捏爆樊振的頭了!」

  「廢話,沒點本事怎麼鎮得住場子?」沙馬驥嗓門洪亮,震得走廊吊燈直晃。

  沙展堂正蹲在走廊花盆邊數螞蟻,抬頭看見這一幕,下巴差點砸地上:「爸,你跟我兄弟拜把子了?」

  秋白沖他擠眉弄眼:「以後咱倆各論各的,你叫我叔,我叫你兄弟,這不衝突。」

  「去你的!」沙展堂一腳踹過去,「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侄子?」

  秋白抱了抱沙展堂,正色道:「謝了,別的不多說了,做兄弟在心中,以後有事你吩咐。」

  栗子千無視這兩人小學生玩鬧,徑直走向愁眉莫展的栗正業:「爸,你們到底談了什麼?」

  「你別問了。」栗正業揉著太陽穴,「樊家的事我們大人來解決,你們都給我滾回學院備戰試煉。」

  說著掃了一眼栗子千:「這小子藏得夠深啊。你早說他已經突破四階武者,我至於當惡人?」

  「您也沒問啊!」栗子千抱臂冷哼,「當初誰說他『細狗中看不中用』來著?」

  栗正業老臉一僵,沙馬驥適時插刀:「老栗啊,你這眼光不行啊,這都沒看出來。」

  眾人憋笑,栗正業嘴角抽搐著轉移話題,掏出那本《十方聖天訣》遞給秋白。

  「功法你拿回去,我栗正業還不至於貪圖小輩的東西。」

  秋白反手推回,滿臉真誠:「送出去的禮哪有收回的道理?再說了,您可是我老丈人,孝敬您是應該的!」

  「你小子……」栗正業嘴唇動動,到底沒把後半句罵出來。

  倒是一旁的沙馬驥又湊過來,銅鈴大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功法封皮:「S級?老栗,這玩意兒你要是不稀罕,給我啊!」

  說著就要搶,老栗偏不讓。

  栗母適時端著果盤從偏廳轉出,聞言輕笑:「正業,家裡那本《赤陽破天拳》我看給秋白正合適,反正千千也練不了。」

  「那能一樣嗎!」栗正業臉色驟變,急得方言都蹦出來了,「他倆八字還沒一撇呢!」

  「怎麼沒一撇?」栗母笑眯眯切了塊西瓜塞進秋白嘴裡,「小兩口都住一起了——」

  「什麼?住一起了?!」栗正業聲音陡然拔高八度。

  「媽!」栗子千耳尖微紅,「我跟你說的是,同住一間公寓,我睡裡屋,他睡沙發!」

  「我懂,我懂。」栗母露出『磕到了』的神秘微笑。

  最終,栗正業返回密室,將壓箱底的S級祖傳武技《赤陽破天拳》肉疼地送給秋白。

  「赤陽破天拳,是栗家初代家主觀火山噴發所創,至剛至陽,層層遞進。」

  「最後一式『焚天燼』引地火入體,出拳時赤炎燎原,曾一拳轟開半座山頭。」

  「可惜百年來栗家無人練至大成,而千千她天生冰系異能更不適合修煉。」

  「其他的,你自己慢慢參悟吧!」

  栗子千看著,忽然輕笑:「這拳法倒是適合你。」

  「怎麼說?」秋白挑眉。

  栗子千:「臉皮夠厚,扛得住烤。」

  ……

  匆匆吃完飯,栗子千沒打算在家住一晚。

  秋白塞下最後一個海參,起身吩咐管家:「剩下的都打包,我帶走。」

  於是,栗子千和沙展堂便看著秋白拎著十層打包盒走出門,喃喃自語:「他真的……有那麼餓嗎?」

  貓姐這時也被趙叔送回,背包鼓鼓囊囊一堆三階晶核,脖子上還掛著條三文魚。

  果然,貓隨主人,一個吊樣。

  路過迴廊時,栗子千忽然攥住秋白胳膊,星眸定定看向他,忍不住再次發問:「密室里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沙展堂也好奇湊過來:「對啊,現在咱們跟樊家徹底撕破臉了,你到底有什麼計劃?不能跟我們說嗎?」

  秋白沒回話,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枚三階晶核,逗著池水裡的碧水鯉,魚群爭相吞吐泡泡。


  貓姐眼睛一亮,「嗖」地一下從背包躥出,一個閃影就是直接咬住一條碧水鯉。

  正要下死口時被秋白立馬摁住。

  秋白趕緊掰開貓嘴:「哎哎,吃不得,大家都是朋友。」

  「喵~!」貓姐翻了個白眼,把魚放下,傲嬌地自顧自往前走。

  秋白站起身來,初夏的風穿過迴廊,吹亂他額前碎發。

  「也沒什麼,簡單說就是……」他轉頭粲然一笑,「殺了樊少宏,滅了樊家。」

  說完,秋白就大步流星往前走。

  栗子千和沙展堂愣在原地,被秋白平靜口吻下如此駭人的話語震驚得久久無法回神。

  「殺,殺了樊少宏?!滅了樊家?!」沙展堂瞠目結舌,說話都結巴了。

  你真敢想啊!

  栗子千眸中透出震驚,也好不到哪去。

  雖然她早有猜測,但她想不出,秋白到底如何才能做到?

  他是認真的嗎?

  她不由跟上腳步,再喊:「秋白!那計劃到底是什麼?!」

  秋白沒回頭,只扔下一句:「放心,我心裡有數。」

  看著秋白的背影,栗子千眸光閃爍。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男人了。

  對方明明看著那麼普通,又懶散又不正經,但卻如此自信。

  普信男嗎?

  栗子千搖了搖頭,她可不認為秋白是那種盲目自信的男人。

  否則,老爸他們從密室出來,怎麼會什麼表現都沒有呢……

  甚至……他們倆對秋白的態度還有隱隱的變化。

  這小子,到底是怎麼說服他們倆的?

  栗子千心中充滿了疑惑和好奇。

  沙展堂在一旁說道:「算了,既然他說有數,那咱就信他一回。」

  栗子千沒有回應,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在拐角轉身的秋白。

  陽光折射下,他的側臉那抹慣常的嬉笑褪去後,竟透出刀鋒般的冷冽。

  ……

  深夜,凌晨四點的栗家密室

  栗正業戴著老花鏡,像只老狗一樣蹲坐在地上,雙手捂著雞窩般的頭髮。

  腳底地上擺放著是那本《十方聖天訣》,仍舊停留在第一頁。

  通宵一夜的栗正業最終崩潰,仰天長嘆:「太高深莫測了!」

  「媽媽,我參不透,參不透啊!」

章節目錄